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飛魚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13章 飛魚

  還有一個重要的問題。

  功法未成圓滿之前,陳風做不到像幫主那般隨心所欲收斂身形、掌控肌肉肌理。

  若是一身魁梧虬結的體態,太過扎眼,任誰一眼都能看出他修煉了定海鐵衣功。

  到時候就暴露了。

  打個比方,像是前世新人健身,昨日還身形單薄、氣力平平,轉眼就肌肉暴漲、維度炸裂,背闊拉絲、三角肌外翻,反差大得離譜。

  是個人看了都會懷疑。

  陳風念頭既定,暫且停下了系統加點,打算日後積攢夠足夠丹藥,再繼續精進。

  他從蒲團上緩緩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渾身骨骼發出一串清脆的爆鳴,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四肢百骸。

  陳風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希望漕幫的舵主不要太弱。

  洵江奔涌千里,江水裹挾著上游泥沙,呈出一派沉渾的青碧色。

  .

  .

  兩岸的草木被江風水汽浸得發黑,枝椏斜斜探向江面,蘆葦晃晃悠悠,透著幾分荒肅0

  江面茫茫,一艘烏篷船盪開江波,船夫一邊哼著小曲,一邊搖櫓慢行。

  舟上有一道身影,挺拔如松,凝望著江面,看那江水「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

  【你似乎有所感悟】

  【對滄浪訣」的理解更進一步】

  江風輕輕吹動陳風的發梢,黑色長髮微微揚起,他心念一動,調出系統面板【滄浪訣】:圓滿(36/?)

  「似乎有所感悟」的提示音,他已經聽了三十六遍。

  自他乘馬車從永寧灣出來,到渡口轉乘小舟後,只要對著江水發一會呆,耳邊就會冒出來。

  我自己都不知道悟出了什麼,陳風暗自腹誹。

  普通的閱歷點沒辦法對《滄浪訣》進行加點,一切只能靠觀江領悟,就像心流一樣,玄而又玄。

  面板上的「?」代表多少,陳風不清楚,但他希望不要是一萬六千。

  不然簡直是頂級折磨,他又不是釣魚佬,哪有那麼多時間盯著江面看。

  「船家,還有多久到飛魚渡?」陳風輕聲問道。

  「快了快了。」老船夫握著船櫓,慢悠悠應了一聲,「過了前方的彎折處,就差不多了。」

  說罷,老船夫側頭看向陳風:「客官去飛魚渡可要小心點,那裡可不比往日安穩,亂得很吶。」

  「沒事,我就隨意走走,去瞧瞧世面。」陳風語氣平淡,答得含糊不露深淺。

  老船夫也不深究,反倒熱心舉薦起來:「既是專程前去,定要嘗嘗渡里的飛銀魚,不然可算白來一趟。」

  飛魚渡水文得天獨厚,漁業極為發達,這飛銀魚,就是渡中本命魚,飛魚渡以此魚命名。

  每到晨昏時分,成群飛銀魚破水而出,逐浪騰空,滿身銀鱗映著天光水光,翩躚翻飛,景致絕妙無雙。

  魚肉更是鮮嫩至極,通體無一絲細刺,鮮而不腥,是渡中各大酒樓的鎮席名菜,素來為達官權貴、江湖豪客所鍾愛。

  陳風靜靜聽著,微微頷首,目光望向前方。

  稍頓片刻,他轉頭看向老船夫,緩緩開口:「船家,你方才說飛魚渡亂得很,可否說清楚些,我好留意。」

  老船夫聞言,下意識往四周江面望了望,嘆了口氣:「還不是那漕幫跟滄浪幫,兩邊明里暗裡較上了勁,關卡要爭、鋪面要爭、甚至連江上收魚的行當都要被兩幫拆分爭搶。」

  他放緩船速,接著說道:「現在渡里可是武者、打手隨處可見,尋常商旅、船夫都不敢多摻和半句。」

  陳風不動聲色問道:「官府就坐視不管?」

  老船夫苦笑著搖頭:「官府差役油水拿得足,向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兩幫都有靠山,誰也不願徹底得罪。」

  陳風點點頭,這點跟永寧灣類似,永寧灣漕運什麼的都歸滄浪幫管,只要每月向官府交足銀錢即可。

  衙門連巡街的任務都丟出來,跟外包似的。

  老船夫繼續說道:「只苦了我們這些行船度日的小人物,運氣差些,早上這塊地盤歸漕幫,下午就歸滄浪幫,一天要交兩回錢。」


  陳風眉峰微蹙:「滄浪幫也收這麼狠?」

  「收,怎麼不收,漕幫收多少他們就收多少,生怕被比了下去。」老船夫無奈嘆氣。

  陳風陷入良久沉思。

  老船夫見他沉默無言,便不再多說,口中重新哼起小調來:「飛魚渡,水悠悠,樓台映水畫中游,滿渡繁華永不休..

  」

  不多時,烏篷船轉過彎折處。

  陳風遠遠地就看到,碼頭石埠連綿,貨船客舟往來穿梭,商販叫賣、挑夫船夫奔走絡繹。

  還有數艘畫舫沿江停靠,船工正在擦洗船身、整理簾幔桌椅。

  陳風下船沒走兩步,就見渡口正中,矗立一座青石牌坊。

  坊上「飛魚渡」三個大字刀劈斧鑿,飽經風霜,字跡早已斑駁,卻依舊透著一股沉厚的氣勢。

  牌坊兩側,各立著一根丈高的石樁,左側石樁上,繫著一面浪紋旗,被江風扯得獵獵作響,正是滄浪幫的旗號。

  右側石樁空空如也,只留幾道深淺不一的刀痕,顯然是不久前剛被人損毀。

  陳風沒有在碼頭上多加停留,而是快步離開,很快就抵達了滄浪幫飛魚渡總堂。

  總堂口離碼頭不遠,依水而建,青灰色的圍牆高高圈起。

  只不過,陳風注意到有些地方牆面磚石大片脫落,多處崩裂塌陷,還有匠人往來勞作,在碎石斷磚處修修補補。

  至於堂口正門,則煥然一新,像剛修好。

  想來漕幫襲擊定然兇悍,看這模樣,分明是強行破門闖入。陳風心道。

  「什麼人!」門前兩名滄浪幫守衛立刻上前,攔下陳風,厲聲喝道,「閒雜人等速速離開!」

  陳風從腰間取下令牌,徑直展示在兩人眼前。

  幫眾臉色驟變,腰牌銀中帶金,赫然是總堂主級別!

  二人定睛細看,牌面鏤刻「陳浪」二字,二人渾身一震,心頭大驚——是新任總堂!

  「見過陳總堂!」二人沒有絲毫猶豫,飛速躬身行禮。

  「不必多禮,你在前面帶路,帶我去找陸大人。」陳風聲音沉穩,示意其中一位幫眾。

  那人應聲起身,在前引路。

  堂內院落重重,廊腰縵回,主幹道上鋪設青石板,兩側栽種蒼松,更顯肅穆。

  兩人穿過前院、中堂,最終來到議事大廳。

  「陳總堂到!」幫眾在外頭喊了一聲,這才緩緩推開木門。

  大廳里早已有人,氣氛沉靜。

  只見左側主位上,坐著一身形魁梧的壯漢,面色黝黑,眉眼銳利,身披厚重大氅,腰間挎著一柄厚背大刀。

  見陳風步入大廳,壯漢緩緩起身,抱了抱拳道:「陳總堂來得正好,請入座。」

  他的語氣算不上熱絡,眼神上下打量著陳風,帶著幾分審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