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醒悟
轎車又行駛了小半個時辰，終於在城門口一處偏僻的巷子裡停下。
「到了。」
方昭開口提醒說。
劉爺如蒙大赦，手忙腳亂地拉開車門，腳一沾地，腿一軟差點跪下。
小楊趕緊扶住他，兩人踉蹌著站穩，看著那輛黑色轎車揚長而去，
劉爺嘆了口氣，對小楊道：
「走吧。」
小楊小心翼翼地問：「劉爺，咱還接著幹嗎？」
劉爺瞪了他一眼：
「幹個屁，回家！」
……
方昭回了家，天色已經暗了。
院子裡飄著一股藥香，是下人阿青，在給他熬藥浴用的湯劑。
這藥浴是每日必備的功課，一副藥方要熬上一個時辰，藥材自然都是從自家藥鋪里挑的最好的。
武道對於身體的打磨也不能落下，雖然沒有那麼強的功法之效，但是強身健體也是極好的選擇。
「回來了少爺？」
阿青從廚房探出頭，「藥浴好了，您去泡吧，再涼了就白熬了。」
方昭應了一聲，走進浴室。
一個大木桶擺在正中，熱氣騰騰的藥湯翻滾著。
他脫了衣服，跨進桶里，整個人泡進熱水中，舒服極了。
方昭靠在桶壁上，開始琢磨今天的事。
劉德順那個老頭，算是徹底服了。
他催動大日秘法，能清楚地感知到，那輪白日之下，有兩道若有若無的蒲團，
蒲團上有兩道虛影，一道是劉爺，一道是那個小楊。
那兩個人就像是坐在蒲團上一樣，老老實實地被他照耀著。
方昭試著感受了一下，發現那蒲團的數量有限，
也就是說，以他現在的境界，最多只能同時控制兩個人。
再多一個，就照不過來了。
他想了想，又覺得這秘法挺有意思。
佛門講究普度眾生，而這大日灌頂秘法，倒像是度化信徒，一個一個來，度滿為止。
「好一個普度眾生啊！」
至於能不能增加蒲團的數量？
方昭心裡隱隱有個感覺，能行。
如果用妖厄錄的精華點給這秘法加點，讓熟練度再深一層，
那輪白日之下，應該能憑空再出現一個蒲團。
但他暫時不打算這麼幹。
精華點來之不易，用一點少一點，得花在刀刃上。
兩個蒲團，其實已經夠用了。
如果運用得當，控制兩個人，基本上能控制了一個小幫派，
泡了小半個時辰，藥力漸散，
他起身擦乾，換上乾淨的中衣，走到書桌前坐下。
摸出白骨道人給的那張紙箋，展開細看。
紙箋寫得密密麻麻，蠅頭小楷。
認主之法分作三步：第一步以精血養劍，七七四十九日，每日以血塗抹劍身，
第二步是咒訣，每日念誦九遍，不可間斷，
第三步是融魂，待劍與血養出感應，可嘗試以神魂相融，劍便認主。
後面還附了幾幅小圖，畫的是劍身各部位的穴位和咒訣對應的手勢。
方昭仔細看了一遍，確定沒有遺漏。
他本以為白骨道人會留一手，或者拿個半真半假的東西糊弄他。
畢竟這種師門傳承的至寶認主之法，哪能隨隨便便就交出來？
白骨道人這是白送？
至於她提的那個條件，去青峰觀挖青雲道人的屍體，方昭壓根沒打算認真辦。
得道高人的屍體，有弟子守著，有禁制機關，還得跑八百里，
他哪有那閒工夫，
一堆事等著，誰有空去刨人家祖墳？
……
方昭躺在床上，翻了個身，準備睡覺。
忽然，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不對！
方昭坐了起來。
他想起了劉黑七。
當初在他們一起尋找白骨道人的傳承，也就是他的墳墓里，
劉黑七曾經煉化了這口劍，還展露過這柄幽冥劍的威能，
那劍在他手裡，如臂使指，黑光流轉，當時看的方昭是好生羨慕。
劉黑七是什麼時候得到這劍的？
方昭回憶了一下，那天夜裡，劉黑七突然奪了劍，當場就能用了。
幾乎是拿到手的瞬間，那劍就認主了。
一秒鐘，
最多幾秒鐘！
可白骨道人給他的認主之法，卻說要七七四十九日，還要念誦咒訣，
這不對。
方昭的心跳快了幾分，他起身下床，走到桌前，重新點亮油燈，掏出那張紙箋。
劉黑七的修為比白骨道人低得多，怎麼可能比白骨道人更容易認主？
除非！
這認主之法根本就是錯的。
可這不對啊。
這個破綻，他應該一眼就能看出來的。
以他的腦子，怎麼可能當時沒反應過來？
方昭盯著那張紙箋，忽然想起一個細節，
白骨道人給他這張紙箋的時候，是從懷裡直接摸出來的。
沒有猶豫和思索，就像是，早就準備好了的。
就好像她知道方昭會來找她要認主之法。
方昭的後背忽然冒出一層冷汗。
是了。
白骨道人讓人把白雲寺的位置透出來，引他前去，
就是她布的局。
白骨道人當時的表現，甚至主動提出，讓他去找青雲道人的屍體作為交換，
一切都那麼自然，讓他沒有懷疑。
這魔頭，耍的什麼手段？
他盯著那紙箋看了片刻，忽然把紙箋湊到油燈上。
火苗舔舐著紙張，很快，那張紙箋就燒成了灰燼，落在桌面上，
既然這認主之法是假的，那真的在哪裡？
劉黑七已經死了，可劉黑七用過那劍，而且瞬間就認主了。
也就是說，劉黑七知道真正的認主之法。
可劉黑七已經死了，死人怎麼問？
方昭忽然想起一個人，趙虎的爺爺。
那位老爺子，當初教過他一些東西，其中就包括，
出馬。
出馬之術，如果休息到大乘之境，就能與亡魂直接溝通。
趙虎的爺爺教過他一些皮毛，他學了幾成，還沒來得及入門，老爺子就死了。
如果趙虎的爺爺還活著，他可以去請教，讓老爺子帶他入門。
可老爺子死了。
這種東西，沒人帶，光靠自己摸索，太難了。
萬一出點岔子，招來的不是劉黑七，而是什麼別的東西……
方昭想起邪神凝視時，那種不可名狀的感覺，心裡打了個寒噤。
算了，先不想這個。
他吹滅油燈，重新躺回床上。
「到了。」
方昭開口提醒說。
劉爺如蒙大赦，手忙腳亂地拉開車門，腳一沾地，腿一軟差點跪下。
小楊趕緊扶住他，兩人踉蹌著站穩，看著那輛黑色轎車揚長而去，
劉爺嘆了口氣，對小楊道：
「走吧。」
小楊小心翼翼地問：「劉爺，咱還接著幹嗎？」
劉爺瞪了他一眼：
「幹個屁，回家！」
……
方昭回了家，天色已經暗了。
院子裡飄著一股藥香，是下人阿青，在給他熬藥浴用的湯劑。
這藥浴是每日必備的功課，一副藥方要熬上一個時辰，藥材自然都是從自家藥鋪里挑的最好的。
武道對於身體的打磨也不能落下，雖然沒有那麼強的功法之效，但是強身健體也是極好的選擇。
「回來了少爺？」
阿青從廚房探出頭，「藥浴好了，您去泡吧，再涼了就白熬了。」
方昭應了一聲，走進浴室。
一個大木桶擺在正中，熱氣騰騰的藥湯翻滾著。
他脫了衣服，跨進桶里，整個人泡進熱水中，舒服極了。
方昭靠在桶壁上，開始琢磨今天的事。
劉德順那個老頭，算是徹底服了。
他催動大日秘法，能清楚地感知到，那輪白日之下，有兩道若有若無的蒲團，
蒲團上有兩道虛影，一道是劉爺，一道是那個小楊。
那兩個人就像是坐在蒲團上一樣，老老實實地被他照耀著。
方昭試著感受了一下，發現那蒲團的數量有限，
也就是說，以他現在的境界，最多只能同時控制兩個人。
再多一個，就照不過來了。
他想了想，又覺得這秘法挺有意思。
佛門講究普度眾生，而這大日灌頂秘法，倒像是度化信徒，一個一個來，度滿為止。
「好一個普度眾生啊！」
至於能不能增加蒲團的數量？
方昭心裡隱隱有個感覺，能行。
如果用妖厄錄的精華點給這秘法加點，讓熟練度再深一層，
那輪白日之下，應該能憑空再出現一個蒲團。
但他暫時不打算這麼幹。
精華點來之不易，用一點少一點，得花在刀刃上。
兩個蒲團，其實已經夠用了。
如果運用得當，控制兩個人，基本上能控制了一個小幫派，
泡了小半個時辰，藥力漸散，
他起身擦乾，換上乾淨的中衣，走到書桌前坐下。
摸出白骨道人給的那張紙箋，展開細看。
紙箋寫得密密麻麻，蠅頭小楷。
認主之法分作三步：第一步以精血養劍，七七四十九日，每日以血塗抹劍身，
第二步是咒訣，每日念誦九遍，不可間斷，
第三步是融魂，待劍與血養出感應，可嘗試以神魂相融，劍便認主。
後面還附了幾幅小圖，畫的是劍身各部位的穴位和咒訣對應的手勢。
方昭仔細看了一遍，確定沒有遺漏。
他本以為白骨道人會留一手，或者拿個半真半假的東西糊弄他。
畢竟這種師門傳承的至寶認主之法，哪能隨隨便便就交出來？
白骨道人這是白送？
至於她提的那個條件，去青峰觀挖青雲道人的屍體，方昭壓根沒打算認真辦。
得道高人的屍體，有弟子守著，有禁制機關，還得跑八百里，
他哪有那閒工夫，
一堆事等著，誰有空去刨人家祖墳？
……
方昭躺在床上，翻了個身，準備睡覺。
忽然，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不對！
方昭坐了起來。
他想起了劉黑七。
當初在他們一起尋找白骨道人的傳承，也就是他的墳墓里，
劉黑七曾經煉化了這口劍，還展露過這柄幽冥劍的威能，
那劍在他手裡，如臂使指，黑光流轉，當時看的方昭是好生羨慕。
劉黑七是什麼時候得到這劍的？
方昭回憶了一下，那天夜裡，劉黑七突然奪了劍，當場就能用了。
幾乎是拿到手的瞬間，那劍就認主了。
一秒鐘，
最多幾秒鐘！
可白骨道人給他的認主之法，卻說要七七四十九日，還要念誦咒訣，
這不對。
方昭的心跳快了幾分，他起身下床，走到桌前，重新點亮油燈，掏出那張紙箋。
劉黑七的修為比白骨道人低得多，怎麼可能比白骨道人更容易認主？
除非！
這認主之法根本就是錯的。
可這不對啊。
這個破綻，他應該一眼就能看出來的。
以他的腦子，怎麼可能當時沒反應過來？
方昭盯著那張紙箋，忽然想起一個細節，
白骨道人給他這張紙箋的時候，是從懷裡直接摸出來的。
沒有猶豫和思索，就像是，早就準備好了的。
就好像她知道方昭會來找她要認主之法。
方昭的後背忽然冒出一層冷汗。
是了。
白骨道人讓人把白雲寺的位置透出來，引他前去，
就是她布的局。
白骨道人當時的表現，甚至主動提出，讓他去找青雲道人的屍體作為交換，
一切都那麼自然，讓他沒有懷疑。
這魔頭，耍的什麼手段？
他盯著那紙箋看了片刻，忽然把紙箋湊到油燈上。
火苗舔舐著紙張，很快，那張紙箋就燒成了灰燼，落在桌面上，
既然這認主之法是假的，那真的在哪裡？
劉黑七已經死了，可劉黑七用過那劍，而且瞬間就認主了。
也就是說，劉黑七知道真正的認主之法。
可劉黑七已經死了，死人怎麼問？
方昭忽然想起一個人，趙虎的爺爺。
那位老爺子，當初教過他一些東西，其中就包括，
出馬。
出馬之術，如果休息到大乘之境，就能與亡魂直接溝通。
趙虎的爺爺教過他一些皮毛，他學了幾成，還沒來得及入門，老爺子就死了。
如果趙虎的爺爺還活著，他可以去請教，讓老爺子帶他入門。
可老爺子死了。
這種東西，沒人帶，光靠自己摸索，太難了。
萬一出點岔子，招來的不是劉黑七，而是什麼別的東西……
方昭想起邪神凝視時，那種不可名狀的感覺，心裡打了個寒噤。
算了，先不想這個。
他吹滅油燈，重新躺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