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進入
繩子綁好，格林看了眼時間，壓低聲音說：「現在離午夜十二點還有兩個多小時，我們先在這兒等著。」
他走到距離溶洞口幾米外的一棵樹下，背靠著樹幹站定，將手電筒的燈光調暗到只照亮兩三米的範圍。
李文軒點點頭，跟過去站在他旁邊。
「接下來儘量別大聲說話。」格林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像是耳語，「變異鼴鼠人在地下生活太久，視覺基本退化了，但對聲音極其敏感，睡覺前這段時間它們最活躍，聽到地表有動靜，可能會出來襲擊。」
李文軒沒說話，只是點點頭，低頭檢查手槍，彈夾插好，子彈上膛，保險開著。
他把槍握在手裡，指腹摩挲著槍柄的防滑紋路。
格林見狀，從背包里掏出一根毛茸茸的棕色管子遞過來：「消音。」
李文軒接過管子打量了一下。
這東西和他認知中的消音器完全不同，不是金屬材質的機械結構，而更像是某種生物的皮毛製成的，觸感柔軟，表面覆蓋著一層細密的短毛。
管子比手槍的口徑大不少，但當他試著往槍口上套的時候，那管子竟然自動收縮，緊密地貼合在槍管上，嚴絲合縫。
「某種怪物的零件？」李文軒低聲問。
格林點點頭，沒有過多解釋。
李文軒握著裝了消音的手槍，心裡踏實了不少。
如果老礦工迷宮裡的變異鼴鼠人不止一個，開槍的聲音很可能會引來一大群。
但有這個消音在，至少能把動靜控制在局部。
接下來的時間裡，兩人陷入沉默。
格林靠在樹幹上，居然掏出手機，調成靜音模式，開始玩消消樂。
屏幕的微光映在他臉上，神情悠閒得像是在自家客廳等外賣。
李文軒看了他一眼，心裡只有一個想法：藝高人膽大。
他自己做不到這麼放鬆。
他閉上眼睛，開始在腦海里回憶電影《某某侵襲》的細節，那部片子他看過不止一遍，講的就是一群人在廢棄礦洞裡遭遇變異生物的恐怖故事。
黑暗中的怪物，人形，但牙齒尖銳，爪子鋒利。
聽覺靈敏，視覺幾乎為零，嗅覺好像也不算強。
力量比普通人略強一些，電影裡的女人在面對怪物時能反抗，放下膽怯後甚至反殺了不止一隻逃出生天。
真正的危險在於，人在黑暗中視線受限，可能怪物就站在身邊都發現不了。
而怪物在溶洞裡行動自如，只要有一點聲音，就能立刻鎖定目標。
他睜開眼，看了眼格林。
對方還在專心致志地消消樂。
李文軒猶豫了一下，也掏出手機，打字遞過去：你這手電筒能用多久？
格林瞥了一眼屏幕，直接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就現在這亮度，五六個小時沒問題，我不會在溶洞裡呆太久，只要抓住一個就撤。」
「我已經提前聯繫了買家。」他一邊消消樂一邊繼續說，「只要貨對版，我把位置告訴他，他自己會派人來抓，變異鼴鼠人對某些大人物來說，可是大補。」
李文軒一愣：「怎麼說？」
格林抬眼看了他一下，卻沒有繼續解釋，只是說：「有些事沒必要知道太多。知道了，你可能會心理不適。」
心理不適？大補？
李文軒沉默了幾秒，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他壓低聲音問：「……吃？」
格林聳了聳肩，算是默認。
李文軒抿了抿嘴，胃裡湧起一陣噁心。
那些人形的怪物，不管它們是不是嗜殺成性，終究長著和人一樣的軀幹四肢。
讓他去吃這種東西，他做不到。
而且他隱隱猜到，格林口中的「大人物」，食譜上恐怕不只是變異鼴鼠人這種無法交流的怪物。
像溫蒂那樣隱藏在人類社會、正常生活的怪物，甚至像獾怪一家那樣雖然幹壞事但外表和人無異的……恐怕也在某些餐桌上。
而格林，就是他們的食材供應商。
否則很難解釋他為什麼常年累月地獵殺怪物，還把視頻發到「k」上。
但李文軒並不打算評判格林的善惡。
他自己手上也不乾淨，只要格林不危害到自己，他想獵殺誰、賣給誰，都跟自己無關。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午夜十二點整。
「走。」
格林收起手機，一馬當先走向溶洞口，抓住攀岩繩往下滑落。
李文軒深吸一口氣，緊跟其後。
啪嗒。
兩人落到五六米深的洞底，腳下是鬆軟的泥土和碎石。
格林打開手電筒掃了一圈。
這是一個直徑三五米的圓形天坑，四周都是石壁，頭頂是來時的洞口。
天坑一側有個黝黑的洞穴，不知通向何處。
格林走到洞穴旁，從包里掏出一根鐵棍。
咚。咚咚。
他敲擊洞口的石壁，然後立即側身閃到一邊。
吱吱吱！
嘩嘩嘩嘩！
下一秒，鋪天蓋地的黑色洪流從洞穴里湧出！
蝙蝠！
無數隻蝙蝠擠作一團，翅膀撲扇的聲音震耳欲聾，從他們身邊呼嘯而過。
李文軒本能地抱頭蹲下，感覺那些小東西擦著他的頭髮飛過，帶起一陣腥風。
一分多鐘後，蝙蝠群才全部飛走。
洞穴里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他們兩人的呼吸聲。
「怎麼這麼多蝙蝠？」李文軒站起身，心有餘悸地低聲問。
兩世為人，他從沒見過這麼多蝙蝠聚集在一起。
「變異鼴鼠人的根源是被血祖污染。」格林解釋道，一邊把繩子綁在幾塊大石頭上，「它們所在的地方會吸引蝙蝠聚集，蝙蝠也是它們的食物之一。」
綁好繩子，他直起身，走進那個黝黑的洞穴。
李文軒扯了扯繩索，很結實。
他打開頭燈，跟了上去。
蝙蝠洞的入口還算寬敞，彎著腰就能進去，但越往裡走越狹窄，兩人從彎腰蹲行，逐漸變成了四肢著地的爬行。
「呼……呼……」
黑暗中只有兩人的呼吸聲和衣物摩擦石壁的窸窣聲。
空氣潮濕沉悶，帶著一股刺鼻的氨味，蝙蝠糞便的味道。
李文軒加快了爬行的速度。
他總感覺身後有什麼東西在盯著自己，隨時會伸手抓住他的腳踝。
突然，前面的格林停了下來。
「怎麼了？」李文軒警惕地低聲問。
「包太大，卡住了。」格林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焦躁，在這幽閉狹窄的空間裡，連他也難以完全保持冷靜，「你抓住我的腿，往後挪一點，我把包卸下來。」
李文軒鬆了口氣，把手指從扳機上移開，上前抓住格林的腳踝，用力往後拖。
兩人退到稍微寬敞一點的地方，格林把背包卸下來，遞給李文軒：「你幫忙推著。」
然後他轉過身，繼續在前面爬。
李文軒把背包頂在頭上，跟著他繼續前進。
又爬了七八分鐘，前方的空間豁然開朗。
兩人從蝙蝠洞裡鑽出來，站起身，終於可以直起腰了。
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面石壁，上面刻著一些模糊的圖案，像是溶洞的地形圖。
石壁左右兩側各有一條通道。
左邊那條明顯是人工開鑿的，洞壁上留著鐵釺的痕跡，但被幾塊大石頭嚴嚴實實地堵住了。
右邊那條則完全不同，洞壁上是凌亂的抓痕，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面硬生生挖出來的，砂石粉末撒了一地。
格林用手電筒照了照兩條通道，低聲判斷道：「左邊這條應該就是以前礦工挖的路，右邊這條……」
他蹲下身，看了看地上的抓痕。
「是被變異鼴鼠人挖出來的。」
他走到距離溶洞口幾米外的一棵樹下，背靠著樹幹站定，將手電筒的燈光調暗到只照亮兩三米的範圍。
李文軒點點頭，跟過去站在他旁邊。
「接下來儘量別大聲說話。」格林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像是耳語，「變異鼴鼠人在地下生活太久，視覺基本退化了，但對聲音極其敏感，睡覺前這段時間它們最活躍，聽到地表有動靜，可能會出來襲擊。」
李文軒沒說話，只是點點頭，低頭檢查手槍，彈夾插好，子彈上膛，保險開著。
他把槍握在手裡，指腹摩挲著槍柄的防滑紋路。
格林見狀，從背包里掏出一根毛茸茸的棕色管子遞過來：「消音。」
李文軒接過管子打量了一下。
這東西和他認知中的消音器完全不同，不是金屬材質的機械結構，而更像是某種生物的皮毛製成的，觸感柔軟，表面覆蓋著一層細密的短毛。
管子比手槍的口徑大不少，但當他試著往槍口上套的時候，那管子竟然自動收縮，緊密地貼合在槍管上，嚴絲合縫。
「某種怪物的零件？」李文軒低聲問。
格林點點頭，沒有過多解釋。
李文軒握著裝了消音的手槍，心裡踏實了不少。
如果老礦工迷宮裡的變異鼴鼠人不止一個，開槍的聲音很可能會引來一大群。
但有這個消音在，至少能把動靜控制在局部。
接下來的時間裡，兩人陷入沉默。
格林靠在樹幹上，居然掏出手機，調成靜音模式，開始玩消消樂。
屏幕的微光映在他臉上，神情悠閒得像是在自家客廳等外賣。
李文軒看了他一眼，心裡只有一個想法：藝高人膽大。
他自己做不到這麼放鬆。
他閉上眼睛，開始在腦海里回憶電影《某某侵襲》的細節，那部片子他看過不止一遍，講的就是一群人在廢棄礦洞裡遭遇變異生物的恐怖故事。
黑暗中的怪物，人形，但牙齒尖銳，爪子鋒利。
聽覺靈敏，視覺幾乎為零，嗅覺好像也不算強。
力量比普通人略強一些，電影裡的女人在面對怪物時能反抗，放下膽怯後甚至反殺了不止一隻逃出生天。
真正的危險在於，人在黑暗中視線受限，可能怪物就站在身邊都發現不了。
而怪物在溶洞裡行動自如，只要有一點聲音，就能立刻鎖定目標。
他睜開眼，看了眼格林。
對方還在專心致志地消消樂。
李文軒猶豫了一下，也掏出手機，打字遞過去：你這手電筒能用多久？
格林瞥了一眼屏幕，直接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就現在這亮度，五六個小時沒問題，我不會在溶洞裡呆太久，只要抓住一個就撤。」
「我已經提前聯繫了買家。」他一邊消消樂一邊繼續說，「只要貨對版，我把位置告訴他，他自己會派人來抓，變異鼴鼠人對某些大人物來說，可是大補。」
李文軒一愣：「怎麼說？」
格林抬眼看了他一下，卻沒有繼續解釋，只是說：「有些事沒必要知道太多。知道了，你可能會心理不適。」
心理不適？大補？
李文軒沉默了幾秒，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他壓低聲音問：「……吃？」
格林聳了聳肩，算是默認。
李文軒抿了抿嘴，胃裡湧起一陣噁心。
那些人形的怪物，不管它們是不是嗜殺成性，終究長著和人一樣的軀幹四肢。
讓他去吃這種東西，他做不到。
而且他隱隱猜到，格林口中的「大人物」，食譜上恐怕不只是變異鼴鼠人這種無法交流的怪物。
像溫蒂那樣隱藏在人類社會、正常生活的怪物，甚至像獾怪一家那樣雖然幹壞事但外表和人無異的……恐怕也在某些餐桌上。
而格林，就是他們的食材供應商。
否則很難解釋他為什麼常年累月地獵殺怪物，還把視頻發到「k」上。
但李文軒並不打算評判格林的善惡。
他自己手上也不乾淨，只要格林不危害到自己，他想獵殺誰、賣給誰，都跟自己無關。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午夜十二點整。
「走。」
格林收起手機，一馬當先走向溶洞口，抓住攀岩繩往下滑落。
李文軒深吸一口氣，緊跟其後。
啪嗒。
兩人落到五六米深的洞底，腳下是鬆軟的泥土和碎石。
格林打開手電筒掃了一圈。
這是一個直徑三五米的圓形天坑，四周都是石壁，頭頂是來時的洞口。
天坑一側有個黝黑的洞穴，不知通向何處。
格林走到洞穴旁，從包里掏出一根鐵棍。
咚。咚咚。
他敲擊洞口的石壁，然後立即側身閃到一邊。
吱吱吱！
嘩嘩嘩嘩！
下一秒，鋪天蓋地的黑色洪流從洞穴里湧出！
蝙蝠！
無數隻蝙蝠擠作一團，翅膀撲扇的聲音震耳欲聾，從他們身邊呼嘯而過。
李文軒本能地抱頭蹲下，感覺那些小東西擦著他的頭髮飛過，帶起一陣腥風。
一分多鐘後，蝙蝠群才全部飛走。
洞穴里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他們兩人的呼吸聲。
「怎麼這麼多蝙蝠？」李文軒站起身，心有餘悸地低聲問。
兩世為人，他從沒見過這麼多蝙蝠聚集在一起。
「變異鼴鼠人的根源是被血祖污染。」格林解釋道，一邊把繩子綁在幾塊大石頭上，「它們所在的地方會吸引蝙蝠聚集，蝙蝠也是它們的食物之一。」
綁好繩子，他直起身，走進那個黝黑的洞穴。
李文軒扯了扯繩索，很結實。
他打開頭燈，跟了上去。
蝙蝠洞的入口還算寬敞，彎著腰就能進去，但越往裡走越狹窄，兩人從彎腰蹲行，逐漸變成了四肢著地的爬行。
「呼……呼……」
黑暗中只有兩人的呼吸聲和衣物摩擦石壁的窸窣聲。
空氣潮濕沉悶，帶著一股刺鼻的氨味，蝙蝠糞便的味道。
李文軒加快了爬行的速度。
他總感覺身後有什麼東西在盯著自己，隨時會伸手抓住他的腳踝。
突然，前面的格林停了下來。
「怎麼了？」李文軒警惕地低聲問。
「包太大，卡住了。」格林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焦躁，在這幽閉狹窄的空間裡，連他也難以完全保持冷靜，「你抓住我的腿，往後挪一點，我把包卸下來。」
李文軒鬆了口氣，把手指從扳機上移開，上前抓住格林的腳踝，用力往後拖。
兩人退到稍微寬敞一點的地方，格林把背包卸下來，遞給李文軒：「你幫忙推著。」
然後他轉過身，繼續在前面爬。
李文軒把背包頂在頭上，跟著他繼續前進。
又爬了七八分鐘，前方的空間豁然開朗。
兩人從蝙蝠洞裡鑽出來，站起身，終於可以直起腰了。
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面石壁，上面刻著一些模糊的圖案，像是溶洞的地形圖。
石壁左右兩側各有一條通道。
左邊那條明顯是人工開鑿的，洞壁上留著鐵釺的痕跡，但被幾塊大石頭嚴嚴實實地堵住了。
右邊那條則完全不同，洞壁上是凌亂的抓痕，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面硬生生挖出來的，砂石粉末撒了一地。
格林用手電筒照了照兩條通道，低聲判斷道：「左邊這條應該就是以前礦工挖的路，右邊這條……」
他蹲下身，看了看地上的抓痕。
「是被變異鼴鼠人挖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