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金丹異象
沿途各色巨劍令人眼花繚亂。初始時，孫玄等人尚有心思左右觀察，甚至伸手觸摸那些殘破劍身。
但隨著不斷深入，煞氣與鋒銳之氣逐漸增強，眾人只得收斂心神，默默趕路。
孫玄曾暗中嘗試接觸幾柄看似不凡的殘缺巨劍，期望能引動體內對煞氣的特殊感應，卻毫無反應。
不甘心地又試了幾次，他終於確認，這些看似威勢驚人的巨劍，實則早已靈性盡失，徒留空殼。
小半日後，沿途的殘缺巨劍越來越稀疏，直至四周變得空曠一片。而煞氣帶來的壓迫感，也達到了外界六七里範圍的強度。
一切變化都在暗示：真正的中心近了。
果然，前方引路的慕青鸞停下腳步。眾人登上一處低矮山坡，腳踩之地有種沙礫般的質感。回首望去，身後那片巨劍森林已在遠處。
這裡便是核心的中心，也是這片奇異之地的最高處。
「到了。」慕青鸞淡淡的聲音傳來。
孫玄環顧四周，此地空曠平坦，並無什麼「魔劍」蹤跡。
「莫非歲月太久，已被煞氣侵蝕殆盡？」他暗忖。若真如此，倒省了他暗中取劍的麻煩。
慕青鸞此時也微露疑惑。她抬首望向霧蒙蒙的天頂，確定方位無誤，這裡確是中心無疑。
她的視線轉向慕鋒。
慕鋒並未四處打量，也未確認方位，而是神色驚異地盯著腳下，一隻腳不停碾踩著地上的黑褐色砂礫。
「沙子……」慕青鸞目光隨之垂下，感受著四周匯聚而來的煞氣流向，瞳孔驟然一縮。
孫玄自然也注意到二人的異樣。聯想到靠近中心後巨劍越發稀疏，以及此地作為煞氣匯聚之處……
「在腳下？」他心中暗語。
腳下這些並非普通砂礫，而是被核心煞氣徹底侵蝕的巨劍殘渣。經年累月，它們掩埋了此地的真實面貌。
正當孫玄思索時，忽覺一道視線落於己身。
他故作自然地循跡望去，正是慕鋒。二人目光一觸即分。
孫玄心中瞭然：慕鋒也知曉那物的存在。
「只是不知他知的是傳承寶石，還是那把劍……」
不過他並不擔心。此刻，他最大的倚仗就在身旁。
思及此，孫玄坦然回望，對慕鋒展露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慕鋒瞥見孫玄的古怪神情，卻只漠然移開視線。在此地，他同樣有著足夠的把握。
「休息一個時辰。」慕青鸞的聲音打破了二人間微妙的氣氛。她率先盤膝坐下。
孫玄四人紛紛效仿，閉目調息，恢復狀態與法力。
此處感受不到時間流逝。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已夠一個時辰。
慕青鸞緩緩起身。察覺到動靜的孫玄等人相繼睜眼站起，目光聚焦於她。
她的視線在四人臉上一一掃過，看得格外認真，仿佛要將每張面孔刻入記憶。
「諸位，」她開口，聲音少了幾分清冷，多了幾分鄭重，「不論諸位因何緣由來此，追根溯源，皆是為我。」
目光恰好落在孫玄身上，她頓了頓，繼續道：「此事之後，慕青鸞欠諸位一個人情。」
此言一出，慕舟、慕嬌與孫玄皆露驚喜。慕鋒雖有一瞬錯愕，也隨即面露感激。
四人相視一眼，齊聲道：「我等定不負宗門栽培，必當竭盡全力！」
見眾人如此，慕青鸞滿意頷首。只是瞥見孫玄那副激動模樣，心中莫名掠過一絲索然，但這並不影響大局。
她自儲物袋中取出八塊各色中品靈石，揮手分成四份，精準拋向四人。
落入孫玄手中的，是兩塊土黃色靈石，靈氣充沛。
「諸位，開始吧。」慕青鸞目光轉堅，聲音裡帶著破釜沉舟的決意。
四人不再多言，依先前分配各就各位，如四面盾牌將慕青鸞護在中央。
慕青鸞先是在身周布下數道陣旗，繼而取出一方嵌有多枚靈石的陣盤，口中念念有詞，指訣變幻。
幾乎在她動作停下的瞬間，一層凝實的金色護罩自陣盤升起，將她完全籠罩。
從孫玄的角度望去，只見一顆金色巨蛋般的物事，正被他們四人環衛其中。
時間一日日過去，煞氣一日日增強。四人忍受著愈發劇烈的侵蝕，卻無人離開站位半步。
此刻，孫玄清晰地感受到，已有不少煞氣滲入體內，正緩慢而持續地侵蝕著血肉經脈。他的視野僅限於前方一小片區域，神識也被壓制到僅能感應周身數丈。
眼睜睜看著煞氣一點點蠶食己身卻無法阻止，這種煎熬非親歷者難以體會。
如此，外界已過去半月之久。
一直閉目養神的孫玄猛然睜眼，抬首望天。
就在他抬頭的剎那，上空驟然黑雲壓頂，銀蛇亂舞！核心區域恆久不變的濃霧竟開始消散。與此同時，附近的靈氣、煞氣與鋒銳之氣，全都瘋狂地向此處匯聚！
劍冢外圍，慕長空感知到百里內的靈氣正瘋狂湧向劍冢，連外圍煞氣也有倒流之象。他低聲喃喃：「開始了……」隨即盤膝閉目。
「準備隨時啟陣。」核心處，慕鋒的聲音傳入孫玄三人耳中。
四人齊齊轉身，先看向那金色巨蛋——並無異樣。隨後目光落向彼此。
這一看，孫玄差點笑出聲來。
對面的慕鋒，身上衣物早已只剩幾縷破布，頭髮全無，頭頂光禿。原本壯碩的身軀，此刻竟顯得有些乾癟。慕舟與慕嬌同樣狼狽不堪。
當然，孫玄自己也差不多。半月來，煞氣強度不知增加了多少倍。四人能單憑肉身硬抗至此，足見體魄之強悍。
但很快，孫玄便無暇關注這些了。
因慕青鸞突破之故，此地的煞氣與鋒銳之氣，已從原先的緩慢侵蝕轉為瘋狂衝擊！四人頓時壓力倍增，只得全力抵禦。
看著那些混雜在靈氣中湧來的煞氣與鋒銳之氣，孫玄不禁暗奇：慕青鸞究竟身具何種特殊體質，竟能吸收這等駁雜氣息而不受影響？
數息之後，四人皆已搖搖欲墜。若再不啟陣動用靈力，單憑肉身硬抗，恐怕撐不過片刻。
連慕鋒臉上也露出了焦灼之色。
「起！」金色巨蛋中，傳來慕青鸞略帶疲憊卻堅定的聲音。
這聲音落入眾人耳中，宛如久旱甘霖。
四人面現喜色，當即閉目運轉秘法，啟陣！
靈力一經催動，四人臉上皆浮現痛苦之色，法力在體內運行艱澀無比，流經經脈時更是刺痛難當。這便是煞氣侵蝕經脈的代價。
但他們早有心理準備。略遲數息後，陣法終於成型！
但隨著不斷深入，煞氣與鋒銳之氣逐漸增強，眾人只得收斂心神，默默趕路。
孫玄曾暗中嘗試接觸幾柄看似不凡的殘缺巨劍，期望能引動體內對煞氣的特殊感應，卻毫無反應。
不甘心地又試了幾次，他終於確認，這些看似威勢驚人的巨劍，實則早已靈性盡失，徒留空殼。
小半日後，沿途的殘缺巨劍越來越稀疏，直至四周變得空曠一片。而煞氣帶來的壓迫感，也達到了外界六七里範圍的強度。
一切變化都在暗示：真正的中心近了。
果然，前方引路的慕青鸞停下腳步。眾人登上一處低矮山坡，腳踩之地有種沙礫般的質感。回首望去，身後那片巨劍森林已在遠處。
這裡便是核心的中心，也是這片奇異之地的最高處。
「到了。」慕青鸞淡淡的聲音傳來。
孫玄環顧四周，此地空曠平坦，並無什麼「魔劍」蹤跡。
「莫非歲月太久，已被煞氣侵蝕殆盡？」他暗忖。若真如此，倒省了他暗中取劍的麻煩。
慕青鸞此時也微露疑惑。她抬首望向霧蒙蒙的天頂，確定方位無誤，這裡確是中心無疑。
她的視線轉向慕鋒。
慕鋒並未四處打量，也未確認方位，而是神色驚異地盯著腳下，一隻腳不停碾踩著地上的黑褐色砂礫。
「沙子……」慕青鸞目光隨之垂下，感受著四周匯聚而來的煞氣流向，瞳孔驟然一縮。
孫玄自然也注意到二人的異樣。聯想到靠近中心後巨劍越發稀疏，以及此地作為煞氣匯聚之處……
「在腳下？」他心中暗語。
腳下這些並非普通砂礫，而是被核心煞氣徹底侵蝕的巨劍殘渣。經年累月，它們掩埋了此地的真實面貌。
正當孫玄思索時，忽覺一道視線落於己身。
他故作自然地循跡望去，正是慕鋒。二人目光一觸即分。
孫玄心中瞭然：慕鋒也知曉那物的存在。
「只是不知他知的是傳承寶石，還是那把劍……」
不過他並不擔心。此刻，他最大的倚仗就在身旁。
思及此，孫玄坦然回望，對慕鋒展露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慕鋒瞥見孫玄的古怪神情，卻只漠然移開視線。在此地，他同樣有著足夠的把握。
「休息一個時辰。」慕青鸞的聲音打破了二人間微妙的氣氛。她率先盤膝坐下。
孫玄四人紛紛效仿，閉目調息，恢復狀態與法力。
此處感受不到時間流逝。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已夠一個時辰。
慕青鸞緩緩起身。察覺到動靜的孫玄等人相繼睜眼站起，目光聚焦於她。
她的視線在四人臉上一一掃過，看得格外認真，仿佛要將每張面孔刻入記憶。
「諸位，」她開口，聲音少了幾分清冷，多了幾分鄭重，「不論諸位因何緣由來此，追根溯源，皆是為我。」
目光恰好落在孫玄身上，她頓了頓，繼續道：「此事之後，慕青鸞欠諸位一個人情。」
此言一出，慕舟、慕嬌與孫玄皆露驚喜。慕鋒雖有一瞬錯愕，也隨即面露感激。
四人相視一眼，齊聲道：「我等定不負宗門栽培，必當竭盡全力！」
見眾人如此，慕青鸞滿意頷首。只是瞥見孫玄那副激動模樣，心中莫名掠過一絲索然，但這並不影響大局。
她自儲物袋中取出八塊各色中品靈石，揮手分成四份，精準拋向四人。
落入孫玄手中的，是兩塊土黃色靈石，靈氣充沛。
「諸位，開始吧。」慕青鸞目光轉堅，聲音裡帶著破釜沉舟的決意。
四人不再多言，依先前分配各就各位，如四面盾牌將慕青鸞護在中央。
慕青鸞先是在身周布下數道陣旗，繼而取出一方嵌有多枚靈石的陣盤，口中念念有詞，指訣變幻。
幾乎在她動作停下的瞬間，一層凝實的金色護罩自陣盤升起，將她完全籠罩。
從孫玄的角度望去，只見一顆金色巨蛋般的物事，正被他們四人環衛其中。
時間一日日過去，煞氣一日日增強。四人忍受著愈發劇烈的侵蝕，卻無人離開站位半步。
此刻，孫玄清晰地感受到，已有不少煞氣滲入體內，正緩慢而持續地侵蝕著血肉經脈。他的視野僅限於前方一小片區域，神識也被壓制到僅能感應周身數丈。
眼睜睜看著煞氣一點點蠶食己身卻無法阻止，這種煎熬非親歷者難以體會。
如此，外界已過去半月之久。
一直閉目養神的孫玄猛然睜眼，抬首望天。
就在他抬頭的剎那，上空驟然黑雲壓頂，銀蛇亂舞！核心區域恆久不變的濃霧竟開始消散。與此同時，附近的靈氣、煞氣與鋒銳之氣，全都瘋狂地向此處匯聚！
劍冢外圍，慕長空感知到百里內的靈氣正瘋狂湧向劍冢，連外圍煞氣也有倒流之象。他低聲喃喃：「開始了……」隨即盤膝閉目。
「準備隨時啟陣。」核心處，慕鋒的聲音傳入孫玄三人耳中。
四人齊齊轉身，先看向那金色巨蛋——並無異樣。隨後目光落向彼此。
這一看，孫玄差點笑出聲來。
對面的慕鋒，身上衣物早已只剩幾縷破布，頭髮全無，頭頂光禿。原本壯碩的身軀，此刻竟顯得有些乾癟。慕舟與慕嬌同樣狼狽不堪。
當然，孫玄自己也差不多。半月來，煞氣強度不知增加了多少倍。四人能單憑肉身硬抗至此，足見體魄之強悍。
但很快，孫玄便無暇關注這些了。
因慕青鸞突破之故，此地的煞氣與鋒銳之氣，已從原先的緩慢侵蝕轉為瘋狂衝擊！四人頓時壓力倍增，只得全力抵禦。
看著那些混雜在靈氣中湧來的煞氣與鋒銳之氣，孫玄不禁暗奇：慕青鸞究竟身具何種特殊體質，竟能吸收這等駁雜氣息而不受影響？
數息之後，四人皆已搖搖欲墜。若再不啟陣動用靈力，單憑肉身硬抗，恐怕撐不過片刻。
連慕鋒臉上也露出了焦灼之色。
「起！」金色巨蛋中，傳來慕青鸞略帶疲憊卻堅定的聲音。
這聲音落入眾人耳中，宛如久旱甘霖。
四人面現喜色，當即閉目運轉秘法，啟陣！
靈力一經催動，四人臉上皆浮現痛苦之色，法力在體內運行艱澀無比，流經經脈時更是刺痛難當。這便是煞氣侵蝕經脈的代價。
但他們早有心理準備。略遲數息後，陣法終於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