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我不欠你什麼了
槍聲在封閉的房間裡迴蕩，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西爾維趴在地上，眼睛死死盯著李文軒手裡那把槍。
那把剛才在他手裡還像個廢鐵、現在卻能正常擊發的槍。
他腦子裡一片混亂，困惑和懊悔交織在一起。
法克！在我手裡不響，在別人手裡就響是吧？
碧池！爛槍！我就該把你扔進糞坑裡！
他在心裡瘋狂咒罵著那把槍，但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李文軒拿著兩把槍走回沙發，重新坐下，翹起二郎腿，槍口有意無意地對著西爾維的方向。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趴在地上的黑人，開口問道：「你對你的妹夫黃沙知道多少？」
「啊？」西爾維愣了一下，咒罵被打斷了。
他抬起頭，困惑地看著那個坐在沙發上的亞裔男子。
為什麼會突然提起黃沙？自己的妹夫已經一天沒回家了，之前還以為他在外面鬼混，現在看來……
西爾維突然變得很聰明。
他沒有問「黃沙是不是已經死了」之類的廢話，也沒有任何多餘的試探。
他老老實實地回答：「一個很懂事的華國人，很愛我的妹妹。」
他趴在地上，聲音有些發抖，但說得還算清楚：「我們家裡很看重他，因為他不會像其他黑人父親那樣跑路，你知道的，在藍多街，孩子出生後父親就消失是常態，但華國男人不一樣，他們是世界上最負責的種族。黃沙對我妹妹很好，從不打她，賺的錢都拿回家。」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我們並不想他涉及『礦工男孩』黑幫，我本來打算給他開一家雜貨店，我和我的哥們去『進貨』，你懂的，就是順手牽羊搞點東西放店裡賣，但他對黑幫很感興趣，可能是受了那些黑幫電影的影響。」
他嘆了口氣：「他太想進步了，這不好，會死得更快，我勸他和我一起混日子，混一天算一天，他不願意。」
聽著西爾維的話，李文軒心裡有了數。看來黃沙從未對這幫黑人說過自己的真實背景。
他問：「你們知道黃沙本來很有錢嗎？他家曾有個很大的豪華莊園，價值上千萬。」
西爾維的反應出乎他的意料，很平靜，甚至有點無所謂。
「我們知道。」西爾維說，語氣里沒有驚訝，「雖然黃沙沒說，但剛看見他時的氣質穿著都可以看出他以前過得很好，那種骨子裡的東西，藏不住的。」
他抬起頭，看了李文軒一眼，猶豫了一下，繼續說：「不過，這沒什麼。阿美莉卡太多移民了，太多人在短短几年就破產，甚至家破人亡，你來自華國，應該知道吧？」
李文軒沒有回答，只是示意他繼續說。
西爾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很多人專門圍獵這些移民過來的有錢人，拉他們賭博，設局，或者用誣告強姦之類的罪名，你有錢的時候，有的是人盯著你，他們離開了家鄉，在當地沒有人脈關係，在阿美莉卡更是兩眼一抹黑，太多人對這一大筆財產感興趣了。」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黃沙家或許就是這樣，被圍獵破產了，所以淪落到藍多街，這種事，我見得多了。」
李文軒沉默了幾秒，又問：「黃沙和你妹的婚姻是怎麼回事？是真的感情，還是……另有所圖？」
「是真的。」西爾維說，語氣里難得帶上一絲溫情，「黃沙在街上擋住了騷擾我妹的流浪漢，之後我妹就主動和他睡了，然後追他，最後結了婚。」
他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儘管趴在地上的姿勢很不舒服：「我們對此很看好，黃沙家雖然被圍獵，沒什麼錢了，但他畢竟受過良好的教育，眼界也不是藍多街那些爛人能比的，他自己可能沒什麼出息，但受他影響的後代一定會更聰明，或許能夠離開藍多街，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李文軒點了點頭。
這是很明智的生存智慧，在這個爛泥塘一樣的地方，每一代人都拼命想往外爬，哪怕自己爬不出去，也要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代身上。
他隨口問了一句：「黃沙和你妹有孩子嗎？」
「沒，沒有。」西爾維的眼中閃過一絲猶豫，然後連忙否認。
李文軒注意到了那絲猶豫，但沒有追問。
他不是很在乎。
每個人都有死都不願說的秘密，尤其是在這種生死關頭。
他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你們往戈金戴爾礦區搬屍體，是為了什麼？」
西爾維的身體微微一僵。
他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李文軒——這個人怎麼知道他們往礦區搬屍體的事？那可是「礦工男孩」的機密，只有幫內核心成員才知道。
他有種強烈的預感，自己被困在這個詭異的別墅里，就是因為這件事。
但他來不及細想。
因為看著李文軒的臉，他突然覺得有些眼熟，這個人，好像在哪裡見過？
黑洞洞的槍口晃了晃，打斷了他的思緒。他連忙低下頭，老老實實地回答：「我，我只是『礦工男孩』的小嘍囉，往礦區搬運屍體是幫內的任務，不是我想乾的，幫里的大人物可不會去幹這些又髒又臭還危險的事情，都是我們這些小嘍囉去。」
李文軒敏銳地抓住了他話里的一個詞：「危險？」
西爾維猶豫了。
他趴在地上，後背還在隱隱作痛，那一槍雖然沒有打死他，但擦破的皮肉還在流血。
他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開口：「我也是聽幫里老人說的，礦區裡面有怪物吃人。但是我沒有親眼看見過。」
他補充道：「我搬過五次屍體，都沒有出事，很多老人搬過幾十次也還活著，所以……可能只是謠言吧？」
李文軒沒有接話，陷入了沉思。
礦區裡有怪物吃人，但搬運屍體的人卻不一定出事，這說明了什麼？那怪物有智慧？知道分辨敵我？還是說，它只在特定條件下才會攻擊人？
戈金戴爾養著它，肯定有所圖謀。
一個市值上百億的礦業公司，不可能無緣無故養一個吃人的怪物。
他們在圖謀什麼？實驗？武器？還是某種更隱秘的東西？
這個圖謀，會不會和索菲亞想在礦區獲取的東西有關？或者就是那個東西本身？
他沉浸在思緒中，一時沒有注意西爾維的動向。
西爾維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看見李文軒似乎在發呆，心思開始活絡起來。
如果自己能跑出去……只要跑出這個房間，回到那個無限循環的走廊里，說不定就能逃脫。
他太熟悉那個走廊了，雖然永遠走不出去，但藏身的地方很多。
只要躲起來，這個有槍的人不一定能找到自己。
他根本沒想過突襲。
那人手裡有槍，自己傻了才衝上去送死。
他悄悄地、一點一點地往後挪。
一寸，兩寸，三寸……門就在一步之遙。
砰！
槍聲震耳欲聾。
西爾維的後背炸開一朵血花，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他感覺自己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氣，踉蹌著往前倒去，整個人趴在地上，嘴裡湧出血沫。
他掙扎著想往前爬，但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體溫和血液正在快速流逝，他能感覺到生命從自己體內一點一點流走。
再也……出不去了……
李文軒走過來，蹲在他面前，槍口抵著他的腦袋。
「不知道餘光更容易發現動的物體嗎？」他平靜地說，「尤其是你這種皮膚顏色，在昏暗的背景下動起來，不要太明顯。」
西爾維艱難地抬起頭，眼前已經開始眩暈。
他拼命睜大眼睛，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那張臉，他終於想起來了。
「你，你，你到底是誰？」他斷斷續續地問，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叫，三分痛苦，三分疑惑，四分絕望。
「還記得七月一號，被你們搶劫，導致腦袋砸到石頭上的那個華國人嗎？」李文軒說。
西爾維的眼睛猛地睜大。
是……是你？！
他想起來了。
那個傍晚，藍多街的巷子裡，他和黃沙盯上的那個亞裔青年。
瘦弱，悲傷，一推就倒。
腦袋撞在石頭上，血泊了一地。
他們翻了他的口袋，拿走了幾十美元和一部舊手機。
那個人，那個應該已經死了的人，此刻就蹲在自己面前，拿著槍，活得好好的。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里只湧出一口血沫。
他的身體抽搐了一下，然後癱軟下去。
李文軒探了探他的鼻息，還有微弱的呼吸，但非常微弱。
失血過多，昏迷了。如果得不到及時救治，必死無疑。
他看了看門外。
綠松區地處冒頓市偏僻的角落，旁邊就是高速公路，但距離最近的醫院也要四五十分鐘。
就算現在打急救電話，等救護車趕到，人也早就涼透了。
他站起身，走回沙發，重新坐下。
他靜靜地看著門口那個逐漸失去生命跡象的身體，腦海中像放電影一樣閃過這些天的經歷。
剛穿越時的絕望，被斬殺的恐懼，奮力掙扎求生，意外開啟吊墜，再到賣舊物一點一點脫離斬殺線……
現在，害死原主的兩個流浪漢都死了。
一個死在槍下，一個也將死在失血過多中。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靠在沙發背上。
自己不欠原主什麼了。
西爾維趴在地上，眼睛死死盯著李文軒手裡那把槍。
那把剛才在他手裡還像個廢鐵、現在卻能正常擊發的槍。
他腦子裡一片混亂，困惑和懊悔交織在一起。
法克！在我手裡不響，在別人手裡就響是吧？
碧池！爛槍！我就該把你扔進糞坑裡！
他在心裡瘋狂咒罵著那把槍，但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李文軒拿著兩把槍走回沙發，重新坐下，翹起二郎腿，槍口有意無意地對著西爾維的方向。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趴在地上的黑人，開口問道：「你對你的妹夫黃沙知道多少？」
「啊？」西爾維愣了一下，咒罵被打斷了。
他抬起頭，困惑地看著那個坐在沙發上的亞裔男子。
為什麼會突然提起黃沙？自己的妹夫已經一天沒回家了，之前還以為他在外面鬼混，現在看來……
西爾維突然變得很聰明。
他沒有問「黃沙是不是已經死了」之類的廢話，也沒有任何多餘的試探。
他老老實實地回答：「一個很懂事的華國人，很愛我的妹妹。」
他趴在地上，聲音有些發抖，但說得還算清楚：「我們家裡很看重他，因為他不會像其他黑人父親那樣跑路，你知道的，在藍多街，孩子出生後父親就消失是常態，但華國男人不一樣，他們是世界上最負責的種族。黃沙對我妹妹很好，從不打她，賺的錢都拿回家。」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我們並不想他涉及『礦工男孩』黑幫，我本來打算給他開一家雜貨店，我和我的哥們去『進貨』，你懂的，就是順手牽羊搞點東西放店裡賣，但他對黑幫很感興趣，可能是受了那些黑幫電影的影響。」
他嘆了口氣：「他太想進步了，這不好，會死得更快，我勸他和我一起混日子，混一天算一天，他不願意。」
聽著西爾維的話，李文軒心裡有了數。看來黃沙從未對這幫黑人說過自己的真實背景。
他問：「你們知道黃沙本來很有錢嗎？他家曾有個很大的豪華莊園，價值上千萬。」
西爾維的反應出乎他的意料，很平靜，甚至有點無所謂。
「我們知道。」西爾維說，語氣里沒有驚訝，「雖然黃沙沒說，但剛看見他時的氣質穿著都可以看出他以前過得很好，那種骨子裡的東西，藏不住的。」
他抬起頭，看了李文軒一眼，猶豫了一下，繼續說：「不過，這沒什麼。阿美莉卡太多移民了，太多人在短短几年就破產，甚至家破人亡，你來自華國，應該知道吧？」
李文軒沒有回答，只是示意他繼續說。
西爾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很多人專門圍獵這些移民過來的有錢人，拉他們賭博，設局，或者用誣告強姦之類的罪名，你有錢的時候，有的是人盯著你，他們離開了家鄉，在當地沒有人脈關係，在阿美莉卡更是兩眼一抹黑，太多人對這一大筆財產感興趣了。」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黃沙家或許就是這樣，被圍獵破產了，所以淪落到藍多街，這種事，我見得多了。」
李文軒沉默了幾秒，又問：「黃沙和你妹的婚姻是怎麼回事？是真的感情，還是……另有所圖？」
「是真的。」西爾維說，語氣里難得帶上一絲溫情，「黃沙在街上擋住了騷擾我妹的流浪漢，之後我妹就主動和他睡了，然後追他，最後結了婚。」
他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儘管趴在地上的姿勢很不舒服：「我們對此很看好，黃沙家雖然被圍獵，沒什麼錢了，但他畢竟受過良好的教育，眼界也不是藍多街那些爛人能比的，他自己可能沒什麼出息，但受他影響的後代一定會更聰明，或許能夠離開藍多街，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李文軒點了點頭。
這是很明智的生存智慧，在這個爛泥塘一樣的地方，每一代人都拼命想往外爬，哪怕自己爬不出去，也要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代身上。
他隨口問了一句：「黃沙和你妹有孩子嗎？」
「沒，沒有。」西爾維的眼中閃過一絲猶豫，然後連忙否認。
李文軒注意到了那絲猶豫，但沒有追問。
他不是很在乎。
每個人都有死都不願說的秘密，尤其是在這種生死關頭。
他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你們往戈金戴爾礦區搬屍體，是為了什麼？」
西爾維的身體微微一僵。
他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李文軒——這個人怎麼知道他們往礦區搬屍體的事？那可是「礦工男孩」的機密，只有幫內核心成員才知道。
他有種強烈的預感，自己被困在這個詭異的別墅里，就是因為這件事。
但他來不及細想。
因為看著李文軒的臉，他突然覺得有些眼熟，這個人，好像在哪裡見過？
黑洞洞的槍口晃了晃，打斷了他的思緒。他連忙低下頭，老老實實地回答：「我，我只是『礦工男孩』的小嘍囉，往礦區搬運屍體是幫內的任務，不是我想乾的，幫里的大人物可不會去幹這些又髒又臭還危險的事情，都是我們這些小嘍囉去。」
李文軒敏銳地抓住了他話里的一個詞：「危險？」
西爾維猶豫了。
他趴在地上，後背還在隱隱作痛，那一槍雖然沒有打死他，但擦破的皮肉還在流血。
他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開口：「我也是聽幫里老人說的，礦區裡面有怪物吃人。但是我沒有親眼看見過。」
他補充道：「我搬過五次屍體，都沒有出事，很多老人搬過幾十次也還活著，所以……可能只是謠言吧？」
李文軒沒有接話，陷入了沉思。
礦區裡有怪物吃人，但搬運屍體的人卻不一定出事，這說明了什麼？那怪物有智慧？知道分辨敵我？還是說，它只在特定條件下才會攻擊人？
戈金戴爾養著它，肯定有所圖謀。
一個市值上百億的礦業公司，不可能無緣無故養一個吃人的怪物。
他們在圖謀什麼？實驗？武器？還是某種更隱秘的東西？
這個圖謀，會不會和索菲亞想在礦區獲取的東西有關？或者就是那個東西本身？
他沉浸在思緒中，一時沒有注意西爾維的動向。
西爾維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看見李文軒似乎在發呆，心思開始活絡起來。
如果自己能跑出去……只要跑出這個房間，回到那個無限循環的走廊里，說不定就能逃脫。
他太熟悉那個走廊了，雖然永遠走不出去，但藏身的地方很多。
只要躲起來，這個有槍的人不一定能找到自己。
他根本沒想過突襲。
那人手裡有槍，自己傻了才衝上去送死。
他悄悄地、一點一點地往後挪。
一寸，兩寸，三寸……門就在一步之遙。
砰！
槍聲震耳欲聾。
西爾維的後背炸開一朵血花，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他感覺自己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氣，踉蹌著往前倒去，整個人趴在地上，嘴裡湧出血沫。
他掙扎著想往前爬，但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體溫和血液正在快速流逝，他能感覺到生命從自己體內一點一點流走。
再也……出不去了……
李文軒走過來，蹲在他面前，槍口抵著他的腦袋。
「不知道餘光更容易發現動的物體嗎？」他平靜地說，「尤其是你這種皮膚顏色，在昏暗的背景下動起來，不要太明顯。」
西爾維艱難地抬起頭，眼前已經開始眩暈。
他拼命睜大眼睛，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那張臉，他終於想起來了。
「你，你，你到底是誰？」他斷斷續續地問，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叫，三分痛苦，三分疑惑，四分絕望。
「還記得七月一號，被你們搶劫，導致腦袋砸到石頭上的那個華國人嗎？」李文軒說。
西爾維的眼睛猛地睜大。
是……是你？！
他想起來了。
那個傍晚，藍多街的巷子裡，他和黃沙盯上的那個亞裔青年。
瘦弱，悲傷，一推就倒。
腦袋撞在石頭上，血泊了一地。
他們翻了他的口袋，拿走了幾十美元和一部舊手機。
那個人，那個應該已經死了的人，此刻就蹲在自己面前，拿著槍，活得好好的。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里只湧出一口血沫。
他的身體抽搐了一下，然後癱軟下去。
李文軒探了探他的鼻息，還有微弱的呼吸，但非常微弱。
失血過多，昏迷了。如果得不到及時救治，必死無疑。
他看了看門外。
綠松區地處冒頓市偏僻的角落，旁邊就是高速公路，但距離最近的醫院也要四五十分鐘。
就算現在打急救電話，等救護車趕到，人也早就涼透了。
他站起身，走回沙發，重新坐下。
他靜靜地看著門口那個逐漸失去生命跡象的身體，腦海中像放電影一樣閃過這些天的經歷。
剛穿越時的絕望，被斬殺的恐懼，奮力掙扎求生，意外開啟吊墜，再到賣舊物一點一點脫離斬殺線……
現在，害死原主的兩個流浪漢都死了。
一個死在槍下，一個也將死在失血過多中。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靠在沙發背上。
自己不欠原主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