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戈金戴爾
「戈金戴爾公司，怪物，流浪漢屍體……」
李文軒靠在沙發上，盯著電腦屏幕，腦子飛快地轉著。
那些畫面還在眼前晃動，山林里的眼睛，亂石堆里的血跡，白色屍袋裡的人形輪廓，還有那場燒得乾乾淨淨的別墅大火。
他深吸一口氣，點開了最後一個文檔。
文檔很長，像是日記，又像是遺書。
他一行一行往下看。
「我不信！我家怎麼突然就著火了？沒有一個人生還，打掃衛生的阿姨死了，做飯的廚師死了，園丁也死了，所有人都在那場火里，只有我因為在學校住宿活了下來。」
「叔叔來學校找我，告訴我父母的死不是意外，但他不願意告訴我具體原因，只讓我隱藏起來，不要去繼承父母的遺產，他說他已經托人偽裝了我的死亡，我不明白，但我知道他是為我好。」
「學校發生了槍擊案。死了很多人……其中也包括『我』，那個偽裝成我的孩子，替我死了，我欠他一條命。」
「叔叔突發疾病去世，我在叔叔的地下室里找到了父母死亡的真相：他們的死和隔壁冒頓市的戈金戴爾公司有關，他們養了怪物！用活人餵食怪物！我要報仇！」
「為了加入給戈金戴爾做髒事的『礦工男孩』幫派，我娶了一個黑人女孩，她的哥哥西爾維是『礦工男孩』的人，我需要這層關係才能靠近他們。」
「我要收集證據，把戈金戴爾公司的股東高層全部送進監獄！」
「今天發生了一件不幸的事情，西爾維讓我納投名狀，殺一個人，我在街上看到一個亞裔青年，他看起來很悲傷，也不強壯，我借著搶劫的名義，把他撞到了石頭上……對不起，但是為了報仇，你是值得犧牲的，反正成了流浪漢你也活不了多久……等我報了仇，拿到父母的遺產，我會想辦法給你國內的親人補償的。」
「和西爾維一起做了很多壞事，我終於獲得了他的信任，加入了『礦工男孩』，但他們還是不讓我接觸最核心的事情。」
「我聞到了西爾維身上的屍臭。他一定是扛屍體進礦洞的人之一，每次他身上有屍臭，就會有錢買高檔貨違禁品，那些屍體，應該就是藍多街失蹤的流浪漢吧。」
「我接了一個任務，把一個白人女孩賣給一個變態……你的犧牲是值得的，為了我的大仇，這些犧牲都是必要的。」
「……」
日記在這裡戛然而止。
李文軒把電腦放到一邊，直挺挺地躺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上昏暗的吊燈，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沒想到，原主的死居然只是一份投名狀。
黃沙，這個殺死原主的罪魁禍首之一，竟然身負血海深仇。
他的父母死於戈金戴爾公司的陰謀，他隱姓埋名，娶妻入伙，就為了收集證據把那些人送進監獄。
可是，在李文軒看來，這種想法過於天真了。
找證據？送進監獄？阿美莉卡的司法系統是什麼德性他還不清楚？那些大公司有的是錢請最好的律師，有的是辦法讓證據消失。
想這樣報仇，還不如直接拿槍崩了他們來得痛快。
而且......黃沙還真夠自私的。
為了報仇，就可以把別人的命當成墊腳石。
那個替他死的孩子，自己，那些被他賣掉的白人女孩……在黃沙眼裡，都只是「值得的犧牲」。
死了活該。
李文軒閉上眼睛，讓腦子放空了幾分鐘。
然後坐起來，重新打開電腦。
他登上「RNS」官網，那是他穿越前工作過的新聞媒體公司，全美最大的新聞聚合平台。
他熟練地在搜索欄輸入關鍵詞：萊西市、火災、別墅、2026年11月。
很快，搜索結果彈了出來。
報導很短，內容也很……敷衍。
別墅的主人是來自華國的一對夫婦，曾是華國的官員，2025年移民到阿美莉卡，買下了那棟價值千萬的別墅。
2025年11月12日半夜，別墅突發大火，無人生還。
然後就沒了。
報導底下零評論，零轉發，像是扔進海里的石子，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李文軒又去搜萊西市本地的報紙網站，以往的工作經驗告訴他，那場火災應該是當地的大新聞。
但奇怪的是，本地報紙上根本找不到任何相關信息，仿佛那場火災從未發生過。
「公關得真乾淨。」李文軒冷笑一聲。
本地的報紙被戈金戴爾搞定了，發過的新聞都能刪掉。
只有像「RNS」這樣的大平台，數據抓取得早，才留下了痕跡。
如果不是自己曾在RNS工作過，習慣了去那兒查新聞，恐怕在網絡上根本找不到這段歷史的任何蛛絲馬跡。
他合上電腦，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唰！
白光一閃，他帶著新買的電腦回到了里世界的十三號別墅。
那個帶著旋轉樓梯的昏暗房間已經被他鋪好了床鋪，簡單的被子枕頭，勉強能睡人。
他不想睡在表世界的別墅里，萬一那些「罪惡之人」半夜進來了，他在那兒礙眼不說，還可能被誤傷。
還是里世界安全。
躺在床上，李文軒很快就沉沉睡去。
今天累了一天，從賣貨到看那些駭人的資料，腦子一刻沒停過。
睡眠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的意識。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凌晨。
他撐了個懶腰，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凌晨三點半。
窗外漆黑一片，萬籟俱寂。
「斯科特·李！」
他召喚高塔之靈附體。
那股淡漠而神聖的氣息再次籠罩了他。在高塔之靈的視角里，他「看」到了表世界的十三號別墅，西爾維已經到了。
那個黑哥們兒此刻正在別墅里瘋狂地奔跑，從一個房間衝到另一個房間，臉上的表情從憤怒到驚恐，再從驚恐到絕望。
他推開門，發現又是同一個客廳；他跑下樓，發現還是同一個走廊。
無限循環的房間像一座迷宮，把他困在了裡面。
李文軒平靜地看了他一眼。
熬一熬。
等他徹底絕望了再說。
唰！
白光一閃，他來到表世界的十三號別墅。
簡單的洗漱後，他開始把昨天沒賣完的衣物往車上搬。
打開儲物間的時候，他皺起了眉頭，西爾維那個混蛋，昨晚進來之後肯定翻過這裡，原本整理得整整齊齊的衣物被翻得亂七八糟，好些掉在地上，沾了灰。
「媽的。」李文軒低聲罵了一句，蹲下身重新整理。
等他把所有能賣的貨裝上車，天已經蒙蒙亮了。
他開車再次來到藍多街口。
今天的人沒有昨天多，但也圍了二三十號。
米歇爾帶著兩個孩子早早地等在那兒，看見他的車就招手。
艾莉也在，身邊圍著一群女人，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什麼。
李文軒繼續賣貨，一車一車地清。
大牌的五美元，普通的兩美元，偶爾送幾件給幫忙的人。
人群來來去去，有人買到了心儀的衣服，有人空手而歸，罵罵咧咧。
兩個警察今天還在，態度同樣警惕，手一直搭在槍上。
賣到下午，一車貨又清空了。
李文軒把錢塞進腰包，開車往回走。
路過別墅門口那條路的時候，他遠遠看見一個人站在馬路邊上，穿著花哨的休閒短袖，正朝他這邊張望。
他下意識放慢車速，手摸向腰後的手槍。那天的貨車還讓他記憶猶新，獾怪的同夥會不會來找麻煩？
等車開近了，他才鬆了口氣。
是喬納森。
「你怎麼在這兒？」李文軒停下車，把手從槍上移開，搖下車窗。
喬納森上下打量著他，臉上帶著誇張的驚訝：「難道十三號別墅真的恢復正常了？你居然還活著！」
「……活著不好嗎？」李文軒無奈地嘆了口氣，下了車。
「我是來傳話的。」喬納森說，「索菲亞邀請我們去郊外玩耍，慶祝她獲得了戈金戴爾的賠償。」
「賠償？」李文軒一愣，「什麼時候的事？」
「明天周六，咱們在事務所集合，一起開車去。」喬納森說著，忽然想起什麼，「哦對了，戈金戴爾賠了她二十萬美元。」
二十萬？李文軒挑了挑眉，那可不是小數目。
「這可比被爆出種族歧視划算多了，」喬納森嘿嘿一笑，「真要鬧大了，他們得賠成百上千萬，現在二十萬就擺平了，還顯得自己大度。」
「就賠錢完事了？」
「不止。」喬納森說，「他們還願意給索菲亞重新提供一份工作，好像是礦區的出納？聽她說待遇不錯，比之前那個零工強多了。」
礦區出納？
李文軒的腦子裡瞬間閃過黃沙U盤裡的那些照片。
礦洞，白色屍袋，還有那個「戈金戴爾」的招牌。
他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心裡卻警惕起來。
戈金戴爾不會是想讓索菲亞去礦區送死吧？
應該不會……那麼大公司，不至於這麼明目張胆……
可是，黃沙的父母只是「意外」發現了他們養怪物的事，就被滿門燒死。
索菲亞之和索爾·古德曼鬧事，雖然只是小錢，但戈金戴爾作為當地的大企業，難道不介意這種「刺頭」員工？
礦區出納，聽起來是個正經職位。可那個礦區，真的是普通礦區嗎？
「明天幾點？」李文軒問。
「上午十點，事務所集合。」喬納森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可一定得來，索菲亞專門讓我叫你的，說是感謝你之前幫她。」
李文軒點點頭，心裡卻在盤算著，明天得找機會勸勸索菲亞。
二十萬美元夠她活好一陣子了，不用急著找工作。
戈金戴爾這潭水太深，最好離得遠遠的。
喬納森又閒扯了幾句，轉身走了。
李文軒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這才打開別墅的門。
他站在門廊下，回頭看了一眼藍多街的方向。
夕陽把遠處的天際染成橙紅色，幾朵雲鑲著金邊。
這世界，表面風平浪靜，底下卻全是暗流。
他推開門，走進別墅。
明天，得跟索菲亞好好談談。
李文軒靠在沙發上，盯著電腦屏幕，腦子飛快地轉著。
那些畫面還在眼前晃動，山林里的眼睛，亂石堆里的血跡，白色屍袋裡的人形輪廓，還有那場燒得乾乾淨淨的別墅大火。
他深吸一口氣，點開了最後一個文檔。
文檔很長，像是日記，又像是遺書。
他一行一行往下看。
「我不信！我家怎麼突然就著火了？沒有一個人生還，打掃衛生的阿姨死了，做飯的廚師死了，園丁也死了，所有人都在那場火里，只有我因為在學校住宿活了下來。」
「叔叔來學校找我，告訴我父母的死不是意外，但他不願意告訴我具體原因，只讓我隱藏起來，不要去繼承父母的遺產，他說他已經托人偽裝了我的死亡，我不明白，但我知道他是為我好。」
「學校發生了槍擊案。死了很多人……其中也包括『我』，那個偽裝成我的孩子，替我死了，我欠他一條命。」
「叔叔突發疾病去世，我在叔叔的地下室里找到了父母死亡的真相：他們的死和隔壁冒頓市的戈金戴爾公司有關，他們養了怪物！用活人餵食怪物！我要報仇！」
「為了加入給戈金戴爾做髒事的『礦工男孩』幫派，我娶了一個黑人女孩，她的哥哥西爾維是『礦工男孩』的人，我需要這層關係才能靠近他們。」
「我要收集證據，把戈金戴爾公司的股東高層全部送進監獄！」
「今天發生了一件不幸的事情，西爾維讓我納投名狀，殺一個人，我在街上看到一個亞裔青年，他看起來很悲傷，也不強壯，我借著搶劫的名義，把他撞到了石頭上……對不起，但是為了報仇，你是值得犧牲的，反正成了流浪漢你也活不了多久……等我報了仇，拿到父母的遺產，我會想辦法給你國內的親人補償的。」
「和西爾維一起做了很多壞事，我終於獲得了他的信任，加入了『礦工男孩』，但他們還是不讓我接觸最核心的事情。」
「我聞到了西爾維身上的屍臭。他一定是扛屍體進礦洞的人之一，每次他身上有屍臭，就會有錢買高檔貨違禁品，那些屍體，應該就是藍多街失蹤的流浪漢吧。」
「我接了一個任務，把一個白人女孩賣給一個變態……你的犧牲是值得的，為了我的大仇，這些犧牲都是必要的。」
「……」
日記在這裡戛然而止。
李文軒把電腦放到一邊，直挺挺地躺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上昏暗的吊燈，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沒想到，原主的死居然只是一份投名狀。
黃沙，這個殺死原主的罪魁禍首之一，竟然身負血海深仇。
他的父母死於戈金戴爾公司的陰謀，他隱姓埋名，娶妻入伙，就為了收集證據把那些人送進監獄。
可是，在李文軒看來，這種想法過於天真了。
找證據？送進監獄？阿美莉卡的司法系統是什麼德性他還不清楚？那些大公司有的是錢請最好的律師，有的是辦法讓證據消失。
想這樣報仇，還不如直接拿槍崩了他們來得痛快。
而且......黃沙還真夠自私的。
為了報仇，就可以把別人的命當成墊腳石。
那個替他死的孩子，自己，那些被他賣掉的白人女孩……在黃沙眼裡，都只是「值得的犧牲」。
死了活該。
李文軒閉上眼睛，讓腦子放空了幾分鐘。
然後坐起來，重新打開電腦。
他登上「RNS」官網，那是他穿越前工作過的新聞媒體公司，全美最大的新聞聚合平台。
他熟練地在搜索欄輸入關鍵詞：萊西市、火災、別墅、2026年11月。
很快，搜索結果彈了出來。
報導很短，內容也很……敷衍。
別墅的主人是來自華國的一對夫婦，曾是華國的官員，2025年移民到阿美莉卡，買下了那棟價值千萬的別墅。
2025年11月12日半夜，別墅突發大火，無人生還。
然後就沒了。
報導底下零評論，零轉發，像是扔進海里的石子，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李文軒又去搜萊西市本地的報紙網站，以往的工作經驗告訴他，那場火災應該是當地的大新聞。
但奇怪的是，本地報紙上根本找不到任何相關信息，仿佛那場火災從未發生過。
「公關得真乾淨。」李文軒冷笑一聲。
本地的報紙被戈金戴爾搞定了，發過的新聞都能刪掉。
只有像「RNS」這樣的大平台，數據抓取得早，才留下了痕跡。
如果不是自己曾在RNS工作過，習慣了去那兒查新聞，恐怕在網絡上根本找不到這段歷史的任何蛛絲馬跡。
他合上電腦，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唰！
白光一閃，他帶著新買的電腦回到了里世界的十三號別墅。
那個帶著旋轉樓梯的昏暗房間已經被他鋪好了床鋪，簡單的被子枕頭，勉強能睡人。
他不想睡在表世界的別墅里，萬一那些「罪惡之人」半夜進來了，他在那兒礙眼不說，還可能被誤傷。
還是里世界安全。
躺在床上，李文軒很快就沉沉睡去。
今天累了一天，從賣貨到看那些駭人的資料，腦子一刻沒停過。
睡眠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的意識。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凌晨。
他撐了個懶腰，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凌晨三點半。
窗外漆黑一片，萬籟俱寂。
「斯科特·李！」
他召喚高塔之靈附體。
那股淡漠而神聖的氣息再次籠罩了他。在高塔之靈的視角里，他「看」到了表世界的十三號別墅，西爾維已經到了。
那個黑哥們兒此刻正在別墅里瘋狂地奔跑，從一個房間衝到另一個房間，臉上的表情從憤怒到驚恐，再從驚恐到絕望。
他推開門，發現又是同一個客廳；他跑下樓，發現還是同一個走廊。
無限循環的房間像一座迷宮，把他困在了裡面。
李文軒平靜地看了他一眼。
熬一熬。
等他徹底絕望了再說。
唰！
白光一閃，他來到表世界的十三號別墅。
簡單的洗漱後，他開始把昨天沒賣完的衣物往車上搬。
打開儲物間的時候，他皺起了眉頭，西爾維那個混蛋，昨晚進來之後肯定翻過這裡，原本整理得整整齊齊的衣物被翻得亂七八糟，好些掉在地上，沾了灰。
「媽的。」李文軒低聲罵了一句，蹲下身重新整理。
等他把所有能賣的貨裝上車，天已經蒙蒙亮了。
他開車再次來到藍多街口。
今天的人沒有昨天多，但也圍了二三十號。
米歇爾帶著兩個孩子早早地等在那兒，看見他的車就招手。
艾莉也在，身邊圍著一群女人，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什麼。
李文軒繼續賣貨，一車一車地清。
大牌的五美元，普通的兩美元，偶爾送幾件給幫忙的人。
人群來來去去，有人買到了心儀的衣服，有人空手而歸，罵罵咧咧。
兩個警察今天還在，態度同樣警惕，手一直搭在槍上。
賣到下午，一車貨又清空了。
李文軒把錢塞進腰包，開車往回走。
路過別墅門口那條路的時候，他遠遠看見一個人站在馬路邊上，穿著花哨的休閒短袖，正朝他這邊張望。
他下意識放慢車速，手摸向腰後的手槍。那天的貨車還讓他記憶猶新，獾怪的同夥會不會來找麻煩？
等車開近了，他才鬆了口氣。
是喬納森。
「你怎麼在這兒？」李文軒停下車，把手從槍上移開，搖下車窗。
喬納森上下打量著他，臉上帶著誇張的驚訝：「難道十三號別墅真的恢復正常了？你居然還活著！」
「……活著不好嗎？」李文軒無奈地嘆了口氣，下了車。
「我是來傳話的。」喬納森說，「索菲亞邀請我們去郊外玩耍，慶祝她獲得了戈金戴爾的賠償。」
「賠償？」李文軒一愣，「什麼時候的事？」
「明天周六，咱們在事務所集合，一起開車去。」喬納森說著，忽然想起什麼，「哦對了，戈金戴爾賠了她二十萬美元。」
二十萬？李文軒挑了挑眉，那可不是小數目。
「這可比被爆出種族歧視划算多了，」喬納森嘿嘿一笑，「真要鬧大了，他們得賠成百上千萬，現在二十萬就擺平了，還顯得自己大度。」
「就賠錢完事了？」
「不止。」喬納森說，「他們還願意給索菲亞重新提供一份工作，好像是礦區的出納？聽她說待遇不錯，比之前那個零工強多了。」
礦區出納？
李文軒的腦子裡瞬間閃過黃沙U盤裡的那些照片。
礦洞，白色屍袋，還有那個「戈金戴爾」的招牌。
他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心裡卻警惕起來。
戈金戴爾不會是想讓索菲亞去礦區送死吧？
應該不會……那麼大公司，不至於這麼明目張胆……
可是，黃沙的父母只是「意外」發現了他們養怪物的事，就被滿門燒死。
索菲亞之和索爾·古德曼鬧事，雖然只是小錢，但戈金戴爾作為當地的大企業，難道不介意這種「刺頭」員工？
礦區出納，聽起來是個正經職位。可那個礦區，真的是普通礦區嗎？
「明天幾點？」李文軒問。
「上午十點，事務所集合。」喬納森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可一定得來，索菲亞專門讓我叫你的，說是感謝你之前幫她。」
李文軒點點頭，心裡卻在盤算著，明天得找機會勸勸索菲亞。
二十萬美元夠她活好一陣子了，不用急著找工作。
戈金戴爾這潭水太深，最好離得遠遠的。
喬納森又閒扯了幾句，轉身走了。
李文軒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這才打開別墅的門。
他站在門廊下，回頭看了一眼藍多街的方向。
夕陽把遠處的天際染成橙紅色，幾朵雲鑲著金邊。
這世界，表面風平浪靜，底下卻全是暗流。
他推開門，走進別墅。
明天，得跟索菲亞好好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