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師姐
雖然執事師兄並未明言，但有一消息外門弟子間流傳已久。
木牌代表著新人，得了鐵牌才算是雲陽宗的正式弟子。而正常來說，取得鐵牌的硬性要求，是突破鍊氣中期，擁有鍊氣四層修為。
陳均心中微動，一股微妙的踏實感悄然滋生，連帶著執法堂問詢帶來的緊繃也緩緩消散。
鐵牌入手，獲益無窮。
第一個好處，代表著可以換住所了。
外門弟子區域占地頗廣，並非所有弟子都擠在那簡陋的連排木屋。
陳均在木屋住了半年，幾乎沒見過有鍊氣中期師兄出入。
內務堂中年執事聽聞他是新晉鐵牌弟子，便熱情地介紹起來。
「陳師弟，恭喜啊。」執事指著牆上懸掛的一幅簡略地圖，「喏，這邊是『磐石居』，清一色兩室石屋，一間起居，一間專做練功靜室，結實耐用，冬暖夏涼，最是實惠。」
「大多師弟都會選這種屋子，不貴，年租只需五塊下品靈石。」
五塊靈石？
陳均心頭頓了一下，好像有些大意了。
過去住的小木屋是完全免費的，不收一粒靈砂，他下意識地認為在宗門內住宿不需靈石。
現在看來，確實想得太美了。
『磐石居』不僅寬敞明亮，更有兩間屋子，住起來自然十分舒服。
可惜五塊靈石一年.......代價還是太大了。
「這邊呢，」執事手指移向一片更開闊、標註著紅點的區域，「是『紅楓苑』。獨棟的紅瓦小院，三間正室帶一個廳堂，屋後還附贈一小塊靈田，可種些低階靈植。」
中年執事語速放緩了些，顯然他也並不覺得這位鍊氣三層的師弟，能租得起紅楓苑。
「年租......六十塊下品靈石。」
陳均暗自咋舌，紅楓苑的租金更高出十倍不止。
執事最後指向地圖邊緣，靠近後山雲霧繚繞處的一片區域，那裡只稀疏點綴著幾個小點：「那是『雲棲小築』，獨門獨院，依山傍水，景致極佳。」
「最關鍵的是，每座小築都布有聚靈陣法，對修行大有裨益。」
「價格嘛......」
他笑了笑，沒有把話說完。
雲棲小築內住的基本上都是內門弟子，對於外門弟子來說是只可仰望的存在。
陳均苦笑，他現在連最便宜的磐石屋都租不起。
面子是實力給的，他並未猶豫，果斷地搖了搖頭，很大方的對執事拱手道：「多謝師兄指點，師弟初入鐵牌，囊中羞澀，還是暫居原處，待日後積攢些身家再做打算。」
執事理解地點點頭：「無妨，修行路長，慢慢來便是。」
靈石會有的，房子也會有的。
陳均知道，自己還需要一些時間。
數日後。
清晨的薄霧尚未完全散去，鐘聲悠揚。
今日是外門長老授道之日。
陳均隨著人流，第一次踏入了外門真正的核心區域——『雲陽大殿』。
放眼望去，滿目震撼。
與其說是雲陽大殿，倒不如說是廣場。
廣場以巨大的青玉鋪就，方圓足有數里，恢弘壯闊。
此刻，廣場之上已匯聚了數千名弟子，人聲鼎沸，卻又隱隱透著一股肅穆。
陳均邁入廣場，心中有些汗顏。
他是破格升上來的新人，周圍師兄最低修為也是鍊氣四層起步，鍊氣五層、六層比比皆是，甚至不乏氣息更為深沉渾厚的師兄師姐，恐怕都是鍊氣後期。
至少三千弟子在場，匯聚成一股無形的磅礴氣場，這才是真正仙家大宗的氣象！
偶爾便有數道身影，或足踏輕風飄逸滑行，或身披霞光倏忽來去。
雲霞宗內禁止御劍和飛行，但若只是施展身法則在允許的範圍內。
那些個師兄師姐們身姿瀟灑，高來高去，視廣闊廣場如履平地，引得下方無數弟子仰頭注目，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羨慕與嚮往。
陳均亦在其中，他仰望著那一道道御空而行的身影，心中湧起強烈的渴望。
仙家御劍滄溟，遨遊寰宇，這才是真正的嚮往。
廣場中央，一座高台拔地而起。
此刻，一位身著赤紅道袍的老者，已端坐於高台玉座之上。
老者周身氣息淵深似海，雖無刻意釋放威壓，但那雙開闔間精光閃爍的眼眸掃過，整個喧囂的廣場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正是傳功長老之一，江焱。
「今日，講火之道。」江焱長老的聲音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位弟子耳中，
「火，非僅焚滅，更有生發、驅邪、煉化之能。」
「然其根本，在於變化與凝聚，在於......」
所有弟子們都聚精會神，沒有人維持秩序，但卻無一人紛擾。
畢竟大家都知道，授道授的是法是真本領，沒人會跟自己過不去。
江焱長老並未直接傳授什麼具體的法術口訣，講的都是火之道的種種精妙變化。
攤開手掌，一團橘黃色的火焰憑空躍出，在他掌心溫順地跳動。
「看好了。」
話音剛落，那團火焰快速拉長、凝實。
幾乎是眨眼間，便化作一支筆直、熾白、尖端銳利如針的火焰之槍！
槍身火焰內斂，槍尖一點白芒，刺目欲裂，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穿透氣息。
「凝其形，聚其力，貫其意！」江焱長老屈指一彈。
「嗤——！」
一道刺耳的銳鳴撕裂空氣。那火焰長槍化作一道熾白流光，瞬息間跨越百丈距離，狠狠刺入廣場邊緣的玄鐵靶心。
只見那厚達尺許、堅硬無比的玄鐵靶心，竟被洞穿。
留下的是一個邊緣光滑、深不見底的孔洞！
孔洞周圍呈琉璃狀光澤，絲絲白煙裊裊升起。
「火球爆裂，傷其表；火槍凝聚，破其里。此乃『火槍術』之雛形，亦是火行一道變化與凝聚之基。」江焱長老收回手，那火焰長槍隨之消散，「悟此真意，方可舉一反三，不拘泥於固有法術之形態。爾等自行體悟。」
長老寥寥數語，配合那震撼的演示，仿佛在無數弟子心中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
陳均只覺得腦海中靈光不斷閃現，以往許多模糊之處豁然開朗。
弟子們沉浸在這份感悟中，直到長老身影消失在高台，眾弟子才開始有序退場，他才緩緩回神。
後來陳均才打聽到，這等由長老親自講授「道」之真意、演示高階法術運用的授道，並非隨時都有。
其針對的是鍊氣中期及後期的外門弟子，每兩月才會舉行一次，珍貴異常。自己也算是運氣不錯，恰巧碰上了江焱長老講道。
雲陽宗功法、典籍無數，凡是中品以上法術，皆需用宗門貢獻兌換。
至於那些基礎的下品法術法訣，鐵牌弟子憑藉身份令牌，已可自行前往外門藏書樓一層借閱，只要你有能力，便可隨意修習。
「陳均師弟！」
一個清脆熟悉、帶著明顯雀躍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陳均回頭，卻見來者竟是車曉霧車師姐。
車曉霧正蹦蹦跳跳地朝他跑來，臉上洋溢著毫不掩飾的開心笑容，明媚得如同春日暖陽。
「小霧師姐。」陳均微笑著回應。
然而，當車曉霧跑近，他敏銳地感知到她身上散發出的靈力波動。
陳均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愕。
小霧師姐身上的氣息......分明已經超出了鍊氣三層該有的極限。
「師姐，你......你突破到鍊氣中期了？」陳均忍不住問道。
龍安山之行時，這位大小姐還是鍊氣三層，而且看起來對修煉並不怎麼上心。
今日再見，竟已成功突破到鍊氣中期。
難怪，難怪今日竟會在雲陽大殿見到小霧師姐，原來她也拿到了鐵牌。
修煉如此簡單，突破如飲水，陳均不禁有些自閉，到底誰才是魔修啊？！
「是呀是呀！」車曉霧似乎沒覺得有什麼特別，開心地點頭，大眼睛彎成了月牙。
陳均沉默了，有些東西生下來有就有，生下來沒有拼了老命也不可能得到。
那些個魔修之所以甘願沉淪魔道，被天下修士所背棄，追求的不就是更快的修行、更高遠的道途嗎？
可魔修的夢寐以求，在真正的二代眼中，只是唾手可得的東西罷了。
木牌代表著新人，得了鐵牌才算是雲陽宗的正式弟子。而正常來說，取得鐵牌的硬性要求，是突破鍊氣中期，擁有鍊氣四層修為。
陳均心中微動，一股微妙的踏實感悄然滋生，連帶著執法堂問詢帶來的緊繃也緩緩消散。
鐵牌入手，獲益無窮。
第一個好處，代表著可以換住所了。
外門弟子區域占地頗廣，並非所有弟子都擠在那簡陋的連排木屋。
陳均在木屋住了半年，幾乎沒見過有鍊氣中期師兄出入。
內務堂中年執事聽聞他是新晉鐵牌弟子，便熱情地介紹起來。
「陳師弟，恭喜啊。」執事指著牆上懸掛的一幅簡略地圖，「喏，這邊是『磐石居』，清一色兩室石屋，一間起居，一間專做練功靜室，結實耐用，冬暖夏涼，最是實惠。」
「大多師弟都會選這種屋子，不貴，年租只需五塊下品靈石。」
五塊靈石？
陳均心頭頓了一下，好像有些大意了。
過去住的小木屋是完全免費的，不收一粒靈砂，他下意識地認為在宗門內住宿不需靈石。
現在看來，確實想得太美了。
『磐石居』不僅寬敞明亮，更有兩間屋子，住起來自然十分舒服。
可惜五塊靈石一年.......代價還是太大了。
「這邊呢，」執事手指移向一片更開闊、標註著紅點的區域，「是『紅楓苑』。獨棟的紅瓦小院，三間正室帶一個廳堂，屋後還附贈一小塊靈田，可種些低階靈植。」
中年執事語速放緩了些，顯然他也並不覺得這位鍊氣三層的師弟，能租得起紅楓苑。
「年租......六十塊下品靈石。」
陳均暗自咋舌，紅楓苑的租金更高出十倍不止。
執事最後指向地圖邊緣，靠近後山雲霧繚繞處的一片區域，那裡只稀疏點綴著幾個小點：「那是『雲棲小築』，獨門獨院，依山傍水，景致極佳。」
「最關鍵的是，每座小築都布有聚靈陣法，對修行大有裨益。」
「價格嘛......」
他笑了笑，沒有把話說完。
雲棲小築內住的基本上都是內門弟子，對於外門弟子來說是只可仰望的存在。
陳均苦笑，他現在連最便宜的磐石屋都租不起。
面子是實力給的，他並未猶豫，果斷地搖了搖頭，很大方的對執事拱手道：「多謝師兄指點，師弟初入鐵牌，囊中羞澀，還是暫居原處，待日後積攢些身家再做打算。」
執事理解地點點頭：「無妨，修行路長，慢慢來便是。」
靈石會有的，房子也會有的。
陳均知道，自己還需要一些時間。
數日後。
清晨的薄霧尚未完全散去，鐘聲悠揚。
今日是外門長老授道之日。
陳均隨著人流，第一次踏入了外門真正的核心區域——『雲陽大殿』。
放眼望去，滿目震撼。
與其說是雲陽大殿，倒不如說是廣場。
廣場以巨大的青玉鋪就，方圓足有數里，恢弘壯闊。
此刻，廣場之上已匯聚了數千名弟子，人聲鼎沸，卻又隱隱透著一股肅穆。
陳均邁入廣場，心中有些汗顏。
他是破格升上來的新人，周圍師兄最低修為也是鍊氣四層起步，鍊氣五層、六層比比皆是，甚至不乏氣息更為深沉渾厚的師兄師姐，恐怕都是鍊氣後期。
至少三千弟子在場，匯聚成一股無形的磅礴氣場，這才是真正仙家大宗的氣象！
偶爾便有數道身影，或足踏輕風飄逸滑行，或身披霞光倏忽來去。
雲霞宗內禁止御劍和飛行，但若只是施展身法則在允許的範圍內。
那些個師兄師姐們身姿瀟灑，高來高去，視廣闊廣場如履平地，引得下方無數弟子仰頭注目，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羨慕與嚮往。
陳均亦在其中，他仰望著那一道道御空而行的身影，心中湧起強烈的渴望。
仙家御劍滄溟，遨遊寰宇，這才是真正的嚮往。
廣場中央，一座高台拔地而起。
此刻，一位身著赤紅道袍的老者，已端坐於高台玉座之上。
老者周身氣息淵深似海，雖無刻意釋放威壓，但那雙開闔間精光閃爍的眼眸掃過，整個喧囂的廣場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正是傳功長老之一，江焱。
「今日，講火之道。」江焱長老的聲音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位弟子耳中，
「火，非僅焚滅，更有生發、驅邪、煉化之能。」
「然其根本，在於變化與凝聚，在於......」
所有弟子們都聚精會神，沒有人維持秩序，但卻無一人紛擾。
畢竟大家都知道，授道授的是法是真本領，沒人會跟自己過不去。
江焱長老並未直接傳授什麼具體的法術口訣，講的都是火之道的種種精妙變化。
攤開手掌，一團橘黃色的火焰憑空躍出，在他掌心溫順地跳動。
「看好了。」
話音剛落，那團火焰快速拉長、凝實。
幾乎是眨眼間，便化作一支筆直、熾白、尖端銳利如針的火焰之槍！
槍身火焰內斂，槍尖一點白芒，刺目欲裂，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穿透氣息。
「凝其形，聚其力，貫其意！」江焱長老屈指一彈。
「嗤——！」
一道刺耳的銳鳴撕裂空氣。那火焰長槍化作一道熾白流光，瞬息間跨越百丈距離，狠狠刺入廣場邊緣的玄鐵靶心。
只見那厚達尺許、堅硬無比的玄鐵靶心，竟被洞穿。
留下的是一個邊緣光滑、深不見底的孔洞！
孔洞周圍呈琉璃狀光澤，絲絲白煙裊裊升起。
「火球爆裂，傷其表；火槍凝聚，破其里。此乃『火槍術』之雛形，亦是火行一道變化與凝聚之基。」江焱長老收回手，那火焰長槍隨之消散，「悟此真意，方可舉一反三，不拘泥於固有法術之形態。爾等自行體悟。」
長老寥寥數語，配合那震撼的演示，仿佛在無數弟子心中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
陳均只覺得腦海中靈光不斷閃現，以往許多模糊之處豁然開朗。
弟子們沉浸在這份感悟中，直到長老身影消失在高台，眾弟子才開始有序退場，他才緩緩回神。
後來陳均才打聽到，這等由長老親自講授「道」之真意、演示高階法術運用的授道，並非隨時都有。
其針對的是鍊氣中期及後期的外門弟子，每兩月才會舉行一次，珍貴異常。自己也算是運氣不錯，恰巧碰上了江焱長老講道。
雲陽宗功法、典籍無數，凡是中品以上法術，皆需用宗門貢獻兌換。
至於那些基礎的下品法術法訣，鐵牌弟子憑藉身份令牌，已可自行前往外門藏書樓一層借閱，只要你有能力，便可隨意修習。
「陳均師弟！」
一個清脆熟悉、帶著明顯雀躍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陳均回頭，卻見來者竟是車曉霧車師姐。
車曉霧正蹦蹦跳跳地朝他跑來，臉上洋溢著毫不掩飾的開心笑容，明媚得如同春日暖陽。
「小霧師姐。」陳均微笑著回應。
然而，當車曉霧跑近，他敏銳地感知到她身上散發出的靈力波動。
陳均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愕。
小霧師姐身上的氣息......分明已經超出了鍊氣三層該有的極限。
「師姐，你......你突破到鍊氣中期了？」陳均忍不住問道。
龍安山之行時，這位大小姐還是鍊氣三層，而且看起來對修煉並不怎麼上心。
今日再見，竟已成功突破到鍊氣中期。
難怪，難怪今日竟會在雲陽大殿見到小霧師姐，原來她也拿到了鐵牌。
修煉如此簡單，突破如飲水，陳均不禁有些自閉，到底誰才是魔修啊？！
「是呀是呀！」車曉霧似乎沒覺得有什麼特別，開心地點頭，大眼睛彎成了月牙。
陳均沉默了，有些東西生下來有就有，生下來沒有拼了老命也不可能得到。
那些個魔修之所以甘願沉淪魔道，被天下修士所背棄，追求的不就是更快的修行、更高遠的道途嗎？
可魔修的夢寐以求，在真正的二代眼中，只是唾手可得的東西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