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5 一半
噗~
在尾刃上吐了一口黏液。
李星從屍體中部，從頭至尾劃出一條直線。
接著以龍首輕輕一頂，將屍體推了過去。
「一龍一半。」
聽到李星的吼叫，小骸隨即一愣。
「神娃創造了太多變數，我也需要一些常規之外的影響...誰讓你吃那邊的？」
看到小骸選取屍體完好的一側啃食，李星頓時有些無語。
嗷嗷~
小骸發出有些委屈的低吼。
「我自己說的一龍一半...的確沒說只能吃哪一邊，行吧。」
李星忽然察覺，能透徹理解自身表達含義，貌似也不全是好事。
從完好一側，費力啃咬甲皮後，小骸便開始了忘我般的進食。
僅剩一顆的黃色圓眼彎成了月牙，顯得很是開心。
直至吃到發光黏液劃出的豎線，才醒悟般連忙收嘴，回退到屍體身側，繼續大口啃食。
此時對方背殼上的幾個孔洞，引起了李星的注意。
這些圓洞不是骨塊自帶，或是破損後形成的，而是在粘液拼接時，故意拼裝出來的。
每個內部，都以黏液固定了一顆白色霧球。
「這麼多年小骸還留著呢，而且霧球也沒消散...自製骨孔的思路，應該是想模仿霧球的裝載，可是這麼多年下來都沒生效，其實已經清楚沒有效果了吧。」
幼體時期的小骸，對事物理解能力還很有限，只憑藉本能行動，會有這種誤解很正常。
現在都能正常建立交流了，有些事會理智取捨了，那裝載霧球的念頭，就顯得過於天真了。
不過李星也沒戳破，畢竟生存都如此艱難了，沒有夢想實在難熬。
想到這，一個疑惑忽然冒出。
「你為什麼不去其他區域獵食呢？」
海底遺蹟周邊，雖然魚群數量龐大。
可冥海龍跟大海龍都在附近棲息。
就海中來說，這是唯二能威脅到小骸的怪物了，可對方偏偏不走，反而長期停留於此，以大海龍幼崽太好吃來解釋，根本說不通。
歪嘴嚼動的小骸，沒有吼叫回應，而是揚起鉗狀龍首，觸碰了兩下李星以黏液畫下的豎線。
「其他區域有我的痕跡，不敢去嗎...對啊，你也是骸龍，哪怕只是一丁點痕跡殘留，就能直接確認了，反倒是海底遺蹟，這些年我一直都沒到訪過。」
作為一個額外的變數，李星這些年其實也在留意小骸痕跡，結果沒有一點收穫。
「這麼說在你眼裡，我比大海龍跟冥海龍還要可怕？」
面對吼叫詢問，小骸嚼動忽然放緩，選擇以沉默應對。
「果然還是骸龍最了解骸龍啊，而且你還看到了，我獵殺斬龍獲取霧球的整個過程。」
李星這道吼聲，小骸聽完身形一顫。
「不用害怕，其實你在看到我裝載的霧球後，就已經喪失戰鬥意志了。」
李星之前是將小骸，作為對等敵人來看，所以才會裝載當前戰力的斬擊系迎擊。
但他忽略了一個細節，那就是霧球組合對小骸的獨有威懾力。
它與其他怪物不同，就算只剩獨眼，也是可以看到的。
【劍斬術-力（黑龍侵蝕）】八星，【肆意妄為】八星，【斬擊】六星，【利刃雙斬】五星。
這個組合裝載在身上，對方看到時就已陷入恐懼了。
「絕對的威懾力，可以交流，就算發育不良，戰鬥力也非尋常怪物能比，還是一個額外變數...怎麼會有如此完美的小弟...不對！是夥伴。」
看到李星審視自己的目光，小骸嚼動就此停止。
嗷...嗷？
「我會成為最強的生命嗎...不知道，畢竟現在與你一樣，見到成年體大海龍一樣要躲要跑，但未來說不定有機會，當然前提是得能活下去。」
嗷嗷~
「你夢想就是成為最強生命？為什麼？」
小骸仰面，看向上方，低吼了一聲。
「成為最強生命，就能吃掉所有生物了...好奇怪的追求。」
屍體完好一邊，很快被吃的只剩骸骨。
骸龍在吃飽喝足後，理性思考能力還會進一步提升。
李星便在此時，提出了要與對方結成夥伴的想法。
為了表達誠意，將距離這片海域最近的孤島，劃分給了對方。
那雖然沒有龍之墓地那樣的地底湖，但作為一個與海中輪換獵食區域，還是相當不錯的。
對方的小左跟小右，在水中激烈對撞，似乎持有不同意見。
小骸口腕搓動下巴，仿佛陷入到了思考中。
李星也不著急，吃起了另外半邊。
嗷~
「一龍一半？」
小骸的突然開口給的條件，讓李星有些意外。
「所有東西都均分的話，那是不可能的。」
小骸獨眼猛眨。
「你能看見的時候...也就是邀請你時，能看到東西都要分嗎？」
嗷嗷~
小骸給出肯定吼叫。
李星覺得這其實還算合理，畢竟需要小骸出場的時候，危險程度絕對不低。
一半素材一半血肉，也是可以接受的。
就是「能看見的時候」這個表述，聽起來有些奇怪。
思索片刻，李星恍然知道對方衝著什麼來的了。
「沒問題，不過霧球只有三顆，分不了一半哦，只給你一顆行嗎？」
聽聞之後，小骸忽然一愣，接著馬上給出認可。
獨眼彎成月牙，歪斜嘴角流出黏液，兩條龍首來回扭擺，顯得極度振奮。
「果然是衝著霧球來的，不過反正不選的那顆，也都會被捨棄掉。」
接下來就是如何遠程傳遞信息了。
可惜李星看遍了霧球，也沒找到能在超遠距離下，相互傳遞情報的辦法。
最後只能以在孤島黏液留痕，作為召集手段。
「大海龍前陣子，去往那個方位了，你多小心一點...我也該吃飯了。」
李星說著啃了起來。
由於殘缺不全的一側已被咬爛，吃起來倒是相當輕鬆。
小骸也不走，不是在邊上看著，就是嗦一下骨骼上的殘渣。
吃得只剩一副骨架後，李星將其就地掩埋。
不是他不想儘快離開，把副古龍骨架帶回到巢穴。
然而是帶著這個東西遊動穿行，萬一被成年大海龍察覺，實在太危險了。
李星可不想跟小骸一樣，半側面部被撞至凹陷。
於是研究起了【幼崽的共生發光細菌】與【幼崽的鎧毛】的擬態應用。
半個月後，體外掛滿銀色發光體的李星，正引大量領魚群遊動。
前方的小骸口張開到最大，等在了原地。
李星一個扭轉，側轉追隨的魚群，大多進入到小骸口中。
漂浮水中的李星，看了體表甲殼上生長的白色硬毛，念叨說：「鎧毛也長的差不多了，是時候嘗試撤離了。」
李星與小骸告別，剛說到一半。
對方突然向外嘔出碎魚肉。
「這個就不用一龍一半了，總之照顧好自己，多注意安全，孤島在哪也帶你去看了...希望還能再見吧。」
李星說完，便將骸骨從地下挖出，黏附到背殼上後，開始拖行帶離。
小骸凝視許久，追了上去。
咕嚕嚕~
一陣水泡翻湧，拆解下來的骸骨面罩，被遞到了身體側邊。
「謝謝，還是你留著吧，我自己可以製作的...話說這東西真有用嗎？」
裝載後不能吐息，不能進食，視野也會受到影響。
嗷！
小骸給出肯定答覆。
「那我在路上也製作一個。」
李星說完便離開了。
小骸目送其閃亮身形，在海中消失後，黏附好面具，隨即遊動遠離。
一天後，以大海龍幼崽頭殼製作的面罩，便扣在了兩星臉上。
以其頭殼強度來說，安全感是挺足的。
但不日常時不方便也是真的，李星決定遠離海底遺蹟後，就立馬將其卸除。
曾經遺蹟堆疊出的窄小通道，已被大海龍撞塌，魚群不再高度集中，返程時頓時順暢了很多。
就在李星即將要通過時，一陣洶湧水流迎面來襲。
遊動前行短暫陷入停滯，一道銀色光亮出現在前方。
下瞥了一眼底部遺蹟殘骸，想要躲入不困難，但卻需要一定時間。
前方銀光忽然高亮閃動兩次，低亮閃動一次。
「我來了...這是已經鎖定我了？是啊，能發出這種亮光的，也就只有大海龍了。」
李星試著以低亮兩次，接一次高亮，表示我要走了。
對方連續三次高亮，表示魚群就在前方。
李星依舊傳遞「要走」，強調自己並不想去。
銀光開始橫移，大海龍就此改道。
此時緊張心情才剛有所緩解，對方卻是游出一道弧線軌跡，再度靠向自己。
「我要走！我要走啊！」
李星隨即增加閃動頻率，繼續強調，然而對方卻好似視而不見。
直至目測可以看清的距離下，李星才猛然發現，對方正是單角異常增生，遮住一側眼睛的個體。
而自己所在位置，剛好處於盲區中。
李星身軀橫擺遊動，想從其身側經過。
在大海龍遊動激起水流助推下，很快便將其順勢推遠。
「很好，就這樣。」
李星在心中默念。
此時大海龍忽然感知到什麼，豎擺身軀扭成螺旋狀，轉頭回望。
骸骨面罩被銀光照亮，李星圓眼猛然一顫。
嗡~嗡~嗡...
明暗交替，身軀閃出三次高亮。
又告知了一遍前方有大數魚群後，大海龍身軀再度擺直，繼續遊動前行。
「呼~看來我的擬態相當成功啊。」
李星鬆了口氣後，再度踏上返迴路程。
【幼崽的共生發光細菌】雖然只是幼獸版本，但同樣讓海中劣勢效率，發生質的轉變。
以往燈魚龍的【發光擬餌】，也能起到一定招引效果。
但從沒有大量成群追隨，還是需要李星偏離路線，主動進行海中獵食。
現在就完全不同了，行進時想補充體力了，一個轉身就可以了。
海中獵食需求大大降低後，行進速度有了顯著提升。
只用了五天時間，便返回到了古代林。
從螺殼信箱中拿走積攢了三期的報告，李星放置好首個古龍骨架後，便開始逐期查看。
「有一伙人類，被有黑色尾刃的斬龍，一路追殺到了海岸，他們乘船遠離...沒幾天又回來了？」
李星看完，展開第二張。
上面內容是一個人類，拿著一摞圓形金屬片，想要交給一隻梅露。
翻到背面，梅露亮出尖爪，將那些圓形金屬片打落到地面。
「這是一夥什麼人，看著不像是獵人，還拿出貨幣來試圖跟梅露交易...應該是商會的人吧，看上古代林中某些獨特的物產，礙於過於危險，便想讓梅露幫忙採集。」
商會能嘗試交易，讓李星想到了另外一點。
「這麼看在外部世界中，公會已經跟艾露梅露部落間，有頻繁的貿易往來，可目前獵區還沒獵人蹤跡，這個進度是不是太快了一點。」
想到這，落星村人與艾露共處的場景，浮現眼前。
「這個模式一旦可行，就會出現效仿傳播，看來神娃無意間，還大力推動了人與艾露的協作啊。」
這個趨勢是不可逆的，等艾露被各地大量接納後，下一個就是梅露了。
除了古代林的這一脈，其他區域的梅露部落，根就沒有拒絕的理由。
李星就是迎著這個趨勢做謀劃的，除了進程太快，倒是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畢竟其他區域的梅露，又沒經歷過密林的排擠驅逐。
裂心神的信仰與人類協作之間，並沒有任何衝突。
公會想吸納野性超強的梅露，當然也會選擇尊重。
李星打開第三張捲軸，內容十分簡潔，是一些堆疊的厚重書冊。
神諭中曾著重提及，一旦發現類似書冊東西，一定要搜集保存。
興奮之餘，李星不由得感到好奇。
「梅露們是從哪搞到這麼多書的...應該是從商會那偷的吧。」
梅露的偷盜能力，很多獵人都會中招，更別說這些不知死活的商會人士了。
「有錢賺就是有吸引力啊，就算是龍歷院慘烈敗退的地方，商會也敢來闖一下。」
李星直奔梅露大祭司林中居所。
模仿夜鳥兩聲吼叫，將當代大祭司嚇跑後，來到了被濃密葉片掩蓋的樹屋前。
「這門也太小了...算了，破壞後再修復就是了。」
呼嚓~
龍首直接穿透樹屋牆壁，將書冊全部拿到了外部。
在尾刃上吐了一口黏液。
李星從屍體中部，從頭至尾劃出一條直線。
接著以龍首輕輕一頂，將屍體推了過去。
「一龍一半。」
聽到李星的吼叫，小骸隨即一愣。
「神娃創造了太多變數，我也需要一些常規之外的影響...誰讓你吃那邊的？」
看到小骸選取屍體完好的一側啃食，李星頓時有些無語。
嗷嗷~
小骸發出有些委屈的低吼。
「我自己說的一龍一半...的確沒說只能吃哪一邊，行吧。」
李星忽然察覺，能透徹理解自身表達含義，貌似也不全是好事。
從完好一側，費力啃咬甲皮後，小骸便開始了忘我般的進食。
僅剩一顆的黃色圓眼彎成了月牙，顯得很是開心。
直至吃到發光黏液劃出的豎線，才醒悟般連忙收嘴，回退到屍體身側，繼續大口啃食。
此時對方背殼上的幾個孔洞，引起了李星的注意。
這些圓洞不是骨塊自帶，或是破損後形成的，而是在粘液拼接時，故意拼裝出來的。
每個內部，都以黏液固定了一顆白色霧球。
「這麼多年小骸還留著呢，而且霧球也沒消散...自製骨孔的思路，應該是想模仿霧球的裝載，可是這麼多年下來都沒生效，其實已經清楚沒有效果了吧。」
幼體時期的小骸，對事物理解能力還很有限，只憑藉本能行動，會有這種誤解很正常。
現在都能正常建立交流了，有些事會理智取捨了，那裝載霧球的念頭，就顯得過於天真了。
不過李星也沒戳破，畢竟生存都如此艱難了，沒有夢想實在難熬。
想到這，一個疑惑忽然冒出。
「你為什麼不去其他區域獵食呢？」
海底遺蹟周邊，雖然魚群數量龐大。
可冥海龍跟大海龍都在附近棲息。
就海中來說，這是唯二能威脅到小骸的怪物了，可對方偏偏不走，反而長期停留於此，以大海龍幼崽太好吃來解釋，根本說不通。
歪嘴嚼動的小骸，沒有吼叫回應，而是揚起鉗狀龍首，觸碰了兩下李星以黏液畫下的豎線。
「其他區域有我的痕跡，不敢去嗎...對啊，你也是骸龍，哪怕只是一丁點痕跡殘留，就能直接確認了，反倒是海底遺蹟，這些年我一直都沒到訪過。」
作為一個額外的變數，李星這些年其實也在留意小骸痕跡，結果沒有一點收穫。
「這麼說在你眼裡，我比大海龍跟冥海龍還要可怕？」
面對吼叫詢問，小骸嚼動忽然放緩，選擇以沉默應對。
「果然還是骸龍最了解骸龍啊，而且你還看到了，我獵殺斬龍獲取霧球的整個過程。」
李星這道吼聲，小骸聽完身形一顫。
「不用害怕，其實你在看到我裝載的霧球後，就已經喪失戰鬥意志了。」
李星之前是將小骸，作為對等敵人來看，所以才會裝載當前戰力的斬擊系迎擊。
但他忽略了一個細節，那就是霧球組合對小骸的獨有威懾力。
它與其他怪物不同，就算只剩獨眼，也是可以看到的。
【劍斬術-力（黑龍侵蝕）】八星，【肆意妄為】八星，【斬擊】六星，【利刃雙斬】五星。
這個組合裝載在身上，對方看到時就已陷入恐懼了。
「絕對的威懾力，可以交流，就算發育不良，戰鬥力也非尋常怪物能比，還是一個額外變數...怎麼會有如此完美的小弟...不對！是夥伴。」
看到李星審視自己的目光，小骸嚼動就此停止。
嗷...嗷？
「我會成為最強的生命嗎...不知道，畢竟現在與你一樣，見到成年體大海龍一樣要躲要跑，但未來說不定有機會，當然前提是得能活下去。」
嗷嗷~
「你夢想就是成為最強生命？為什麼？」
小骸仰面，看向上方，低吼了一聲。
「成為最強生命，就能吃掉所有生物了...好奇怪的追求。」
屍體完好一邊，很快被吃的只剩骸骨。
骸龍在吃飽喝足後，理性思考能力還會進一步提升。
李星便在此時，提出了要與對方結成夥伴的想法。
為了表達誠意，將距離這片海域最近的孤島，劃分給了對方。
那雖然沒有龍之墓地那樣的地底湖，但作為一個與海中輪換獵食區域，還是相當不錯的。
對方的小左跟小右，在水中激烈對撞，似乎持有不同意見。
小骸口腕搓動下巴，仿佛陷入到了思考中。
李星也不著急，吃起了另外半邊。
嗷~
「一龍一半？」
小骸的突然開口給的條件，讓李星有些意外。
「所有東西都均分的話，那是不可能的。」
小骸獨眼猛眨。
「你能看見的時候...也就是邀請你時，能看到東西都要分嗎？」
嗷嗷~
小骸給出肯定吼叫。
李星覺得這其實還算合理，畢竟需要小骸出場的時候，危險程度絕對不低。
一半素材一半血肉，也是可以接受的。
就是「能看見的時候」這個表述，聽起來有些奇怪。
思索片刻，李星恍然知道對方衝著什麼來的了。
「沒問題，不過霧球只有三顆，分不了一半哦，只給你一顆行嗎？」
聽聞之後，小骸忽然一愣，接著馬上給出認可。
獨眼彎成月牙，歪斜嘴角流出黏液，兩條龍首來回扭擺，顯得極度振奮。
「果然是衝著霧球來的，不過反正不選的那顆，也都會被捨棄掉。」
接下來就是如何遠程傳遞信息了。
可惜李星看遍了霧球，也沒找到能在超遠距離下，相互傳遞情報的辦法。
最後只能以在孤島黏液留痕，作為召集手段。
「大海龍前陣子，去往那個方位了，你多小心一點...我也該吃飯了。」
李星說著啃了起來。
由於殘缺不全的一側已被咬爛，吃起來倒是相當輕鬆。
小骸也不走，不是在邊上看著，就是嗦一下骨骼上的殘渣。
吃得只剩一副骨架後，李星將其就地掩埋。
不是他不想儘快離開，把副古龍骨架帶回到巢穴。
然而是帶著這個東西遊動穿行，萬一被成年大海龍察覺，實在太危險了。
李星可不想跟小骸一樣，半側面部被撞至凹陷。
於是研究起了【幼崽的共生發光細菌】與【幼崽的鎧毛】的擬態應用。
半個月後，體外掛滿銀色發光體的李星，正引大量領魚群遊動。
前方的小骸口張開到最大，等在了原地。
李星一個扭轉，側轉追隨的魚群，大多進入到小骸口中。
漂浮水中的李星，看了體表甲殼上生長的白色硬毛，念叨說：「鎧毛也長的差不多了，是時候嘗試撤離了。」
李星與小骸告別，剛說到一半。
對方突然向外嘔出碎魚肉。
「這個就不用一龍一半了，總之照顧好自己，多注意安全，孤島在哪也帶你去看了...希望還能再見吧。」
李星說完，便將骸骨從地下挖出，黏附到背殼上後，開始拖行帶離。
小骸凝視許久，追了上去。
咕嚕嚕~
一陣水泡翻湧，拆解下來的骸骨面罩，被遞到了身體側邊。
「謝謝，還是你留著吧，我自己可以製作的...話說這東西真有用嗎？」
裝載後不能吐息，不能進食，視野也會受到影響。
嗷！
小骸給出肯定答覆。
「那我在路上也製作一個。」
李星說完便離開了。
小骸目送其閃亮身形，在海中消失後，黏附好面具，隨即遊動遠離。
一天後，以大海龍幼崽頭殼製作的面罩，便扣在了兩星臉上。
以其頭殼強度來說，安全感是挺足的。
但不日常時不方便也是真的，李星決定遠離海底遺蹟後，就立馬將其卸除。
曾經遺蹟堆疊出的窄小通道，已被大海龍撞塌，魚群不再高度集中，返程時頓時順暢了很多。
就在李星即將要通過時，一陣洶湧水流迎面來襲。
遊動前行短暫陷入停滯，一道銀色光亮出現在前方。
下瞥了一眼底部遺蹟殘骸，想要躲入不困難，但卻需要一定時間。
前方銀光忽然高亮閃動兩次，低亮閃動一次。
「我來了...這是已經鎖定我了？是啊，能發出這種亮光的，也就只有大海龍了。」
李星試著以低亮兩次，接一次高亮，表示我要走了。
對方連續三次高亮，表示魚群就在前方。
李星依舊傳遞「要走」，強調自己並不想去。
銀光開始橫移，大海龍就此改道。
此時緊張心情才剛有所緩解，對方卻是游出一道弧線軌跡，再度靠向自己。
「我要走！我要走啊！」
李星隨即增加閃動頻率，繼續強調，然而對方卻好似視而不見。
直至目測可以看清的距離下，李星才猛然發現，對方正是單角異常增生，遮住一側眼睛的個體。
而自己所在位置，剛好處於盲區中。
李星身軀橫擺遊動，想從其身側經過。
在大海龍遊動激起水流助推下，很快便將其順勢推遠。
「很好，就這樣。」
李星在心中默念。
此時大海龍忽然感知到什麼，豎擺身軀扭成螺旋狀，轉頭回望。
骸骨面罩被銀光照亮，李星圓眼猛然一顫。
嗡~嗡~嗡...
明暗交替，身軀閃出三次高亮。
又告知了一遍前方有大數魚群後，大海龍身軀再度擺直，繼續遊動前行。
「呼~看來我的擬態相當成功啊。」
李星鬆了口氣後，再度踏上返迴路程。
【幼崽的共生發光細菌】雖然只是幼獸版本，但同樣讓海中劣勢效率，發生質的轉變。
以往燈魚龍的【發光擬餌】，也能起到一定招引效果。
但從沒有大量成群追隨，還是需要李星偏離路線，主動進行海中獵食。
現在就完全不同了，行進時想補充體力了，一個轉身就可以了。
海中獵食需求大大降低後，行進速度有了顯著提升。
只用了五天時間，便返回到了古代林。
從螺殼信箱中拿走積攢了三期的報告，李星放置好首個古龍骨架後，便開始逐期查看。
「有一伙人類，被有黑色尾刃的斬龍，一路追殺到了海岸，他們乘船遠離...沒幾天又回來了？」
李星看完，展開第二張。
上面內容是一個人類，拿著一摞圓形金屬片，想要交給一隻梅露。
翻到背面，梅露亮出尖爪，將那些圓形金屬片打落到地面。
「這是一夥什麼人，看著不像是獵人，還拿出貨幣來試圖跟梅露交易...應該是商會的人吧，看上古代林中某些獨特的物產，礙於過於危險，便想讓梅露幫忙採集。」
商會能嘗試交易，讓李星想到了另外一點。
「這麼看在外部世界中，公會已經跟艾露梅露部落間，有頻繁的貿易往來，可目前獵區還沒獵人蹤跡，這個進度是不是太快了一點。」
想到這，落星村人與艾露共處的場景，浮現眼前。
「這個模式一旦可行，就會出現效仿傳播，看來神娃無意間，還大力推動了人與艾露的協作啊。」
這個趨勢是不可逆的，等艾露被各地大量接納後，下一個就是梅露了。
除了古代林的這一脈，其他區域的梅露部落，根就沒有拒絕的理由。
李星就是迎著這個趨勢做謀劃的，除了進程太快，倒是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畢竟其他區域的梅露，又沒經歷過密林的排擠驅逐。
裂心神的信仰與人類協作之間，並沒有任何衝突。
公會想吸納野性超強的梅露，當然也會選擇尊重。
李星打開第三張捲軸，內容十分簡潔，是一些堆疊的厚重書冊。
神諭中曾著重提及，一旦發現類似書冊東西，一定要搜集保存。
興奮之餘，李星不由得感到好奇。
「梅露們是從哪搞到這麼多書的...應該是從商會那偷的吧。」
梅露的偷盜能力，很多獵人都會中招，更別說這些不知死活的商會人士了。
「有錢賺就是有吸引力啊，就算是龍歷院慘烈敗退的地方，商會也敢來闖一下。」
李星直奔梅露大祭司林中居所。
模仿夜鳥兩聲吼叫，將當代大祭司嚇跑後，來到了被濃密葉片掩蓋的樹屋前。
「這門也太小了...算了，破壞後再修復就是了。」
呼嚓~
龍首直接穿透樹屋牆壁，將書冊全部拿到了外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