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紅牌
比分牌上的數字變成了1:0，但英泰競技場的聲浪沒有減弱，反而更大了。五萬七千名漢堡球迷同時發出咆哮，藍色的旗幟在南看台翻湧得更加瘋狂，有人在揮拳，有人在跺腳，有人在朝著多特蒙德的球員方向吐口水。
范德法特在中圈開球後沒有回傳，直接一腳長傳送到了前場。這是漢堡的戰術變化，放棄中場過渡，直接打多特蒙德防線身後。
第四十三分鐘，漢堡的長傳找到了左路的孫興慜。韓國人在邊線附近拿球，面對皮什切克的防守，他沒有做任何假動作，直接用速度生吃。球向前一趟，整個人像一道藍色的風暴從皮什切克的身側掠過。
必須承認棒子記者的驕狂確實有底氣，唐金第一次見到多特蒙德的邊路防守真正被捅爆。
孫興慜帶球推進到禁區左側，抬頭看了一眼多特蒙德的禁區，拉索加在前點包抄，范德法特在中路跟進，拜斯特在後點接應。多特蒙德的禁區里只有胡梅爾斯和蘇博蒂奇兩個人。
孫興慜的左腳抬了起來，准沒有傳中，而是將球向後一拉，身體跟著轉了過去，他的身體對抗能力在德甲邊鋒中屬於上游，他不怕對抗，甚至喜歡對抗。
但這次他的身體撞上了唐金，或者不應該叫做撞，應該是碾壓，唐金衝上來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孫興慜的身體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就已經被撞得失去了平衡。他的雙腳離開了草皮，身體在空中傾斜了大約三十度，然後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球從他的腳下滾了出去，被唐金一腳捅出了邊線。
多特球迷的聲浪瞬間壓過主場，大到唐金清楚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TANG！！！」
孫興慜躺在地上，看著唐金。同一個人連續兩次在同一個位置以同樣的方式擊敗，他的臉漲得通紅，從顴骨到太陽穴，從太陽穴到耳根，整張臉像被火燒過一樣。他爬了起來。動作快到唐金還沒來得及轉身。他的手伸了出去，推在了唐金的胸口上。
力道不大，但很突然。唐金的身體晃了一下，但沒有倒。他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上的那隻手，然後抬起頭，看著孫興慜，咧開滿嘴的牙齒，笑得很燦爛。
主裁判的哨聲響了。尖銳，急促，像一把刀劃破空氣。主裁判跑過來的速度很快，他的手伸進了口袋，從裡面掏出了一張黃牌。
「孫！漢堡的球員！這是在幹什麼？」多特蒙德電視台的解說員諾伯特·迪克爾津津有味的說道：「他似乎想給唐一個教訓！但唐的表情，就像成年人面對熊孩子一樣。」
孫興慜看著那張黃牌，臉上的表情難以置信：「裁判先生，他在挑釁我……」
但結果是不會改變的，主裁判甚至用眼神警告他，我看得很清楚，別特麼瞎逼逼！
孫興慜站在邊線附近，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的胸腔在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火。
場邊，多特蒙德的替補席上，克洛普站在教練區的邊緣，雙臂交叉，帽檐下的嘴角微微上揚。他的目光追隨著唐金的背影，從邊線到中場，從中場到前場，一刻都沒有離開。
「熱利科。」克洛普頭也不回地喊了一聲：「你看到了嗎？」
布瓦奇從教練席上走過來：「看到了。第二次回追斷球。」
「不是這個。」克洛普轉過頭，看著布瓦奇，「你看他被推的時候。」
布瓦奇回想了一下剛才的畫面：「他沒有倒。」
「對，他沒有倒。他也沒有還手。」
布瓦奇沉默了兩秒鐘：「尤爾根，你想說什麼？」
克洛普轉過頭，重新看向球場：「這個小子比我想像的更聰明。他知道什麼時候該跑，什麼時候該停，什麼時候該笑，什麼時候該倒。這不是一個十八歲球員該有的比賽閱讀能力。」
布瓦奇看著克洛普的側臉：「你以前說他是跑出來的。」
「那是以前。現在是跑出來的。」
克洛普的嘴角微微翹起，他根本不指望唐金進球，那些事萊萬多夫斯基能做，而他想要唐金做波蘭人不能做的。
唐金做得很好。
上半場傷停補時階段，多特蒙德抓住最後的機會壓上去打了一波反擊，京多安在後場斷球，抬頭看了一眼漢堡的半場。漢堡的防線壓得很靠上，中場和後場之間出現了巨大的空當。格策在左路已經啟動，羅伊斯在右路也在前插。京多安的右腳抬了起來，準備長傳轉移。
然後他看到了唐金。
唐金在中圈附近，背對漢堡的球門，身邊有兩名漢堡的防守球員。京多安送出一腳低平的速度極快的地面球。球從巴德爾吉和范德法特之間的縫隙中穿過，精準地落在了唐金的腳下。
唐金直接將球向前一趟。球從兩名防守球員之間的縫隙中穿過，他的身體跟著球的方向轉動，從兩個人的夾擊中鑽了過去。爆發力Lv.2的效果在這一刻被完全觸發，甩開了兩名防守球員。
連過兩人。英泰競技場再次響起了驚呼。
唐金帶球推進到漢堡半場，抬頭看了一眼前方。格策在左路高速插上，羅伊斯在右路也在前插，漢堡的防線正在快速回撤。他的右腳抬了起來，準備傳球。
然後，一道藍色的身影從他的左後方沖了上來。
孫興慜。
韓國人從前場回追了將近四十米，在唐金抬腳的瞬間，從側方鏟了過來。他的身體在空中滑行，右腳伸得很長，鞋釘朝著球的方向。
被KO了兩次，他要斷球，他要從這個中國人腳下斷球.
中國球員憑什麼比韓國人強？！
他們也會踢球嗎思密達！！！
想法很豐滿，但他的腳踢空了。
唐金在孫興慜鏟過來的那一瞬間，將球向右側一撥，整個人跟著變向。孫興慜的鞋釘從唐金的腳後跟旁邊划過，差了不到兩厘米。他的身體因為慣性繼續向前滑行，撞在了唐金的腿上。唐金的身體晃了一下，但沒有倒，他的左腳在草皮上撐了一下，穩住了重心。
唐金抬起頭，看了一眼漢堡的禁區。他的視野Lv.1在這一刻被再次觸發，餘光捕捉到了一個黃黑色的身影正在從右路高速內切。他的右腳外腳背準備將球彈出去。
然後，他的身體突然失去了平衡。漢堡的左後衛揚森在唐金擺脫孫興慜的那一瞬間已經衝到了他的面前，他的身體像一堵牆一樣撞在了唐金的身上。不是合理的身體對抗，而是直接從正面撞過來，肩膀頂在唐金的胸口上。
唐金的身體在空中傾斜了大約四十度，然後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哨聲響了，主裁判跑過來的速度很快，他的手伸進口袋，掏出了一張黃牌，對揚森。
揚森沒有爭辯，轉身跑了。他知道自己犯規了，也知道自己該吃黃牌。
唐金躺在地上，他睜開眼，看到了孫興慜。
韓國人站在他身邊，低著頭，看著他，臉上帶著看到唐金吃癟的得意，還有自己實力的優越感，對唐金開口：「莽夫，你不會踢球，你只會跑。」
唐金躺在地上，看著孫興慜，他沒有說話，從地上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然後他走到孫興慜的身後，
孫興慜轉過頭。唐金就站在他身後不到半米的地方，兩個人的距離近到能聞到對方身上的汗味。唐金沒有看他，而是低著頭，看著他的球衣。
那個名字，「SON」，三個大寫字母，黑體，加粗，在藍色的球衣上格外醒目。唐金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指了指那個名字。
他沒有說話。一個字都沒有說，但故意露出了「嘿嘿嘿」的笑聲，聲音尖銳而犯賤。
這就是家學淵源的功力了，唐金雖然沒打算混演藝圈，更沒打算繼承家業，但表演天賦是在身上的。
孫興慜的臉從紅色變成了白色，又從白色變成了紫色。他的右手攥成了拳頭，指節泛白，青筋暴起。
「混蛋！」
他的左手抓住了唐金的球衣領口，右拳舉了起來，在唐金的面前揮舞著。
沒有打到。
拳頭的軌跡從唐金的鼻尖前划過，差了幾厘米。但那個距離太近了，近到從任何角度看，都像是一拳打在唐金臉上。
「嗷！！！」
唐金的身體向後仰了一下，然後他的手捂住了臉，整個人順勢倒了下去。
不是假摔，是順勢倒下。他把那拳的力量在倒地的過程中化解了大半，角度、姿態、甚至落地的聲響，每一個細節都恰到好處。這不是系統教的，系統教不了這種東西，這是他在U19梯隊兩年半里，從主力前鋒杜克施那裡學來的，唐金一直覺得這個傢伙應該去拉瑪西亞。
唐金躺在草皮上，手捂著臉，身體微微蜷縮。他沒有發出聲音，但那種沉默比任何慘叫都更有說服力。一個被打了卻不喊疼的人，說明他真的被打了。
英泰競技場炸了，多特蒙德的球員們沖了過來。
胡梅爾斯第一個殺到，一把推開了孫興慜。他的力氣很大，大到孫興慜的身體向後退了好幾步，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格策衝上來抱住了胡梅爾斯，但多特蒙德的隊副沒有給他留面子：「你他媽看清楚是他先動手的！」
蘇博蒂奇從後場跑過來，擋在了唐金和孫興慜之間。他的身體像一堵牆一樣橫在兩個人中間，雙手張開，像一隻保護幼崽的母雞。京多安跑過來蹲在唐金身邊，手搭在唐金的肩膀上：「唐！你沒事吧？」
漢堡的球員們也沖了上來。范德法特第一個衝到孫興慜身邊，拉住他的手臂，在他耳邊說著什麼。拉索加衝過來推了胡梅爾斯一把，施梅爾策立刻推了回去。拜斯特和京多安頂在了一起，兩個人的額頭幾乎貼著額頭。
球場上亂成一鍋粥。二十幾個球員擠在一起，推搡、拉扯、怒吼、咒罵。有人倒在了地上，不知道是被推倒的還是自己倒的。有人在拉架，有人在拱火，有人站在外圍舉著手向裁判示意自己什麼都沒做。
而所有的轉播都在瘋狂回放剛才的鏡頭。
「漢堡前鋒孫興慜打了唐！這是絕對故意的暴力行為！」
「這位韓國球員失控了，今天他被一個前鋒用防守玩到失控！」
「這種暴力行為在德甲賽場是不被容忍的！」
現場不只有多特蒙德電視台一家解說，但在所有的轉播視角里，都看不出唐金的任何過錯，沒有言語挑釁，沒有肢體語言，完全是孫興慜玩不起。
主裁判站在人群中央，嘴裡含著哨子，他的手在口袋裡掏了幾次，都沒有掏出來。他在等，等人群散開，等混亂平息，邊裁在通過耳麥和主裁判交流，第四官員從場邊跑了過來，和主裁判說了幾句話。
然後主裁判走到孫興慜面前，對著眼睛通紅，被隊友拉著還在瘋狂輸出的韓國人掏出了紅牌。
范德法特在中圈開球後沒有回傳，直接一腳長傳送到了前場。這是漢堡的戰術變化，放棄中場過渡，直接打多特蒙德防線身後。
第四十三分鐘，漢堡的長傳找到了左路的孫興慜。韓國人在邊線附近拿球，面對皮什切克的防守，他沒有做任何假動作，直接用速度生吃。球向前一趟，整個人像一道藍色的風暴從皮什切克的身側掠過。
必須承認棒子記者的驕狂確實有底氣，唐金第一次見到多特蒙德的邊路防守真正被捅爆。
孫興慜帶球推進到禁區左側，抬頭看了一眼多特蒙德的禁區，拉索加在前點包抄，范德法特在中路跟進，拜斯特在後點接應。多特蒙德的禁區里只有胡梅爾斯和蘇博蒂奇兩個人。
孫興慜的左腳抬了起來，准沒有傳中，而是將球向後一拉，身體跟著轉了過去，他的身體對抗能力在德甲邊鋒中屬於上游，他不怕對抗，甚至喜歡對抗。
但這次他的身體撞上了唐金，或者不應該叫做撞，應該是碾壓，唐金衝上來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孫興慜的身體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就已經被撞得失去了平衡。他的雙腳離開了草皮，身體在空中傾斜了大約三十度，然後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球從他的腳下滾了出去，被唐金一腳捅出了邊線。
多特球迷的聲浪瞬間壓過主場，大到唐金清楚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TANG！！！」
孫興慜躺在地上，看著唐金。同一個人連續兩次在同一個位置以同樣的方式擊敗，他的臉漲得通紅，從顴骨到太陽穴，從太陽穴到耳根，整張臉像被火燒過一樣。他爬了起來。動作快到唐金還沒來得及轉身。他的手伸了出去，推在了唐金的胸口上。
力道不大，但很突然。唐金的身體晃了一下，但沒有倒。他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上的那隻手，然後抬起頭，看著孫興慜，咧開滿嘴的牙齒，笑得很燦爛。
主裁判的哨聲響了。尖銳，急促，像一把刀劃破空氣。主裁判跑過來的速度很快，他的手伸進了口袋，從裡面掏出了一張黃牌。
「孫！漢堡的球員！這是在幹什麼？」多特蒙德電視台的解說員諾伯特·迪克爾津津有味的說道：「他似乎想給唐一個教訓！但唐的表情，就像成年人面對熊孩子一樣。」
孫興慜看著那張黃牌，臉上的表情難以置信：「裁判先生，他在挑釁我……」
但結果是不會改變的，主裁判甚至用眼神警告他，我看得很清楚，別特麼瞎逼逼！
孫興慜站在邊線附近，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的胸腔在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火。
場邊，多特蒙德的替補席上，克洛普站在教練區的邊緣，雙臂交叉，帽檐下的嘴角微微上揚。他的目光追隨著唐金的背影，從邊線到中場，從中場到前場，一刻都沒有離開。
「熱利科。」克洛普頭也不回地喊了一聲：「你看到了嗎？」
布瓦奇從教練席上走過來：「看到了。第二次回追斷球。」
「不是這個。」克洛普轉過頭，看著布瓦奇，「你看他被推的時候。」
布瓦奇回想了一下剛才的畫面：「他沒有倒。」
「對，他沒有倒。他也沒有還手。」
布瓦奇沉默了兩秒鐘：「尤爾根，你想說什麼？」
克洛普轉過頭，重新看向球場：「這個小子比我想像的更聰明。他知道什麼時候該跑，什麼時候該停，什麼時候該笑，什麼時候該倒。這不是一個十八歲球員該有的比賽閱讀能力。」
布瓦奇看著克洛普的側臉：「你以前說他是跑出來的。」
「那是以前。現在是跑出來的。」
克洛普的嘴角微微翹起，他根本不指望唐金進球，那些事萊萬多夫斯基能做，而他想要唐金做波蘭人不能做的。
唐金做得很好。
上半場傷停補時階段，多特蒙德抓住最後的機會壓上去打了一波反擊，京多安在後場斷球，抬頭看了一眼漢堡的半場。漢堡的防線壓得很靠上，中場和後場之間出現了巨大的空當。格策在左路已經啟動，羅伊斯在右路也在前插。京多安的右腳抬了起來，準備長傳轉移。
然後他看到了唐金。
唐金在中圈附近，背對漢堡的球門，身邊有兩名漢堡的防守球員。京多安送出一腳低平的速度極快的地面球。球從巴德爾吉和范德法特之間的縫隙中穿過，精準地落在了唐金的腳下。
唐金直接將球向前一趟。球從兩名防守球員之間的縫隙中穿過，他的身體跟著球的方向轉動，從兩個人的夾擊中鑽了過去。爆發力Lv.2的效果在這一刻被完全觸發，甩開了兩名防守球員。
連過兩人。英泰競技場再次響起了驚呼。
唐金帶球推進到漢堡半場，抬頭看了一眼前方。格策在左路高速插上，羅伊斯在右路也在前插，漢堡的防線正在快速回撤。他的右腳抬了起來，準備傳球。
然後，一道藍色的身影從他的左後方沖了上來。
孫興慜。
韓國人從前場回追了將近四十米，在唐金抬腳的瞬間，從側方鏟了過來。他的身體在空中滑行，右腳伸得很長，鞋釘朝著球的方向。
被KO了兩次，他要斷球，他要從這個中國人腳下斷球.
中國球員憑什麼比韓國人強？！
他們也會踢球嗎思密達！！！
想法很豐滿，但他的腳踢空了。
唐金在孫興慜鏟過來的那一瞬間，將球向右側一撥，整個人跟著變向。孫興慜的鞋釘從唐金的腳後跟旁邊划過，差了不到兩厘米。他的身體因為慣性繼續向前滑行，撞在了唐金的腿上。唐金的身體晃了一下，但沒有倒，他的左腳在草皮上撐了一下，穩住了重心。
唐金抬起頭，看了一眼漢堡的禁區。他的視野Lv.1在這一刻被再次觸發，餘光捕捉到了一個黃黑色的身影正在從右路高速內切。他的右腳外腳背準備將球彈出去。
然後，他的身體突然失去了平衡。漢堡的左後衛揚森在唐金擺脫孫興慜的那一瞬間已經衝到了他的面前，他的身體像一堵牆一樣撞在了唐金的身上。不是合理的身體對抗，而是直接從正面撞過來，肩膀頂在唐金的胸口上。
唐金的身體在空中傾斜了大約四十度，然後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哨聲響了，主裁判跑過來的速度很快，他的手伸進口袋，掏出了一張黃牌，對揚森。
揚森沒有爭辯，轉身跑了。他知道自己犯規了，也知道自己該吃黃牌。
唐金躺在地上，他睜開眼，看到了孫興慜。
韓國人站在他身邊，低著頭，看著他，臉上帶著看到唐金吃癟的得意，還有自己實力的優越感，對唐金開口：「莽夫，你不會踢球，你只會跑。」
唐金躺在地上，看著孫興慜，他沒有說話，從地上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然後他走到孫興慜的身後，
孫興慜轉過頭。唐金就站在他身後不到半米的地方，兩個人的距離近到能聞到對方身上的汗味。唐金沒有看他，而是低著頭，看著他的球衣。
那個名字，「SON」，三個大寫字母，黑體，加粗，在藍色的球衣上格外醒目。唐金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指了指那個名字。
他沒有說話。一個字都沒有說，但故意露出了「嘿嘿嘿」的笑聲，聲音尖銳而犯賤。
這就是家學淵源的功力了，唐金雖然沒打算混演藝圈，更沒打算繼承家業，但表演天賦是在身上的。
孫興慜的臉從紅色變成了白色，又從白色變成了紫色。他的右手攥成了拳頭，指節泛白，青筋暴起。
「混蛋！」
他的左手抓住了唐金的球衣領口，右拳舉了起來，在唐金的面前揮舞著。
沒有打到。
拳頭的軌跡從唐金的鼻尖前划過，差了幾厘米。但那個距離太近了，近到從任何角度看，都像是一拳打在唐金臉上。
「嗷！！！」
唐金的身體向後仰了一下，然後他的手捂住了臉，整個人順勢倒了下去。
不是假摔，是順勢倒下。他把那拳的力量在倒地的過程中化解了大半，角度、姿態、甚至落地的聲響，每一個細節都恰到好處。這不是系統教的，系統教不了這種東西，這是他在U19梯隊兩年半里，從主力前鋒杜克施那裡學來的，唐金一直覺得這個傢伙應該去拉瑪西亞。
唐金躺在草皮上，手捂著臉，身體微微蜷縮。他沒有發出聲音，但那種沉默比任何慘叫都更有說服力。一個被打了卻不喊疼的人，說明他真的被打了。
英泰競技場炸了，多特蒙德的球員們沖了過來。
胡梅爾斯第一個殺到，一把推開了孫興慜。他的力氣很大，大到孫興慜的身體向後退了好幾步，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格策衝上來抱住了胡梅爾斯，但多特蒙德的隊副沒有給他留面子：「你他媽看清楚是他先動手的！」
蘇博蒂奇從後場跑過來，擋在了唐金和孫興慜之間。他的身體像一堵牆一樣橫在兩個人中間，雙手張開，像一隻保護幼崽的母雞。京多安跑過來蹲在唐金身邊，手搭在唐金的肩膀上：「唐！你沒事吧？」
漢堡的球員們也沖了上來。范德法特第一個衝到孫興慜身邊，拉住他的手臂，在他耳邊說著什麼。拉索加衝過來推了胡梅爾斯一把，施梅爾策立刻推了回去。拜斯特和京多安頂在了一起，兩個人的額頭幾乎貼著額頭。
球場上亂成一鍋粥。二十幾個球員擠在一起，推搡、拉扯、怒吼、咒罵。有人倒在了地上，不知道是被推倒的還是自己倒的。有人在拉架，有人在拱火，有人站在外圍舉著手向裁判示意自己什麼都沒做。
而所有的轉播都在瘋狂回放剛才的鏡頭。
「漢堡前鋒孫興慜打了唐！這是絕對故意的暴力行為！」
「這位韓國球員失控了，今天他被一個前鋒用防守玩到失控！」
「這種暴力行為在德甲賽場是不被容忍的！」
現場不只有多特蒙德電視台一家解說，但在所有的轉播視角里，都看不出唐金的任何過錯，沒有言語挑釁，沒有肢體語言，完全是孫興慜玩不起。
主裁判站在人群中央，嘴裡含著哨子，他的手在口袋裡掏了幾次，都沒有掏出來。他在等，等人群散開，等混亂平息，邊裁在通過耳麥和主裁判交流，第四官員從場邊跑了過來，和主裁判說了幾句話。
然後主裁判走到孫興慜面前，對著眼睛通紅，被隊友拉著還在瘋狂輸出的韓國人掏出了紅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