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煉劍
孫玄離開那片山林後，沒有直接返回坊市，而是在附近找了個隱蔽的山洞，打坐休息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他換了個方向，往另一片山嶺走去。
半個時辰後，他來到一處亂石堆前。這裡離當初截殺秦厲的地方已經隔了二三十里，荒無人煙，連鳥獸都少見。他站在一塊巨石前，仔細辨認了一下方位，然後繞到石後，在一塊鬆動的岩石下面摸索起來。
片刻後，他手指觸到一個冰涼的東西。
一個儲物袋。
這是當年林慕死後，他取走的那個。
但當時他留了個心眼，林慕畢竟是巨劍門的弟子，而且還是死在坊市附近，宗門肯定會追查。萬一有什麼手段能追蹤儲物袋，帶在身上就是自找麻煩。所以他一路趕到天星宗後，特意找了個機會返回，把這東西藏在了這裡。
一晃好幾年，差點都忘了。
孫玄把儲物袋收進懷裡，轉身離開。
回到昨晚那個山洞，他盤膝坐下，神識探入儲物袋。
東西不多。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小堆靈石，數了數，大概一千來塊下品靈石。比想像中少，估計林慕生前花了不少。畢竟那顆靈心果，就值一大筆。
旁邊是幾瓶丹藥，療傷的、恢復法力的，都是築基期能用上的尋常貨色，沒什麼特別。
再往裡翻，他摸出兩件法器。
一件是柄小木劍，看著平平無奇，但入手微沉，隱隱有靈光流轉。孫玄仔細看了看，發現這竟然是一件極品法器。劍身雖小，但材質特殊，應該是用某種靈木煉製而成，用來偷襲或者暗算，再好不過。
另一件是個圓環，通體銀白，巴掌大小，上面刻著細密的符文。也是一件極品法器，主防禦。孫玄試著往裡面輸入一絲法力，圓環立刻亮起，形成一個淡白色的光罩，把他整個人罩在裡面。
攻防兼備。這兩件法器，隨便一件拿出去賣，都值不少靈石。
他把兩件法器收好，繼續翻。
最後，他摸出一個玉盒。
打開一看，裡面躺著一枚拳頭大小的果子，通體碧綠，隱隱透著一股清香。
靈心果，果然是此物。
專門治療神魂傷勢的靈果，極其罕見。當初林慕就是為這東西，不僅在坊市花費了大價錢，也是因為此物離開宗門，從而被孫玄擊殺。
孫玄沒想到，當初從李若交談時對方隨意說出一個消息，便成了壓死林慕的最後一根毛。
他把玉盒蓋好，小心收進自己的儲物袋。
神魂傷勢他現在是沒有，但誰知道以後會不會有用？這種東西，留著總沒錯。
清點完，他把林慕那個儲物袋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確認沒什麼遺漏，然後隨手一掌把它捏成碎片，扔進角落。
這東西，不能留。
第二天傍晚，孫玄回到天星宗坊市。
推開萬劍鋪的門，唐小蝶正在櫃檯後面算帳，小金趴在她肩頭打盹。見他回來，一人一鼠同時抬起頭。
「前輩回來了？」唐小蝶笑著站起來。
小金「吱」了一聲，從她肩頭跳下來，三兩步竄到孫玄腳邊，順著褲腿往上爬。
孫玄伸手接住它，揉了揉腦袋，問唐小蝶：「這幾天有人來嗎？」
唐小蝶搖搖頭：「沒有，一切正常。就是隔壁陳爺爺過來問過兩次，說您去哪兒了。」
孫玄點點頭，沒再多說，回了後院。
接下來幾天，孫玄開始琢磨鍊器的事。
他從器元齋進了那一批材料，花了不少靈石。價格就是薛掌柜給的公道價，不高也不低。加上庫房裡攢下的那些，夠他用一陣子了。
唐小蝶把材料清點好，一樣樣碼在院子裡，問他：「前輩，您打算煉什麼？」
孫玄道：「先煉點簡單的，練練手。」
他拿起一塊精鐵，開始熔煉。
第一次，失敗了。
第二次，勉強成型，但歪歪扭扭，沒法看。
第三次，成功了。
那是一柄平平無奇的下品法劍，通體灰黑，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裝飾。但孫玄拿在手裡掂了掂，又試著輸入法力，感覺靈力在劍身中流轉得非常平穩，幾乎沒有滯澀感。
他又試了試劍身的硬度，用力一掰，紋絲不動。
「還行。」他自言自語。
接下來的日子，他每天都會抽時間煉製這種法劍。材料消耗得很快，成功率也在一點點提升。
一開始十次能成六七次，後來十次能成七八次，再後來，十次里只失敗一次。
唐小蝶每天來看他煉器，順便把他煉好的法劍拿到前面去賣。這種法劍雖然普通，但勝在便宜，而且堅固耐用，靈力傳導也平穩，很受那些散修歡迎。不到十天，第一批煉出來的二十多柄法劍就賣光了。
「前輩，還要繼續煉這種嗎？」唐小蝶問他。
孫玄想了想，道：「再煉一批。」
他現在的成功率已經穩定在九成以上，再煉一批只是順手的事。
又過了幾天，第二批法劍出爐。
這次孫玄沒有急著繼續，而是開始琢磨別的東西。
他想起當年自己改良過的那柄如意劍。
那柄劍最大的特點就是能伸長，戰鬥時突然來這麼一下，防不勝防。
要是能在坊市中流傳開來……
說干就干。
孫玄翻出之前買來的材料，開始嘗試。
第一次，失敗。劍身剛成型就裂了。
第二次，失敗。伸長的那部分收不回去。
第三次，失敗。能伸能縮，但長度只有原來的一倍，沒什麼用。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唐小蝶每天來看，每次看見的都是滿地廢料。小金趴在她肩頭，看著那些歪七扭八的東西，「吱吱」叫著，也不知道是在嘲笑還是在鼓勵。
第七天，孫玄終於成功了。
那是一柄通體漆黑的劍，筆直修長，劍身上沒有多餘的花紋，只在劍柄處刻著一個簡單的符文。乍一看，跟普通的上品法器沒什麼區別。
但孫玄拿起它，輸入法力。
劍身瞬間伸長，從原本的三尺，變成了一丈、兩丈、三丈……
唐小蝶的眼睛越瞪越大。
等孫玄收起法力，劍身縮回原樣，她才反應過來，結結巴巴地問：「前……前輩，這劍能伸多長？」
孫玄想了想：「全力催動的話，十來丈應該沒問題。」
唐小蝶倒吸一口涼氣。
十來丈的劍，那得是多長？
孫玄把劍遞給她：「拿去，擺在鋪子最顯眼的地方。就放中間那個位置。」
唐小蝶接過劍，小心翼翼地問：「賣多少？」
孫玄想了想，道：「正常高階法器的價格，若是有人看中，可讓他嘗試一番。」
他頓了頓，又說：「那兩批法劍賣得不錯，以後就照著那個路子來。這種高階的，慢慢琢磨。」
唐小蝶點點頭，抱著劍往前鋪跑去。
小金從她肩頭跳下來，跑到孫玄腳邊，仰著頭「吱吱」叫了兩聲，像是在問：我呢我呢？
孫玄彎腰把它拎起來，放在自己肩上。
「走，去看看。」
他跟著唐小蝶來到前鋪，看著她把那柄如意劍擺在貨架最中央的位置。
劍身漆黑，在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第二天一早，他換了個方向，往另一片山嶺走去。
半個時辰後，他來到一處亂石堆前。這裡離當初截殺秦厲的地方已經隔了二三十里，荒無人煙，連鳥獸都少見。他站在一塊巨石前，仔細辨認了一下方位，然後繞到石後，在一塊鬆動的岩石下面摸索起來。
片刻後，他手指觸到一個冰涼的東西。
一個儲物袋。
這是當年林慕死後，他取走的那個。
但當時他留了個心眼，林慕畢竟是巨劍門的弟子，而且還是死在坊市附近，宗門肯定會追查。萬一有什麼手段能追蹤儲物袋，帶在身上就是自找麻煩。所以他一路趕到天星宗後，特意找了個機會返回，把這東西藏在了這裡。
一晃好幾年，差點都忘了。
孫玄把儲物袋收進懷裡，轉身離開。
回到昨晚那個山洞，他盤膝坐下，神識探入儲物袋。
東西不多。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小堆靈石，數了數，大概一千來塊下品靈石。比想像中少，估計林慕生前花了不少。畢竟那顆靈心果，就值一大筆。
旁邊是幾瓶丹藥，療傷的、恢復法力的，都是築基期能用上的尋常貨色，沒什麼特別。
再往裡翻，他摸出兩件法器。
一件是柄小木劍，看著平平無奇，但入手微沉，隱隱有靈光流轉。孫玄仔細看了看，發現這竟然是一件極品法器。劍身雖小，但材質特殊，應該是用某種靈木煉製而成，用來偷襲或者暗算，再好不過。
另一件是個圓環，通體銀白，巴掌大小，上面刻著細密的符文。也是一件極品法器，主防禦。孫玄試著往裡面輸入一絲法力，圓環立刻亮起，形成一個淡白色的光罩，把他整個人罩在裡面。
攻防兼備。這兩件法器，隨便一件拿出去賣，都值不少靈石。
他把兩件法器收好，繼續翻。
最後，他摸出一個玉盒。
打開一看，裡面躺著一枚拳頭大小的果子，通體碧綠，隱隱透著一股清香。
靈心果，果然是此物。
專門治療神魂傷勢的靈果，極其罕見。當初林慕就是為這東西，不僅在坊市花費了大價錢，也是因為此物離開宗門，從而被孫玄擊殺。
孫玄沒想到，當初從李若交談時對方隨意說出一個消息，便成了壓死林慕的最後一根毛。
他把玉盒蓋好，小心收進自己的儲物袋。
神魂傷勢他現在是沒有，但誰知道以後會不會有用？這種東西，留著總沒錯。
清點完，他把林慕那個儲物袋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確認沒什麼遺漏，然後隨手一掌把它捏成碎片，扔進角落。
這東西，不能留。
第二天傍晚，孫玄回到天星宗坊市。
推開萬劍鋪的門，唐小蝶正在櫃檯後面算帳，小金趴在她肩頭打盹。見他回來，一人一鼠同時抬起頭。
「前輩回來了？」唐小蝶笑著站起來。
小金「吱」了一聲，從她肩頭跳下來，三兩步竄到孫玄腳邊，順著褲腿往上爬。
孫玄伸手接住它，揉了揉腦袋，問唐小蝶：「這幾天有人來嗎？」
唐小蝶搖搖頭：「沒有，一切正常。就是隔壁陳爺爺過來問過兩次，說您去哪兒了。」
孫玄點點頭，沒再多說，回了後院。
接下來幾天，孫玄開始琢磨鍊器的事。
他從器元齋進了那一批材料，花了不少靈石。價格就是薛掌柜給的公道價，不高也不低。加上庫房裡攢下的那些，夠他用一陣子了。
唐小蝶把材料清點好，一樣樣碼在院子裡，問他：「前輩，您打算煉什麼？」
孫玄道：「先煉點簡單的，練練手。」
他拿起一塊精鐵，開始熔煉。
第一次，失敗了。
第二次，勉強成型，但歪歪扭扭，沒法看。
第三次，成功了。
那是一柄平平無奇的下品法劍，通體灰黑，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裝飾。但孫玄拿在手裡掂了掂，又試著輸入法力，感覺靈力在劍身中流轉得非常平穩，幾乎沒有滯澀感。
他又試了試劍身的硬度，用力一掰，紋絲不動。
「還行。」他自言自語。
接下來的日子，他每天都會抽時間煉製這種法劍。材料消耗得很快，成功率也在一點點提升。
一開始十次能成六七次，後來十次能成七八次，再後來，十次里只失敗一次。
唐小蝶每天來看他煉器，順便把他煉好的法劍拿到前面去賣。這種法劍雖然普通，但勝在便宜，而且堅固耐用，靈力傳導也平穩，很受那些散修歡迎。不到十天，第一批煉出來的二十多柄法劍就賣光了。
「前輩，還要繼續煉這種嗎？」唐小蝶問他。
孫玄想了想，道：「再煉一批。」
他現在的成功率已經穩定在九成以上，再煉一批只是順手的事。
又過了幾天，第二批法劍出爐。
這次孫玄沒有急著繼續，而是開始琢磨別的東西。
他想起當年自己改良過的那柄如意劍。
那柄劍最大的特點就是能伸長，戰鬥時突然來這麼一下，防不勝防。
要是能在坊市中流傳開來……
說干就干。
孫玄翻出之前買來的材料，開始嘗試。
第一次，失敗。劍身剛成型就裂了。
第二次，失敗。伸長的那部分收不回去。
第三次，失敗。能伸能縮，但長度只有原來的一倍，沒什麼用。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唐小蝶每天來看，每次看見的都是滿地廢料。小金趴在她肩頭，看著那些歪七扭八的東西，「吱吱」叫著，也不知道是在嘲笑還是在鼓勵。
第七天，孫玄終於成功了。
那是一柄通體漆黑的劍，筆直修長，劍身上沒有多餘的花紋，只在劍柄處刻著一個簡單的符文。乍一看，跟普通的上品法器沒什麼區別。
但孫玄拿起它，輸入法力。
劍身瞬間伸長，從原本的三尺，變成了一丈、兩丈、三丈……
唐小蝶的眼睛越瞪越大。
等孫玄收起法力，劍身縮回原樣，她才反應過來，結結巴巴地問：「前……前輩，這劍能伸多長？」
孫玄想了想：「全力催動的話，十來丈應該沒問題。」
唐小蝶倒吸一口涼氣。
十來丈的劍，那得是多長？
孫玄把劍遞給她：「拿去，擺在鋪子最顯眼的地方。就放中間那個位置。」
唐小蝶接過劍，小心翼翼地問：「賣多少？」
孫玄想了想，道：「正常高階法器的價格，若是有人看中，可讓他嘗試一番。」
他頓了頓，又說：「那兩批法劍賣得不錯，以後就照著那個路子來。這種高階的，慢慢琢磨。」
唐小蝶點點頭，抱著劍往前鋪跑去。
小金從她肩頭跳下來，跑到孫玄腳邊，仰著頭「吱吱」叫了兩聲，像是在問：我呢我呢？
孫玄彎腰把它拎起來，放在自己肩上。
「走，去看看。」
他跟著唐小蝶來到前鋪，看著她把那柄如意劍擺在貨架最中央的位置。
劍身漆黑，在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