第113章
第114章
李文軒看了一眼直播間裡飛滾的彈幕，又看了看面前這個眼神閃爍的黑人青年。
「你想要多少？」
黑人青年猶豫了一下，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
「五千。」他咬著牙說，「這可是第一手視頻，現在全網都在關注這件事，你拿去肯定能賺大錢。」
李文軒笑了，「五千？你知道真相」的新聞稿多少錢一篇嗎？頂級的獨家新聞，也就幾百美元。」
「五千？你當我是傻子？」
他這純屬是獅子大開口。
上個月索森.道格爾從夜行者手中買車禍現場的照片都沒花這麼多錢。
斯加羅街148號，要是最開始的時候，那或許能夠拿這麼多。
畢竟是真正的第一手新聞。
但現在，斯加羅街148號已經不是那麼新奇。
在冒頓市雖然不如綠松區十三號別墅出名，但在附近街區，還是很多人都知道的。
當然，最重要的事，他完全可以去翻直播回放。
現在給錢，完全是自己良心未泯！
黑人青年有些心虛，但還是梗著脖子說：「那————那你出多少？」
「五十。」李文軒說，「現金，現在就給。」
「太少了！」
「那就算了。」李文軒轉身就走，「我自己進去拍也行，反正又不是沒進去過，大不了翻「k」上面的直播回放。」
至於侵權？
和「真相」的法務說去吧！
就憑最開始的不要臉合同，就可以看出「真相」的法務有多厲害。
「等等！」黑人青年連忙叫住他，「一千！一千就給你！」
李文軒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一百，不能再多了。」
黑人青年咬了咬牙，又看了看旁邊那個臉色蒼白的白人女生，最後點了點頭。
「成交。」
李文軒從錢包里數出一百美元，遞過去。
黑人青年接過錢，麻利地把視頻文件傳到他手機上。
「就這些？」李文軒問。
「就這些。」黑人青年說，「我們一直在直播，從昨晚到現在，全在這兒了。」
李文軒點點頭，又看了一眼那棟房子。
窗戶里，那些慘白的臉還在。
擠在玻璃後面，盯著外面的一切。
那不是惡靈的臉，更類似於「特效」。
很多惡靈聚集之地的「特效」，或許和阿迦夏的力量有關。
至於阿迦夏。
他在出來後的第一時間就查過了。
來自印度，掌握空間力量的神靈。
至於印度的神靈力量為什麼會散落在阿美莉卡？
只能說，阿美莉卡是個移民國家，或許一些其他國家的超凡者來了這裡。
他轉身上了車，發動引擎，駛離斯加羅街。
回到出租屋，李文軒坐到電腦前，翻找了斯加羅街以前的新聞再結合黑哥們給的直播內容開始整理視頻。
那個叫邁克的年輕人進去之前的畫面、黑人青年和那個白人女生在門口等待的畫面、
半夜窗戶里出現影子的畫面、第二天早上發現門打不開的畫面————
最清晰的一段，是凌晨三點多的時候，鏡頭對準二樓窗戶，可以清楚地看見幾個慘白的人影從鏡子裡走出來，在房間裡飄蕩。
彈幕在那時候直接炸了。
李文軒把視頻剪輯好，配上文字說明，然後打開「真相之眼」的AI編輯系統，下達生產指令。
當然，他在裡面也夾帶了一些私活。
將自己描述成為了民眾甘願犯險的英勇記者。
沒辦法，阿美莉卡的斬殺線太殘酷了。
想要不被斬殺，就必須提高自己不可或缺的權重。
AI的反應很快，不到五分鐘，一篇新聞稿就生成了：
【獨家視頻直擊：斯加羅街148號鬼屋再添失蹤者，鏡中鬼影清晰可見】
署名：斯科特·李。
李文軒看了一遍，改動了幾處細節，然後點擊提交。
系統提示：稿件已提交，等待AI副編輯審核。
十分鐘後，系統提示：稿件已審核通過，已發布。
李文軒刷新了一下頁面，那條新聞已經出現在「真相之眼」的首頁上。
閱讀量：273。
評論：1。
李文軒看了眼評論......「k」的人機評論，不看也罷。
他關掉頁面，起身出門。
下午兩點，李文軒再次出現在調查局那間豪華的辦公室里。
麥克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電腦。
他看了一眼李文軒，這次目光在他臉上多停留了兩秒。
「又來了？」
「來交照片。」李文軒從包里掏出那捲膠捲，放在桌上，「上次相機壞了，這是新拍的。」
麥克接過來，對著光看了看，「ok，等洗出來。」
隨後，他走出辦公室。
半小時後，他走了進來，「照片已經出來了。」
然後打開電腦，敲了幾下鍵盤，「你拍的這些照片，包含有效信息，按照規則，可以給你結算七萬業績點。」
李文軒愣了一下。
七萬？
「怎麼這麼多？」
麥克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桌面。
「特殊任務，特殊獎勵。」
「那棟房子已經造成三起失蹤案了，社會關注度很高。」
「你拍到的那些照片，價值比普通任務高得多。」
他頓了頓，「而且，你是唯一一個活著進去又活著出來的人，物以稀為貴。」
李文軒沒有說話，眼中只有驚訝和興奮。
錢，好多錢。
七萬業績點，按照「真相」的規定，業績點和美元可以一比一兌換。
這意味著自己能夠得到七萬美元。
他想起自己剛穿越過來的時候，身上分幣沒有，差點流落街頭。
現在，只是進了那棟房子幾次，拍了些照片，就賺了七萬。
兩天，七萬！
換算成人民幣就是五十萬！
高風險高回報，古人誠不我欺。
「錢會直接打到你的真相之眼」帳戶上。」麥克說，「你可以在系統里直接提現，也可以留著等以後再提現，反正「真相」會用它購入不會虧損的基金。」
李文軒點點頭。
「對了。」麥克打開另一個文件夾，「有個新任務，你要不要接？」
李文軒看著他，「什麼任務？」
麥克把一張照片推到他面前。
那是一棟別墅。
青石和白色水泥構成的外牆，鉛皮屋頂，院子裡有幾棵高大的橡樹。
十三號別墅。
他剛賣出的房子。
李文軒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棟房子，在綠松區。」麥克說，「叫十三號別墅，你是它的上任房主人。」
李文軒點點頭，「需要我去拍？」
「對。」麥克說，「最近它又賣出去了，新主人是個編劇，叫文森特·霍克。」
「我們想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房子裡有沒有異常。」
「你將別墅賣給他的，應該比斯加羅街更加容易。」
他看著李文軒，「這任務挺適合你的。」
「本來有一位記者想接這個任務，但是我幫你截下來了，說已經被人接了。」
李文軒沉默了一下，「為什麼幫我？」
「看在格林的面子上。」麥克說道，「交個朋友。」
好吧，看樣子格林比自己想的還要厲害。
「賞金多少？」他問。
「完成任務，交一份詳細的調查報告，再拍幾張照片......五萬業績點。」麥克說，「如果拍到有用的東西，比如歷任房主人消失的原因，再加。」
李文軒想了想，「我接了。」
自己不接，別人也要接，不如自己接。
將結果控制在自己能夠控制的範圍內。
麥克點點頭，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盒子，「新膠捲，這次小心點，別再摔壞相機了，相機很貴的。」
「調查局的經費被大總統削減了很多，現在都是局長私人掏腰包。」
「冒頓市的富人並不多，局長也沒多少錢。」
李文軒接過盒子，站起身，推門走了出去。
他心中想著麥克最後的話。
大總統削減經費。
這或許就是格林無法溝通調查局分部的原因。
分部不爽大總統削減經費。
還有，冒頓市的富人......關係到局長斯皮爾.太奧的錢包。
類似上供？供奉？保護費？
坐上車，李文軒沒有第一時間開車。
看著手裡的膠捲盒，沉默了很久。
十三號別墅。
那個他剛穿越過來時唯一的資產。
為了躲避建造十三號別墅的幕後黑手，以及可能存在的高塔之主，他不得不以一萬美元的價格賤賣房子。
現在，他要以記者的身份回去調查。
他上了車，發動引擎，往綠松區開去。
一路上，他都在想同一個問題：這篇新聞，該怎麼寫？
如實寫？
說那棟房子裡有高塔，有暗門，有惡靈，歷任房主都是被那些東西害死的？
不行。
那樣會暴露他自己。
他住過那棟房子，還活著出來了。
如果他把真相寫出來，那個建造暗門的幕後黑手、那個可能存在的高塔之主，一定會注意到他。
偽造新聞？
說「十三號別墅已經恢復正常」？
也不行，那樣更可疑。
一棟鬧了幾十年鬼的房子，突然就正常了？誰信？而且，那個幕後黑手如果看到這條新聞，說不定會親自過來查看。
到時候，他賣給文森特那棟房子的事，也會暴露。
在自己足夠強大前，最好不要暴露。
李文軒把車停在路邊，看著遠處的綠松區，思索了很久。
最後，他想到了一個辦法。
不寫真相，也不寫假話。
寫懸念。
讓讀者自己去猜，讓關注點停留在「新主人會不會也失蹤」這個問題上。
這樣既完成了任務，又不會引起太多注意。
現代社會的信息太多了，或許過段時間這則新聞就會不被人問津。
自己再把新聞寫的枯燥一些，或許就不會有太多人看。
他重新發動車子，往十三號別墅開去。
二十分鐘後，李文軒站在十三號別墅門口。
大門開著，院子裡那條他曾經走過的石板路被打掃得乾乾淨淨。
雜草被清理過，橡樹的枯枝也被修剪了。
看起來，文森特這幾天沒閒著。
他走進去，敲了敲門。
咚咚咚！
沒人應。
他又敲了幾下。
還是沒人應。
李文軒皺了皺眉，推開門走進去。
客廳里，他曾經打掃到一半的地板，現在已經被徹底清理乾淨了。
沙發上鋪著一條毯子，茶几上放著幾本書和一個筆記本。
壁爐里有燒過的痕跡，上面掛著幾件晾曬的衣服。
「文森特？」
他喊了一聲。
二樓傳來腳步聲。
文森特·霍克從樓梯上走下來，穿著一件舊毛衣，頭髮比上次見面時更亂了，但眼睛裡有一種奇怪的光。
血絲密布，精神卻很亢奮。
「李先生？」他看見李文軒，愣了一下，「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李文軒說，「怎麼樣？住得還習慣嗎？」
文森特笑了笑，有些興奮，「習慣，太習慣了。」
他走到沙發邊坐下，示意李文軒也坐，「這房子，比我想像的還要好，安靜，有靈感，晚上還能聽見一些————有意思的聲音。」
李文軒心裡一動。
看來，高塔的力量開始被文森特.霍克身上的罪惡牽引了。
採訪結束後，自己就該往高塔「添柴」了，讓高塔的審判位被罪惡之人占據，避免文森特.霍克被高塔吞沒。
他明知故問道，「什麼聲音？」
文森特看著他，目光帶著探究，「李先生，你之前住在這裡的時候，有沒有去過地下室？」
李文軒臉上閃過思索和回憶，過了幾秒鐘道，「去過。」
文森特問，「那你一定見過那扇暗門。」
李文軒點點頭。
文森特笑了，那笑容里有些說不清的東西。
「我打開了。」
李文軒看了眼他。
還真是不知死活，好奇心爆棚。
「我沒進去。」文森特說，「我只是站在門口看了看。裡面————很黑，很深，還有很多奇怪的聲音，但我不想進去。」
他頓了頓，「至少現在不想。」
李文軒看著他，「那你打算怎麼辦？」
文森特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寫東西。把我在這裡的感受寫下來，一個走投無路的編劇，住進一棟鬧鬼的房子，發現裡面藏著另一個世界......這本身就是最好的故事。」
他笑了笑，「至於那扇門————等我想好了，也許有一天會進去。也許永遠不會。」
「我懷疑，歷任房主人的消失和那扇門後的走廊有關。」
聞言，李文軒有些驚訝。
不愧是編劇，經驗就是豐富，這麼快就找到了一些線索。
李文軒看了一眼直播間裡飛滾的彈幕，又看了看面前這個眼神閃爍的黑人青年。
「你想要多少？」
黑人青年猶豫了一下，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
「五千。」他咬著牙說，「這可是第一手視頻，現在全網都在關注這件事，你拿去肯定能賺大錢。」
李文軒笑了，「五千？你知道真相」的新聞稿多少錢一篇嗎？頂級的獨家新聞，也就幾百美元。」
「五千？你當我是傻子？」
他這純屬是獅子大開口。
上個月索森.道格爾從夜行者手中買車禍現場的照片都沒花這麼多錢。
斯加羅街148號，要是最開始的時候，那或許能夠拿這麼多。
畢竟是真正的第一手新聞。
但現在，斯加羅街148號已經不是那麼新奇。
在冒頓市雖然不如綠松區十三號別墅出名，但在附近街區，還是很多人都知道的。
當然，最重要的事，他完全可以去翻直播回放。
現在給錢，完全是自己良心未泯！
黑人青年有些心虛，但還是梗著脖子說：「那————那你出多少？」
「五十。」李文軒說，「現金，現在就給。」
「太少了！」
「那就算了。」李文軒轉身就走，「我自己進去拍也行，反正又不是沒進去過，大不了翻「k」上面的直播回放。」
至於侵權？
和「真相」的法務說去吧！
就憑最開始的不要臉合同，就可以看出「真相」的法務有多厲害。
「等等！」黑人青年連忙叫住他，「一千！一千就給你！」
李文軒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一百，不能再多了。」
黑人青年咬了咬牙，又看了看旁邊那個臉色蒼白的白人女生，最後點了點頭。
「成交。」
李文軒從錢包里數出一百美元，遞過去。
黑人青年接過錢，麻利地把視頻文件傳到他手機上。
「就這些？」李文軒問。
「就這些。」黑人青年說，「我們一直在直播，從昨晚到現在，全在這兒了。」
李文軒點點頭，又看了一眼那棟房子。
窗戶里，那些慘白的臉還在。
擠在玻璃後面，盯著外面的一切。
那不是惡靈的臉，更類似於「特效」。
很多惡靈聚集之地的「特效」，或許和阿迦夏的力量有關。
至於阿迦夏。
他在出來後的第一時間就查過了。
來自印度，掌握空間力量的神靈。
至於印度的神靈力量為什麼會散落在阿美莉卡？
只能說，阿美莉卡是個移民國家，或許一些其他國家的超凡者來了這裡。
他轉身上了車，發動引擎，駛離斯加羅街。
回到出租屋，李文軒坐到電腦前，翻找了斯加羅街以前的新聞再結合黑哥們給的直播內容開始整理視頻。
那個叫邁克的年輕人進去之前的畫面、黑人青年和那個白人女生在門口等待的畫面、
半夜窗戶里出現影子的畫面、第二天早上發現門打不開的畫面————
最清晰的一段，是凌晨三點多的時候，鏡頭對準二樓窗戶，可以清楚地看見幾個慘白的人影從鏡子裡走出來，在房間裡飄蕩。
彈幕在那時候直接炸了。
李文軒把視頻剪輯好，配上文字說明，然後打開「真相之眼」的AI編輯系統，下達生產指令。
當然，他在裡面也夾帶了一些私活。
將自己描述成為了民眾甘願犯險的英勇記者。
沒辦法，阿美莉卡的斬殺線太殘酷了。
想要不被斬殺，就必須提高自己不可或缺的權重。
AI的反應很快，不到五分鐘，一篇新聞稿就生成了：
【獨家視頻直擊：斯加羅街148號鬼屋再添失蹤者，鏡中鬼影清晰可見】
署名：斯科特·李。
李文軒看了一遍，改動了幾處細節，然後點擊提交。
系統提示：稿件已提交，等待AI副編輯審核。
十分鐘後，系統提示：稿件已審核通過，已發布。
李文軒刷新了一下頁面，那條新聞已經出現在「真相之眼」的首頁上。
閱讀量：273。
評論：1。
李文軒看了眼評論......「k」的人機評論，不看也罷。
他關掉頁面，起身出門。
下午兩點，李文軒再次出現在調查局那間豪華的辦公室里。
麥克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電腦。
他看了一眼李文軒，這次目光在他臉上多停留了兩秒。
「又來了？」
「來交照片。」李文軒從包里掏出那捲膠捲，放在桌上，「上次相機壞了，這是新拍的。」
麥克接過來，對著光看了看，「ok，等洗出來。」
隨後，他走出辦公室。
半小時後，他走了進來，「照片已經出來了。」
然後打開電腦，敲了幾下鍵盤，「你拍的這些照片，包含有效信息，按照規則，可以給你結算七萬業績點。」
李文軒愣了一下。
七萬？
「怎麼這麼多？」
麥克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桌面。
「特殊任務，特殊獎勵。」
「那棟房子已經造成三起失蹤案了，社會關注度很高。」
「你拍到的那些照片，價值比普通任務高得多。」
他頓了頓，「而且，你是唯一一個活著進去又活著出來的人，物以稀為貴。」
李文軒沒有說話，眼中只有驚訝和興奮。
錢，好多錢。
七萬業績點，按照「真相」的規定，業績點和美元可以一比一兌換。
這意味著自己能夠得到七萬美元。
他想起自己剛穿越過來的時候，身上分幣沒有，差點流落街頭。
現在，只是進了那棟房子幾次，拍了些照片，就賺了七萬。
兩天，七萬！
換算成人民幣就是五十萬！
高風險高回報，古人誠不我欺。
「錢會直接打到你的真相之眼」帳戶上。」麥克說，「你可以在系統里直接提現，也可以留著等以後再提現，反正「真相」會用它購入不會虧損的基金。」
李文軒點點頭。
「對了。」麥克打開另一個文件夾，「有個新任務，你要不要接？」
李文軒看著他，「什麼任務？」
麥克把一張照片推到他面前。
那是一棟別墅。
青石和白色水泥構成的外牆，鉛皮屋頂，院子裡有幾棵高大的橡樹。
十三號別墅。
他剛賣出的房子。
李文軒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棟房子，在綠松區。」麥克說，「叫十三號別墅，你是它的上任房主人。」
李文軒點點頭，「需要我去拍？」
「對。」麥克說，「最近它又賣出去了，新主人是個編劇，叫文森特·霍克。」
「我們想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房子裡有沒有異常。」
「你將別墅賣給他的，應該比斯加羅街更加容易。」
他看著李文軒，「這任務挺適合你的。」
「本來有一位記者想接這個任務，但是我幫你截下來了，說已經被人接了。」
李文軒沉默了一下，「為什麼幫我？」
「看在格林的面子上。」麥克說道，「交個朋友。」
好吧，看樣子格林比自己想的還要厲害。
「賞金多少？」他問。
「完成任務，交一份詳細的調查報告，再拍幾張照片......五萬業績點。」麥克說，「如果拍到有用的東西，比如歷任房主人消失的原因，再加。」
李文軒想了想，「我接了。」
自己不接，別人也要接，不如自己接。
將結果控制在自己能夠控制的範圍內。
麥克點點頭，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盒子，「新膠捲，這次小心點，別再摔壞相機了，相機很貴的。」
「調查局的經費被大總統削減了很多，現在都是局長私人掏腰包。」
「冒頓市的富人並不多，局長也沒多少錢。」
李文軒接過盒子，站起身，推門走了出去。
他心中想著麥克最後的話。
大總統削減經費。
這或許就是格林無法溝通調查局分部的原因。
分部不爽大總統削減經費。
還有，冒頓市的富人......關係到局長斯皮爾.太奧的錢包。
類似上供？供奉？保護費？
坐上車，李文軒沒有第一時間開車。
看著手裡的膠捲盒，沉默了很久。
十三號別墅。
那個他剛穿越過來時唯一的資產。
為了躲避建造十三號別墅的幕後黑手，以及可能存在的高塔之主，他不得不以一萬美元的價格賤賣房子。
現在，他要以記者的身份回去調查。
他上了車，發動引擎，往綠松區開去。
一路上，他都在想同一個問題：這篇新聞，該怎麼寫？
如實寫？
說那棟房子裡有高塔，有暗門，有惡靈，歷任房主都是被那些東西害死的？
不行。
那樣會暴露他自己。
他住過那棟房子，還活著出來了。
如果他把真相寫出來，那個建造暗門的幕後黑手、那個可能存在的高塔之主，一定會注意到他。
偽造新聞？
說「十三號別墅已經恢復正常」？
也不行，那樣更可疑。
一棟鬧了幾十年鬼的房子，突然就正常了？誰信？而且，那個幕後黑手如果看到這條新聞，說不定會親自過來查看。
到時候，他賣給文森特那棟房子的事，也會暴露。
在自己足夠強大前，最好不要暴露。
李文軒把車停在路邊，看著遠處的綠松區，思索了很久。
最後，他想到了一個辦法。
不寫真相，也不寫假話。
寫懸念。
讓讀者自己去猜，讓關注點停留在「新主人會不會也失蹤」這個問題上。
這樣既完成了任務，又不會引起太多注意。
現代社會的信息太多了，或許過段時間這則新聞就會不被人問津。
自己再把新聞寫的枯燥一些，或許就不會有太多人看。
他重新發動車子，往十三號別墅開去。
二十分鐘後，李文軒站在十三號別墅門口。
大門開著，院子裡那條他曾經走過的石板路被打掃得乾乾淨淨。
雜草被清理過，橡樹的枯枝也被修剪了。
看起來，文森特這幾天沒閒著。
他走進去，敲了敲門。
咚咚咚！
沒人應。
他又敲了幾下。
還是沒人應。
李文軒皺了皺眉，推開門走進去。
客廳里，他曾經打掃到一半的地板，現在已經被徹底清理乾淨了。
沙發上鋪著一條毯子，茶几上放著幾本書和一個筆記本。
壁爐里有燒過的痕跡，上面掛著幾件晾曬的衣服。
「文森特？」
他喊了一聲。
二樓傳來腳步聲。
文森特·霍克從樓梯上走下來，穿著一件舊毛衣，頭髮比上次見面時更亂了，但眼睛裡有一種奇怪的光。
血絲密布，精神卻很亢奮。
「李先生？」他看見李文軒，愣了一下，「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李文軒說，「怎麼樣？住得還習慣嗎？」
文森特笑了笑，有些興奮，「習慣，太習慣了。」
他走到沙發邊坐下，示意李文軒也坐，「這房子，比我想像的還要好，安靜，有靈感，晚上還能聽見一些————有意思的聲音。」
李文軒心裡一動。
看來，高塔的力量開始被文森特.霍克身上的罪惡牽引了。
採訪結束後，自己就該往高塔「添柴」了，讓高塔的審判位被罪惡之人占據，避免文森特.霍克被高塔吞沒。
他明知故問道，「什麼聲音？」
文森特看著他，目光帶著探究，「李先生，你之前住在這裡的時候，有沒有去過地下室？」
李文軒臉上閃過思索和回憶，過了幾秒鐘道，「去過。」
文森特問，「那你一定見過那扇暗門。」
李文軒點點頭。
文森特笑了，那笑容里有些說不清的東西。
「我打開了。」
李文軒看了眼他。
還真是不知死活，好奇心爆棚。
「我沒進去。」文森特說，「我只是站在門口看了看。裡面————很黑，很深，還有很多奇怪的聲音，但我不想進去。」
他頓了頓，「至少現在不想。」
李文軒看著他，「那你打算怎麼辦？」
文森特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寫東西。把我在這裡的感受寫下來，一個走投無路的編劇，住進一棟鬧鬼的房子，發現裡面藏著另一個世界......這本身就是最好的故事。」
他笑了笑，「至於那扇門————等我想好了，也許有一天會進去。也許永遠不會。」
「我懷疑，歷任房主人的消失和那扇門後的走廊有關。」
聞言，李文軒有些驚訝。
不愧是編劇，經驗就是豐富，這麼快就找到了一些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