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致命的重創,魔虛羅顯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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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8章 致命的重創,魔虛羅顯形!

  戰場之上,血浪翻湧的領域中央,穆恩本已搖搖欲墜。

  血液早已浸透了衣袍,從領口一直濕到下擺,連站立都有些不穩。

  他胸口被陸仁連環飛踢踹出的凹陷還沒有完全復原,每次呼吸都能聽到肋骨摩擦時發出的細微聲響。

  可就在下一秒,他體內驟然爆發出一股浩瀚到難以形容的金綠色光芒。

  那股力量遠超黃金古樹的常規底蘊,帶著一股凌駕於眾生之上的意志,壓在所有人的感知上,讓遠在幾十公里外的觀戰者都本能地屏住了呼吸。

  那光芒從他胸口上炸開。

  金綠色的光將他整個人都籠罩在一片璀璨的光幕之中,光幕上隱隱能看到無數道模糊的身影。

  那是歷代海神閣閣主的殘魂,是史萊克學院萬年來所有閣主的意志集合。

  一道蒼老得仿佛跨越了萬年時光的嘆息,輕輕響在穆恩耳邊:「唉,小子————就讓我再幫你一次吧。」

  那聲音很輕,輕得像古樹落葉時發出的沙沙聲,卻帶著說不出的沉重與慈祥聞言,穆恩渾身巨震,眼眶瞬間紅了。

  他聽出了那個聲音。

  那是他在黃金古樹下接受傳承時曾經聽到過的聲音,是初代海神閣閣主的聲音,是所有寄宿在黃金古樹中的史萊克先祖們共同的聲音。

  那些聲音重疊在一起,像是一整個時代的迴響。

  他在心中無聲吶喊著:「謝先祖成全!」

  下一秒,所有黃金古樹的力量,那些積攢了千年、本該守護史萊克學院千年之久的本源之力,盡數擰成了一道無形無質的神魂衝擊。

  這道神魂衝擊就這麼從穆恩身上釋放出來,悄無聲息地穿過血河,越過層層咒力,連空氣都沒有產生任何波動,精準無誤地轟在了陸仁的識海之中。

  那一瞬間,戰場上只有一股讓所有觀戰者都本能屏住呼吸的壓迫感,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壓在了胸口。

  「唔!」

  陸仁悶哼一聲,渾身劇烈一顫。

  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了,從識海深處傳來的劇痛讓他整個人都弓起了腰,十指下意識地摳進掌心的肉里。

  無為轉變本就是以靈魂錨定肉身,此刻識海遭受重創,靈魂錨定瞬間被沖得散亂開來。

  不僅如此,疼痛感頓時蔓延至陸仁的全身,他的身體甚至就這麼劇烈抽搐著。

  並且陸仁的靈魂在識海中像斷了線的風箏般飄搖,丹田之中,陰陽互補雙魂核猛地一滯,旋轉速度驟降,原本璀璨的光芒瞬間黯淡了大半。

  兩顆魂核之間的能量循環被強行打斷,它們像兩塊失去了磁力的磁鐵,在丹田中無力地漂浮著,每一次試圖重新建立連接都以失敗告終。

  自動化運轉的反轉術式暖流,幾乎在同一時間弱了八成。

  那股原本源源不斷修復著他傷勢的正能量,現在只剩下一縷細若遊絲的暖意,像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連最輕微的皮肉傷都難以癒合。

  他嘴角那道剛才被穆恩龍爪劃出的細小傷口,平時眨眼間就能修復,現在卻還在滲著血絲。

  不僅如此,鮮血從他的口鼻、耳中、眼角同時滲出,七竅流血,像七條細小的紅色溪流,將他蒼白的臉頰染成了一片猩紅。

  那血不是被外力打出來的,而是識海受創後經脈逆沖逼出來的,每一滴血都帶著他靈魂撕裂時的余痛。

  陸仁身體晃了晃,再也維持不住領域的狀態。

  血河九相生的領域就這麼被破碎了,漫天的血浪如退潮般向他的腳下收縮,那些濃稠的血液在回流時發出嘩嘩的水聲,血面上翻湧的氣泡一個個炸開,釋放出刺鼻的鐵鏽味。

  同時,陸仁似乎遭受到了極為嚴重的重創,居然第一時間兩眼向上一翻。

  他看到了被血光染紅的天空在旋轉,那些殘餘的血色雲層一圈圈地轉動,然後一切陷入黑暗。

  這一刻,陸仁竟是被傷到直接失去意識的程度。

  他的身體開始向地面墜去,衣袍在下墜時被風吹得獵獵作響,整個人毫無防備地墜落。

  「好!!」

  穆恩狂喜,胸中鬱氣一掃而空。


  他就知道,這等詭異的不死之身,必然有破綻。

  任何恢復能力都需要核心來支撐,陸仁的核心就是他那雙魂核和識海。

  先祖藉助黃金古樹力量的一次衝擊,正好掐中了陸仁的死穴。

  「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我必須要抓住!」

  穆恩沒有半分遲疑,周身金光暴漲,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奔墜向地面的陸仁而去。

  金光過處空氣被生生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那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衝鋒都要快。

  龍爪之上凝聚了他全部力量,每一根指節都在燃燒著金色的光焰,光焰跳躍時將周圍的空氣都燒得扭曲變形,他要親手掏出陸仁的心臟,捏碎他的雙魂核,將這具不死之身徹底打至無法復原的地步!

  「只要毀了你的魂核與臟腑,我看你還怎麼再生!」

  龍爪破空,距離陸仁的心口已不足半尺。

  穆恩能感覺到自己的指尖已經觸碰到了陸仁衣袍上的纖維,那層薄薄的布料在他的爪尖下不堪一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陸仁腳下的影子驟然擴張,像一潭驟然加深的墨色池水。

  那片影子在瞬間從一灘普通的投影變成了深不見底的黑暗深淵,邊緣處涌動著詭異的波紋。

  一道灰白色的身影緩緩從陰影中升起。

  它升起的姿態不疾不徐,像是從水底浮上來的巨石,帶起一片無聲的漣漪,不偏不倚,正好擋在了陸仁身前。

  是魔虛羅!

  只不過現在的魔虛羅,仍然只有四五米高,體型與初次登場時的初始狀態別無二致,灰白色的硬質皮膚在血海的餘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手背上的退魔之劍低垂在身側,劍身上纏繞的正能量光暈在微光中輕輕流轉。

  頭頂的法輪靜止不動,但那靜止中透著一種讓穆恩心頭髮毛的沉穩。

  不過,當穆恩穩定住心神後,仔細打量著這頭剛剛出現的怪物。

  忽然間發現了這個怪物,跟上一戰完全不一樣的體型,還保留著初始模樣的狀態,不由心生喜色。

  他的嘴角甚至浮起了一抹笑意。

  上一戰魔虛羅從初始狀態成長到能完全免疫他的攻擊,中間可是挨了他無數次攻擊才完成的。

  「僅僅只是最開始而已,現在才把它召喚出來,晚了!就這麼點時間,你可來不及適應我的攻擊!」

  穆恩的龍爪就這麼結結實實拍在它的胸口。

  他打算一擊之下就把魔虛羅給秒了,然後再斬陸仁。

  只是,結果並不會如穆恩所願。

  「鐺————」

  金鐵交鳴的脆響炸開,火星四濺。

  那火星是金色的,光明之力撞在魔虛羅的胸口上崩散成無數細碎的光屑,向四面八方飛濺。

  穆恩只感覺自己的龍爪像是拍在了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上,反震之力順著他的手臂一路傳到肩胛,整條手臂都在發麻,指骨隱隱作痛。

  魔虛羅紋絲不動,胸口連一道白痕都沒有留下,連最細微的裂紋都不存在。

  它的身體就這麼穩穩地擋在陸仁身前,像一堵永遠不會倒塌的牆,穆恩那足以撕裂山嶽的一爪在它身上連一絲痕跡都沒能留下。

  「什麼?!」

  穆恩瞳孔驟縮,想都沒想便催動全力。

  「龍皇破邪裂!」

  他不信,不信這怪物在初始狀態下就能擋住他的全力一擊,這不可能。

  金色的龍形氣勁咆哮而出,四位一體的本命戰技轟然砸在魔虛羅身上,光明之力瘋狂灼燒、淨化,炸起漫天金塵。

  那氣勁撞在魔虛羅胸口時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衝擊波向四周擴散,將地面上散落的碎石全部吹飛。

  可當煙塵散去,魔虛羅依舊靜靜立在原地,灰白色的軀體完好無損,連半分損傷都沒有。

  它胸口被龍皇破邪裂轟中的位置,連一絲被灼燒的痕跡都不存在,仿佛剛才那一擊只是一陣微風。

  下一秒,它手背上的退魔之劍驟然彈出。

  魔虛羅高高舉起退魔之劍,狠狠朝著地面一砸。

  「咚!!!」


  恐怖的力量順著大地轟然炸開,環形衝擊波以它為中心向四周橫掃。

  衝擊波所過之處,地面被掀起一層又一層,碎石向四面八方飛濺,像一場倒著下的暴雨。

  地面瞬間塌陷數丈,以魔虛羅為圓心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坑壁邊緣的岩石被震成了齏粉。

  穆恩猝不及防,竟被這股沛然巨力震得向後連退十餘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深深的腳印,腳踝陷進碎石里,小腿被反震之力震得發麻。

  胸口氣血翻湧,喉嚨里湧上一股腥甜,差點噴出一口血。

  他用盡全力才壓下了那股翻湧的血氣,但嘴角還是溢出了一縷血液。

  只不過現在的穆恩,算是被徹底打懵逼了。

  他死死盯著眼前這頭四五米高的白色怪物,腦子飛速運轉,一個毛骨悚然的念頭瘋狂竄了上來。

  不對,這真的合理嗎?

  上次跟這怪物戰鬥,它一開始並沒有這麼強。

  起碼要挨他無數次攻擊,頭上的法輪轉上幾圈,長到百米高,才能完全免疫光明之力。

  那一次他親眼看著它從被他隨手打飛,到勉強扛住,到完全免疫,整個過程至少持續了幾分鐘的時間。

  可現在,它明明是初始體型,明明看起來和第一次登場時一模一樣,為什麼連龍皇破邪裂都傷不到它分毫?

  為什麼它從影子裡出來的瞬間,就已經完成了所有進化?

  他猛地看向地面那片深不見底的陰影。

  那片陰影依舊鋪在陸仁腳下,平靜得像是從未被動用過,但穆恩此刻卻覺得那陰影比任何深淵都要可怖。

  一個讓他渾身發冷的念頭在他腦海中炸開,寒意順著脊椎一路竄到天靈蓋。

  難道————從這場戰鬥開始的第一秒起,這頭怪物就藏在影子裡?

  陸仁是故意跟他們打拖延戰的,故意跟他們肉搏,故意跟他們拼領域,故意硬吃他們的攻擊,在戰鬥過程中,這頭怪物就這麼一直藏在影子裡,默默地把他們的攻擊全都給適應了,然後再出來?

  他每一次揮出龍爪,每一次催動光明之力,每一次在領域中釋放破邪之光,這頭怪物都在影子裡默默地承受著,然後適應著。

  而他對此一無所知,從頭到尾都在對著空氣傾瀉火力。

  穆恩的手腳一點點涼了下去,從指尖開始,涼意順著血管蔓延到全身。

  他耗空壽元,賭上一切,拼到油盡燈枯,到頭來,竟然從頭到尾都在給這頭怪物餵食?

  這一刻,穆恩簡直是恨透了魔虛羅。

  恨它的無解,恨它能讓一切努力都變成徒勞的能力。

  沒有魔虛羅,陸仁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從上一次被魔虛羅拖延的時候,穆恩就是為了解決魔虛羅,才決定釋放的海神之光,結果就被對方給這麼躲了。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擊殺陸仁的機會,卻再次被魔虛羅給單防。

  穆恩都要氣炸了!

  魔虛羅咆哮一聲,它再次一拳對著穆恩轟出,拳頭上帶著無比濃烈的黑暗之力。

  那黑暗之力漆黑如墨,濃郁到了幾乎凝成實質的程度,正是從穆恩自己的光明中逆向進化出來的。

  那拳風撲面而來時,穆恩甚至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光明魂力正在被那股黑暗壓製得萎靡不振。

  它直接硬生生用這一拳,再一次逼退了穆恩。

  穆恩根本不敢硬吃魔虛羅的攻擊,畢竟魔虛羅那黑暗之力完全就是為了對付他而進化出來的。

  他的光明越是純淨,那黑暗就越是有著致命的克制。

  穆恩側身連退,腳下踩碎了數塊岩石才穩住身形。

  此時,葉夕水與龍逍遙也重新趕回現場。

  葉夕水周身的金色鳳凰火焰還在燃燒,將她半透明的身體映得如琉璃雕像。

  龍逍遙的黑暗聖龍武魂也重新凝聚出了虛影,儘管有些黯淡,但那雙龍眸中依舊燃燒著戰意。

  「這怪物出現了!」

  二人同時吃驚道。

  葉夕水的瞳孔微微收縮,她想起來了。

  穆恩之前跟她說過的那頭越打越強的怪物。


  「夕水,你————」

  穆恩見葉夕水還活著,而且還是這種狀態,半透明的身體,金色光粒不斷從她身上散逸,整個人像是一座正在緩慢融化的冰雕,不由大吃一驚。

  他記得清清楚楚,陸仁那一發零距離穿血直接把她的頭蓋骨都掀飛了,他甚至看到了葉夕水倒地時濺起的血霧。

  沒想到現在葉夕水居然還能活著。

  畢竟陸仁那一發穿血的威力,哪怕是穆恩自認為也抵擋不住。

  「沒時間解釋了,這是我的第二武魂。」葉夕水沉聲道,目光看著一直守在陸仁身側的魔虛羅。

  那怪物就像一堵牆,將陸仁與所有人隔開,穆恩剛才全力轟在它身上,連它的皮都沒蹭破。

  「逍遙,我們一起上!」

  「好!」龍逍遙應聲,周身的黑暗魂力重新凝聚。

  穆恩著急出聲,聲音急促嘶啞:「小心!這怪物已經適應了光明之力!完全免疫我的傷害!」

  「夕水,如果你也是光明之力,你是沒辦法打它的!」

  他的語速快得像放鞭炮,生怕晚一秒葉夕水就會把自己的鳳凰火焰白白浪費在那頭怪物身上。

  葉夕水聞言,立刻停下了身形。

  「什麼?」

  她的光明鳳凰之力,和穆恩的光明聖龍同源,都是純粹的光明屬性。

  如果穆恩的攻擊已經完全無效,那她的鳳凰火焰也只會是同樣的下場。

  此時,龍逍遙已經朝著魔虛羅揮出撕裂天地的一爪。

  黑暗龍爪遮天蔽日地落下,爪尖上纏繞的黑暗魂力濃烈到了極點,漆黑的光芒將周圍的光明都吞噬殆盡。

  可結果,就連他的黑暗之力攻擊都沒辦法傷到魔虛羅。那黑暗龍爪落在魔虛羅身上,只發出了一聲悶響。

  魔虛羅的身體甚至都沒有晃動一下。

  不僅如此,魔虛羅的退魔之劍還散發出極其純粹的神聖之光。

  那光芒與它之前用出來的黑暗之力形成了詭異的反差。

  那退魔之劍散發著神聖之光,魔虛羅直接朝龍逍遙揮出了一發劍氣。

  那劍氣快到了極致,在空中拖出長長的金色尾焰,所過之處連空間都在微微震顫。

  這發劍氣直接打了個龍逍遙猝不及防,他立刻閃身躲開這一擊,劍氣擦著他的肩膀掠過,在他的龍鱗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灼痕。

  灼痕邊緣還冒著縷縷黑煙。

  「情況不太好,連我的黑暗之力它都已經適應了,甚至還進化出了克制我的神聖之光,要是我挨上這一劍,恐怕就徹底失去戰鬥力了,這到底是什麼時候的事?」

  龍逍遙倒吸一口涼氣。

  他的黑暗聖龍武魂也算是最頂尖的存在。

  可魔虛羅連這種力量都被完全免疫了。

  這意味著這頭怪物已經同時適應了光明與黑暗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體系。

  實在是太誇張了!

  龍逍遙根本就沒搞懂,這怪物到底是在什麼時候完成的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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