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大單
第106章 大單
「數百件。」
墨言的聲音不大，但落在孫玄耳朵里，跟炸雷似的。
他放下茶盞，盯著墨言看了好一會兒，心裡飛速盤算起來。
一柄如意劍，從備料到成品，最快也要三天。就算日夜不停地煉，一個月頂多煉十來柄。纏氣劍、破禁針、火珠，每一樣都不是省工夫的活兒。幾百件，那得煉到什麼時候？
一年？兩年？
他腦子裡轉了一圈，很快有了答案一至少兩年。這還不算中間要修煉、要吸收材料、要琢磨新東西的時間。
孫玄沉默了幾息，搖了搖頭。
「這單子，我接不了。」
墨言眉頭微微一動，似乎有些意外。
「為何？」他問，「靈石不夠？可以再加。」
孫玄擺擺手：「不是靈石的事。是時間。幾百件法器，就算日夜不停地煉，沒有兩年也下不來。我總得修煉，總得閉關，不可能天天泡在煉器室里。」
他頓了頓，又道：「墨道友，你找別人吧。坊市里有本事的煉器師不少，徐掌柜就不錯，比我強。」
墨言沒有接話，沉默了好一會兒。
孫玄以為他要走了，正準備起身送客，墨言忽然開口了。
「材料我出。」他的聲音還是那樣沙啞，但語氣里多了一絲急切，「每件法器，除了材料，我再額外付一筆靈石。不會讓你白干。」
孫玄還是搖頭：「不是靈石的問題。」
墨言又道：「四年。四年之內交付，如何？
孫玄愣了一下。
四年，那就不一樣了。幾百件法器分四年煉，每年也就幾十件，一個月幾件，確實不影響修煉。
他想了想，還是搖頭。
「墨道友，說實話，我這個人懶散慣了。不想把自己綁在一件事上綁太久。四年太長，中間萬一有什麼事，耽誤了你的事，反而不好。」
這話說得客氣，但意思很明白，我不想接。
墨言沉默了很久。
孫玄端起茶盞，慢慢喝著，也不催他。
過了好一會兒，墨言從儲物袋裡摸出一枚玉簡，放在櫃檯上。
「孫大師，你先看看這個。」
孫玄放下茶盞，拿起玉簡，神識探入。
玉簡里記載的是一種組合法器，十桿陣旗，每杆三尺來長，旗面上刻著相同的符文。
十桿旗合在一起，能布成一個陣法，陣法的具體用途玉簡里沒寫，只說了煉製的具體要求。
旗杆用什麼材料，旗面用什麼材料，符文刻在什麼位置，靈力輸入的節點在哪兒，全都寫得清清楚楚。連每一步的火候控制都有標註，詳細得像一本教程。
孫玄看了一遍，心裡大概有了數。
這東西，不難。
十桿旗一模一樣，煉成一桿，剩下的照著複製就行。不像如意劍那種每柄都要單獨調校，也不像火珠那種需要精細的陣法刻錄。說白了，就是個重複勞動，費點時間，不費腦子。
他抬起頭，看著墨言。
墨言道：「這東西，煉起來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若是能煉成，在下願出三千靈石。
「」
三千靈石。
孫玄心裡算了一下。十桿旗，三千靈石，一桿三百。不算多，但也不少了。關鍵是這東西不費神，煉器的時候順手就能幹，不影響修煉。
他沉吟了一會兒，問：「煉不成呢？」
墨言道：「煉不成，就當在下沒提過。」
孫玄又低頭看了看那枚玉簡。
這條件，好得有點過分了。東西不難，報酬不低，煉不成還不用賠。
他抬頭看著墨言，忽然問：「你為什麼非要找我？」
墨言沉默了幾息，道：「你煉的東西，好用。」
孫玄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這話他愛聽。
他又想了想，道：「行。這單我接。」
墨言點點頭，從儲物袋裡摸出一袋靈石，放在櫃檯上。
「一千五百定金。剩下的，交貨時付清。」
孫玄也不客氣，直接收起來。
墨言站起身，正要走，孫玄忽然叫住他。
「墨道友，有件事跟你說一聲。」
墨言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
孫玄道：「坊市里有家寶器閣，掌柜的姓徐，陣法造詣比我強得多。你那些珠子、針之類的法器，找他煉比我合適。價格也公道，不會坑你。」
墨言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孫玄會主動給他介紹別的煉器師。
他看了孫玄好幾息，點了點頭：「多謝。我會去看看。」
說完，他轉身走了。
唐小蝶在旁邊聽完全程，忍不住問：「前輩，您怎麼把生意往外推啊？」
孫玄搖搖頭：「不是往外推。是那人的單子太大，我一個人吃不下。分點給別人，大家都有賺頭。」
他說著，又拿起那枚玉簡看了看，隨手收進儲物袋。
小金從他腳邊跳上來，趴在他腿上，仰著頭「吱」了一聲。
孫玄揉了揉它的腦袋，往後院走去。
回到後院，孫玄沒有急著研究那枚玉簡，而是盤膝坐下，開始內視。
椎骨的修煉已經過半了。
從頸到腰，二十四節椎骨，他斷斷續續沖刷了這麼久，如今已經完成了十幾節。剩下的幾節，需要的銀華量更大，但也不是短時間內能完成的。
他感受了一下體內的銀華儲量，比幾個月前多了不少。這段時間又是吸收材料，又是煉器攢靈石，銀華的積累一直沒斷過。
照這個速度，再過一年，二十四節椎骨就能全部修成了。
孫玄睜開眼，長長吐了口氣。
這才是正事。
煉器是手段，賺靈石是手段，修煉才是根本。墨言那單子，順手做做就行，不能耽誤了修煉。
他站起身，在院子裡走了幾步，活動了一下筋骨。
月亮已經升起來了，清冷的月光灑下來，院子裡一片銀白。
他回到屋裡，在床邊坐下，又拿出那枚玉簡看了一眼。
十桿旗，三千靈石。
不急，有的是時間。
墨言走後，孫玄的日子又恢復了往日的節奏。
每天早起打坐，用銀華沖刷椎骨；下午去坊市轉一圈，買些材料回來吸收；晚上翻翻那兩本煉器心得，琢磨琢磨新東西。
偶爾煉幾件法器，讓唐小蝶拿去賣。不多，一個月也就三兩件，夠鋪子運轉就行。
日子過得平淡，但孫玄不覺得悶。
椎骨的修煉比預想的順利。有歸元洪爐訣加持，吸收材料的速度快了不少。一塊玄鐵，以前要花一個時辰才能吸乾淨，現在半個時辰就完事。銀華攢得快，沖刷椎骨的進度也跟著加快。
「數百件。」
墨言的聲音不大，但落在孫玄耳朵里，跟炸雷似的。
他放下茶盞，盯著墨言看了好一會兒，心裡飛速盤算起來。
一柄如意劍，從備料到成品，最快也要三天。就算日夜不停地煉，一個月頂多煉十來柄。纏氣劍、破禁針、火珠，每一樣都不是省工夫的活兒。幾百件，那得煉到什麼時候？
一年？兩年？
他腦子裡轉了一圈，很快有了答案一至少兩年。這還不算中間要修煉、要吸收材料、要琢磨新東西的時間。
孫玄沉默了幾息，搖了搖頭。
「這單子，我接不了。」
墨言眉頭微微一動，似乎有些意外。
「為何？」他問，「靈石不夠？可以再加。」
孫玄擺擺手：「不是靈石的事。是時間。幾百件法器，就算日夜不停地煉，沒有兩年也下不來。我總得修煉，總得閉關，不可能天天泡在煉器室里。」
他頓了頓，又道：「墨道友，你找別人吧。坊市里有本事的煉器師不少，徐掌柜就不錯，比我強。」
墨言沒有接話，沉默了好一會兒。
孫玄以為他要走了，正準備起身送客，墨言忽然開口了。
「材料我出。」他的聲音還是那樣沙啞，但語氣里多了一絲急切，「每件法器，除了材料，我再額外付一筆靈石。不會讓你白干。」
孫玄還是搖頭：「不是靈石的問題。」
墨言又道：「四年。四年之內交付，如何？
孫玄愣了一下。
四年，那就不一樣了。幾百件法器分四年煉，每年也就幾十件，一個月幾件，確實不影響修煉。
他想了想，還是搖頭。
「墨道友，說實話，我這個人懶散慣了。不想把自己綁在一件事上綁太久。四年太長，中間萬一有什麼事，耽誤了你的事，反而不好。」
這話說得客氣，但意思很明白，我不想接。
墨言沉默了很久。
孫玄端起茶盞，慢慢喝著，也不催他。
過了好一會兒，墨言從儲物袋裡摸出一枚玉簡，放在櫃檯上。
「孫大師，你先看看這個。」
孫玄放下茶盞，拿起玉簡，神識探入。
玉簡里記載的是一種組合法器，十桿陣旗，每杆三尺來長，旗面上刻著相同的符文。
十桿旗合在一起，能布成一個陣法，陣法的具體用途玉簡里沒寫，只說了煉製的具體要求。
旗杆用什麼材料，旗面用什麼材料，符文刻在什麼位置，靈力輸入的節點在哪兒，全都寫得清清楚楚。連每一步的火候控制都有標註，詳細得像一本教程。
孫玄看了一遍，心裡大概有了數。
這東西，不難。
十桿旗一模一樣，煉成一桿，剩下的照著複製就行。不像如意劍那種每柄都要單獨調校，也不像火珠那種需要精細的陣法刻錄。說白了，就是個重複勞動，費點時間，不費腦子。
他抬起頭，看著墨言。
墨言道：「這東西，煉起來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若是能煉成，在下願出三千靈石。
「」
三千靈石。
孫玄心裡算了一下。十桿旗，三千靈石，一桿三百。不算多，但也不少了。關鍵是這東西不費神，煉器的時候順手就能幹，不影響修煉。
他沉吟了一會兒，問：「煉不成呢？」
墨言道：「煉不成，就當在下沒提過。」
孫玄又低頭看了看那枚玉簡。
這條件，好得有點過分了。東西不難，報酬不低，煉不成還不用賠。
他抬頭看著墨言，忽然問：「你為什麼非要找我？」
墨言沉默了幾息，道：「你煉的東西，好用。」
孫玄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這話他愛聽。
他又想了想，道：「行。這單我接。」
墨言點點頭，從儲物袋裡摸出一袋靈石，放在櫃檯上。
「一千五百定金。剩下的，交貨時付清。」
孫玄也不客氣，直接收起來。
墨言站起身，正要走，孫玄忽然叫住他。
「墨道友，有件事跟你說一聲。」
墨言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
孫玄道：「坊市里有家寶器閣，掌柜的姓徐，陣法造詣比我強得多。你那些珠子、針之類的法器，找他煉比我合適。價格也公道，不會坑你。」
墨言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孫玄會主動給他介紹別的煉器師。
他看了孫玄好幾息，點了點頭：「多謝。我會去看看。」
說完，他轉身走了。
唐小蝶在旁邊聽完全程，忍不住問：「前輩，您怎麼把生意往外推啊？」
孫玄搖搖頭：「不是往外推。是那人的單子太大，我一個人吃不下。分點給別人，大家都有賺頭。」
他說著，又拿起那枚玉簡看了看，隨手收進儲物袋。
小金從他腳邊跳上來，趴在他腿上，仰著頭「吱」了一聲。
孫玄揉了揉它的腦袋，往後院走去。
回到後院，孫玄沒有急著研究那枚玉簡，而是盤膝坐下，開始內視。
椎骨的修煉已經過半了。
從頸到腰，二十四節椎骨，他斷斷續續沖刷了這麼久，如今已經完成了十幾節。剩下的幾節，需要的銀華量更大，但也不是短時間內能完成的。
他感受了一下體內的銀華儲量，比幾個月前多了不少。這段時間又是吸收材料，又是煉器攢靈石，銀華的積累一直沒斷過。
照這個速度，再過一年，二十四節椎骨就能全部修成了。
孫玄睜開眼，長長吐了口氣。
這才是正事。
煉器是手段，賺靈石是手段，修煉才是根本。墨言那單子，順手做做就行，不能耽誤了修煉。
他站起身，在院子裡走了幾步，活動了一下筋骨。
月亮已經升起來了，清冷的月光灑下來，院子裡一片銀白。
他回到屋裡，在床邊坐下，又拿出那枚玉簡看了一眼。
十桿旗，三千靈石。
不急，有的是時間。
墨言走後，孫玄的日子又恢復了往日的節奏。
每天早起打坐，用銀華沖刷椎骨；下午去坊市轉一圈，買些材料回來吸收；晚上翻翻那兩本煉器心得，琢磨琢磨新東西。
偶爾煉幾件法器，讓唐小蝶拿去賣。不多，一個月也就三兩件，夠鋪子運轉就行。
日子過得平淡，但孫玄不覺得悶。
椎骨的修煉比預想的順利。有歸元洪爐訣加持，吸收材料的速度快了不少。一塊玄鐵，以前要花一個時辰才能吸乾淨，現在半個時辰就完事。銀華攢得快，沖刷椎骨的進度也跟著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