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白骨魔君
「方掌柜，我卻要告訴你一件密聞。」
劉黑七凝重道：「我知道，你那個二叔方偉，曾經和一個道士有勾結。
那道人自號白骨道人，江湖上更凶的名號，叫白骨魔君。」
方昭將這個名字在心底，不動聲色，等著下文。
「你二大爺一家，就是栽在了白骨魔君的手段上，一夜之間家破人亡，慘得很啊，這事你心裡清楚吧？」
方昭沒有開口辯解，只任由劉黑七繼續說下去。
「哎！」
劉黑七嘬了口牙，似是想起什麼棘手的舊事：
「這白骨魔君囂張得緊啊，過年之前三四個月，他直接到咱們沽縣巡捕房，明著要挾，
若是不按時給他送上一大筆供奉，他便夜夜在城裡作祟，鬧得雞犬不寧，百姓死傷！」
方昭心裡一咯噔，
虧得當初他動手，沒跟這魔頭正面撞上，
若是真對上，就算以他如今的修為，恐怕連還手之力都沒有，當場就得魂飛魄散。
劉黑七看他神色微變，以為是被魔頭的凶名震懾，繼續道：
「那時候巡捕房上上下下，槍桿子都掏出來了，在那妖道邪術面前，一點辦法都沒有，聽說只能忍氣吞聲先穩住他。」
「不過——」
話鋒陡然一轉，劉黑七露出幾分解氣的笑容，
「正所謂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這白骨魔君作惡太多，終究是招惹了不該惹的人。
咱們沽縣雖不是天子腳下，可離皇城近在咫尺，城裡出了這等妖邪禍亂，上面怎麼可能坐視不理？」
「沒等多久，上面直接派了高人下來，出手自然是雷霆手段，一夜功夫，那白骨魔君，就被徹底鎮壓，
面都沒敢露，從此再沒在沽縣地界現過身。」
方昭聽到此處，懸著的心終於稍稍落下，
「嗯……」
方昭終於開口問出第一句話，「劉會長今日費這麼大勁把我請來，不單是為了跟我說這段舊事吧？」
劉黑七哈哈大笑：「方掌柜果然是聰明人。
我告訴你這些，一來是讓你知道，你身上牽扯的不是普通恩怨。
二來是想告訴你，我手裡，有白骨魔君被鎮壓後，遺留下來的東西的線索。」
劉黑七直接把底亮了出來：
「那白骨魔君如今是死是活，沒人說得清，生死不明啊。
他明面上的東西，早被上面派來的人收繳乾淨了，可我還知道一樁隱秘，他私下藏了一處傳承，極隱蔽，從未對外露過風聲。」
他盯著方昭的眼睛，道：
「我想方老闆，對這個，應該十分感興趣吧？」
方昭依舊一言不發，看不出半點波瀾。
劉黑七也不在意他的冷淡，自顧往下說：
「我打算拉一批信得過的人，去探一探這處傳承。若是真能從裡面翻出些真東西，邪門秘法，那這輩子，就值了。」
方昭心裡透亮。
能被稱作魔君的人，手上定藏有狠辣霸道的邪道功法，
別說增長修為，斗術傷人，就是延年益壽，逆轉壽元這類禁忌手段，多半也藏有幾分。
對江湖人，對他們這些刀口舔血的勢力來說，魅力大到能讓人拼命。
劉黑七忽然嘆了口氣：
「實話跟你說了吧，我今年七十有二了。
俗話說得好，七十三，八十四，天不收，也自去了。」
方昭從他的目光里，看出一股赤裸裸的執念：
「我這輩子，打打殺殺，殺人放火，爭搶了好多！
殺人放火金腰帶，我的確是有了。唯獨這壽數，爭不來，搶不到。
我就想碰碰運氣，學學那魔君的秘法，看看能不能多活幾年，多撐幾分壽數。」
說到這裡，他看向方昭：
「方掌柜，你年輕，修為高，腦子靈，恐怕還有目標。要不然，你也不會去找老羅要什麼練炁法了。
我覺得你是合適的人選，只要你肯跟我走一趟，好處我劉黑七不吝嗇就是了。」
方昭沒有被對方拋出的誘餌動搖，問道：
「你現在已經招攬到多少個人了？」
劉黑七說道：「目前來說，還沒有幾個人，準確來講，只有你我兩個人。
在沽縣這巴掌大的地方，我瞧得上，能用的人選，也就只有你方掌柜一個。」
「哎！」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啜飲了一口，繼續說道：「大多數人要麼沒真本事，進了魔君傳承之地也是送死。
就算有幾分手段的，又大多安於現狀，沒那份敢闖敢攀的心勁了。
就算二者都占了，他們也未必肯死心塌地跟著我，守不住這麼大的秘密，我自然不敢輕易把這件事告訴別人。」
說罷，他目光灼灼地打量著方昭，試探道：
「所以，方掌柜，你有沒有這個心，跟我搏一場大富貴，大機緣？」
方昭回道：「容我想想吧。」
「想，你儘管想！」
劉黑七絲毫不逼，大手一揮，十分爽快，
「這件事本就需要細細籌謀，白骨魔君的傳承又不是路邊的花草，隨便就能摘，
弄不好，是要把整條命都搭進去的，謹慎點是應該的。」
話音落下，劉黑七當即拍了拍手，
「來人！」
門外下人魚貫而入，迅速擺上一桌子珍饈美味，陳年佳釀開封，
他拉著方昭入席，大碗喝酒大塊吃肉，盡顯江湖梟雄的豪爽。
酒過三巡，劉黑七又一揮手，
幾名身姿曼妙，容貌嬌美的女子蓮步輕移，走入堂中，
個個眉眼含春，身段婀娜，看得方昭眼花繚亂。
「方掌柜，你瞧瞧，喜歡哪個儘管帶走，留在身邊端茶倒水，解解悶也是好的。」
劉黑七拍著胸脯笑道。
方昭心中冷笑，這些美人看著嬌艷動人，恐怕是臨江會精心培養的眼線，
一旦帶走，日後他的一舉一動，恐怕會盡數傳入劉黑七耳中，
無異於引狼入室。
他當即回絕：「劉會長美意，我心領了，
只是我素來一心做生意，無心於此啊。」
劉黑七也不勉強，又示意手下，捧上一個沉甸甸的木盒，
打開一看，裡面碼放著整整齊齊的黃金，金光耀眼。
「我知道你方掌柜家大業大，不缺這點錢，但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你務必收下。」
劉黑七將木盒塞到方昭手裡，懇切地說道，
「日後若是遇上什麼麻煩，儘管提我們臨江會的名號。
我記得前陣子，有個胡掌柜，搶你們回春堂的生意，
往後再有這種事，你只需報上我的名字，我替你擺平，保證讓他乖乖滾出沽縣。」
方昭心中清楚，這既是拉攏，也是一種試探。
他沒有推辭，將木盒合上，淡淡道：
「那就多謝劉會長了。」
劉黑七凝重道：「我知道，你那個二叔方偉，曾經和一個道士有勾結。
那道人自號白骨道人，江湖上更凶的名號，叫白骨魔君。」
方昭將這個名字在心底，不動聲色，等著下文。
「你二大爺一家，就是栽在了白骨魔君的手段上，一夜之間家破人亡，慘得很啊，這事你心裡清楚吧？」
方昭沒有開口辯解，只任由劉黑七繼續說下去。
「哎！」
劉黑七嘬了口牙，似是想起什麼棘手的舊事：
「這白骨魔君囂張得緊啊，過年之前三四個月，他直接到咱們沽縣巡捕房，明著要挾，
若是不按時給他送上一大筆供奉，他便夜夜在城裡作祟，鬧得雞犬不寧，百姓死傷！」
方昭心裡一咯噔，
虧得當初他動手，沒跟這魔頭正面撞上，
若是真對上，就算以他如今的修為，恐怕連還手之力都沒有，當場就得魂飛魄散。
劉黑七看他神色微變，以為是被魔頭的凶名震懾，繼續道：
「那時候巡捕房上上下下，槍桿子都掏出來了，在那妖道邪術面前，一點辦法都沒有，聽說只能忍氣吞聲先穩住他。」
「不過——」
話鋒陡然一轉，劉黑七露出幾分解氣的笑容，
「正所謂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這白骨魔君作惡太多，終究是招惹了不該惹的人。
咱們沽縣雖不是天子腳下，可離皇城近在咫尺，城裡出了這等妖邪禍亂，上面怎麼可能坐視不理？」
「沒等多久，上面直接派了高人下來，出手自然是雷霆手段，一夜功夫，那白骨魔君，就被徹底鎮壓，
面都沒敢露，從此再沒在沽縣地界現過身。」
方昭聽到此處，懸著的心終於稍稍落下，
「嗯……」
方昭終於開口問出第一句話，「劉會長今日費這麼大勁把我請來，不單是為了跟我說這段舊事吧？」
劉黑七哈哈大笑：「方掌柜果然是聰明人。
我告訴你這些，一來是讓你知道，你身上牽扯的不是普通恩怨。
二來是想告訴你，我手裡，有白骨魔君被鎮壓後，遺留下來的東西的線索。」
劉黑七直接把底亮了出來：
「那白骨魔君如今是死是活，沒人說得清，生死不明啊。
他明面上的東西，早被上面派來的人收繳乾淨了，可我還知道一樁隱秘，他私下藏了一處傳承，極隱蔽，從未對外露過風聲。」
他盯著方昭的眼睛，道：
「我想方老闆，對這個，應該十分感興趣吧？」
方昭依舊一言不發，看不出半點波瀾。
劉黑七也不在意他的冷淡，自顧往下說：
「我打算拉一批信得過的人，去探一探這處傳承。若是真能從裡面翻出些真東西，邪門秘法，那這輩子，就值了。」
方昭心裡透亮。
能被稱作魔君的人，手上定藏有狠辣霸道的邪道功法，
別說增長修為，斗術傷人，就是延年益壽，逆轉壽元這類禁忌手段，多半也藏有幾分。
對江湖人，對他們這些刀口舔血的勢力來說，魅力大到能讓人拼命。
劉黑七忽然嘆了口氣：
「實話跟你說了吧，我今年七十有二了。
俗話說得好，七十三，八十四，天不收，也自去了。」
方昭從他的目光里，看出一股赤裸裸的執念：
「我這輩子，打打殺殺，殺人放火，爭搶了好多！
殺人放火金腰帶，我的確是有了。唯獨這壽數，爭不來，搶不到。
我就想碰碰運氣，學學那魔君的秘法，看看能不能多活幾年，多撐幾分壽數。」
說到這裡，他看向方昭：
「方掌柜，你年輕，修為高，腦子靈，恐怕還有目標。要不然，你也不會去找老羅要什麼練炁法了。
我覺得你是合適的人選，只要你肯跟我走一趟，好處我劉黑七不吝嗇就是了。」
方昭沒有被對方拋出的誘餌動搖，問道：
「你現在已經招攬到多少個人了？」
劉黑七說道：「目前來說，還沒有幾個人，準確來講，只有你我兩個人。
在沽縣這巴掌大的地方，我瞧得上，能用的人選，也就只有你方掌柜一個。」
「哎！」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啜飲了一口，繼續說道：「大多數人要麼沒真本事，進了魔君傳承之地也是送死。
就算有幾分手段的，又大多安於現狀，沒那份敢闖敢攀的心勁了。
就算二者都占了，他們也未必肯死心塌地跟著我，守不住這麼大的秘密，我自然不敢輕易把這件事告訴別人。」
說罷，他目光灼灼地打量著方昭，試探道：
「所以，方掌柜，你有沒有這個心，跟我搏一場大富貴，大機緣？」
方昭回道：「容我想想吧。」
「想，你儘管想！」
劉黑七絲毫不逼，大手一揮，十分爽快，
「這件事本就需要細細籌謀，白骨魔君的傳承又不是路邊的花草，隨便就能摘，
弄不好，是要把整條命都搭進去的，謹慎點是應該的。」
話音落下，劉黑七當即拍了拍手，
「來人！」
門外下人魚貫而入，迅速擺上一桌子珍饈美味，陳年佳釀開封，
他拉著方昭入席，大碗喝酒大塊吃肉，盡顯江湖梟雄的豪爽。
酒過三巡，劉黑七又一揮手，
幾名身姿曼妙，容貌嬌美的女子蓮步輕移，走入堂中，
個個眉眼含春，身段婀娜，看得方昭眼花繚亂。
「方掌柜，你瞧瞧，喜歡哪個儘管帶走，留在身邊端茶倒水，解解悶也是好的。」
劉黑七拍著胸脯笑道。
方昭心中冷笑，這些美人看著嬌艷動人，恐怕是臨江會精心培養的眼線，
一旦帶走，日後他的一舉一動，恐怕會盡數傳入劉黑七耳中，
無異於引狼入室。
他當即回絕：「劉會長美意，我心領了，
只是我素來一心做生意，無心於此啊。」
劉黑七也不勉強，又示意手下，捧上一個沉甸甸的木盒，
打開一看，裡面碼放著整整齊齊的黃金，金光耀眼。
「我知道你方掌柜家大業大，不缺這點錢，但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你務必收下。」
劉黑七將木盒塞到方昭手裡，懇切地說道，
「日後若是遇上什麼麻煩，儘管提我們臨江會的名號。
我記得前陣子，有個胡掌柜，搶你們回春堂的生意，
往後再有這種事，你只需報上我的名字，我替你擺平，保證讓他乖乖滾出沽縣。」
方昭心中清楚，這既是拉攏，也是一種試探。
他沒有推辭，將木盒合上，淡淡道：
「那就多謝劉會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