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跟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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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4章 跟蹤

  陳風在看到壯漢的第一時間,就認出來,此人必定是陸魁。

  因為他坐在主位,也因為他勝過洪威的體型一渾身筋肉虬結,肩膀賁張,加上兩米多的身高,就像一頭熊黑,把其餘幫眾都襯得矮小。

  一看就練過《定海鐵衣功》。

  「陸大人,久仰。」陳風拱手。

  陸魁微微點頭:「我目前還是戰堂堂主,你我同級,不必拘謹,坐下說話。」

  隨後,他吩咐手下搬來一把椅子,就放在自己身側。

  陳風徑直上前落座。

  「我等在商議接下來要如何應對漕幫,飛魚渡已經來了兩位舵主,局面嚴峻。」

  坐在陳風另一側的男子,開口為他解釋了一下。

  「漕幫近來頻頻試探,多次越界巡查,愈發猖狂,屬下正打算上報,請求大力反擊。

  「堂下一人出聲道。

  此人非戰堂中人,而是原總堂方烈的副手,名叫葛山,是一位凝氣境武師。

  他的態度很明確。

  一個字,打。

  然而陸魁搖搖頭:「暫且退避,目前幫主、副幫主還未到場,我等處於劣勢,一旦爆發衝突,於我等不利。

  近期加強戒備即可,儘量不與漕幫之人產生摩擦。」

  「可......」葛山還想說話,卻被陸魁擺擺手打斷。

  陳風適時開口,語氣沉穩:「我倒與陸大人看法不同。若漕幫步步緊逼,我等一味退讓,只會讓他們越發覺得滄浪幫軟弱可欺。」

  他稍一停頓,目光掃過眾人,繼續說道:「不妨適當反擊,永寧灣離飛魚渡不遠,論馳援速度,對方遠不及我幫。

  更何況幫主才剛斬殺漕幫一名舵主,他們此刻必定心有忌憚,不敢貿然行事。」

  陸魁神色依舊平靜,不見半分波瀾,淡淡開口:「既然陳總堂有這般高見,那你便與葛山自行商議,飛魚渡總堂的人手,就交由你統領。」

  陳風眉頭微蹙,因為陸魁的語氣高高在上,不是反駁卻令人聽著不適。

  這陸魁嘴上說著與自己平級,卻處處透著命令的姿態,分明是話裡有話,暗示戰堂的人不會奉陪。

  陳風心中瞭然,這是在敲打他。

  陸魁沒再多聊此事,轉而將其餘事務匆匆敲定,寥寥數語就安排妥當,場面安靜,無一人反駁。

  最後,陸魁看向陳風,開口道:「飛魚渡中,除了漕幫與我滄浪幫,還有其他勢力有開竅境高手。

  官府那邊的人我不管,但玄濟大師的態度必須確認。陳浪,就麻煩你跑一趟玉泉寺。」

  他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

  這哪是請求,分明是命令。

  商議既定,眾人紛紛起身離開大廳,各自去忙活手頭的任務。

  陳風叫住葛山,低聲囑咐了幾句事宜,隨後便轉身離去,前往幫派為他準備的小院。

  另一邊,偏堂內,幾個飛魚渡的老成員湊在一起,低聲私語、交換著看法。

  葛山與陳風說完後,走進偏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葛山身上,靜靜等著他開口。

  葛山啐了一口:「他奶奶的,來一個戰堂堂主是縮頭烏龜就算了,還空降來一個毛頭小子當總堂!」

  「陳總堂不是同意反擊嗎?是剛剛他跟你說了些什麼?」一人皺起眉頭,問道。

  「他碼的」葛山罵道,「他剛剛居然問我管理費是如何收取的!收多少!他碼的都什麼時候了還關注這點屁事!」

  幾人面面相覷。

  其中一人嗤笑一聲:「我聽說他原是永寧灣西區堂主,看來是把西區的那一套搬來了,只會計較這些細枝末節。」

  「現在我們該怎麼辦?」有人問。

  「打!必須打!」葛山眼中閃過一絲陰翳,「他碼的死了那麼多弟兄,怎麼可能就這麼算了,陸魁那龜兒子怕,老子可不怕。」

  「萬一壞了事情追責下來?」

  有人心中忐忑,陸魁突破開竅境後,幫中威望水漲船高,跟他唱反調可沒好果子吃。

  葛山面露狠辣:「這不是有新總堂頂著麼?出了事情他來抗,大家也都看到了,他在大廳時可是同意反擊。」


  反擊跟出擊就差一字。

  但在葛山這,兩者並無區別。

  翌日,清晨。

  陳風一大早就出了總堂,獨自一人前往玉泉寺。

  玉泉寺位於飛魚渡郊區,遠離市井喧囂,香火還算旺盛,其住持玄濟大師是有名的高僧。

  大師佛法精深,心懷慈悲,更是修為深厚的老牌開竅境強者,在飛魚渡一帶頗有聲望。

  陳風走出堂口沒走多遠,街道暗處,便有幾道人影悄然跟上。

  人影一身便裝,看起來跟街上的尋常百姓差不多。

  陳風晉升開竅境後,五感暴漲,明顯能感受到周遭有道道若有若無的視線暗中鎖定自己。

  他迅速察覺出端倪,眼底神色微斂,面上不動聲色,探查四周。

  大致確認跟蹤之人的方位後,陳風加快些步伐,朝城郊趕去。

  街上人流很多,平民百姓來來往往,偶爾還能見到幾個肌肉結實的武者。

  陳風在人群中穿梭,加上他速度極快,很快就甩掉那幾道視線。

  然而,到了郊區後,又有新的人尾隨跟來,並且這次明目張胆,毫不掩飾。

  麻煩。」陳風心中暗嘆一聲,而後朝著一旁的密林中竄去。

  尾隨之人緊忙跟上,沒有任何遮掩的意圖,擺明就是衝著陳風來的。

  幾人在林中疾奔,陳風也因此感知到身後之人的氣息一共三人,兩個淬腑一個凝氣。

  陳風控制著速度,時不時向後觀察那三名追蹤者。

  然而他們身上都穿著常規勁裝,跟普通的武者一樣,看不出來是哪方勢力的。

  陳風眼神突然一凝。

  他隱約察覺到另一道氣息,腦中思緒飛轉,這人遮掩手段高明,不注意的話很容易就忽視過去。

  要麼是開竅境的高手,要麼是專精此道的小人物。

  陳風偏向於前者,在心中暗暗猜測,會不會是漕幫的某個舵主。

  隨後,他腳步驟然一拐,換了個方向。

  林中樹木雜亂,尾隨之人看不真切,只能發現陳風拐了個彎。

  「人呢?」凝氣武師冷聲問。

  「這個方向。」一人跪地,貼地傾聽判斷腳步方位。

  「追!」

  三人急速往前,沒過多久,就來到了一片空地。

  空地上光禿禿的,雜草也不見多少,只有幾塊石頭零零散散裸露在地面。

  一人身穿玄銀長袍,正站在空地中心,靜靜等著他們,正是陳風。

  「三位跟了我一路,是有何指教?」陳風目光掃過三人,不過他的注意力卻停在不遠處的林中。

  那裡藏著一個疑似開竅境的跟蹤者。

  「他們不是一夥的嗎?」陳風心底升起疑惑。

  「滄浪幫飛魚渡新任總堂,陳浪?」那位凝氣境沉聲問道。

  「正是,敢問閣下是?」

  「死人何必知曉我的名諱。」凝氣境振臂高呼,「上!」

  三人摸出腰間短刃,朝陳風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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