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4 面具
追隨大海龍期間，幼崽學習起了對方，可以使水流圍涌動的遊動姿態。
也開始操控體內少量的發光細菌，來閃動進行回應。
不過就跟李星剛開始模仿怪物吼聲一樣，接受到的無法清晰理解，發出的也不清楚含義。
但李星倒是很喜歡，這種從零開始，能打實基礎的記憶內容。
畢竟在記憶之外，遇到大海龍就只有遠離，根本沒有觀測學習的可能。
幼崽視角雖然總是在後方跟著，蹭魚群進食，但偶爾當對方轉向或是挺身仰動時，李星還是看到了頭部那根異常增生的尖角。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對體內發光細菌閃動錶帶的含義，理解越發清晰。
高亮閃動兩次，接低亮閃動一次，代表我來了。
低亮兩次，接一次高亮，代表我走了。
連續三次高亮，代表大規模魚群就在前方。
連續無規律快閃，代表救救我，掌握後並不複雜。
此時幼崽體內共生發光細菌，也已經具備了一定規模。
照亮水中周邊同時，也能吸引到少量魚群追隨，滿足每天的進食了。
但成年體的存在，因光芒更盛，反倒會吸引魚群將其分走。
於是雙方就此分別，開始各自海中生活。
幼崽好奇心與活力很強。
每天不是變換各種姿勢遊動，就是頭部頂動海底遺蹟，讓其改變堆疊形態，再不就很幼稚的突然扭身轉頭，觀察魚群驚慌逃竄的樣子。
玩鬧嬉戲數年後，才發現最初大海龍在前方展示的遊動姿態，是最省力高效的。
幼崽各種嘗試，就此停止，記憶里時間流動開始加速。
專注獵食中，體型開始快速生長。
幼崽收穫到了很強成就感，於是更加努力獵食，想讓身軀長得更大一些。
某天，時間突然放緩。
「是遭遇到什麼了嗎，可這周邊沒有遺蹟殘骸，不太像是與我地方啊。」
李星有些好奇，因為即便是幼崽狀態，大海龍在海里也極少會遭受威脅。
排除自己的話，大概就只有冥海龍一個可能了。
咕嚕嚕~
昏暗海水中，一連串水泡涌動，好似有什麼東西正在快速接近。
幼崽本能感受到威脅，可好奇心驅使下，還是讓其忍不住停留觀察。
「那些藍色螢光，該不會是...」
李星意識到了什麼。
自身散發銀光照射下，一個怪物頭殼顯露。
頭殼上橫向伸展的雙角還沒長成。
角根各自部下方，都有一個小小的眼窩。
意識到這是大海龍幼崽的頭殼，巨大恐懼感來襲。
一側眼窩內忽然放射紅光，接著大量圓形紅斑在黑暗中顯現。
咕嚕嚕！
水流急涌，一隻面部黏著大海龍幼崽頭殼的骸龍，飛竄接近。
幼崽扭轉身形，在本能趨勢下開始急速逃離。
「那是小骸...」
縱然只模糊看了一眼，就轉身逃離，但李星還是辨認出了對方。
銀光快速爆閃，可是沒誰清楚大海龍成年體現在哪。
不過幼崽遊動速度夠快，耐力方面也相當不錯，雙方追趕持續約有十幾分鐘後，間距開始不斷拉遠。
只是小骸壓根就不想放棄，幼崽也不敢停下。
直至返回到熟悉的海底遺蹟內，後方紅斑才就此消散。
回想幼崽頭殼，以及那詭異的身形，心中免不了一陣後怕。
「這次是真的被嚇到了，不過這是它第一次見到骸龍，就幾能察覺到了對方的超高危險性，說明已經有基因傳承了，這麼看雙方恩怨已經不知道持續多少年了...另外小骸，為什麼要以大海龍幼崽頭殼，來作為面罩呢？」
李星覺得如果是想以擬態接近的話，這種程度偽裝必然會被識破。
如果是增加防護的話，古龍頭殼強度肯定沒問題，但肯定會給日常進食與觀測，帶來很多不便。
不過能獲取到幼崽頭殼，那就說明對方有成功的獵食案例。
驚恐刺激之下，記憶里的時間流動持續放緩。
遺蹟中的魚群不算少，但只在這一處長期停留的話，已經滿足不了幼崽的進食了。
苦撐了半個月左右，不論是幼崽還是李星，都認定小骸已經離開了。
然而游出遺蹟還沒太遠，便看到了海底珊瑚中，兩條上揚晃動的龍首。
「不是？你怎麼還在啊？」
對於小骸的堅持，李星也是相當意外。
幼崽起初沒有察覺，但警惕觀望片刻後，還是識破了小骸的探餌形態偽裝，繼續躲回到了遺蹟中。
「奇怪啊，海底遺蹟內部相對狹窄，按理說追擊進來更有機會...應該遭遇到了冥海龍或者大海龍成體年，所以才不想冒險進入，可長久蹲守之下，小骸它不餓嗎？」
骸龍極度飢餓時的狀態，李星因為一些意外，感受過幾次。
總結來說就是理性意識徹底喪失，完全就是見到什麼吃什麼。
探餌形態蹲守短期維持還行，半個月就要靠周邊游過的魚類充飢的話，李星也不懂對方是如何堅持下來的。
幼崽這邊也不笨，很快便以自身頂動撞擊，在遺蹟內開闢了另一條出路。
意識到只要不觸及海底，那潛伏的骸龍就沒法突襲貼近，恐懼情緒也緩解了很多。
之後經歷一段悠閒時光後，記憶隨即加速。
再相遇大海龍訴說遭遇，對方甩頭擺尾，掀起潮湧。
搭配體表內閃動的銀光，大致意思就是別讓我找到骸龍，否則直接打死。
「打死我？說不定下次見到，你還會友好的打招呼呢...不對，這隻個體因為一根巨角異常增生，遮擋到眼睛已經快要喪失理智了，還是遠離最好。」
李星覺得對於這種異常個體，要以最謹慎的態度對待。
至於以霧球擬態大海龍的效果測試，就在獵食中找幼崽來進行。
分別後，幼崽生活很快恢復平靜。
直到某天，它察覺到一道與同類近似，但又感覺哪裡不太對勁的光亮。
觀察片刻後，恐怖的骸龍形態再次重現出來。
不過這次對方遊動速度極快，根本無法擺脫，體型也要更大上一號。
被觸手纏住那一刻，幼崽便感受到了死亡來臨前的恐懼。
「這麼看的話，我強出了小骸很多啊。」
獵食大海龍幼崽方面，李星覺得小骸靠的是技巧與堅守。
自己則是憑藉強悍肌體外加霧球搭配，直接硬吃了對方。
回憶結束，李星從海底爬出。
【幼崽的共生發光細菌】與【幼崽的鎧毛】裝入孔洞。
很便感覺有東西在體內快速滋生，不多時，大量銀色光斑從皮下顯現。
黑曜石甲殼縫隙內，一道道銀色光芒透出。
「有甲殼遮擋，照明效果不太行啊...那就把幼崽發光體取出來，像燈魚龍那樣，黏附到體外裝載培育發光細菌。」
返回的路上，李星研究起了霧球搭配素材的用法。
「對了，小骸為什麼要把幼崽頭殼，黏附在面部作為面罩呢？難道說這裡有什麼特殊運用嗎，既然同是骸龍積累出的經驗，我也照做試試吧。」
纏緊目標，大口啃咬。
這種都不能稱為招式的本能行為，就是李星從小骸身上的學的。
在一些情況下極為好用。
而對方有意識的黏附頭殼，李星覺得肯定也是有原因的。
「奇怪，為什麼想到等會有大海龍吃，就會覺得很幸福呢...」
李星對於當前感受，也是有些意外。
進食刺激在長期獵食中，已經越發寡淡了。
這種期待感，許久都沒在內心湧現過了。
「一頓吃不完的話，帶回途中還可以接著吃，想想真是...我龍呢？」
看到被翻開沙土中，輪廓還在，屍體卻不見了，李星一愣。
他有想過共感時自身會被襲擊，卻沒想過會有怪物來偷走屍體的，而且還是大海龍的幼崽。
「我日啊，誰幹的啊！古龍屍體都敢偷...小骸？」
李星很快鎖定了兇手。
因為如果是成年大海龍挖出，這塊海底地勢就不會如此規整。
至於其他怪物，就算比較無腦的，感知不到古龍威懾，最多也就啃上一口，不會有意識將整具屍體帶走。
「可以啊小骸，出擊時機恰到好處，但我的追擊能力，可是超乎你的想像啊。」
李星裝入四顆追蹤霧球。
從聲音，血液，發光黏液殘留等多個方面，展開追蹤。
很快便在陰暗海中，找到那個正在拖行幼崽移動的身影。
小骸遊動速度本就不及李星，何況還帶著一具體長二十米多的怪物屍體。
然而對方想出的辦法，也是給李星氣笑了。
徹底放緩遊動，兩條龍首上抬掰動頭殼，露出嘴巴後，大口啃食起了傷口周邊的血肉。
「你不會真以為，我不會殺你吧。」
李星吼叫威懾，作為能聽懂吼叫含義的小骸，只有短暫遲疑，接著繼續大口猛啃。
口中喊話雖然兇狠，但李星實際卻是在認真觀察。
因為小骸對其來說，是目前唯一可以對比的個體。
「體長只有十六七米的樣子，雖然這麼多年肯定步入成年了，但一看就是發育不良，背負頭殼是由大量骸骨粘接的，邊緣只布置了骨刺作為防禦，並沒什麼特殊的，兩個龍首都是方便夾動的鉗形骸骨，可以龍首裂隙開合，以最低消耗鉗制小型目標，這雖然更有利於獵食，但對於戰力對等戰鬥，近乎很難起作用...面部黏附的殘缺頭殼，用途更是不明。」
李星總結下來，發覺小骸這一百多年來，作為骸龍過得還是比較悽慘的。
可當初如果是對方占據了龍之墓地，那李星狀況應該也不會好出太多。
咕嚕~
右側龍首的划水節奏，忽然開始不再穩定。
左側受到影響，隨即也變得不再對稱，衝刺行進開始搖晃。
李星明白，小右這是受到【愛】的影響太嚴重，想讓自己放過對方。
「你以為它很好對付啊，那是將近二百歲的骸龍，一個瘴龍吐息噴過來，黑龍侵蝕就要發作。」
聽到李星的斥責，小右僵直片刻，原本的無力緩慢划動，很快跟上了小左的節奏。
「呃...因為是唯一同類的緣故嗎，還是覺得這個額外的變數存在，真能幫到自己，又或是霧球對意志的影響，為什麼對於小骸，總是有種狠不下心的感覺。」
李星看著那狂吃自己獵物的身影，心中其實也是相當複雜。
「至少得讓對方知道，觸怒我就要付出慘痛代價，否則誰知道將來會做出什麼來。」
小左回彎，探入到斬龍頭殼內，將鑄造的黑曜石尾刃拔出。
斬擊系霧球隨即裝載，察覺到威脅臨近。
小骸遊動略有加速，只是邊游邊吃的行動，完全沒有任何擺脫可能。
咣嚓！
尾刃落於大海龍幼崽頭殼，留下一道深深印痕後，巨大衝擊將黏附扯斷，頭殼就此從面部脫離。
呼~呼~
水流涌動間，四條龍首同時回擺擋在面部。
兩條骸龍同時擺出了交疊防禦架勢。
不過李星在防的是瘴龍吐息，而小骸在防的是後續斬擊。
「呃...」
看到對方面部，李星一愣。
小骸半側面部已然向內塌陷，導致口部有些歪斜，本該是左眼所在的位置，如今只剩一個乾癟的空洞。
像是經受了某種恐怖撞擊後，所造成的重創。
另一側面部雖然完好，但眼睛中卻有晶瑩液體正在溢出，貌似是龍淚。
見李星沒有繼續進攻，小骸謹慎觀望片刻，解除防禦架勢後，再度以單側龍首纏繞貼附，繼續啃食。
「能給小骸留下如此重創，肯定是成年體的大海龍了，唉...」
李星感慨一聲後，被盜走食物的憤怒，忽然間就消散了。
察覺護面甲殼，正在隨水流飄遠，小骸糾結片刻，還是遊動將其取回，歪斜的扣在額頭上以後，卻是僵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顯然即便再貪婪，在這種情況下，求生欲還是讓其保持了理智。
「原來那個頭殼，是用來抵禦撞擊的，不過是依靠骨殼強度，還是覺得大海龍不願撞擊幼崽，目前還不清楚。」
李星發現這並非什麼可學習的部署，只是小骸在生存壓力下的無奈之舉。
也開始操控體內少量的發光細菌，來閃動進行回應。
不過就跟李星剛開始模仿怪物吼聲一樣，接受到的無法清晰理解，發出的也不清楚含義。
但李星倒是很喜歡，這種從零開始，能打實基礎的記憶內容。
畢竟在記憶之外，遇到大海龍就只有遠離，根本沒有觀測學習的可能。
幼崽視角雖然總是在後方跟著，蹭魚群進食，但偶爾當對方轉向或是挺身仰動時，李星還是看到了頭部那根異常增生的尖角。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對體內發光細菌閃動錶帶的含義，理解越發清晰。
高亮閃動兩次，接低亮閃動一次，代表我來了。
低亮兩次，接一次高亮，代表我走了。
連續三次高亮，代表大規模魚群就在前方。
連續無規律快閃，代表救救我，掌握後並不複雜。
此時幼崽體內共生發光細菌，也已經具備了一定規模。
照亮水中周邊同時，也能吸引到少量魚群追隨，滿足每天的進食了。
但成年體的存在，因光芒更盛，反倒會吸引魚群將其分走。
於是雙方就此分別，開始各自海中生活。
幼崽好奇心與活力很強。
每天不是變換各種姿勢遊動，就是頭部頂動海底遺蹟，讓其改變堆疊形態，再不就很幼稚的突然扭身轉頭，觀察魚群驚慌逃竄的樣子。
玩鬧嬉戲數年後，才發現最初大海龍在前方展示的遊動姿態，是最省力高效的。
幼崽各種嘗試，就此停止，記憶里時間流動開始加速。
專注獵食中，體型開始快速生長。
幼崽收穫到了很強成就感，於是更加努力獵食，想讓身軀長得更大一些。
某天，時間突然放緩。
「是遭遇到什麼了嗎，可這周邊沒有遺蹟殘骸，不太像是與我地方啊。」
李星有些好奇，因為即便是幼崽狀態，大海龍在海里也極少會遭受威脅。
排除自己的話，大概就只有冥海龍一個可能了。
咕嚕嚕~
昏暗海水中，一連串水泡涌動，好似有什麼東西正在快速接近。
幼崽本能感受到威脅，可好奇心驅使下，還是讓其忍不住停留觀察。
「那些藍色螢光，該不會是...」
李星意識到了什麼。
自身散發銀光照射下，一個怪物頭殼顯露。
頭殼上橫向伸展的雙角還沒長成。
角根各自部下方，都有一個小小的眼窩。
意識到這是大海龍幼崽的頭殼，巨大恐懼感來襲。
一側眼窩內忽然放射紅光，接著大量圓形紅斑在黑暗中顯現。
咕嚕嚕！
水流急涌，一隻面部黏著大海龍幼崽頭殼的骸龍，飛竄接近。
幼崽扭轉身形，在本能趨勢下開始急速逃離。
「那是小骸...」
縱然只模糊看了一眼，就轉身逃離，但李星還是辨認出了對方。
銀光快速爆閃，可是沒誰清楚大海龍成年體現在哪。
不過幼崽遊動速度夠快，耐力方面也相當不錯，雙方追趕持續約有十幾分鐘後，間距開始不斷拉遠。
只是小骸壓根就不想放棄，幼崽也不敢停下。
直至返回到熟悉的海底遺蹟內，後方紅斑才就此消散。
回想幼崽頭殼，以及那詭異的身形，心中免不了一陣後怕。
「這次是真的被嚇到了，不過這是它第一次見到骸龍，就幾能察覺到了對方的超高危險性，說明已經有基因傳承了，這麼看雙方恩怨已經不知道持續多少年了...另外小骸，為什麼要以大海龍幼崽頭殼，來作為面罩呢？」
李星覺得如果是想以擬態接近的話，這種程度偽裝必然會被識破。
如果是增加防護的話，古龍頭殼強度肯定沒問題，但肯定會給日常進食與觀測，帶來很多不便。
不過能獲取到幼崽頭殼，那就說明對方有成功的獵食案例。
驚恐刺激之下，記憶里的時間流動持續放緩。
遺蹟中的魚群不算少，但只在這一處長期停留的話，已經滿足不了幼崽的進食了。
苦撐了半個月左右，不論是幼崽還是李星，都認定小骸已經離開了。
然而游出遺蹟還沒太遠，便看到了海底珊瑚中，兩條上揚晃動的龍首。
「不是？你怎麼還在啊？」
對於小骸的堅持，李星也是相當意外。
幼崽起初沒有察覺，但警惕觀望片刻後，還是識破了小骸的探餌形態偽裝，繼續躲回到了遺蹟中。
「奇怪啊，海底遺蹟內部相對狹窄，按理說追擊進來更有機會...應該遭遇到了冥海龍或者大海龍成體年，所以才不想冒險進入，可長久蹲守之下，小骸它不餓嗎？」
骸龍極度飢餓時的狀態，李星因為一些意外，感受過幾次。
總結來說就是理性意識徹底喪失，完全就是見到什麼吃什麼。
探餌形態蹲守短期維持還行，半個月就要靠周邊游過的魚類充飢的話，李星也不懂對方是如何堅持下來的。
幼崽這邊也不笨，很快便以自身頂動撞擊，在遺蹟內開闢了另一條出路。
意識到只要不觸及海底，那潛伏的骸龍就沒法突襲貼近，恐懼情緒也緩解了很多。
之後經歷一段悠閒時光後，記憶隨即加速。
再相遇大海龍訴說遭遇，對方甩頭擺尾，掀起潮湧。
搭配體表內閃動的銀光，大致意思就是別讓我找到骸龍，否則直接打死。
「打死我？說不定下次見到，你還會友好的打招呼呢...不對，這隻個體因為一根巨角異常增生，遮擋到眼睛已經快要喪失理智了，還是遠離最好。」
李星覺得對於這種異常個體，要以最謹慎的態度對待。
至於以霧球擬態大海龍的效果測試，就在獵食中找幼崽來進行。
分別後，幼崽生活很快恢復平靜。
直到某天，它察覺到一道與同類近似，但又感覺哪裡不太對勁的光亮。
觀察片刻後，恐怖的骸龍形態再次重現出來。
不過這次對方遊動速度極快，根本無法擺脫，體型也要更大上一號。
被觸手纏住那一刻，幼崽便感受到了死亡來臨前的恐懼。
「這麼看的話，我強出了小骸很多啊。」
獵食大海龍幼崽方面，李星覺得小骸靠的是技巧與堅守。
自己則是憑藉強悍肌體外加霧球搭配，直接硬吃了對方。
回憶結束，李星從海底爬出。
【幼崽的共生發光細菌】與【幼崽的鎧毛】裝入孔洞。
很便感覺有東西在體內快速滋生，不多時，大量銀色光斑從皮下顯現。
黑曜石甲殼縫隙內，一道道銀色光芒透出。
「有甲殼遮擋，照明效果不太行啊...那就把幼崽發光體取出來，像燈魚龍那樣，黏附到體外裝載培育發光細菌。」
返回的路上，李星研究起了霧球搭配素材的用法。
「對了，小骸為什麼要把幼崽頭殼，黏附在面部作為面罩呢？難道說這裡有什麼特殊運用嗎，既然同是骸龍積累出的經驗，我也照做試試吧。」
纏緊目標，大口啃咬。
這種都不能稱為招式的本能行為，就是李星從小骸身上的學的。
在一些情況下極為好用。
而對方有意識的黏附頭殼，李星覺得肯定也是有原因的。
「奇怪，為什麼想到等會有大海龍吃，就會覺得很幸福呢...」
李星對於當前感受，也是有些意外。
進食刺激在長期獵食中，已經越發寡淡了。
這種期待感，許久都沒在內心湧現過了。
「一頓吃不完的話，帶回途中還可以接著吃，想想真是...我龍呢？」
看到被翻開沙土中，輪廓還在，屍體卻不見了，李星一愣。
他有想過共感時自身會被襲擊，卻沒想過會有怪物來偷走屍體的，而且還是大海龍的幼崽。
「我日啊，誰幹的啊！古龍屍體都敢偷...小骸？」
李星很快鎖定了兇手。
因為如果是成年大海龍挖出，這塊海底地勢就不會如此規整。
至於其他怪物，就算比較無腦的，感知不到古龍威懾，最多也就啃上一口，不會有意識將整具屍體帶走。
「可以啊小骸，出擊時機恰到好處，但我的追擊能力，可是超乎你的想像啊。」
李星裝入四顆追蹤霧球。
從聲音，血液，發光黏液殘留等多個方面，展開追蹤。
很快便在陰暗海中，找到那個正在拖行幼崽移動的身影。
小骸遊動速度本就不及李星，何況還帶著一具體長二十米多的怪物屍體。
然而對方想出的辦法，也是給李星氣笑了。
徹底放緩遊動，兩條龍首上抬掰動頭殼，露出嘴巴後，大口啃食起了傷口周邊的血肉。
「你不會真以為，我不會殺你吧。」
李星吼叫威懾，作為能聽懂吼叫含義的小骸，只有短暫遲疑，接著繼續大口猛啃。
口中喊話雖然兇狠，但李星實際卻是在認真觀察。
因為小骸對其來說，是目前唯一可以對比的個體。
「體長只有十六七米的樣子，雖然這麼多年肯定步入成年了，但一看就是發育不良，背負頭殼是由大量骸骨粘接的，邊緣只布置了骨刺作為防禦，並沒什麼特殊的，兩個龍首都是方便夾動的鉗形骸骨，可以龍首裂隙開合，以最低消耗鉗制小型目標，這雖然更有利於獵食，但對於戰力對等戰鬥，近乎很難起作用...面部黏附的殘缺頭殼，用途更是不明。」
李星總結下來，發覺小骸這一百多年來，作為骸龍過得還是比較悽慘的。
可當初如果是對方占據了龍之墓地，那李星狀況應該也不會好出太多。
咕嚕~
右側龍首的划水節奏，忽然開始不再穩定。
左側受到影響，隨即也變得不再對稱，衝刺行進開始搖晃。
李星明白，小右這是受到【愛】的影響太嚴重，想讓自己放過對方。
「你以為它很好對付啊，那是將近二百歲的骸龍，一個瘴龍吐息噴過來，黑龍侵蝕就要發作。」
聽到李星的斥責，小右僵直片刻，原本的無力緩慢划動，很快跟上了小左的節奏。
「呃...因為是唯一同類的緣故嗎，還是覺得這個額外的變數存在，真能幫到自己，又或是霧球對意志的影響，為什麼對於小骸，總是有種狠不下心的感覺。」
李星看著那狂吃自己獵物的身影，心中其實也是相當複雜。
「至少得讓對方知道，觸怒我就要付出慘痛代價，否則誰知道將來會做出什麼來。」
小左回彎，探入到斬龍頭殼內，將鑄造的黑曜石尾刃拔出。
斬擊系霧球隨即裝載，察覺到威脅臨近。
小骸遊動略有加速，只是邊游邊吃的行動，完全沒有任何擺脫可能。
咣嚓！
尾刃落於大海龍幼崽頭殼，留下一道深深印痕後，巨大衝擊將黏附扯斷，頭殼就此從面部脫離。
呼~呼~
水流涌動間，四條龍首同時回擺擋在面部。
兩條骸龍同時擺出了交疊防禦架勢。
不過李星在防的是瘴龍吐息，而小骸在防的是後續斬擊。
「呃...」
看到對方面部，李星一愣。
小骸半側面部已然向內塌陷，導致口部有些歪斜，本該是左眼所在的位置，如今只剩一個乾癟的空洞。
像是經受了某種恐怖撞擊後，所造成的重創。
另一側面部雖然完好，但眼睛中卻有晶瑩液體正在溢出，貌似是龍淚。
見李星沒有繼續進攻，小骸謹慎觀望片刻，解除防禦架勢後，再度以單側龍首纏繞貼附，繼續啃食。
「能給小骸留下如此重創，肯定是成年體的大海龍了，唉...」
李星感慨一聲後，被盜走食物的憤怒，忽然間就消散了。
察覺護面甲殼，正在隨水流飄遠，小骸糾結片刻，還是遊動將其取回，歪斜的扣在額頭上以後，卻是僵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顯然即便再貪婪，在這種情況下，求生欲還是讓其保持了理智。
「原來那個頭殼，是用來抵禦撞擊的，不過是依靠骨殼強度，還是覺得大海龍不願撞擊幼崽，目前還不清楚。」
李星發現這並非什麼可學習的部署，只是小骸在生存壓力下的無奈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