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
飛機在雙流機場跑道上滑行的時候，格策就開始緊張了。他的手在口袋裡摸索著什麼，臉上的表情從興奮變成了焦慮。
「唐，我需要買點東西。」
「買什麼？」
「禮物。拜訪你爸爸媽媽，我應該帶禮物。這是禮節。但我什麼都沒準備。唐，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我以為只是來拍戲，拍完就走。」
「準備個屁。」唐金站起來，從行李架上拿下背包，「我爸不吃人。」
格策張了張嘴，不停地摸口袋，他第一次來中國，像個即將上考場卻發現沒帶筆的學生。
飛機停穩，艙門打開，一股濕冷的空氣涌了進來。格策打了個哆嗦，跟在唐金身後走出機艙。廊橋里擠滿了人。
「唐，中國的機場好大。」
「嗯。」
「唐，你們中國有計程車嗎？」
唐金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格策。格策的表情很認真，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唐金笑了：「沒有，馬里奧，在中國我們一般御劍飛行。」
格策瞪圓了眼睛：「中國功夫？？唐，你怎麼不會？是不是小說里那種？」
「如果我會，老夫一劍取你狗頭，馬里奧！」
格策的嘴角抽了抽，跟著唐金繼續往前走。
他們走過廊橋，扶梯，來到了接機大廳。唐金抬起頭，腳步突然停住了。
接機口，一排黑西裝整整齊齊地站在那裡。十個穿著黑色西裝、白色襯衫、戴著黑色墨鏡的男人，像一堵人牆一樣立在接機口的最前方。
最前面那個男人舉著一塊牌子，牌子上用中文寫著「唐金」兩個字。
格策也停下了腳步，看了一眼唐金，腿肚子開始打顫。
「唐……那些人……」
唐金的嘴角抽了一下。
領頭的那個人看到了唐金，立刻放下牌子，快步迎了上來國字臉，濃眉大眼，步伐穩健，走到唐金面前，微微欠身：「少爺，歡迎回家。」
身後的九個人同時欠身：「少爺，歡迎回家。」
整齊劃一，聲如洪鐘，傳遍整個候機廳。
唐金深吸一口氣，又重重地呼了出來。
「楊叔，我說過多少次了，不要搞這種排場。」
領頭的男人直起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聲音很平靜：「少爺，這是唐總的吩咐。」
「我老頭子說什麼你就聽什麼？我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少爺。」
「是，少爺。」楊叔微微一笑，繼續點頭。
「老子現在是有名號的人，你們整這齣，明天媒體說不定就會有『唐金家世背景大起底』，這樣安逸了嘛？好玩嗎？」
「是，少爺請上車，下不為例。」
唐金快速看了一眼周圍，雖然有很多人往這邊看，但都聚焦在那些黑西裝身上，沒人注意到他。他轉過身，看著格策。
格策還站在原地，嘴巴張著，眼睛瞪得溜圓，整個人像一尊雕塑。眼睛瞪得溜圓，手裡還攥著那個從飛機上帶下來的小麵包，但此刻他的手指已經完全失去了力氣，
「馬里奧。」唐金喊了一聲。
格策沒有反應。
「馬里奧！」唐金加大了音量。
格策的身體震了一下，他回過神來，看著唐金：「啊……唐……」
「走了！」唐金在他腦袋上來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彎腰鑽進了車裡。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世界安靜了。
「唐。」格策的聲音有些發飄，「你家到底是做什麼的？」
「一點小生意。」
格策看著前後四輛車組成的車隊，悄悄用手捂著嘴巴：「這叫小生意？唐，我現在想到了唐·柯里昂，而且你也姓唐……」
唐金對著他腦袋來了一巴掌：「放心吧馬里奧，在這裡你的腦袋最多只會被這樣來一下，我保證你不會被爆頭。」
車子穿過了大半個蓉城，駛入了一個看起來相當繁華的商業區。街道兩旁高樓林立，各種品牌的Logo在陽光下閃著光。車子在一棟三十多層的大樓前停了下來，大樓的外牆是深藍色的玻璃幕牆，入口處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上面刻著四個燙金大字——「天唐娛樂」。
唐金推開車門，走了下去。格策跟在他後面，仰頭看著那棟大樓，嘴巴微張。
「唐，這是你家的公司？」
「對。」
「你家……」
「還行吧。」
格策已經不說話了。
王叔走在前面，推開玻璃門，側身讓唐金和格策進去。大廳很寬敞，地面鋪著淺色的大理石，牆上掛著巨大的海報，上面都是唐金不認識的面孔——帥的、美的、年輕的、成熟的，各種風格，各種類型。
前台站著一個年輕的女人，穿著得體的職業裝，看到唐金走進來，立刻站了起來：「唐少，您好。」
唐金的嘴角抽了抽：「叫我唐金就行。」
前台笑了，沒有接話。
辦公室里，唐楚生坐在巨大的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一支筆，正在一份文件上簽字。他的身後是一整面落地窗，窗外是蓉城的天際線，高樓大廈在陽光下閃著光。
辦公桌對面的沙發上，坐著一個穿著深色西裝的男人。
豪爾赫·門德斯。
他看到唐金走進來，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嘴角掛著那個標誌性的微笑。
唐金看著門德斯，又看了看唐楚生，然後笑了：「門德斯先生，你怎麼來了？」
「這是和你合作後的第一筆業務，」門德斯的聲音平靜而自信，「你的事，我當然得來。」
唐金在門德斯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格策坐在他旁邊，身體有些僵硬，像一個第一次參加面試的大學生。
他又被震驚了，唐金的經紀人居然是門德斯。
唐楚生放下筆，靠回椅背，看著唐金。
「電影的事，我跟你說一下。公司正在籌備一部體育題材的電影，叫《勝利之路》。你需要客串一個角色——你自己。演一個足球明星。」
唐金挑了挑眉：「我自己演自己？」
「對。」唐楚生的聲音很平靜，「你在電影裡出場大約五分鐘。演你自己。在歐冠賽場上進球。然後接受採訪。」
「這他媽是什麼劇情？」
「就是你自己。」
唐金沉默了兩秒鐘，然後笑了：「那我不需要演技。」
「對。」唐楚生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你本色出演就行。」
唐金轉過頭，看著格策：「那馬里奧呢？」
唐楚生的目光轉向格策：「馬里奧·格策對吧，我們也給你準備了一個角色。客串。演你自己。出場大約三分鐘。」
格策愣住了：「我？」
「對。你。」唐楚生的聲音依然平靜，「你作為馬里奧·格策，歐洲金童，在多特蒙德的隊友。和唐金一起在歐冠賽場上進球。然後一起慶祝。就這樣。」
格策的嘴巴張開了又合上，合上又張開：「叔叔，你是說……讓我演我自己？」
「對。」
「在電影裡？」
「對。」
「和唐一起？」
「對。」
格策握緊了拳頭，毫不猶豫點頭：「完全沒有問題，叔叔。其實演技方面我比唐更好。」
唐金看了他一眼：「馬里奧，要不我給你復盤你在魯爾區德比騙紅牌的精彩表演？」
「那是失誤，唐！」
「呵呵！」
唐楚生繼續說：「這部電影，我們會邀請很多體育明星客串。不僅是足球，還有其他項目。籃球、桌球、羽毛球、游泳、田徑——因為主角人設嘗試過多種體育項目，屢敗屢戰。」
唐金的眉毛挑了一下：「這麼大陣仗？」
「對。」唐楚生的聲音很平靜，「這是公司明年最重要的項目。投資很大。陣容很強。宣傳也會很猛。」
唐金沉默了兩秒鐘：「那我那個角色的片酬呢？」
唐楚生看著他，嘴角慢慢翹了起來：「本來這個角色，我們想找范志毅。但他不來。所以這個角色就給你了。片酬歸你。」
唐金愣了一下，呵呵一笑：「喲，老頭子，你不是讓我義務勞動？居然還有錢。」
唐楚生的眼睛眯了起來：你是我兒子，我可以不給你錢，但人家門德斯先生也要吃飯。所以，這就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唐金呵呵一笑，這才是他家老頭子，在商言商都算說得好聽。
門德斯坐在旁邊，手裡端著一杯咖啡，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唐金深吸一口氣，：「老頭子，片酬多少？」
唐楚生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唐金面前：「你自己看。」
唐金低頭看去。文件上寫著「電影《勝利之路》演員聘用合同」，下面是一長串條款。他翻到片酬那一頁，看到了一個數字。
「一百萬？」
唐楚生點了點頭：「人民幣。稅後。」
唐金挑了挑眉：「老頭子，你打發叫花子？」
唐楚生的眼睛眯了起來：「你一個客串，出場五分鐘，一百萬，還嫌少？」
「我他媽在多特蒙德一年二百五十萬歐元。你這一百萬人民幣，還不夠我一個月的工資。」
「那是歐元。這是人民幣。而且這是客串。不是主演。你他媽演五分鐘，拿一百萬，你知道國內一線演員客串多少錢嗎？」
「不知道。」
「你拿一百萬，已經翻倍了。」
唐金盯著那份合同看了兩秒鐘，然後笑了：「行。一百萬就一百萬。但馬里奧的片酬呢？」
唐楚生的目光轉向格策：「馬里奧，你的片酬，五十萬。」
格策愣住了：「人民幣？」
「對。人民幣。」
格策轉過頭，看著唐金：「唐，五十萬人民幣是多少歐元？」
唐金想了想：「大約六萬五。」
格策的嘴巴張開了又合上，合上又張開：「六萬五？歐元？我演三分鐘？」
「對。」
格策瞬間跳起來：：「唐，我要發財了！」
唐金一臉鄙夷：「馬里奧，你這輩子沒見過六萬五？」
「見過。但這是我演戲賺的。不是踢球賺的。」格策的聲音很認真，「唐，這是不一樣的。」
唐金看了他一眼，感慨外快真能讓人活力四射。
「唐，我需要買點東西。」
「買什麼？」
「禮物。拜訪你爸爸媽媽，我應該帶禮物。這是禮節。但我什麼都沒準備。唐，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我以為只是來拍戲，拍完就走。」
「準備個屁。」唐金站起來，從行李架上拿下背包，「我爸不吃人。」
格策張了張嘴，不停地摸口袋，他第一次來中國，像個即將上考場卻發現沒帶筆的學生。
飛機停穩，艙門打開，一股濕冷的空氣涌了進來。格策打了個哆嗦，跟在唐金身後走出機艙。廊橋里擠滿了人。
「唐，中國的機場好大。」
「嗯。」
「唐，你們中國有計程車嗎？」
唐金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格策。格策的表情很認真，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唐金笑了：「沒有，馬里奧，在中國我們一般御劍飛行。」
格策瞪圓了眼睛：「中國功夫？？唐，你怎麼不會？是不是小說里那種？」
「如果我會，老夫一劍取你狗頭，馬里奧！」
格策的嘴角抽了抽，跟著唐金繼續往前走。
他們走過廊橋，扶梯，來到了接機大廳。唐金抬起頭，腳步突然停住了。
接機口，一排黑西裝整整齊齊地站在那裡。十個穿著黑色西裝、白色襯衫、戴著黑色墨鏡的男人，像一堵人牆一樣立在接機口的最前方。
最前面那個男人舉著一塊牌子，牌子上用中文寫著「唐金」兩個字。
格策也停下了腳步，看了一眼唐金，腿肚子開始打顫。
「唐……那些人……」
唐金的嘴角抽了一下。
領頭的那個人看到了唐金，立刻放下牌子，快步迎了上來國字臉，濃眉大眼，步伐穩健，走到唐金面前，微微欠身：「少爺，歡迎回家。」
身後的九個人同時欠身：「少爺，歡迎回家。」
整齊劃一，聲如洪鐘，傳遍整個候機廳。
唐金深吸一口氣，又重重地呼了出來。
「楊叔，我說過多少次了，不要搞這種排場。」
領頭的男人直起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聲音很平靜：「少爺，這是唐總的吩咐。」
「我老頭子說什麼你就聽什麼？我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少爺。」
「是，少爺。」楊叔微微一笑，繼續點頭。
「老子現在是有名號的人，你們整這齣，明天媒體說不定就會有『唐金家世背景大起底』，這樣安逸了嘛？好玩嗎？」
「是，少爺請上車，下不為例。」
唐金快速看了一眼周圍，雖然有很多人往這邊看，但都聚焦在那些黑西裝身上，沒人注意到他。他轉過身，看著格策。
格策還站在原地，嘴巴張著，眼睛瞪得溜圓，整個人像一尊雕塑。眼睛瞪得溜圓，手裡還攥著那個從飛機上帶下來的小麵包，但此刻他的手指已經完全失去了力氣，
「馬里奧。」唐金喊了一聲。
格策沒有反應。
「馬里奧！」唐金加大了音量。
格策的身體震了一下，他回過神來，看著唐金：「啊……唐……」
「走了！」唐金在他腦袋上來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彎腰鑽進了車裡。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世界安靜了。
「唐。」格策的聲音有些發飄，「你家到底是做什麼的？」
「一點小生意。」
格策看著前後四輛車組成的車隊，悄悄用手捂著嘴巴：「這叫小生意？唐，我現在想到了唐·柯里昂，而且你也姓唐……」
唐金對著他腦袋來了一巴掌：「放心吧馬里奧，在這裡你的腦袋最多只會被這樣來一下，我保證你不會被爆頭。」
車子穿過了大半個蓉城，駛入了一個看起來相當繁華的商業區。街道兩旁高樓林立，各種品牌的Logo在陽光下閃著光。車子在一棟三十多層的大樓前停了下來，大樓的外牆是深藍色的玻璃幕牆，入口處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上面刻著四個燙金大字——「天唐娛樂」。
唐金推開車門，走了下去。格策跟在他後面，仰頭看著那棟大樓，嘴巴微張。
「唐，這是你家的公司？」
「對。」
「你家……」
「還行吧。」
格策已經不說話了。
王叔走在前面，推開玻璃門，側身讓唐金和格策進去。大廳很寬敞，地面鋪著淺色的大理石，牆上掛著巨大的海報，上面都是唐金不認識的面孔——帥的、美的、年輕的、成熟的，各種風格，各種類型。
前台站著一個年輕的女人，穿著得體的職業裝，看到唐金走進來，立刻站了起來：「唐少，您好。」
唐金的嘴角抽了抽：「叫我唐金就行。」
前台笑了，沒有接話。
辦公室里，唐楚生坐在巨大的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一支筆，正在一份文件上簽字。他的身後是一整面落地窗，窗外是蓉城的天際線，高樓大廈在陽光下閃著光。
辦公桌對面的沙發上，坐著一個穿著深色西裝的男人。
豪爾赫·門德斯。
他看到唐金走進來，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嘴角掛著那個標誌性的微笑。
唐金看著門德斯，又看了看唐楚生，然後笑了：「門德斯先生，你怎麼來了？」
「這是和你合作後的第一筆業務，」門德斯的聲音平靜而自信，「你的事，我當然得來。」
唐金在門德斯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格策坐在他旁邊，身體有些僵硬，像一個第一次參加面試的大學生。
他又被震驚了，唐金的經紀人居然是門德斯。
唐楚生放下筆，靠回椅背，看著唐金。
「電影的事，我跟你說一下。公司正在籌備一部體育題材的電影，叫《勝利之路》。你需要客串一個角色——你自己。演一個足球明星。」
唐金挑了挑眉：「我自己演自己？」
「對。」唐楚生的聲音很平靜，「你在電影裡出場大約五分鐘。演你自己。在歐冠賽場上進球。然後接受採訪。」
「這他媽是什麼劇情？」
「就是你自己。」
唐金沉默了兩秒鐘，然後笑了：「那我不需要演技。」
「對。」唐楚生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你本色出演就行。」
唐金轉過頭，看著格策：「那馬里奧呢？」
唐楚生的目光轉向格策：「馬里奧·格策對吧，我們也給你準備了一個角色。客串。演你自己。出場大約三分鐘。」
格策愣住了：「我？」
「對。你。」唐楚生的聲音依然平靜，「你作為馬里奧·格策，歐洲金童，在多特蒙德的隊友。和唐金一起在歐冠賽場上進球。然後一起慶祝。就這樣。」
格策的嘴巴張開了又合上，合上又張開：「叔叔，你是說……讓我演我自己？」
「對。」
「在電影裡？」
「對。」
「和唐一起？」
「對。」
格策握緊了拳頭，毫不猶豫點頭：「完全沒有問題，叔叔。其實演技方面我比唐更好。」
唐金看了他一眼：「馬里奧，要不我給你復盤你在魯爾區德比騙紅牌的精彩表演？」
「那是失誤，唐！」
「呵呵！」
唐楚生繼續說：「這部電影，我們會邀請很多體育明星客串。不僅是足球，還有其他項目。籃球、桌球、羽毛球、游泳、田徑——因為主角人設嘗試過多種體育項目，屢敗屢戰。」
唐金的眉毛挑了一下：「這麼大陣仗？」
「對。」唐楚生的聲音很平靜，「這是公司明年最重要的項目。投資很大。陣容很強。宣傳也會很猛。」
唐金沉默了兩秒鐘：「那我那個角色的片酬呢？」
唐楚生看著他，嘴角慢慢翹了起來：「本來這個角色，我們想找范志毅。但他不來。所以這個角色就給你了。片酬歸你。」
唐金愣了一下，呵呵一笑：「喲，老頭子，你不是讓我義務勞動？居然還有錢。」
唐楚生的眼睛眯了起來：你是我兒子，我可以不給你錢，但人家門德斯先生也要吃飯。所以，這就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唐金呵呵一笑，這才是他家老頭子，在商言商都算說得好聽。
門德斯坐在旁邊，手裡端著一杯咖啡，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唐金深吸一口氣，：「老頭子，片酬多少？」
唐楚生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唐金面前：「你自己看。」
唐金低頭看去。文件上寫著「電影《勝利之路》演員聘用合同」，下面是一長串條款。他翻到片酬那一頁，看到了一個數字。
「一百萬？」
唐楚生點了點頭：「人民幣。稅後。」
唐金挑了挑眉：「老頭子，你打發叫花子？」
唐楚生的眼睛眯了起來：「你一個客串，出場五分鐘，一百萬，還嫌少？」
「我他媽在多特蒙德一年二百五十萬歐元。你這一百萬人民幣，還不夠我一個月的工資。」
「那是歐元。這是人民幣。而且這是客串。不是主演。你他媽演五分鐘，拿一百萬，你知道國內一線演員客串多少錢嗎？」
「不知道。」
「你拿一百萬，已經翻倍了。」
唐金盯著那份合同看了兩秒鐘，然後笑了：「行。一百萬就一百萬。但馬里奧的片酬呢？」
唐楚生的目光轉向格策：「馬里奧，你的片酬，五十萬。」
格策愣住了：「人民幣？」
「對。人民幣。」
格策轉過頭，看著唐金：「唐，五十萬人民幣是多少歐元？」
唐金想了想：「大約六萬五。」
格策的嘴巴張開了又合上，合上又張開：「六萬五？歐元？我演三分鐘？」
「對。」
格策瞬間跳起來：：「唐，我要發財了！」
唐金一臉鄙夷：「馬里奧，你這輩子沒見過六萬五？」
「見過。但這是我演戲賺的。不是踢球賺的。」格策的聲音很認真，「唐，這是不一樣的。」
唐金看了他一眼，感慨外快真能讓人活力四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