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本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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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軒盯著手機屏幕,繼續往下翻。

  在古希臘神話中,名字是身份與命運的象徵,公開名字意味著暴露於外界影響之下。

  而在歐洲的民間故事裡,名字是對抗超自然存在的直接武器。

  從愛爾蘭到羅馬尼亞,從瑞典到西西里,無數傳說都在講述同一個道理。

  當你直接喊出妖精、惡魔或鬼魂的真名時,它們會瞬間喪失力量、被迫服從,甚至直接消失。

  最著名的例子來自古埃及《亡靈書》。

  女神伊西斯曾誘使至高神拉說出其真名,從而獲得了與他匹敵的力量。

  李文軒握著胸前的吊墜,忽然明白了。

  這或許就是吊墜能夠「拘靈遣將」的真正原因。

  他喊出了科迪莉亞·溫斯頓的名字,所以它被拘入吊墜之中。

  名字即權力,真名即奴役。

  「可惜了,只有三次機會。」

  他看著吊墜,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

  如果能夠無限制使用,那他還怕什麼喬治·維克托?直接「我不吃牛肉」就完事了。

  但只有三次。

  用完,科迪莉亞就會消失。

  他躺回床上,試圖入睡。

  可腦子根本不聽使喚。

  一閉眼就是各種可怕的畫面。

  幾個小時後,警察破門而入,把他從床上揪起來;他被關進監獄,幾個彪形大漢淫笑著朝他走來……

  那真是一場噩夢!

  與其躺著等死,不如......趁著自己還有科迪莉亞,去闖一闖十三號別墅?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他翻身而起,動作之大連床板都發出巨響。

  快步走進地下室,再次取了兩把AK。

  檢查彈藥,確認保險,然後出門。

  夜色正濃,月光稀薄。

  十三號別墅靜靜地立在山坡上,像一頭蟄伏的巨獸。

  啪嗒。

  門虛掩著。

  李文軒推開門,打開燈,端著槍警惕地掃視客廳。

  吊墜開始發燙。

  從靠近別墅的那一刻起,它就在發燙。踏入別墅後,溫度更高。

  那熱度穿透皮膚,直直烙在心神上,比直面科迪莉亞時還要燙,還要烈。

  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棟別墅里的惡靈,比科迪莉亞更恐怖。

  「娘的……」李文軒握緊槍柄,手心全是汗。

  吊墜一直燙,燙得他心神不寧,可就是不顯示名字。

  那些信息呢?那些文字呢?怎麼沒了?

  還有那十三個男男女女和那個壯漢,他們進來後去哪了?

  他將吊墜從衣領里扯出來,握在掌心。

  吊墜本身冰涼,但在心神感知中卻滾燙如火。

  那熱度甚至影響到了身體,胸口那塊皮膚又開始發燙髮痛。

  他知道原因,但無法改變。

  一手握著吊墜,一手端著手槍,李文軒推開一樓第一扇虛掩的門。

  檢查,空無一人。

  轉身要退出時,餘光瞥見客廳的燈光里,一道人影一閃而過。

  就在他身後。

  「誰?!」

  李文軒猛地轉身,汗毛瞬間豎起。身後空空如也,只有敞開的門和昏暗的走廊。

  「咕咚。」

  他咽了口唾沫,使勁搓了搓臉頰。

  手掌的溫度讓豎起的汗毛稍稍服帖,狂跳的心稍微平復了一些。

  他看著空蕩蕩的別墅,心裡開始打退堂鼓。

  但只是一瞬間。

  不進別墅,是因為有退路,去華國城洗盤子,擺地攤賣烤腸,總能活下去。

  可現在呢?他想到監獄裡那些喜歡強人所難、難上加難、知難而上的彪形大漢……


  突然覺得,這別墅也沒那麼可怕。

  他站在原地,給自己做了幾秒鐘的心理建設。

  在腦海里反覆播放進監獄的悲慘畫面,直到恐懼被另一種恐懼覆蓋。

  然後,他有了新的勇氣。

  「誰?!滾出來!」

  砰!

  又是一間空房。

  他對著空氣開了一槍,子彈打穿了某個柜子。

  沒人,沒鬼,什麼都沒有。

  接下來,他一間一間檢查。

  一樓查完。

  全部空無一人。

  期間又有幾次黑影從眼前閃過,從身邊飄過。

  第四次的時候他應激開了一槍,之後就漸漸平和了。

  習慣了。

  他走上二樓。

  走廊盡頭,有一扇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燈光。

  李文軒放輕腳步,檢查了一下兩把AK的保險,確認子彈上膛,然後慢慢靠近。

  房門沒鎖,事實上整個別墅的房間似乎都沒鎖,全是虛掩著的。

  像是故意等著人來推。

  他握緊槍柄,給自己打氣。

  兩把AK,滿彈夾他不信有什麼鬼能扛得住子彈,惡靈行者不也是被子彈打死的嗎?

  推開門。

  這是一間書房,燈光來自書桌上的一盞檯燈。

  他檢查了一圈,沒人。

  正要關燈離開,餘光瞥見角落裡有光。

  啪嗒。

  他重新打開檯燈,走到角落仔細查看。

  是一扇暗門。

  沒有門把手,直接推的那種。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裡面是一間洗手間。平平無奇,瓷磚,馬桶,洗漱台。

  他正要轉身離開,目光落在洗漱池上方的鏡子上。

  鏡面上貼著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一扇門,門邊探出半個模糊的黑色身影。

  李文軒盯著那張照片,忽然感到一陣恍惚。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像是很久以前做過一個夢,夢見過這個場景,然後在某個時刻突然身臨其境,想起了那個夢。

  即視感。

  「美恐……」

  他喃喃自語,腦海中忽然湧出那段記憶。

  那部電影叫《你本應離開》。

  講的是一個編劇帶著妻女搬進一棟別墅尋找靈感,最終被永遠困在那裡的故事。

  這棟別墅的力量,囚禁有罪之人。

  編劇見死不救,看著自己的前妻淹死在浴缸里,所以被困住出不去。

  而他的妻女是無辜的,所以能夠離開。

  或者說,編劇以自己永遠留下為代價,換取了妻女的自由。

  李文軒的臉色變了。

  他剛殺了兩個人。

  兩個流浪漢,兩條人命。

  如果這棟別墅真的只囚禁有罪之人。

  那他媽的自己不就是有罪之人嗎?!

  他轉身就跑。

  衝出書房,衝下樓梯,衝出別墅大門。

  「出……出來了?」

  他站在門外,喘著粗氣,難以置信地回頭看去。

  二樓的落地窗後,一道黑色的身影靜靜地站在那裡。

  隔著玻璃,隔著夜色,隔著幾十米的距離,和他對視。

  只看了一眼,李文軒就轉過頭,頭也不回地往喬納森家跑去。

  他不想被困在裡面。

  困在那棟別墅里,和被關進監獄有什麼區別?

  「你為什麼不顯示名字?」他一邊跑一邊在心裡罵吊墜,「是它太恐怖了,你連名字都不敢顯示嗎?」

  吊墜沉默著,只是還在發燙。

  他跑到喬納森家門口,氣喘吁吁地推開門。

  pang!

  一道帶著濃重酒氣的黑影迎面撲來,一拳狠狠砸在他臉上。

  李文軒踉蹌後退,一把抓住門框才沒摔倒,臉頰火辣辣地疼,嘴角滲出血絲。

  「你幹嘛?!」

  他看著對面醉醺醺的喬納森,又驚又怒。

  剛從鬼屋裡逃出來,回家又吃拳頭,這他媽什麼日子!

  衰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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