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高塔之靈
不過李文軒很快意識到，想見到那個「自己」，也是需要某種技巧的。
關鍵在於將死未死的那一瞬間。
如果直接用槍，或許就真的死了。
但自己勒死自己，卻很難真正達成。
一般情況下，人會在窒息暈眩後下意識鬆手，繩索自然脫落。
這正好符合「瀕死而非真死」的條件。
唰！
隨著一道白光，李文軒再次出現在那間帶有樓梯的昏暗房間中。
他眼中恐懼尚未褪去，大腦因缺氧而一片空白。
雖然沒死成，但瀕臨死亡的體驗是真實不虛的，那種窒息感，那種意識逐漸消散的絕望，依然殘留在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里。
他剛從死亡的陰影中掙脫出來，就看見樓梯上的「自己」抬起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唰！
還沒來得及開口，白光再次閃過。
李文軒被送回了客廳。
「……」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心對死亡的陰影太懼怕，我應該反應快一些的。」
這次無功而返，李文軒的情緒還算穩定。
他站在原地反思了自己的失誤，剛才那一瞬間，他被恐懼攫住了，沒能抓住那短暫的機會。
沒關係，再來。
他深吸一口氣，將布條重新套在脖子上，用力向兩邊拉扯。
唰！
再次出現在樓梯房間，還沒來得及看清「自己」的位置，就被送回了客廳。
唰！
又一次。
這次他甚至只看到了那白色面具的殘影。
唰！
一連三次，他每次剛出現在房間，就被立刻傳送回客廳。
那個坐在樓梯上的「自己」似乎有些不耐煩了，根本不再給他開口的機會。
「應該可以了。」
李文軒的眼神開始變得麻木。
頻繁地經歷瀕死體驗，他感覺自己的精神都有些不太正常了，麻木的面孔下，隱藏著極深的癲狂。
他再次將布條套上脖頸。
唰！
這一次，當白光將他傳送到樓梯房間時，他強忍著窒息的暈眩，用盡全力嘶吼出聲：
「拜倫·阿什德福！」
這是十三號別墅建成前死去的工人的名字。
他查閱過資料，那個叫拜倫的工人在施工時意外墜亡。
然而，吊墜毫無反應。
名字是錯的。
唰！
白光一閃，他被傳送回客廳。
他沒有猶豫，再次勒緊布條。
唰！
「丹特·福特！」
設計師的名字，同樣死於別墅建成前。
吊墜依然沉默。
唰！
「沃倫·卡特！」
項目負責人的名字，據說是心臟病發死在了工地上。
還是沒有反應。
唰！
「米切爾·錢德勒！」
最後一名死者，身份不明，檔案上只記載了名字。
吊墜依舊沒有拘禁他。
唰！
李文軒被傳送回客廳，癱坐在沙發上，大口喘息。
他已經把十三號別墅建成前死去的四個人都試過了——工人、設計師、負責人、無名氏，但全都沒能拘禁那個戴面具的「自己」。
難道……是第五人？
沒有被警方檔案記載的、被刻意隱瞞的第五個死者？
如果是這樣，那自己要怎麼猜？名字從哪裡找？
「自己」。
惡靈。
李文軒眼中閃過思索的光芒。一個大膽的猜想在他心中成形。
那個「自己」的名字，或許真的就是自己。
不是指「李文軒」這三個字，而是他在這個世界的身份，這個身體的本名。
斯科特·李。
「來吧！」
他深吸一口氣，熟練地將布條勒在脖頸上，用力向兩邊拉扯。
窒息的暈眩感再次襲來，意識開始模糊。
就在即將失去知覺的瞬間，白光閃過。
唰！
他出現在樓梯房間。
「斯科特·李！」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嘶吼出聲。
唰！
白光和他吶喊名字的聲音幾乎同時爆發。
緊接著。
滋！滋！滋！！！
白光突然停滯在半空，黑金色的紋路從吊墜中瘋狂湧出，如同活物般向四周蔓延。
兩股力量在半空中激烈對抗，空氣中傳來某種帶著特殊韻律的滋滋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撕裂，又像有什麼東西在重塑。
一秒，兩秒。
最終，黑金色的紋路占據上風。
白光驟然消失。
樓梯上那個戴著白色面具的「自己」也隨之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胸前吊墜中浮現出的全新頁面。
畫面中，一個戴著白面具的人托腮端坐在樓梯上，身後是一座由石頭壘成的高塔。
高塔的每一扇窗戶中都伸出一隻只手臂，扭曲著，掙扎著，似乎在渴望自由，又似乎在祈求救贖。
【斯科特·李（審判塔靈）】
【靈素：107】
【靈素因子：狄刻】
【能力：監視、報告、衡量、裁決、追逐、懲罰】
【說明：審判高塔的靈素聚集成形，會本能地挑選合適的人進入高塔，會本能地誘使人自願留下來，狄刻與闇面祖母交涉，您可在高塔範圍內無限次行使高塔的權柄】
【呼喚一次為附身，呼喚兩次可以召出高塔之靈】
【在高塔之外，可使用三次】
【使用後，吊墜會陷入冷卻】
周圍的黑暗如同潮水般退去，樓梯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破敗、暗沉、滿是灰塵的客廳。
這才是十三號別墅真正的樣子。
沒有無限循環的走廊，沒有永遠走不完的樓梯，只有一棟年久失修的老舊別墅，牆皮剝落，家具腐朽，空氣中瀰漫著陳年的霉味。
李文軒用手掩住口鼻，一邊在腦海中思索著吊墜給出的新信息，一邊打量著這個真實的別墅。
看來，高塔之靈和科迪莉婭·溫斯頓有所不同。
不僅有詳細的由來說明，還有權柄的界定。
在高塔範圍內，他可以無限次行使高塔的權利。
這意味著什麼？
「斯科特·李。」
他輕聲呼喚那個名字。
下一刻，一股奇異的感覺涌遍全身。
他的視線被拔高了。
那是一種很抽象的感覺。
他明明站在客廳的地上，卻感覺自己正立於高塔之巔，俯視著地面上如螞蟻般渺小的一切。
他的眼神變得神聖、淡漠、嚴肅，仿佛世間萬物在他眼中都只是需要被衡量的對象。
在這一刻，他的身心仿佛與別墅融為一體。
不！
是與別墅倒塌前的那座高塔融為一體。
他知道了別墅的整體布局。
他看到了每一粒灰塵落在哪裡。
他也看到了，那個「礦場」。
在某處隱秘的空間裡，密密麻麻的屍體躺滿整個房間，粗略數去，大概有十七八具。
他們都已經成了乾屍，或躺或坐在一道巨大而詭異的六芒星線條上，姿態各異，卻都指向同一個中心。
而在六芒星的中間，一個身材壯碩的「人」坐在那裡。
那「人」長相極為奇特——臉上長著一圈濃密的絡腮鬍，鼻子巨大如蒜頭，頭髮根根聳立好似尖刺，嘴角有上下兩根彎曲的犬齒吐出，身體粗壯有力，渾身散發著原始的攻擊性。
他的身上凝結著一層透明的冰霜。
而在他懷中，一顆殘缺的、指節大小的透明晶石正微微閃爍著亮光。
每閃一下，怪人身上的冰霜就會自動剝離一部分，向晶石匯聚。
看著這一幕，李文軒心中有所明悟。
這就是「挖礦」。
以人的生命為礦，以六芒星為媒介，在怪人身上凝結出礦的粉末，再讓粉末被那枚半成品的晶石吸收融合。
他下意識摸了摸挎在身上的AK，想要走向那個怪人所在的房間。
但他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做到。
有什麼東西阻擋著他。
不，準確地說，是規則在阻擋著他。
在高塔之靈附身的狀態下，他對高塔的規則了如指掌。
審判高塔，共有房間107個。
每當有罪惡之人進入某個房間，那個房間就會誕生一位審判之靈，它們是高塔規則與罪惡之人自身罪惡的化身，能力相同，力量相同，卻擁有不同的面孔。
只有兩種情況下，它們會回歸高塔：一是罪惡之人自願留下，二是罪惡之人在房間內老死。
當審判之靈回歸時，那個罪惡之人也會直接消失。
直到那個房間再次進入新的罪惡之人，屆時又會誕生一個新的審判之靈，面孔與新的罪惡之人相同。
在房間內，罪惡之人將會永生永世被囚禁，陷入「十三號別墅」的無限循環之中，直到他自願選擇留下。
在沒有認罪的情況下，除了老死，高塔不會主動殺死任何人。
只有在瀕死狀態下，他們才會獲得面見高塔之靈的資格，就像李文軒所做的那樣。
而每個房間的審判之靈都是獨立自主的，無法跨越到別的房間行使權利，也無法窺視別的房間的一切。
「無法看到別的房間？」
李文軒納悶地站在原地。
「那我這算什麼？」
關鍵在於將死未死的那一瞬間。
如果直接用槍，或許就真的死了。
但自己勒死自己，卻很難真正達成。
一般情況下，人會在窒息暈眩後下意識鬆手，繩索自然脫落。
這正好符合「瀕死而非真死」的條件。
唰！
隨著一道白光，李文軒再次出現在那間帶有樓梯的昏暗房間中。
他眼中恐懼尚未褪去，大腦因缺氧而一片空白。
雖然沒死成，但瀕臨死亡的體驗是真實不虛的，那種窒息感，那種意識逐漸消散的絕望，依然殘留在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里。
他剛從死亡的陰影中掙脫出來，就看見樓梯上的「自己」抬起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唰！
還沒來得及開口，白光再次閃過。
李文軒被送回了客廳。
「……」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心對死亡的陰影太懼怕，我應該反應快一些的。」
這次無功而返，李文軒的情緒還算穩定。
他站在原地反思了自己的失誤，剛才那一瞬間，他被恐懼攫住了，沒能抓住那短暫的機會。
沒關係，再來。
他深吸一口氣，將布條重新套在脖子上，用力向兩邊拉扯。
唰！
再次出現在樓梯房間，還沒來得及看清「自己」的位置，就被送回了客廳。
唰！
又一次。
這次他甚至只看到了那白色面具的殘影。
唰！
一連三次，他每次剛出現在房間，就被立刻傳送回客廳。
那個坐在樓梯上的「自己」似乎有些不耐煩了，根本不再給他開口的機會。
「應該可以了。」
李文軒的眼神開始變得麻木。
頻繁地經歷瀕死體驗，他感覺自己的精神都有些不太正常了，麻木的面孔下，隱藏著極深的癲狂。
他再次將布條套上脖頸。
唰！
這一次，當白光將他傳送到樓梯房間時，他強忍著窒息的暈眩，用盡全力嘶吼出聲：
「拜倫·阿什德福！」
這是十三號別墅建成前死去的工人的名字。
他查閱過資料，那個叫拜倫的工人在施工時意外墜亡。
然而，吊墜毫無反應。
名字是錯的。
唰！
白光一閃，他被傳送回客廳。
他沒有猶豫，再次勒緊布條。
唰！
「丹特·福特！」
設計師的名字，同樣死於別墅建成前。
吊墜依然沉默。
唰！
「沃倫·卡特！」
項目負責人的名字，據說是心臟病發死在了工地上。
還是沒有反應。
唰！
「米切爾·錢德勒！」
最後一名死者，身份不明，檔案上只記載了名字。
吊墜依舊沒有拘禁他。
唰！
李文軒被傳送回客廳，癱坐在沙發上，大口喘息。
他已經把十三號別墅建成前死去的四個人都試過了——工人、設計師、負責人、無名氏，但全都沒能拘禁那個戴面具的「自己」。
難道……是第五人？
沒有被警方檔案記載的、被刻意隱瞞的第五個死者？
如果是這樣，那自己要怎麼猜？名字從哪裡找？
「自己」。
惡靈。
李文軒眼中閃過思索的光芒。一個大膽的猜想在他心中成形。
那個「自己」的名字，或許真的就是自己。
不是指「李文軒」這三個字，而是他在這個世界的身份，這個身體的本名。
斯科特·李。
「來吧！」
他深吸一口氣，熟練地將布條勒在脖頸上，用力向兩邊拉扯。
窒息的暈眩感再次襲來，意識開始模糊。
就在即將失去知覺的瞬間，白光閃過。
唰！
他出現在樓梯房間。
「斯科特·李！」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嘶吼出聲。
唰！
白光和他吶喊名字的聲音幾乎同時爆發。
緊接著。
滋！滋！滋！！！
白光突然停滯在半空，黑金色的紋路從吊墜中瘋狂湧出，如同活物般向四周蔓延。
兩股力量在半空中激烈對抗，空氣中傳來某種帶著特殊韻律的滋滋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撕裂，又像有什麼東西在重塑。
一秒，兩秒。
最終，黑金色的紋路占據上風。
白光驟然消失。
樓梯上那個戴著白色面具的「自己」也隨之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胸前吊墜中浮現出的全新頁面。
畫面中，一個戴著白面具的人托腮端坐在樓梯上，身後是一座由石頭壘成的高塔。
高塔的每一扇窗戶中都伸出一隻只手臂，扭曲著，掙扎著，似乎在渴望自由，又似乎在祈求救贖。
【斯科特·李（審判塔靈）】
【靈素：107】
【靈素因子：狄刻】
【能力：監視、報告、衡量、裁決、追逐、懲罰】
【說明：審判高塔的靈素聚集成形，會本能地挑選合適的人進入高塔，會本能地誘使人自願留下來，狄刻與闇面祖母交涉，您可在高塔範圍內無限次行使高塔的權柄】
【呼喚一次為附身，呼喚兩次可以召出高塔之靈】
【在高塔之外，可使用三次】
【使用後，吊墜會陷入冷卻】
周圍的黑暗如同潮水般退去，樓梯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破敗、暗沉、滿是灰塵的客廳。
這才是十三號別墅真正的樣子。
沒有無限循環的走廊，沒有永遠走不完的樓梯，只有一棟年久失修的老舊別墅，牆皮剝落，家具腐朽，空氣中瀰漫著陳年的霉味。
李文軒用手掩住口鼻，一邊在腦海中思索著吊墜給出的新信息，一邊打量著這個真實的別墅。
看來，高塔之靈和科迪莉婭·溫斯頓有所不同。
不僅有詳細的由來說明，還有權柄的界定。
在高塔範圍內，他可以無限次行使高塔的權利。
這意味著什麼？
「斯科特·李。」
他輕聲呼喚那個名字。
下一刻，一股奇異的感覺涌遍全身。
他的視線被拔高了。
那是一種很抽象的感覺。
他明明站在客廳的地上，卻感覺自己正立於高塔之巔，俯視著地面上如螞蟻般渺小的一切。
他的眼神變得神聖、淡漠、嚴肅，仿佛世間萬物在他眼中都只是需要被衡量的對象。
在這一刻，他的身心仿佛與別墅融為一體。
不！
是與別墅倒塌前的那座高塔融為一體。
他知道了別墅的整體布局。
他看到了每一粒灰塵落在哪裡。
他也看到了，那個「礦場」。
在某處隱秘的空間裡，密密麻麻的屍體躺滿整個房間，粗略數去，大概有十七八具。
他們都已經成了乾屍，或躺或坐在一道巨大而詭異的六芒星線條上，姿態各異，卻都指向同一個中心。
而在六芒星的中間，一個身材壯碩的「人」坐在那裡。
那「人」長相極為奇特——臉上長著一圈濃密的絡腮鬍，鼻子巨大如蒜頭，頭髮根根聳立好似尖刺，嘴角有上下兩根彎曲的犬齒吐出，身體粗壯有力，渾身散發著原始的攻擊性。
他的身上凝結著一層透明的冰霜。
而在他懷中，一顆殘缺的、指節大小的透明晶石正微微閃爍著亮光。
每閃一下，怪人身上的冰霜就會自動剝離一部分，向晶石匯聚。
看著這一幕，李文軒心中有所明悟。
這就是「挖礦」。
以人的生命為礦，以六芒星為媒介，在怪人身上凝結出礦的粉末，再讓粉末被那枚半成品的晶石吸收融合。
他下意識摸了摸挎在身上的AK，想要走向那個怪人所在的房間。
但他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做到。
有什麼東西阻擋著他。
不，準確地說，是規則在阻擋著他。
在高塔之靈附身的狀態下，他對高塔的規則了如指掌。
審判高塔，共有房間107個。
每當有罪惡之人進入某個房間，那個房間就會誕生一位審判之靈，它們是高塔規則與罪惡之人自身罪惡的化身，能力相同，力量相同，卻擁有不同的面孔。
只有兩種情況下，它們會回歸高塔：一是罪惡之人自願留下，二是罪惡之人在房間內老死。
當審判之靈回歸時，那個罪惡之人也會直接消失。
直到那個房間再次進入新的罪惡之人，屆時又會誕生一個新的審判之靈，面孔與新的罪惡之人相同。
在房間內，罪惡之人將會永生永世被囚禁，陷入「十三號別墅」的無限循環之中，直到他自願選擇留下。
在沒有認罪的情況下，除了老死，高塔不會主動殺死任何人。
只有在瀕死狀態下，他們才會獲得面見高塔之靈的資格，就像李文軒所做的那樣。
而每個房間的審判之靈都是獨立自主的，無法跨越到別的房間行使權利，也無法窺視別的房間的一切。
「無法看到別的房間？」
李文軒納悶地站在原地。
「那我這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