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烏云:「陸仁大爺你可終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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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8章 烏云:「陸仁大爺你可終於回來了!」

  陸仁見季絕塵戰鬥結束後,這才走過來。

  月光灑在廢墟上,將季絕塵滿是血污的身影拉得很長。

  看著季絕塵渾身都是傷,被貫穿的窟窿還在滲血,後背被魔氣腐蝕得血肉模糊,右腿的痙攣還沒有完全停止,胸前那道黑色的腐蝕痕跡已經擴散到了肋骨的位置。

  陸仁默默地拿出一個丹藥,然後用精神力作為偽裝,把反轉術式外放的正能量藏進這顆丹藥里,接著遞給季絕塵:「你真是只要戰鬥爽不要命啊。」

  「剛才那一劍,如果你再慢半分,睡魔斗羅的魔氣就會完全侵蝕你的經脈,到時候連救都來不及。」

  「再加上整個戰鬥過程中,你要是失誤一下,現在就已經死了,還是快療傷吧。」

  「不危險,怎麼練劍?」

  「不經歷生與死之間的突破,又怎能提升自我?」

  季絕塵擦了擦嘴角的血,接過了陸仁手中的丹藥。

  他將那顆藥丸放入口中,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暖的能量順著喉嚨滑入腹中,然後沿著經脈向四肢百骸擴散。

  那股能量所過之處,被魔氣侵蝕的經脈開始緩慢修復,背部灼燒般的劇痛也減輕了幾分。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眼神依舊亮得驚人。

  剛才那一劍的感覺還殘留在他的手指間。

  那一劍是他到目前為止斬出的最強一劍,將整個領域的精華壓進三尺劍鋒,那種極致壓縮後爆發的快感,比任何事物都更讓他沉迷。

  他要的,就是這種感覺啊。

  「這一戰,我的劍意又凝練了一分。值。」

  陸仁深知季絕塵的性子,聽他這麼說便沒再多嘴一句。

  這傢伙的腦迴路跟正常人不一樣,別人受傷了是喊疼喊危險,他受傷了是覺得劍意又漲了。

  跟季絕塵並肩作戰這麼久,早就習慣了。

  於是他抬了抬下巴道:「先處理現場,把能搜刮的東西都搜刮乾淨,痕跡清理徹底,別給聖靈教留任何線索「」

  黑沐死立刻會意,它從地上爬起來,周身咒力翻湧,大量細密的蟑螂從黑袍下蜂擁而出,四散的咒力細絲蔓延開去,鋪滿了整片廢墟。

  那些蟑螂分工明確,一部分負責吞噬地面殘留的血跡和碎骨,一部分負責啃食戰場上殘留的邪魂力痕跡,還有一部分專門處理散落的衣物碎片和戰鬥遺留的殘骸。

  幾息之後,除了坍塌的殘垣斷壁,再也看不出這裡曾發生過一場封號斗羅級別的死戰0

  就連睡魔斗羅的屍體都被黑沐死給吞噬了,黑袍裹住那具失去生機的軀殼,無數蟑螂一擁而上,片刻間便將其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我體內的傷勢好了一大半。」

  季絕塵突兀地開口。

  他抬手摸了摸左肩那個被貫穿的窟窿,發現傷口邊緣已經開始結痂,內部的肌肉組織也在以不正常的速率癒合。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陸仁,那張面癱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一絲困惑與欣喜交織的表情。

  「這藥哪買的?我還想要。效果太好了,比荊紫煙給我用的那些都管用。」

  「不好意思,這藥是無價之寶,沒得賣。」陸仁面不改色地撒了個謊。

  季絕塵抬起頭:「啊?」

  他的表情呆滯了一瞬,隨即變得有些不知所措。

  那雙一貫冷淡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明顯的慌亂。

  他的嘴巴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最後只憋出一句:「我、我要怎麼做?」

  「這麼珍貴的東西,我不能白拿。」

  他的嘴比較笨,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季絕塵不擅長表達感激,也不擅長處理這種「別人給了他很珍貴的東西」的情況。

  他唯一能想到的回報方式就是,幫陸仁打架。

  可他本來就在幫陸仁打架,這算什麼回報?

  而陸仁讀懂了他的意思。

  他認識季絕塵這麼久,太了解這個木頭腦袋的腦迴路了。

  季絕塵很顯然是想著關於報恩的事情,覺得自己吃了這麼珍貴的藥,欠了陸仁一個天大的人情,必須做點什麼來償還。


  陸仁不由笑吟吟地打趣道:「你乾脆跟我一輩子得了,給我當一輩子保鏢,慢慢還。」

  「行。

  」

  季絕塵毫不猶豫地點頭,語氣斬釘截鐵,連一絲遲疑都沒有。

  陸仁本來只是隨口開個玩笑,見季絕塵答應得這麼認真,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開玩笑的,這藥不是很珍貴,你不用當真。」陸仁立刻改口。

  可季絕塵卻認真地說:「我不是開玩笑的。」

  他直視陸仁的眼睛,那雙一貫冷淡的眼眸中此刻盛滿了認真的光芒。

  在季絕塵的世界裡,承諾是一件很重的事。

  他說過的話就一定會做到,尤其是對陸仁說的。

  陸仁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毛,沉默了一下。

  好吧,這木頭人當真了,而且看樣子是打算把這句話當成一輩子的契約來履行。

  「你那個————」季絕塵說到這停頓了下,似乎在努力回憶那個名字,「是叫傳靈塔?

  加我一個,我也要進去。」

  「你進去幹嘛?傳靈塔又不是什麼戰鬥組織。傳靈塔的業務是給魂師提供魂靈,幫那些因為武魂問題被社會排斥的孩子走上正軌,跟打打殺殺沒多大關係。」陸仁翻了個白眼。

  「但是需要保護。」季絕塵認真地分析著,「那個院子,以後會有很多人來。」

  「傳靈塔建起來之後,會有更多像小安那樣的孩子,聖靈教的人會來搶,史萊克的人可能會來搗亂,其他勢力也不會看著傳靈塔順利發展。」

  「我可以負責安保之類的,有人來找麻煩,我就砍他。」

  季絕塵的語氣非常平淡,像是在說吃飯喝水一樣自然。

  陸仁哈哈大笑:「可以,你想進來就進來吧。」

  「正好傳靈塔確實需要一個負責安保的部門,不過你可別找自己人約架,給大家添麻煩。」

  「要打架找外人,傳靈塔以後肯定不愁沒架打。」

  「沒、沒問題。」季絕塵認真地點頭。

  他似乎又覺得這樣不夠嚴肅,然後追加了一句:「我保證。」

  陸仁當沒聽到,揮了揮手:「都收拾乾淨了,咱們走吧。」

  而此時,捧著二供奉殘屍的葉骨衣已經歸來。

  她抬起頭來,一對美眸里還帶著未散的複雜,這讓她看向陸仁,輕聲道:「陸仁————你說,我們今天做的,到底是對是錯?」

  「沒有絕對的對錯。」

  陸仁轉過頭看她。

  月光灑在他臉上,那張年輕的面孔此刻顯得異常平靜,完全沒有勝利後的狂喜,更沒有殺戮後的沉重。

  陸仁依舊保持著從始至終的那股淡然。

  「這世上哪有什麼絕對是正確、絕對是錯誤的事情?」

  「如果今天我們不過來主動出擊,到時候鍾離烏針對我們,就會帶著這四位強大的供奉直接過來襲擊我們。」

  「到時候你敢說,我們能防得住嗎?」

  「這四個超級斗羅一起出手,再加上鍾離烏本人壓陣,就憑我們院子裡現在這點人,擋得住嗎?」

  「這————」

  葉骨衣低下了頭。

  答案是擋不住。

  如果不是今天先發制人,等聖靈教布置好包圍圈主動進攻,他們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陸仁繼續說:「他們害死過無辜的人,死是罪有應得。」

  「但他們被逼上絕路的過去,也確實是世道的不公。這兩件事並不矛盾。」

  「你不用急著給自己答案,等傳靈塔建起來,等更多像他們一樣的孩子能堂堂正正站在陽光下,你自然就明白了。」

  「這世上哪有這麼多是非對錯呢?我們只需要做好自己,那就足夠了,管這麼多幹嘛?」

  「你說得對,做好自己就行了。」葉骨衣嘆了口氣,將手中那縷已經被聖光淨化乾淨的殘灰輕輕灑在風中。

  冰帝飄在半空,打了個哈欠。

  這場戰鬥有些過於輕鬆了,以至於讓冰帝都沒能發揮出全力。


  她的目光掃過空蕩的戰場,聲音慵懶:「行了,別感慨了,這四個供奉折在這裡,鍾離烏那個老東西肯定早就收到消息了,用不了多久就得殺過來。」

  「你們還有多少力氣,都提前掂量掂量。」

  「我知道。」陸仁點頭。

  他看著季絕塵服下丹藥後氣色明顯好轉,臉上重新有了血色,後背的腐蝕痕跡也在反轉術式的治療下緩緩消退:「好了,咱們快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先回院子休整,接下來恐怕還有硬仗。

  「什麼硬仗不硬仗的,現在聖靈教沒多少人了。」冰帝笑吟吟道。

  「八個長老估計全都死完了,現在的供奉堂也就只剩下三個了吧?龍逍遙,還有張鵬————還剩下個那什麼誰來著?反正不重要就是了。」冰帝滿不在乎道,「聖靈教高端戰力折損大半。要是鍾離烏真敢過來,我直接一個人就能打贏他了,更別說還有雪帝幫忙呢。」

  「再加上咱們這裡還有個葉骨衣,只要她一直躲在後面放領域,也能減少他們的戰鬥力呢。」

  「別說了,我感覺今天的我好沒用。」聽到冰帝這麼說,葉骨衣有些羞愧地低下頭,兩隻手絞在一起,金色長髮遮住了大半張臉。

  「除了剛開始那一劍以外,我就只能眼睜睜看著你們戰鬥。」

  「那位四供奉說得對,我除了躲在你們身後開領域以外,什麼都幹不了。」

  「尤其是最開始的那一劍,還是陸仁幫我創造的時機,不是我自己的本事。」

  「你才六環,能在這場戰鬥中做什麼?倒不如說你表現得已經很好了。

  陸仁瞥了她一眼,語氣難得認真了幾分。

  「別忘了,今天我們能這麼輕鬆打贏,可全都是靠你。」

  「你的領域把四個超級斗羅的戰鬥力削了至少三成。」

  「所以你接下來可得好好努力修煉,以後還要打鐘離烏跟葉夕水,可都要仰仗你的領域呢。」

  「六翼天使對邪魂師的壓制力是全方位的,修為越高,壓制力越強。」

  「你要是有真正的武魂真身的話,那效果還能加大呢,要是你直接到封號斗羅,這世上就沒有你處理不了的邪魂師了。」

  「啊?」

  葉骨衣表情頓時變成地鐵、老人、手機的一幕,美眸瞪得溜圓。

  「我打九十八級跟九十九級?」

  「我怕不是承受一下他們的攻擊餘波就死了啊。」

  「鍾離烏一個眼神我可能就沒了,還有葉夕水那種存在,光是氣息都能把我壓趴下,我怎麼可能影響到那種層次的邪魂師?」

  「自信些,你能的。」

  陸仁笑笑,沒有多做解釋。

  只要葉骨衣待在他身邊,她就是近乎不死之身的。

  尤其是葉夕水他們可根本不知道反轉術式這種能力呢。

  要是對方知道陸仁有這種賴皮的能力,能讓葉骨衣一直不死,就活著開領域影響對方,那換成誰心態都得崩。

  不過,在對付這些高等級的邪魂師時,相比起他的反轉術式,葉骨衣的神聖屬性可方便太多了。

  他不僅要破開對方的魂力護體,還要近身將反轉術式外放灌入對方體內才能秒殺這等前置條件,對方又不是木樁子。

  而葉骨衣只需要站在後面開著領域,神聖之光自然就能壓制一切邪祟。

  「好吧。」葉骨衣此時已然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死了就死了吧。

  只要能幫到他就可以了。

  反正這條命本來就是他救的,從被他拉攏過來當盟友的那天起,這條命就已經是他的了。

  葉骨衣忍不住在心中暗道。

  一行人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那片被清理得一乾二淨的廢墟。

  等他們回到院子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晨光從老槐樹的枝葉縫隙間漏下來,在院子裡灑下一地碎金。

  經過一夜的寒露,院子裡的花草上還掛著晶瑩的露珠。

  娜娜正帶著幾個孩子在院子裡做早課。

  而在看到陸仁回來後,娜娜連忙迎上來。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看到跟在陸仁身後的季絕塵渾身是血,左肩的傷口雖然已經止住了血,但衣衫上的血漬還沒來得及清理,半邊衣服都變成了暗紅色,看上去頗為嚇人。

  「主人,你們這是————」

  娜娜的聲音有些發顫,但很快穩住了。

  她見過季絕塵太多次渾身是血的樣子了,知道這個劍客每次出去打架都是這副模樣回來。

  於是乎娜娜立刻轉身朝身後幾個探頭探腦的孩子招了招手:「快去把醫療室里的外傷藥和繃帶拿來,再燒一鍋熱水。」

  「沒事,都是皮肉傷。」

  季絕塵依舊是那副酷酷的樣子。

  他挺直了腰板,試圖證明自己真的沒事。

  但話剛說完就被聞訊趕來的荊紫煙一把拽住了耳朵。

  「皮肉傷?你管這叫皮肉傷?你看看你肩膀上的窟窿,再深一寸就穿到肺了!」

  「還有你背上這層焦痕是什麼?被什麼東西腐蝕的?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是鐵打的?」

  荊紫煙連珠炮般一頓數落,眼眶都紅了。

  她昨晚守了一整夜,一直沒等到季絕塵回來,心裡早就七上八下。

  結果人倒是回來了,又是這副破破爛爛的模樣。

  季絕塵被拽著耳朵,那張萬年不變的面癱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一絲不知所措。

  他想解釋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想讓她別擔心又覺得說這種話太矯情,最後只能悶悶地說了句:「我打贏了。」

  荊紫煙瞪了他一眼,不再廢話,拽著他往醫療室走去。

  娜娜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一聲,但很快收斂了表情,轉向陸仁壓低聲音道:「主人,昨天在你們離開的時候,有個聖靈教的供奉過來了。」

  「是雪帝大人出手制住的,現在人還在大廳里,雪帝大人在看著他呢。」

  「就等你發話,該怎麼處置他。」

  陸仁挑了下眉,快步朝大廳走去。

  還沒進門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茶香,以及某種若有若無,讓人本能感到不適的極寒氣息。

  走進大廳一看,雪帝正坐在主位上,手裡捧著一杯熱茶。

  她面前的矮几上擺著好幾碟吃了一半的甜品。

  不過現在的雪帝沒有功夫去看陸仁,因為她現在還在玩著那個鍛鍊精神力的魂導器,屏幕上不斷下落的方塊被她精準地嵌合在一起,發出清脆的消除提示音。

  看屏幕上的分數,她這一夜怕是刷出了之前從未有過的高分。

  「這傢伙,怕不是一整晚都在抱著這玩意玩吧?」

  陸仁嘴角抽了下。

  這玩意有這麼好玩嗎?

  他玩了幾分鐘就覺得很無聊了。

  陸仁目光默默移到別處去。

  一個渾身黑衣,且遍體鱗傷的老者正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

  他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手指因為長時間的緊張而微微發白,臉上表情鐵青,寫滿了煎熬與恐懼,兩腿緊緊夾在一起,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矮几上擺著一隻空了的茶杯,旁邊還有好幾隻同樣空了的茶杯,排成一排。

  還有他那不斷抖著腿的模樣,怎麼看都讓陸仁覺得,這貨怎麼這麼狼狽啊?

  「你是————烏雲?」

  陸仁第一時間沒認出他,畢竟烏雲的外貌他也沒見過啊。

  烏雲在看到陸仁後,如獲大赦,連連點頭:「是,是!我就是烏雲,我是烏雲啊!!!」

  「陸仁,你可終於回來了,我這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給你盼回來了啊————嗚嗚嗚,求你了,讓我去一趟廁所吧————我真的要憋不住了!」

  聽著烏雲的嚎陶大哭,陸仁面色古怪了起來。

  看這樣子,烏雲怕不是已經憋了一個晚上了。

  他現在整個人都在微微發顫,嘴唇發白,額頭上冒著細密的冷汗。

  但他完全不敢動。

  「雪帝,這是————?」陸仁看向雪帝。

  「我用冰的能力小小的折磨了他一下而已。」雪帝急聲道,雙眼目不轉睛的看著面前的魂導器屏幕。

  「別催別催,現在很關鍵!我好不容易刷了一晚上沒失敗過,現在速度很快!」

  陸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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