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愛莫能助
一路前行，一路救人。
從坍塌居民樓里刨出被困倖存者，從側翻公交車裡接應逃生路人。
收留路邊抱孩無助母親，施救被GG牌壓住的年邁老人。
力所能及，全數搭救，無力回天的，也只能惋惜作罷。
隊伍從最初五人小隊，一路擴充到十九人，多了十四名需要全程照看的普通老弱倖存者。
沿途餘震從未間斷。
每隔一小時左右便會襲來一波，輕時地面微微晃動，重時地動山搖，人必須扎穩馬步才能站穩不摔倒。
條件惡劣，步履維艱，隊伍里有老人有孩童，行進速度極慢，三天下來，沒走出多遠。
陳復生率先爬上前方小坡，抬眼遠眺。
灰黃天地交界處，幾處低矮建築輪廓隱約浮現。
視線模糊看不清細節，但他清晰看見一片高聳外牆，樓頂有人影來回走動巡邏。
「那邊有人。」
陳復生抬手指向遠方，嗓音沙啞乾澀。
兩天缺水少糧，嗓子像被砂紙打磨，每說一字都牽扯刺痛，但全隊上下，只有他能拿主意，必須開口指揮。
身後年輕戰友趙鳴緊隨爬上坡頂。
二十三歲，全隊年紀最小，退伍一年，常年跟著陳復生干安保工作，眼神格外銳利。
順著指向凝望幾秒，快速看清全貌。
「有高牆，特別厚實，還有封閉式大鐵門，門口帶銀色升降防撞柱，防禦工事做得很到位，固若金湯。」
「過去看看。」
陳復生轉身走下小坡，折返隊伍之中，簡單交代兩句。
一聽前方有望落腳休整，所有倖存者腳下步伐下意識加快。
幾名年輕體力好的人急於趕路，險些衝到最前方，被趙鳴及時伸手攔下，嚴守隊形不打亂。
就在這支倖存者隊伍朝著園區穩步靠近時。
辦公樓內。
林昊正低頭細看園區平面防禦圖。
白露推門快步入內匯報，瞭望塔崗哨周麗發現前方有小隊靠近，約莫二十人，行進遲緩，不似敵對來意，但人數不容小覷，請示是否允許靠近大門。
林昊放下手中鋼筆，起身走到窗邊遠眺。
高牆遮擋視線，外頭景象一概看不見。
他拿起對講機，叮囑周麗持續遠程觀察，異動即刻上報。
隨即，安排白露通知趙敏集合待命，三人一同前往大門駐防處。
姜婉兒在走廊撞見一行人趕路，順勢跟上，四人抵達大門口時，遠方倖存者隊伍恰好走到門前警戒線外。
陳復生止步防撞柱外側，距離鐵門三四米距離，不靠近，也沒有喧譁，安靜佇立等候裡面主動搭話。
目光快速掃過大鐵門焊接紋路、液壓防撞柱、牆頭鐵絲網、瞭望塔持槍崗哨……
面色平靜無波，心底卻翻湧不止。
這座園區防禦強度，遠超沿途所有臨時避難點！
只要能順利入駐，他身後這十幾名老弱，便能徹底安穩避險。
林昊從側邊小門走出，姜婉兒、周麗貼身隨行。
白露留在門內內側，手持對講機，隨時調度安保力量，暗中戒備。
四目相對，陳復生第一時間打量林昊。
年輕沉穩，衣著整潔，髮絲乾爽，面容乾淨，鞋襪無半點塵土，氣場冷靜自持。
視線順勢掃過一旁姜婉兒，最後落在周麗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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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辨出周麗站姿標準，眼神凌厲，是受過正規兵役的老兵底子。
「你好，我叫陳復生，當過兵。」
陳復生用力清了清乾澀嗓子，沉聲開口。
「我們在路上走了三天，看見這邊有人煙，過來求個方便，進門歇歇腳就行，不長留，天亮立刻動身離開。」
林昊靜靜看著他臉上的新鮮傷疤，刀口泛紅，明顯是新近負傷。
但他重點不在傷勢，而是認人。
因為前世，這片園區本就是陳復生所占。
短短三個月，他憑過硬帶隊能力，收攏數百倖存者，建成中型安全勢力，處事公正，不剋扣物資，不欺壓百姓，是亂世里口碑極好的領頭人。
只是今時不同往日。
這一世，先機在手，園區早已歸他掌控。
「你們一共多少人？」林昊開口詢問。
陳復生回頭掃視一眼身後疲憊隊伍。
「十九個人，五個是我的安保隊員，十四個沿途救下的普通百姓，裡面有老人，還有小孩。」
「有沒有傷員？」
「有個大哥胳膊被鋼筋劃傷，簡單包紮過，藥品不足，已經輕微感染。」
「還有一位老太太，腿部被重物砸傷，行走困難。」
趙鳴站在身後，防爆盾輕靠腿側，手指搭緊握柄，姿態放鬆，卻隨時能快速舉盾戒備。
林昊轉頭，低聲和門內的白露交代幾句。
白露點頭應聲，轉身快步離開。
幾分鐘後，她提著一隻厚實帆布包折返，從小門縫遞出來。
林昊接過布包，輕輕放在地面，緩緩推到防撞柱外側。
「這裡是十人份口糧，外加全套消炎療傷藥品，夠你們支撐數日。」
林昊語氣平靜，態度堅決。
「你們繼續往北趕路，找一片空曠郊野，或是磚混結構鄉下自建房落腳避險。」
「後續災變只會愈發兇險，這座園區體量有限，撐不住大批量外來人口入駐。」
陳復生低頭看向地上帆布包，又抬眼凝望林昊。
他沒有伸手去拿物資，眼底只有一絲瞭然的理解。
他深耕安保行業多年，深諳亂世生存規矩。
據點資源有限，貿然收留十幾名陌生外人，換誰都不敢冒險。
「我懂。」
陳復生彎腰拎起帆布包，遞給身後的趙鳴。
起身再度看向林昊。
「方便問一句，園區裡面常駐多少人嗎？」
「不便透露。」
陳復生坦然點頭：「多謝口糧藥品，亂世之中，這些東西比性命還金貴，這份人情，我們記下了。」
說完，他轉身就要帶隊離開。
結果後方隊伍忽然響起嘈雜爭執聲。
越來越喧鬧，打破平靜。
一名中年男人從人群里擠出來，身著破舊灰色夾克，袖口開裂露棉絮，滿臉塵土，胡茬泛白，情緒激動，徑直對著大門高聲呼喊！
「你們這園區這麼大，住幾百人都綽綽有餘！」
「我們就十幾個人，擠一擠就能安頓！」
「我們一路走了三天三夜，精疲力盡，實在走不動了！」
「行行好，讓我們進去歇一晚，外面安穩了我們立刻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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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昊轉頭，低聲和門內的白露交代幾句。
白露點頭應聲，轉身快步離開。
幾分鐘後，她提著一隻厚實帆布包折返，從小門縫遞出來。
林昊接過布包，輕輕放在地面，緩緩推到防撞柱外側。
「這裡是十人份口糧，外加全套消炎療傷藥品，夠你們支撐數日。」
林昊語氣平靜，態度堅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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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復生低頭看向地上帆布包，又抬眼凝望林昊。
他沒有伸手去拿物資，眼底只有一絲瞭然的理解。
他深耕安保行業多年，深諳亂世生存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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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
陳復生彎腰拎起帆布包，遞給身後的趙鳴。
起身再度看向林昊。
「方便問一句，園區裡面常駐多少人嗎？」
「不便透露。」
陳復生坦然點頭：「多謝口糧藥品，亂世之中，這些東西比性命還金貴，這份人情，我們記下了。」
說完，他轉身就要帶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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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來越喧鬧，打破平靜。
一名中年男人從人群里擠出來，身著破舊灰色夾克，袖口開裂露棉絮，滿臉塵土，胡茬泛白，情緒激動，徑直對著大門高聲呼喊！
「你們這園區這麼大，住幾百人都綽綽有餘！」
「我們就十幾個人，擠一擠就能安頓！」
「我們一路走了三天三夜，精疲力盡，實在走不動了！」
「行行好，讓我們進去歇一晚，外面安穩了我們立刻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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