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柱間身後的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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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意味著,雲隱內部的某些官僚,竟不顧前線士兵的死活,執意要將這場戰爭延續下去。

  他們公然違抗雷影的停戰命令,就是為了一己私利,不惜讓戰火重燃。

  「年輕人……你的名字,恕我冒昧,是志村團藏,對嗎?」

  攝政太后的語氣依舊帶著幾分威嚴。

  「正是在下,夫人。」

  團藏恭敬地回答。

  「我以攝政太后的名義,命令你,雷影大人,」

  夫人的聲音里透著難以遏制的怒火,

  「立刻以這份名單為線索,徹查這場無恥的叛國陰謀!所有參與其中的主謀與從犯,一律以叛國罪論處,格殺勿論!」

  換做其他影,面對大名下達的處決本村忍者的命令,或許還會據理力爭,但二代雷影卻毫不猶豫地點頭應允。

  他心裡很清楚,即便沒有太后的命令,他也會這麼做——而太后的這道旨意,恰好給了他足夠的合法性,讓他能夠毫無顧忌地將這場清洗進行到底。

  談判桌上的眾人紛紛點頭,表示贊同這一決定……但團藏,還沒說完。

  「除此之外,我還有兩個附加條件。」

  團藏再次開口,語氣依舊堅定,沒有絲毫退讓的餘地,

  「這兩個條件幾乎不會對雲隱的現狀造成任何影響,卻能向世人證明,這場戰爭的爆發,並非源於仇恨,而是源於誤解與分歧。我們追求的,是公平公正的和平,而非建立在貪婪之上的掠奪。」

  「第一,所有從犯的財產,應盡數交由此次襲擊的受害者及其家屬,作為賠償。我這裡有一份名單,是我與同僚們一同整理的,記錄了所有犧牲與受傷將士的名字,他們的英勇,不該被遺忘。」

  這一次,團藏看到雷影的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但最終,他還是緩緩點了點頭,同意了第一個條件。

  見他鬆口,團藏立刻趁熱打鐵,提出了第二個條件。

  「第二,我希望雲隱能正式向此次襲擊的受害者道歉,並公開聲明,這些發動襲擊的人,不能代表雲隱,雲隱絕不承認他們的行為。」

  這番話,遠比他真實的態度要溫和得多。

  而他真正的殺招,還在最後。

  「另外,為了促進木葉與雲隱的邦交正常化,我寫了一封信,希望能請雷影大人過目——並且,只希望雷影大人一人過目。」

  團藏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懇切,

  「這封信里,只是我對這場戰爭的一點淺薄看法。我希望,能以此為契機,讓兩國在經歷了這場戰火後,真正實現冰釋前嫌,重新開始。」

  當團藏提出要將這封信交給雷影時,現場頓時陷入了一片寂靜。

  幾位雲隱護衛面露警惕,生怕這又是他的某個「封印陷阱」。

  但事實並非如此,信中的字字句句,皆是肺腑之言。

  它的價值,唯有真正讀過的人,才能體會。

  斑看著團藏,眼中滿是震驚。

  扉間則更多的是好奇,他能感覺到,團藏這番話里,藏著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足以影響這場談判的最終走向。

  雷影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伸出了手。

  團藏走上前,將信輕輕放在他的掌心。

  雷影站起身,背對著所有人,獨自一人,靜靜地讀了起來。

  接下來的十分鐘,是團藏這輩子度過的最漫長的十分鐘。

  但他知道,為了信中的內容,為了它能帶來的改變,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雷影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筆直,久久沒有言語。

  直到讀完最後一個字,他才小心翼翼地將信紙折好,轉過身,重新坐回談判桌前。

  他的目光落在團藏身上,眼神複雜,交織著愧疚、自責,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動容。

  「你的名字是志村團藏,」

  雷影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

  「我的部下們,都稱你為『木葉黑鬼』。」

  木葉黑鬼……倒是個貼切的稱號。

  團藏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他。

  「是啊,」


  雷影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但讀完這封信後,我卻覺得,這個稱號,遠遠不足以概括你的全部。你或許是戰時令人聞風喪膽的黑鬼,但你的內心深處,卻藏著一顆熱愛生命、渴望和平的赤誠之心。」

  說到這裡,他鄭重地點了點頭,一字一句地說道:

  「從今往後,我願稱你為『戰爭天使』——在硝煙與戰火中,你的意志,與你那顆向善的靈魂,如此和諧地融為一體。」

  聽到這句話時,團藏不由得渾身一震,只能愣愣地點頭,完全沒料到,這場談判竟會以這樣一個意想不到的方式收尾。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因此獲得一個新的稱號,更沒想到,雷影會給他冠以「戰爭天使」這樣的美名。

  但很快,雷影接下來的話,便點明了這個稱號的真正意義。

  「我同意你的所有要求。」

  雷影的聲音響徹整個房間,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這場和平,將被永遠銘記——它並非源於仇恨的終結,而是源於兩個在困境中產生分歧的國家,放下過往、攜手同行的決心。讓我們,共同為兩國的未來,開創一個全新的局面。」

  成了!

  隨著這份和平條約的簽訂,團藏終於達成了兩個目標:扉間會因此收穫一部分功勞,而他,則會因為這份條約的最終敲定,得到柱間的賞識。

  和平,終於降臨了。

  這一次,再也不會有任何不平等條約,為下一場戰爭埋下禍根。

  當這漫長的一天終於落下帷幕時,斑忍不住問了團藏一個看似簡單,卻意義非凡的問題。

  「你在信里,到底寫了些什麼?」

  他的語氣里,帶著幾分擔憂,幾分好奇。

  團藏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平靜地看著他,搖了搖頭:

  「抱歉,這些話,我不能告訴任何人。」

  如果非要他說些什麼,那他只能複述信的最後幾句話。

  我想回家,想見到媽媽,想親口告訴她,我很好,她的兒子,不會在九歲那年就戰死沙場。

  我想告訴她,不要再對著寫給我的信偷偷流淚,她的擔心,已經沒必要了。

  雷影大人,我相信,這是你我共同的心愿。

  我知道,不止是木葉,不止是雲隱、霧隱、岩隱,所有經歷過這場戰爭的人,都只想回到家裡,對自己最愛的人,說一句:

  「我們回來了。縱使戰爭殘酷,但仇恨,終究沒能吞噬我們的靈魂。」

  回木葉的路,走得格外緩慢。

  倒不是因為後勤補給出了問題,斑其實可以用飛雷神之術帶團藏快速返回木葉,但團藏還是婉言謝絕了。

  儘管他恨不得立刻逃離這片戰火紛飛的土地,但他還有一些未盡的職責——在正式卸下軍職之前,他必須把一切都處理妥當。

  真正耽誤團藏歸程的,是他想讓隊員們都做好準備,能以最好的狀態,平穩地回歸和平的生活。

  誠然,他已經穩住了麗羅、清太郎和廣忠的狀況,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可以對整支隊伍的心理狀態掉以輕心。

  他們能否順利從戰爭模式切換回和平模式,才是團藏最關心的問題。

  他不敢奢望所有人都能安然無恙——畢竟,這場戰爭早已讓他們變得敏感多疑,哪怕是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勾起那些痛苦的回憶。

  團藏甚至開始擔心自己。

  萬一有一天,他被某個突如其來的巨響驚醒,那些塵封的記憶洶湧而出,讓他做出一些傻事,該怎麼辦?

  他必須在徹底回歸平靜的平民生活之前,找到解決這個隱患的辦法。

  他終究還是個忍者,但他懷疑,柱間暫時不會派遣他們這些孩子執行村外任務——至少要等戰爭的陰影徹底散去,一切恢復常態,任務發布的標準才能回歸正軌。

  這並非什麼愚蠢的決定,只是,它忽略了一點:這場戰爭,給他們中的許多人,都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創傷後應激障礙。

  團藏並不責怪柱間,畢竟在戰國時代,人們向來認為,這種心理問題,交給家人就能解決。

  但柱間忘了,這場戰爭的殘酷程度,早已遠超戰國時期的任何一場戰役。


  他們,是新時代戰爭下催生的第一代士兵,他們見過的黑暗,是前人無法想像的。

  就連又旅,當團藏問她是否見過如此慘烈的戰爭時,也只是淡淡地表示:

  「人類總是能想出越來越多花樣翻新的殺人手法,每一代人,都是如此。」

  看來,這場戰爭的殘酷,對她而言雖說是前所未有的,卻也沒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這讓團藏更加堅定了自己的信念:只要他竭盡全力,建立一個穩固的聯盟,就一定能阻止下一場戰爭的爆發。

  岩隱大概率不會加入這個聯盟,但他至少可以鞏固與砂隱的關係,甚至爭取與雲隱結成同盟。

  至於霧隱……這個村子的領導層早已扭曲不堪,行事風格捉摸不定,未來註定會成為一個變數。

  他們的忍者訓練方式過於極端,整個村子都透著一股狂妄自大的氣息,偏偏又極度依賴漁業貿易,不敢輕易得罪擁有強大艦隊的渦潮隱村。

  言歸正傳,關於隊員們的心理健康問題,團藏很快便意識到,有些人對他產生的,早已不是簡單的上下級之間的服從,而是一種近乎盲從的依戀。

  戰爭結束了,回到木葉後,他也會卸下軍職,回歸平凡的生活,但他們中的一些人,卻依舊心甘情願地追隨他,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辭。

  其中最讓團藏頭疼的,莫過於康介。

  這個棕色頭髮的少年,對他忠心耿耿,甚至到了狂熱的地步。

  團藏不願用「狂熱」這個詞來形容他,但不可否認的是,康介早已將他視為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在和平年代,這種近乎盲目的忠誠,對康介,對團藏而言,都絕非好事。

  團藏計劃回到木葉後,以一起訓練為藉口,慢慢引導他走出這種狀態,避免他因為處理不當,而釀成大禍。

  相比之下,吉子的情況就要好得多。

  她在戰場上見識的不多,而那僅有的幾次經歷,也足以讓她徹底明白戰爭的可怕,斷了對戰場的任何幻想。

  若是在以前,她或許還會覺得,戰爭中存在著某種所謂的「榮耀」,但鏡在戰爭末期的瀕死經歷,徹底擊碎了她的幻想。

  真該感謝上蒼,讓這個紅髮的小姑娘,沒有被這場該死的戰爭,徹底吞噬掉那顆純真的心靈。

  團藏還為其他有類似心理問題的隊員安排了心理疏導。

  村子裡有幾位專門研究這類問題的醫生,他希望隊員們能向他們敞開心扉,傾訴自己的痛苦,而不是把這些負面情緒,轉化為對他的絕對服從。

  團藏或許有朝一日,會建立一個類似「根」的組織,但目前,他更想專注於發展自己的民間產業,在未來幾年內,順利完成各項外交任務。

  他的時間很有限,但他早已規劃好了一切。

  團藏知道,砂隱的困境,絕非靠新獲得的領土就能解決,但這至少為木葉提供了一個絕佳的機會——通過幫助砂隱解決農業危機,徹底鞏固兩國的友誼。

  在雷之國的港口登船,一路向南航行,再換乘陸路,經過五天的長途跋涉,團藏所率領的這支大軍,終於踏上了木葉的土地……迎接他們的,是全村人熱烈的歡呼與擁抱。

  父母、兄弟姐妹、親戚、朋友……所有人都聚集在村口,張開雙臂,迎接他們這些疲憊的戰士回家。

  對他們而言,這場戰爭,終於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團藏邁步走向柱間,斑與扉間一左一右地陪在他身旁。

  他看到水戶站在他們身後不遠處,懷裡抱著兩個嗷嗷待哺的嬰兒。

  當團藏注意到,九尾正站在遠處的山巔上,死死地盯著他右肩上那個得意洋洋的小傢伙時,他忍不住笑了笑。

  柱間看著他,語氣溫和而慈祥:

  「木葉,歡迎你和你的部下們回家。歡迎回家。」

  團藏點了點頭,鄭重地跪了下去。

  柱間看得出來,他此刻早已疲憊不堪,連強顏歡笑的力氣都沒有了。

  柱間輕輕嘆了口氣,朝他擺了擺手。

  「志村君,請起身吧。」

  團藏依言站起身,靜靜地看著他。

  「在這場戰爭中,你展現出了超凡的智慧與膽識。你不僅竭盡全力保護同伴,更始終將村子的利益放在首位。你作戰勇猛,遠超你的年齡,你的部下們,也在你的帶領下,不畏艱險,屢立奇功。」


  「為此,木葉授予你們所有人英雄的稱號!」

  「多謝火影大人。」

  團藏低聲回答。

  柱間再次嘆了口氣,語氣愈發鄭重。

  「因此,我宣布,解除你們所有人的陸軍中尉軍銜,正式授予你們特別上忍的忍者等級。恭喜你們。」

  團藏再次點頭,這一次,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發自內心的笑容。

  周圍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所有人都在為他的晉升歡呼。

  他向來不喜歡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但此刻,他卻無法拒絕這份榮耀。

  柱間繼續宣布著新的軍銜制度——這是他與扉間、斑共同制定的。

  出乎團藏意料的是,新制度並非只有下忍、中忍、上忍三個等級,而是在每個等級之下,都劃分了不同的「品級」。

  柱間解釋說,僅靠三個等級,很難區分一個經驗豐富的資深下忍與一個剛畢業的新人下忍。

  而更讓團藏驚訝的是,提出這個想法的人,竟然是斑。

  關於新制度,還有很多細節可以討論,但此刻,團藏的目光卻被柱間身後的一個身影牢牢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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