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鎮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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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翎武館門口,兩個穿著幹練的女孩盯著杵在門前半天不動,眼珠子滴溜溜上下亂轉的賀通天。

  「陶師姐,你說是不是又一個跑來假裝偶遇館內師姐的傻蛋?」

  「你說他打算偶遇誰?」

  兩位女孩嘰嘰喳喳,情緒比較興奮,似乎在等待著看好戲。

  「無論偶遇哪位師姐師妹,他呀...絕對沒戲!」

  無論古今,人類這一群體都屬於視覺動物,顏控無處不在。

  賀通天的長相其實挺不錯,但能被家裡送入武館練拳的女子,誰沒點家底?說句不好聽的,家裡面伺候人的僕人,長相大部分都不會太差。

  長的丑還想伺候人?

  美得你!

  見慣不慣下,除非第一眼給人很驚艷,要不然大多數人在她們眼裡——丑的平平無奇。

  「陶師姐、紫師妹,你們兩個幹嘛呢?」二人身後響起一道甜甜的聲音,兩人齊齊轉身。

  「枕書師姐/枕書師妹。」

  陶、紫兩人打了聲招呼,然後指著門外的賀通天。

  「瞧,又能看熱鬧了。」

  「嗯?」

  賀枕書看著武館外站著的男人,眉頭略微蹙起。這人眉宇間有些熟悉,但無論怎麼回憶,愣是想不起來到底是誰。

  於是,果斷出門上前詢問。

  「請問你是?」

  「二姐!我,賀通天。對了,我改名了,叫通天,不叫同天。」為避免二姐叫錯自己名字,他果斷提醒。

  「什麼嘛,原來是枕書師姐的弟弟,我還以為又是一個傻蛋呢。」紫師妹嘟著嘴,一副俏皮可愛的模樣。

  「你呀,真是......」陶師姐不知該說師妹點什麼,整個武館上下唯獨紫師妹最喜歡八卦、熱鬧。但凡武館裡面出點事,找她准能給你說的明明白白,來龍去脈比當事人講的還清晰。

  「兩位師妹,又說什麼八卦呢?」

  二人再次轉頭,見到來人立即問好。

  「李師姐好。」X2。

  沒錯,來人正是李家三小姐李瑾瑜。

  她跟兩人不一樣,人家剛入武館直接被鳳翎武館的總教頭收為正式弟子。日後,要去璇霄派的人物。

  「師姐,瞧見沒。外面那個高高壯壯,長相比較英俊的男人是賀師妹的弟弟。」好傢夥,剛開始還說人家沒戲,現在居然說姓賀的長相英俊,屬實薛丁格的樣貌了。

  沒辦法,陶師姐知道賀枕書是李瑾瑜的貼身女衛,賀通天哪怕長得醜,她一樣要違心夸一句英俊。

  古語有云,宰相門前七品官。

  何況負責貼身保護的女護衛呢,心腹中的心腹。

  說人家弟弟長得醜,萬一讓人聽去。隨便吹一吹枕頭風,指定有她姓陶的好果子吃。

  「枕書。」

  「瑾瑜!」

  李瑾瑜大大方方走出來打招呼。

  咋說呢,不愧是大家閨秀。

  前世,短視頻里的美女刷到過不少。可純原生態,沒有任何美顏化妝品,臉上嗎,沒動過刀的美女,真沒見過。

  李瑾瑜身材曲線在風翎武館的練功服襯托下,只能用一句極度驚人來形容。魔鬼身材?不,她就是魔鬼。

  再搭配對方那張堪稱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的臉蛋,對於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來說——絕殺!!

  賀通天定了定心神,穩定李家三小姐帶給自己的驚艷,迅速恢復平靜。紅粉骷髏罷了,練拳練到一定境界,什麼樣式的女人不能看到?得分清主次!

  「他是你弟弟吧?來,姐姐送你點小禮物。」說罷,李家三小姐遞來兩個白瓷瓶。「氣血丹,拿回去吃吧。對了,一個月最多一瓶,貪吃會出事。」

  「多謝瑾瑜姐!」賀通天能拒絕麼?必然不能呀。叫聲姐白得兩瓶氣血丹,信不信他能把李家叫到破產。

  當然,他門清。李瑾瑜之所以送出兩瓶氣血丹,完全是看在賀枕書的面子上,懂不懂貼身女衛的含金量啊。

  「我先回去練拳,枕書你們兩個慢慢聊。」李瑾瑜收買完人心,便轉身離開返回武館。


  接下來,姐弟二人攀談許久,方才依依不捨分別。

  總結下來,二姐過得很好,李瑾瑜這位李家三小姐吃啥,她跟著吃啥。平日裡衣服、首飾什麼的沒斷過,各種資源拿到手軟。

  自然,一些比較珍惜的玩意兒,肯定輪不到她享用,不過待遇依然遠超堂兄等人。見到二姐過得好,賀通天也放心了。

  雖然個人對於老賀家沒有任何感情,但對原身不錯的二姐能過好日子,他挺開心。分別前,二姐同樣給了一瓶氣血丹。

  好傢夥,他來平安縣跟進貨一樣。逛一圈下來,收穫五瓶氣血丹,價值起碼在二十五兩銀子之上,比殺一位赤鯨幫分舵的大頭目都多,貴的時候價值兩個大頭目。

  時至晌午,他該去南門口,與漁幫眾人回清河鎮了。南城門,李震等人剛剛抵達不久,便瞧見包裹的嚴嚴實實的賀通天。

  「回家!」

  雙方沒有過多寒暄,只是互相點點頭,立即啟程趕路。下午,太陽泛黃時分,順利抵達清河鎮。

  馬幫漢子們立即各自散開,李震則領著漁幫眾人前往河邊據點。畢竟,與赤鯨幫分舵一戰有兄弟受傷需要安撫,順帶著發錢安撫人心。

  而李成拉著賀通天,前往自家宅院。

  正房客廳,早早備好酒席。僕人什麼的,全被趕到倒座房。師弟不願透露身份,再加上家中有內鬼,不得不謹慎點。

  「師弟,我敬你。如果不是你的話,明年的今天定是我父子二人的祭日。」二人幹了一杯,李成繼續道。「以你如今的實力,定然能成功被平安縣捕頭選為鎮守備。」

  「鎮守備?」

  賀通天一臉迷茫,鎮守備是個什麼玩意兒。

  「記得十天前,我當時跟你說咱們鎮上有個好差事,但因你練拳時間太短,註定爭不到的話麼?」

  「記得。」

  他點點頭。

  「我說的事,正是關於鎮守備。所謂鎮守備,其實指的是負責平安鎮治安,調和鎮上幫派糾紛的職位。」

  懂,治安頭子唄!

  「師兄,我以前咋沒聽說過咱清河鎮有鎮守備一說呢?」

  對此,李成翻了一個白眼。

  「兄弟,以前你也沒在圈子裡混啊。」

  「......」

  一針見血。

  原身沒被自己穿越前,整天幫父母幹完活,便和小夥伴們撒歡玩。孩子們只有高興、難過兩種情緒,誰會關心鎮上的官職、幫派呀。

  「聽我說,大師兄因出身三一教慈幼堂原因,導致他沒資格競爭鎮守備。咱們這一屆武院弟子,除大師兄外幾乎沒有競爭力。

  而王老爺子呢,並不關心鎮守備是誰家弟子。往年只有趙家、程家兩個武院會去爭,爭的極凶。」

  李成給賀通天倒上一杯酒,繼續道。

  「你能打死赤鯨幫分舵大頭目,證明你有實力去爭。鎮守備沒有俸祿、沒有品級,屬未入流。

  但,有鎮守備的名頭,你就是朝廷的胥吏,身上披著官皮。鎮上想要安安穩穩賺錢的幫派,得給你上貢。

  雖然拿不到最肥的一塊肉,可每個月的邊邊角角,足以覆蓋你在王家武院學拳的費用。」

  得,原來是賤役,怪不得他一前朝順民,金國最低等的人能競爭鎮守備一職。

  所謂賤役,「役」指為官府提供的強制性服務或職業。「賤」指法律和社會公認的低賤身份,低於平民(金人)。

  當然,有無數人想當賤役都當不上。最知名的賤役就是三班衙役之首——捕頭(捕快頭目、班頭)。

  捕頭沒有俸祿,只有工食銀,一年差不多三、五兩銀子吧,屬實打發叫花子。可是,人家掌握著緝捕盜賊、維護治安、傳喚人犯、執行刑罰的權利,是平頭百姓們日常生活中最直接接觸到的國家暴力機器代表。

  如果捕頭有點腦子,武力值再高點,找個地方大族當靠山。呵呵,信不信分分鐘能把知縣架空?

  「明日,你去找王老爺子跟他說一聲。如果我沒記錯,距離鎮守備一職選拔,好像沒多少天了。」

  話音落下,李成又掏出一小盒。

  「師弟,給你湊了個整。」


  賀通天打開一看,五根小銀條,每條上面寫著【十】字的蝌蚪文。

  「家裡拿不出更多,實在是赤鯨幫分舵近些時日把漁幫折騰的不輕。加之我父親為請王老爺子出手幫忙,花費不菲銀子從漁民手中購買了兩株水中珍品魚腥草,如今為兄我只能勉強維持一下體面嘍。」

  李成說完喝了一杯酒,酒勁兒上涌,難得說了些真心話。

  「我曾經問過我父親,為何要以市價從漁民手中購買魚腥草?以我們漁幫的勢力,別說折價購買,強搶都沒人敢說啥。我記得他當場給了我一巴掌,告訴我不要欺人太甚,否則早晚得栽。」

  「結果,他帶著我去拜師的時候。王老爺子說聽過我父親的名頭,說他對待漁民不錯,沒有跟瀾州那幫傢伙一樣往死里壓榨人。於是,我順利拜入院中。當我成功進入武院練拳,就證明王老爺子願意幫我們漁幫一把。」

  又斟了一杯酒下肚,李成回憶著。

  「我父親當初以市價購買魚腥草的效果,在漁民中影響很大。哪怕最近赤鯨幫分舵以高價收購漁獲,大多數漁民並未將之賣給他們。且,上一次咱們兩個吃的那條黃玉魚,也是因魚腥草緣故,才能落入我父親手中。」

  聽得出來,對方的確是在很認真的解釋為啥沒有多給。

  其實吧,五十兩銀子的報酬,賀通天很滿意。事先說好,走一趟二兩銀子,殺一個剛勁高手給二十兩。滿打滿算,此次報酬不過給四十二兩,別提人家還多給了八兩!

  不,不對。

  平安縣城門口分別,人家李幫主還給了十兩銀子。

  何況,他上一次吃了李師兄的黃玉魚,喝了加入水中珍品的虎血酒呢。如果不是實在缺錢,他甚至不想要手裡的五十兩銀子。

  「師兄,不必多說,我懂。」

  接下來,師兄弟二人推杯換盞。

  酒足飯飽後,姓賀的直奔王家武院。

  有錢了,跟王老爺子詢問鎮守備一職,順道多買點藥油用來磨練皮膚。雖然有威裝·屍皮,可改變顏色這一點有些不好,更不用提還大量消耗氣血。

  唯有常駐自身,且不需要消耗氣血,始終被動維持的皮膜,顯得格外卓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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