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季絕塵:「我贏了!我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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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7章 季絕塵:「我贏了!我贏了!!!」

  睡魘斗羅的戰鬥方式極為詭異,他的武魂沒有實體,只能依附在幻境之中存在。

  他不斷將自身魂力向四周擴散,隨後製造出大量的霧氣。

  這些便是睡魔斗羅的幻境。

  那些霧氣只要沾上一點,就會讓人產生極其逼真的幻覺。

  在他全力施為下,季絕塵眼前不斷閃過各種扭曲的畫面。

  有時是他自己的劍刺穿了自己的胸口,有時是他最信任的同伴從背後偷襲他,有時是整個天地都在顛倒旋轉,讓他連站都站不穩。

  可季絕塵根本不吃這一套。

  管你什麼幻術,什麼影響心智的東西,在季絕塵面前統統不存在。

  他眼前出現什麼東西,他就砍什麼東西。

  同伴偷襲的幻象?

  一劍劈過去。

  天旋地轉的錯覺?

  閉上眼用精神力感知,手中的劍依舊精準。

  至於用自己的劍刺向自己?

  那更是笑話,他握了十幾年的劍,它往哪個方向動,他會不知道?

  完全靠身體的本能驅使著戰鬥!

  睡魘斗羅越打越心驚。

  他的幻境雖然對付不了同等級的強者,但可以說是虐菜的一把好手啊!

  哪怕只是比他修為低一些的魂斗羅級別的強者,被他的幻境纏上也撐不過半個小時就要精神崩潰。

  可眼前這個劍修,明明只是魂聖修為,意志力卻堅硬得像一塊千錘百鍊的精鋼。

  那些足以讓普通人精神錯亂的幻象打在他身上,就像海浪拍在礁石上,除了濺起一些水花,什麼也留不下。

  更讓睡魔斗羅頭疼的是,季絕塵不是只防守不進攻。

  他在抵禦幻術的同時,還能發動反擊。

  那柄銀白長劍每一次斬出都裹挾著凝練到極致的劍意,劍光所過之處,他周圍釋放的精神力以及幻境全都被撕成碎片,並且還能揮出凌厲的劍氣,其攻擊力極強無比,直追封號斗羅級別的攻擊力。

  這也讓睡魔斗羅不得不分出大量精力去閃避這些劍氣,導致他根本沒有餘裕去布置更大範圍的幻境。

  兩人已經大戰了上百個回合。

  睡魔斗羅的魂力在不斷消耗,而季絕塵的劍意卻越磨越亮。

  認清這一點後,睡魔斗羅終於忍不住了,看著眼前這個對手破口大罵:「你這傢伙有完沒完!老子沒空跟你在這耗!」

  他本來打算從側翼繞後偷襲葉骨衣。

  只要讓那天使小姑娘陷入沉睡,神聖領域一破,五位供奉聯手必能穩贏。

  這個計劃在他腦海中已經推演了無數遍,連偷襲的角度,釋放幻術的時機,在目標達成後撤退的路線都規劃得清清楚楚。

  誰能想到半路殺出這麼個魂聖修為的劍修,死纏爛打寸步不讓,硬生生把他拖到了現在!

  睡魔斗羅猛地向後拉開距離,黑袍鼓盪,周身魔魔之力暴漲,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灰紫色魔臉。

  那魔臉張開大口,發出一聲刺耳至極的精神尖嘯,音波化為實質的灰色衝擊波朝季絕塵碾壓過去。

  這一擊是他壓箱底的絕活,專門攻擊靈魂層面,連封號斗羅挨上一下都要頭暈目眩好幾息。

  可季絕塵只是橫劍格擋,劍身被衝擊波震得嗡嗡顫鳴,整個人被推得向後滑出干余丈,雙腳在地面上型出兩道深深的溝痕,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睡魔斗羅見狀心中一喜,剛要趁勢追擊,卻發現季絕塵的劍光已經破開了那道衝擊波的餘韻,直奔他面門而來。

  那劍光不快,卻帶著一種讓他頭皮發麻的鋒銳感。

  睡魔斗羅倉促側身,劍光擦著他的臉頰掠過,在他的歡骨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液順著傷口往下淌。

  他摸了摸臉上的血,看著指尖的鮮血,又驚又怒。

  這讓睡魔斗羅鐵了心要將這傢伙給弄死在這裡!

  如此強大的意志力,要是就這麼死在他的幻境裡,那睡魔斗羅得有多大的提升啊?

  這怕不是比一些尋常魂聖跟魂斗羅的質量還要高啊。


  「哼,我不會再跟你玩鬧下去了!你給我滾開!」

  睡魔斗羅不由大罵一聲,再次發動攻勢。

  可季絕塵根本不答話,再次握劍迎上前。

  在他的世界裡,只剩下眼前的對手,手中的長劍,還有不斷被淬鍊的劍意。

  睡魔斗羅的精神尖嘯確實傷到了他的靈魂,現在他的精神之海中還殘留著那種刺耳的嗡鳴,每一息都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扎他的大腦。

  但他不在乎。

  痛是好事,痛說明他還活著,還握著劍,還能繼續砍。

  對方的手段越陰毒,他的劍就越亮。

  對方的攻勢越猛烈,他的意志就越堅定。

  這場生死搏殺在他眼裡,不過是一塊再好不過的磨刀石。

  而面對這個狀態下的季絕塵,睡魔斗羅終於破防了。

  他見過無數對手,有比他強的,有比他弱的,但從來沒見過這種完全不講道理的戰鬥方式。

  那些意志力再堅定的人,在他的幻境面前也會出現一瞬間的動搖,而那一瞬間就足夠他完成攻擊或撤退。

  結果這個劍修根本不給任何機會,幻境對他沒用,那他的真實戰力就等於廢了七成。

  另外三成的直接攻擊手段,在對方的領域壓制下又大打折扣。

  於是他發動了更猛烈的攻勢,灰紫色的魔魔霧氣從周身狂涌而出,這一次不再是單純的幻覺侵蝕,而是將精神力與魂力融合,化為無數根細如牛毛的灰色細針,鋪天蓋地朝季絕塵射去。

  每一根針都攜帶著足以讓魂帝級別魂師精神崩潰的力量。

  季絕塵不退反進,一步踏前,腳下劍域的地面寸寸龜裂,無數劍碑同時發出刺耳的顫鳴。

  他雙手握劍,將銀白長劍高舉過頭,整個人與劍意融為一體,然後一劍劈落。

  領域內所有的劍碑同時爆發出耀眼的銀光,千百道劍光從每一座墓碑上射出,匯聚到季絕塵的劍鋒之上,化為一道巨大的銀色劍芒,正面撞上那鋪天蓋地的灰色針雨。

  劍芒與針雨在半空中激烈碰撞,灰色與銀色的光芒瘋狂交織,空氣中不斷爆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最終劍芒壓過了針雨,將所有灰色細針盡數絞碎,余勢不減地斬向睡魔斗羅。

  睡魔斗羅驚駭之下連退數步,雙手瘋狂結印,在身前連續布下七道魂力屏障。

  劍芒斬碎了前三道,在第四道前終於力竭消散。

  但還沒等他鬆一口氣,季絕塵的第二劍已經劈了過來。

  然後是第三劍、第四劍、第五劍。

  這架勢,看起來根本就不是在戰鬥!

  這是要殊死一搏啊!

  「瘋子!你這個瘋子!!!」

  睡魔斗羅終於再也繃不住了,那張枯槁的面孔扭曲成一個近乎猙獰的表情,嘶聲大吼著。

  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崩潰邊緣的顫抖。

  遠處觀戰的冰帝抱著胳膊飄在半空,橙金色的眼眸里卻帶著幾分欣賞。

  她見過的人類強者不計其數,但像季絕塵這種純粹到極致的劍修還是頭一次見。

  他的天賦或許不如陸仁那般逆天,他的上限或許沒有那些先天滿魂力的天才那麼高,但他在劍道上的執念,已經超越了天賦的範疇。

  如果不是季絕塵的先天魂力拖了後腿,恐怕他未來的成就,絕對是站在斗羅大陸頂尖強者的行列。

  「睡魔斗羅的攻擊手段防不勝防,換個心志不堅的普通魂斗羅,早就被他弄成白痴了。也就這種除了劍什麼都不想的人,能硬扛這麼久。」冰帝難得開口評價一個人類,語氣中竟然帶著幾分讚許。

  葉骨衣攥緊了拳頭,看著季絕塵渾身是血的模樣,忍不住開口:「他流了好多血————還有睡魔斗羅的魂力正在侵蝕他的經脈,要不我過去幫他淨化一下吧?至少幫他把傷勢穩住。」

  她看到季絕塵左肩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右腿的痙攣越來越明顯,胸前的黑色腐蝕痕跡也在緩慢擴散。

  每一劍揮出,他身上就會多出一道新的傷口。

  可他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痛一樣,劍勢反而越來越凌厲。

  作為同伴,葉骨衣都有些怕季絕塵下一秒兩眼一翻直接撅過去了。


  「別過去。」

  陸仁抬手攔住葉骨衣。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挺拔的背影上,看著季絕塵又一次揮劍劈碎睡魔斗羅的幻境,然後借著反震之力調整身形,順勢斬出更凌厲的第二劍。

  「他這種人,你上去幫忙,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等這種對手等了不知道多久,現在正在興頭上,你過去打斷他,他能記一輩子。

  「」

  「看著就行,他贏定了。」

  陸仁說這話時嘴角微微上揚。

  他是真這麼想的。

  睡魔斗羅已經把所有手段都用了一遍,對季絕塵造成的傷害越來越有限。

  而季絕塵的劍意卻在每一次對抗中變得更加強大。

  當睡魔斗羅發現自己的攻擊完全無效的時候,就是他敗亡的時刻。

  而此時,一直被季絕塵給拖住的睡魔斗羅終於察覺到了致命的異常,便呆愣在原地。

  因為他發現了一個事情。

  那就是二供奉的氣息已經徹底消失,三供奉也感應不到了。

  就連四供奉和五供奉同樣沒了動靜。

  難不成————五位供奉聯手,居然全折了?

  這個念頭如一道冰水從頭澆到腳,睡魔斗羅只覺得一股寒意瞬間竄上天靈蓋。

  睡魔斗羅深吸一口氣,心頭一沉,便知現在大勢已去。

  於是乎,睡魔斗羅現在只想儘快脫身。

  可偏偏眼前這個渾身是血的劍修就像一塊狗皮膏藥,甩都甩不掉。

  面對季絕塵的再次進攻,睡魔斗羅猛地張口噴出一團本命魔氣。

  那是他蘊養了數十年的本源之力,每一縷都珍貴無比,是他衝擊更高境界的根基所在,此刻卻被他毫不猶豫地噴了出來。

  灰紫色的濃霧瞬間暴漲數倍,遮天蔽日,將劍的領域都籠罩其中。

  那霧氣濃稠得近乎實質,不僅可以遮蔽視線和精神力感知,還蘊含著極其陰毒的腐蝕之力,劍光穿透霧氣時都會被層層削弱。

  而他自己則借著濃霧掩護,身形一晃,竟直接打算強行突破季絕塵的領域逃出生天。

  打不過還跑不過嗎?

  他睡魔斗羅好不容易修煉到封號斗羅的階段,熬過了多少生死難關,經歷了多少廝殺磨難,怎麼能這麼輕易死在這幾個小輩手中?

  睡魔斗羅當上聖靈教長老後,還沒來得及好好享受過權力的滋味,教中那些修煉資源還沒來得及享用,鍾離烏許諾給他的那些好處還沒兌現。

  他不能死在這裡。

  然而在睡魔斗羅選擇逃跑的那一刻,季絕塵幾乎是貼著地面追了上來。

  他完全沒有理會那遮天蔽日的魔氣。

  既然視野被干擾了,那就憑直覺。

  他的劍意從來不需要這些輔助,季絕塵的眼底沒有半分懼意,只有燃燒到極致的劍意,那劍意在他瞳孔中凝聚成兩點銀色的寒芒。

  他甚至沒有去防禦襲來的魔氣,任由陰毒的霧氣落在背上,灰紫色的腐蝕之力在接觸皮膚的瞬間便燒穿了衣衫,將後背的皮肉灼燒得滋滋作響,空氣中瀰漫起一股焦臭的氣味。

  但季絕塵的臉上沒有任何痛苦的表情,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接下來的這一劍上。

  「給我————站住!」

  一聲低喝,季絕塵踏出最後一步,腳下的地面寸寸龜裂,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射向睡魔斗羅。

  他將全身所有魂力,盡數灌注在手中長劍之上。

  丹田中的魂力被徹底抽空,經脈因為過度負荷而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但他不在乎。

  屬於他的領域在季絕塵身後瘋狂收縮,鋪天蓋地的劍光與節節攀升的劍意,全部被他壓進這一劍之中。

  整個領域的精華凝聚在不足三尺的劍鋒上,劍身承受不住如此恐怖的能量密度,表面浮現出細密的裂紋,發出刺耳的顫鳴。

  劍光如白晝驚雷,將層層魔霧從中劈開。

  那道劍光璀璨得讓人睜不開眼,在這片被魔氣籠罩的黑暗中,它像是一道撕裂長空的閃電。


  睡魔斗羅瘋狂催動魔魔之力在身後布下防禦,但所有的屏障都在那一劍面前被層層剝開,劍鋒帶著一往無前的瘋狂,從後心貫穿了他的胸膛。

  劍尖透胸而出,銀白的劍身上沾滿了黑色的血液,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呃————」

  睡魔斗羅的身形僵在半空。

  他的雙手還保持著向前逃逸的姿態,腳步還踩在逃跑的發力點上,整個人卻像是被釘在了空中。

  睡魔斗羅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向胸口透出的劍尖,那雙枯槁的眼眸中滿是震撼與不甘。

  他的防禦被破開了?

  就這麼簡單?

  他是九十一級的封號斗羅,是大陸頂尖的強者之一,怎麼會死在一個區區魂聖修為的劍修手中?

  睡魔斗羅怎麼也想不通,他甚至沒有來得及發出不甘的嘶吼,只是呆呆地看著那截從自己體內穿出的劍鋒。

  但他畢竟是封號斗羅,生命力極其頑強。

  睡魔斗羅剛要咬牙催動魂力自爆,用最後的力量拉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劍修同歸於盡。

  然而還沒等他引爆丹田中的邪魂力,卻感覺劍身之上傳來一股恐怖的絞殺之力。

  季絕塵的劍意,在穿透睡魔斗羅的身體後,並沒有就此停歇,這劍意直接在他體內瘋狂擴散。

  那些劍意細絲就像無數把微型的劍,在他的身體內部同時發動了攻擊,每一根經脈都在被切割,每一縷魂力都在被絞殺。

  自爆的前置條件被徹底破壞,連魂力都被絞碎了,還拿什麼自爆?

  季絕塵抽劍,長劍從睡魔斗羅的後心拔出時發出一聲清脆的劍鳴。

  鮮血順著劍刃滴落,黑紅色的血珠砸在腳下的冰面上,暈開一小片刺目的痕跡。

  睡魔斗羅的屍體失去了支撐,從半空中墜落,砸在地面上揚起一片灰塵。

  季絕塵反而跟蹌了兩步,用長劍拄著地面才勉強站穩,咳了一大口血。

  那口血是黑的,是被睡魔斗羅的魂力侵蝕後體內堆積的傷勢。

  他的嘴唇因失血而發白,臉上沾滿了自己的血和敵人的血,身上的衣袍已經被劍意撕成了碎布條,但他嘴角卻勾起一抹暢快到極致的笑意。

  尤其是在季絕塵看到地上那具徹底沒了氣息的屍體後,便忍不住開口:「贏了。」

  然後他仰起頭,向著夜空中那輪冷月,聲音驟然拔高:「我贏了!!!」

  上一次,在面對假面斗羅時,自己只能跟他打個三七開。

  季絕塵三,假面斗羅七。

  那一戰他拼盡了全力,也只能勉強牽制住對方,最終還是靠陸仁過來收尾才解決了戰鬥。

  而現在,經過與假面斗羅那一戰後的季絕塵變得更強了。

  他的劍意在生死搏殺中被淬鍊得更加純粹,他的領域在反覆打磨中變得更加穩固,他的戰鬥經驗在每一次越級挑戰中都在不斷積累。

  原本這一次與睡魔斗羅對戰,雙方實力客觀對比只是四六開。

  季絕塵四,睡魔斗羅六。

  但睡魔斗羅在發現四位供奉全部隕落之後,心神徹底崩潰,竟然產生了退意,只想著逃跑。

  在這一場浴血奮戰中,一旦有一方產生退意,那麼結局不必多說。

  戰鬥是雙向的,當一方開始思考逃跑路線而不是進攻角度的時候,他的攻擊就會變得猶豫,防禦就會出現漏洞,連帶著整個人的反應速度都會下降。

  季絕塵成功抓住了這個機會。

  當睡魔斗羅轉身逃跑的那一刻,他的後背完全暴露在季絕塵的劍鋒之下,所有的防禦都在身後倉促布設,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逃跑上。

  季絕塵硬拼著自己重傷之軀,將全部劍意凝聚在那一劍,強勢將對方給擊殺。

  這對季絕塵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成功。

  上一次沒能打過,這一次,打過了。

  儘管有其他因素摻雜其中,如果真讓他跟睡魔斗羅一對一在封閉空間中血戰到底,對方不跑、不怯、心態不崩,他必敗無疑。

  但戰鬥是很現實的,無關乎修為的強大,其中還包含戰鬥意識與心態對戰鬥結果的影響。

  很明顯,睡魔斗羅在心態上輸給了季絕塵,這也是他潰敗的原因。

  在生死搏殺中,實力從來都只是決定勝負的諸多因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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