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美好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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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柱間向前走了幾步,他才終於看清了她的臉。

  是媽媽。

  她強忍著淚水,站在那裡,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團藏,等待著與他相見的那一刻。

  這個突如其來的驚喜,讓團藏瞬間愣在原地。

  他抬頭看向柱間,只見柱間朝他微微點頭,示意他可以暫時離開,去見他的母親。

  團藏邁開腳步,緩緩向她走去。

  腳步沉重,心裡充滿了不確定,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

  他本以為,回到家後,那張柔軟的床鋪,才是能讓他安心休憩的港灣。

  可當他感受到那雙溫暖的臂膀緊緊抱住他時,他才終於明白,什麼叫做真正的「回家」。

  「我的小男子漢,你做得很好。」

  媽媽的聲音帶著哽咽,卻充滿了力量。

  這句話,與團藏「前世」的媽媽,在他小時候常對他說的那句話,一模一樣。

  記憶的閘門轟然打開,團藏仿佛回到了八歲那年,帶著一隻烏青的眼睛,哭喪著臉回到家。

  那天,學校里發生了一場小小的鬥毆,他是第一個動手的人。

  媽媽得知了這件事,並沒有責罵他,只是溫柔地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

  團藏一五一十地告訴她,有個高年級的壞小子欺負他最好的朋友,他氣不過,就上前讓他住手。

  那個壞小子仗著自己人高馬大,一把就把他推倒在地。

  那時候的團藏,脾氣本就暴躁,被推倒的那一刻,他徹底怒了,爬起來就推了回去,結果挨了一拳,眼睛當場就青了……不過,他也沒吃虧,把那個壞小子打得鼻青臉腫,再沒敢找他們的麻煩。

  媽媽靜靜地聽他說完,整個過程中,只是在聽到他被推倒時,微微皺了一下眉。

  聽完他的敘述,媽媽把他抱進懷裡,疲憊地嘆了口氣。

  「說到底,你還是個徹頭徹尾的小頑固。你外公薩爾如果還在,一定會為你感到驕傲的。」

  是啊,外公薩爾,是團藏所有親戚中,性格最像他的人。

  他敢肯定,如果外公沒有在他出生前就去世,他們一定能成為無話不談的忘年交……只可惜,這終究只是一個美好的幻想。

  這個念頭,曾讓團藏久久無法釋懷,但此刻,卻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畢竟,他正擁抱著他的新媽媽——這是自我奔赴戰場以來,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感受她的溫暖。

  團藏為自己在這個溫馨的時刻胡思亂想感到些許愧疚,但最終,還是努力克制住了自己,沒有表現得太過失態。

  說到底,這就是他的命吧。

  沒錯,他真的回家了……

  回到木葉的一周後,全軍正式解散的工作也順利完成了。

  村子裡的氛圍,一下子變得輕鬆愉悅起來。

  隨著木葉在這場殘酷的戰爭中大獲全勝,許多來自獨立村落的商人,紛紛慕名而來,將木葉及其盟友視為最重要的貿易樞紐。

  一些年長的忍者,借著這次裁軍的機會,選擇了退役,轉行做起了平民的營生——其中大部分人,都進入了志村家族名下的農場工作。

  戰後的木葉,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但團藏卻不敢有絲毫懈怠。

  他絕不會因為眼前的安穩,就放任潛在的經濟危機滋生。

  團藏早已制定好了一系列擴張計劃,積攢足夠的資金,以便在危機爆發前,將其扼殺在搖籃里,不給任何國家東山再起的機會。

  隨著來自世界各地的商隊湧入木葉,越來越多的人選擇在這裡定居,尋求更好的生活。

  人口的增長,意味著住房需要擴建,勞動力需要補充,教育體系也需要進一步完善。

  一部分退役的忍者被吸納進了忍者學校的教師隊伍,學校終於有能力,開始招收平民出身的學生。

  這一舉措,卻在斑與扉間之間引發了一場小小的爭論——爭論的焦點,是如何安置村子裡日益壯大的平民階層。

  斑認為,沒有必要成立所謂的議會,而扉間則主張,應該給予平民一定的政治話語權。

  團藏並不想參與這場無謂的爭吵,但如果非要他選邊站隊,他會站在斑這一邊。


  畢竟,目前村子的運轉一切正常,根本沒有進行如此大規模改革的必要。

  團藏心裡很清楚,扉間的提議,其實是為了建立一個制約機制,防止未來出現不稱職的火影,將村子引向毀滅的深淵。

  這個想法固然高明,卻也存在著致命的缺陷——給予平民過多的權力,不僅會激怒那些想要維持現狀的保守派,還會觸動那些長期掌控木葉實權的忍者家族的利益。

  在這個時候,盲目追求所謂的「民主」,無疑是弊大於利。

  思來想去,團藏最終決定,給柱間寫一封信。

  信的內容並不煽情,也沒有什麼驚世駭俗的觀點,只是提出了一個他認為最為穩妥的建議。

  不出團藏所料,幾天後,柱間便公開表示,會採納他的意見。

  團藏的建議很簡單——「靜觀其變五年,在此期間,與信任之人共同深入研究此事。」

  這並非原文的直接引用,而是他信中的核心思想。

  在木葉的管理體系中增設新的機構,本身並非壞事,但就目前而言,最明智的做法,是先成立一個兩院制的諮詢議會。

  這個議會暫時只擁有建議權,而非決策權。

  這是最穩妥的過渡方案,也為未來建立一個更完善、更具自我約束力的議會制度,打下了堅實的基礎——一個不會像原著中那樣,被別有用心之人利用,最終將村子拖入泥潭的議會。

  既然改革的事情暫時被擱置,團藏便終於有了時間,專注於提升自己的實力。

  訓練重新步入正軌,他終於可以全身心投入到自己的兩個小發明中——螺旋手裏劍,以及另一個他從其他作品中「借鑑」來的、同樣可以用查克拉驅動的招式。

  只不過,後者的開發還需要一段時間,因為他必須為它設計出一套全新的結印方式。

  沒錯,為了讓這個招式在未來的戰鬥中發揮奇效,團藏需要設計出一整套繁複的結印順序。

  就在團藏「按部就班」地進行訓練時,斑卻給他制定了一份更加嚴苛的訓練計劃。

  斑希望他能將在戰場上養成的戰鬥習慣,調整為更適合和平年代的風格。

  這聽起來似乎沒什麼難度,實則不然——它要求團藏學會分辨何時該保持警惕,何時該放下戒備,不再像一隻驚弓之鳥。

  訓練的日子,總是在充實與疲憊中度過。

  團藏時而接受斑的親自指導,時而與日斬、鏡、吉子、麗羅、康介等人一同切磋,有時還要應付那些嚷嚷著「要追隨英明領袖」的前部下們。

  除此之外,他還有一個重要的任務——嚴防斑借著「生病」的藉口,去接近他的媽媽。

  團藏對這件事嚴防死守,以至於最後,連媽媽都察覺到了不對勁,特意找他談了一次話。

  挨了一頓訓後,他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想出了更多陰招對付斑。

  結果可想而知——他的訓練量,又被斑無情地增加了一倍。

  很明顯,斑早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這場明爭暗鬥,終究還是團藏敗下了陣來。

  誰讓他每天都被各種事情纏身,根本沒有多餘的精力和斑周旋呢?

  與此同時,廣忠那邊也出了點小狀況。

  戰爭結束後,他回到了日向一族,憑藉在戰場上的出色表現,贏得了族人的一致認可。

  可他卻突然向父親提出,希望能允許雛子早日嫁人。

  雖然他沒有明說,但團藏心裡清楚,他的提議,或多或少與自己有關。

  不過,讓團藏意外的是,雛子如今已經長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身材愈發窈窕,性格卻依舊溫柔耐心。

  她還是像小時候一樣,有些笨手笨腳,但奇怪的是,她對團藏,似乎並沒有表現出任何超乎友誼的情愫。

  至少,她的一舉一動,都透著純粹的善意,沒有任何曖昧的成分。

  這讓團藏得以心安理得地裝傻充愣,不至於陷入尷尬的境地。

  但這種裝傻,在吉子和麗羅面前,卻完全行不通。

  尤其是麗羅,她最大的恐懼,就是被團藏當成普通朋友,徹底疏遠。

  再加上雛子日向族人的身份,更是讓她的心態變得愈發複雜。


  雪上加霜的是,一周過去了,麗羅的應激反應並沒有好轉多少,只是比之前稍微好了那麼一點點。

  團藏必須時刻待在她身邊,才能確保她不會因為情緒失控而傷害到自己或他人。

  而又旅和九尾的關係,也迎來了一個令人啼笑皆非的轉折。

  這兩位尾獸,並沒有像所有人預想的那樣,大打出手,甚至不惜毀掉木葉,來一較高下,證明誰才是「最強尾獸」。

  相反,它們竟然開始比拼,誰能獲得更多人的喜愛與讚美。

  而它們爭奪的核心目標,就是團藏——畢竟,只有在他身邊,它們才能放下所有戒備,安心地撒嬌賣萌。

  一會兒是又旅纏著團藏揉肚子,一會兒是九尾霸占著他的大腿求摸頭,還有的時候,它們會比賽誰能在團藏肩膀上待得更久,還不惹他煩。

  這大概是團藏這輩子遇到過的最離譜的事情了。

  不過話說回來,相比於它們把木葉鬧得天翻地覆,這樣的場面,已經可愛無害得多了。

  顯然,九尾最擅長的是求摸頭,而又旅,則更享受被揉肚子的舒適。

  總而言之,局面雖然混亂,卻也不失為一種甜蜜的煩惱。

  不過,有一件事,團藏已經拖延了太久太久——那就是斑送給他的那份召喚捲軸。

  並非他忘記了它,而是他想做好萬全的準備,再去嘗試。

  根據他查到的資料,這份空白的捲軸意味著,當他簽訂契約時,會被傳送到最能代表他自身特質的通靈獸棲息地——或許是他的性格,或許是他的靈魂。

  典籍上並沒有詳細說明,他究竟會被傳送到哪裡,但團藏內心深處,隱隱期待著,能召喚出一種既強大,又以輔助能力見長的通靈獸。

  它將完美契合他的戰鬥風格,成為他未來戰鬥中的一大助力。

  團藏獨自一人站在木葉為數不多的空閒訓練場上,做好了一切準備,以應對可能出現的突發狀況。

  背包里裝著充足的療傷藥、食物和水,以防他被傳送到某個荒無人煙的地方。

  忍者工具也帶了不少,還有幾個事先封印好的忍術捲軸,甚至還準備了一個緊急聯絡封印——一旦他遇到危險,就能立刻通知水戶。

  團藏知道,這樣的準備或許有些小題大做,但他心裡很清楚,他還沒有準備好,去面對那些未知的挑戰。

  而現實,很快就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團藏輕輕咬破左手拇指,將帶血的指尖按在捲軸上,低喝一聲:

  「解!」

  封印成功啟動了。

  這是好消息。

  壞消息是,當他腳下的地面和手中的捲軸一同消失時,他發現自己正從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上,急速墜落。

  真的是高聳入雲——山峰的頂端,甚至穿透了雲層,望不到盡頭。

  團藏驚恐地環顧四周,身體在重力的作用下,以驚人的速度朝著地面墜去,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了他。

  他強忍著恐懼,手忙腳亂地從背包里掏出一卷繩索,將它牢牢綁在一把苦無的鈍端。

  團藏將查克拉源源不斷地注入苦無,用盡全身力氣,將它朝著陡峭的山壁擲去。

  鋒利的苦無帶著強勁的力道,深深刺入岩石之中,繩索瞬間繃緊,終於堪堪止住了他的下墜之勢。

  團藏趕緊用查克拉強化自己的脖頸和頭部——他可不想重蹈格溫·史黛西的覆轍,落得個慘死的下場。

  即便如此,巨大的慣性還是讓他的身體狠狠撞在山壁上,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

  他疼得齜牙咧嘴,卻顧不上休息,迅速穩住身形,開始觀察周圍的環境。

  冥冥之中,團藏能感覺到,他要找的通靈獸,就在這座山峰的頂端。

  於是,他深吸一口氣,像一隻蜘蛛人一樣,開始向上攀爬。

  團藏將查克拉覆蓋在雙手和雙腳上,穩穩地吸附在山壁上,以一個穩定的速度向上移動。

  儘管這個過程消耗了他大量的查克拉,讓他疲憊不堪,但他終究還是成功了。

  團藏奮力攀上山頂的邊緣,翻身而上——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驚呆了。

  山頂上,竟然坐落著一個小小的村落,村子裡,生活著一群奇特的生物。


  是紅色的鳥?

  團藏疲憊的大腦,下意識地冒出了這個念頭。

  但很快,他便意識到,這些鳥兒絕非普通的鳥類——它們的羽毛邊緣,閃爍著波浪狀的紋路,飛翔時,口中還會噴出熾熱的火焰。

  團藏的下巴差點掉到地上。

  還沒等他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一個輕飄飄的小東西,突然落在了他的左肩上,親昵地蹭著他的臉頰,瞬間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團藏緩緩轉過頭,眼睛瞪得更大了。

  那是一隻小巧玲瓏的紅色神鳥,正用它那顆毛茸茸的小腦袋,歡快地蹭著他。

  「你好呀~!」

  一個清脆稚嫩的聲音,從這隻小鳥的口中傳出。

  就在這一刻,志村團藏,一個懵懂無知、卻又滿懷憧憬的少年,與傳說中的鳳凰一族,簽訂了通靈獸契約,成為了它們有史以來的第一位契約者。

  從此,他的肩膀上,又多了一個新的常駐客——一隻調皮搗蛋、還對烤雞有著迷之執念的小鳳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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