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交易成功，回港
天朦朦亮時……
淡青色的天光勉強撕開夜色，海面依舊籠著一層薄霧，能見度並不算高。
兩艘貨船趁著這朦朧天色，在海面勻速前行，船身破開海浪，發出沉悶的聲響。
「金生，」一名副船長走到司徒金跟前，「前面就是金沙灣海域，過來這裡幾乎就安全了。」
「好，但不要鬆懈。」
「是。」
司徒金知道雖然出了香江，進入到內陸海域幾乎就很安全。
這時期內陸雖然也有海警和海上巡邏隊。但如今國府軍已經成了紙老虎，自顧不暇，哪裡還有餘力巡邏海上？
而新政這邊還沒有建立海上巡邏隊，就算已經建立，此時對於從香江運物資過來的船隊也只會歡迎，絕對不會攔截或沒收。
因為這時期內陸各處緊缺物資，有人運來物資解決問題，他們保護還來不及，怎麼可能會去攔截呢？
司徒金沒有放鬆警惕的原因，就是擔心會遇到土匪。
這時期海上土匪可不少。
大家都知道這片海域常有香江走私船經過，因此不少靠海為生的人拉幫結派，組成隊伍專門搶劫走私船隻。
正如以上所說，如今國府軍成了紙老虎，對這片海域的控制權幾乎失去，因此土匪也會猖狂很多，司徒金哪裡敢放鬆警惕？
要知道這兩艘船上的貨品價值幾百萬港幣以上，出了任何問題，司徒金都沒臉回去見司徒山河。
隨即他拿起對講機：「所有人注意，馬上進入內陸海域，前方開路船保持高度警惕。」
但司徒金說完，並沒有任何回應，頓時讓他眉頭緊鎖。
「怎麼回事，沒反應？」
司徒金還拍了拍對講機。
這時候的對講機是屬於第一代，由米國摩托羅拉公司製造，十分稀有，一般只有香江警隊、水警、英軍、大商行、洋行才有。
民間極少擁有。
這幾個對講機，還是司徒水想盡辦法才搞到的。
「金生，別拍了！」一旁的副船長笑眯眯看著他道：「這片區域屬於交界處，是沒有信號的。」
「沒有信號？」
聞言，司徒金才恍然大悟。
他露出尷尬的笑容，「好吧，通知下去，所有人打起精神，準備好傢夥，提高警惕。」
「好。」
副船長得令後立即走開。
船上的押運夥計們收到通知後，全部走上船板，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海面。
每人身體裡都悄悄藏著提前備好的鋼筒、長刀，甚至還有幾把從黑市淘來的舊手槍。
船長站在駕駛艙內，穩穩把控著船舵，時不時望向海面，開口寬慰道：「金生放心，再過三個時辰，我們就能到達約定的碼頭。
這金沙灣雖說常有土匪出沒，但咱們兩艘船體量不小，一般小股土匪，也不敢輕易招惹的。
聞言，司徒金點了點頭。
但他仍然沒有放鬆警惕。
他做事十分謹慎，從來不會掉以輕心，他要的是百分百保證貨品安全交易，拿錢回去。
任何一點紕漏發生都不行。
就在這時……
眼角餘光突然瞥見，前方薄霧裡，隱隱冒出三四艘速度極快的小型漁船，船身漆著破舊的黑漆，雖然是漁船，但司徒金隱約看到船上的人影站立，而且船隻似乎正朝著他們的貨船逼近。
這頓時讓他眉頭緊蹙。
「不對勁！」司徒金心頭一緊，猛地抬手指向海面，「船長注意前方船隻，似乎沖我們而來。」
駕駛艙內的船長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拿起望遠鏡，看清那幾艘船上的人後，頓時臉色瞬間一變，「不是漁船，是土匪，應該是這片海域最猖獗的黑狗幫。」
船長話音剛落。
沒等他作出反應，眼尖的司徒金便看到從四方飛快竄出幾艘漁船，攔在了前方幾艘土匪船前面。
正是前方開路的司徒火他們。
「你們是誰？」司徒火幾艘漁船將土匪船攔截下來後，目光銳利盯著一群土匪，他們的手也往後按在腰間上的武器。
只要土匪敢一動，他們便會立即掏出武器，進行反擊。
而土匪船頭上站滿了手持長刀、長槍的漢子，個個面露凶光，此刻一臉愕然看著司徒火他們。
似乎心中詫異著，「不是，我們才是土匪好吧，怎麼有人攔我們的船？」個個一臉懵逼模樣。
「你們是前面貨船的人？」船上，一個滿臉刀疤的壯漢，回過神來便扯著嗓子嘶吼，「我勸你們立刻停船熄火，把船上的貨留下，再留下一半港幣，爺爺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敢反抗，直接炸了你們的船，所有人都別想活著離開！」
聞言，司徒火微微勾起嘴角，生出一個弧度。
「是嗎？」
「那就……走好吧！」
「砰砰砰！！！」
司徒火與司徒水二人率先掏出武器，而另外兩艘船的人，正是司徒金最近召回來的護航員。
他們也連續砰砰砰……
幾艘漁船的土匪，已經倒了一半，司徒火踩上漁船踏板，用力一躍，跳上了漁船。
「全部給我趴著……」
易過容的司徒火，又蒙著臉，只露出眼睛，又操著一口漢語，別人根本認不出他們是洋人。
接著司徒土他們也跳了過來。
「將他們綁起來，」他吩咐著後面的人，「留兩人在看著，走吧，我們繼續到前面開路。」
「好，走。」
對他們而言，貨品才最重要。
而這群土匪，來時氣勢洶洶，如今不是倒下就是趴下。
貨船司徒金這邊。
見司徒火他們已經控制了土匪，吩咐著貨船急速前行。
他甚至看都沒看土匪一眼。
三小時飛逝而過……
兩艘貨船安全駛入番禺指定的隱秘私碼頭。
碼頭早已停著十餘輛罩著厚帆布的貨車，數十名身著便裝，但個個腰別鼓起，一看就知佩戴著真傢伙的漢子分立兩側。
個個神色肅穆，眼神警惕地掃視著海面與靠近碼頭的人。
而在碼頭中央。
一個穿著深色中山裝、身形硬朗的男人負手而立，正是這次交易的貨主馬炳坤。
看著兩艘船靠近，馬炳昆臉上笑容滿面，不斷向船板上的司徒金搖手，打招呼。
貨船穩穩停靠岸邊，船錨拋下，司徒金率先邁步走下跳板，徑直朝著馬炳坤走去，神色沉穩，沒有多餘客套：「馬先生，貨已安全送到，請派人對帳接收。」
「好好好！辛苦金先生，辛苦各位這一路奔波了。」
相互客套一番後……
馬炳坤也不拖沓，當即向身後的人揮手示意：「去驗貨吧！」
站在他身後的驗貨員立刻帶著人手，拎著工具快步登船，分頭鑽進各個貨艙。
有人核對燃煤的袋數、稱重測算，有人檢查汽油鐵桶的密封情況、有無泄漏，每一項都對照著提前約定的清單，一絲不苟。
碼頭瞬間忙碌起來。
押運夥計與馬炳坤的人手配合著，將船上的貨品一件件搬運下來，裝車碼放整齊。
麻袋摩擦的悶響、汽油桶挪動的聲響、驗貨員的報數聲交織在一起，卻絲毫不顯雜亂，所有人都動作麻利，不敢耽誤半分。
約莫一個半小時後……
所有貨品全部清點、搬運完畢，帶隊的驗貨員快步走到馬炳坤身邊，低聲匯報：
「昆爺，全部貨品核對無誤，煤3000噸，汽油3000噸，質量都很好，全部已經裝車了。」
馬炳坤聞言，徹底放下心來，笑著拍了拍司徒金的肩膀：「好！不錯，司徒先生果然有本事，期待我們之後的合作，照樣愉快。」
說罷，他轉頭看向身後的中年男子，沉聲道：「結款吧！」
戴著眼鏡的中年男子立刻上前，打開隨身攜帶的箱子，裡面放著全是一沓沓嶄新的港幣。
「金生，這裡是500萬港幣，是燃煤的錢，請清點。」
接著另一個箱子也接著打開，則是放著一大箱的美鈔。
「這裡有224.4萬美金，價值891萬港幣，請清點。」
司徒金等人立即接過來，幾人開始清點金額數量。
印尼煤，3000噸，合計600萬斤，每擔為120斤，一共50000擔，每擔以100港幣價格交易，合計500萬港幣。
美孚汽油，1噸等於297加侖，3000噸就是89.1萬加侖，每加侖以10港幣整價格交易，合計891萬港幣。當時港幣與美刀匯率3.97，合計224.4萬美元。
又是十餘分鐘……
司徒金等人核對金額沒有問題，他站起來再次與馬炳昆握手，「數目對，馬會長，合作愉快，我得馬上趕回香江。」
「好！順利。」
「再會……」
司徒金等人沒有半刻遲疑，全部登船往香江方向回去。

淡青色的天光勉強撕開夜色，海面依舊籠著一層薄霧，能見度並不算高。
兩艘貨船趁著這朦朧天色，在海面勻速前行，船身破開海浪，發出沉悶的聲響。
「金生，」一名副船長走到司徒金跟前，「前面就是金沙灣海域，過來這裡幾乎就安全了。」
「好，但不要鬆懈。」
「是。」
司徒金知道雖然出了香江，進入到內陸海域幾乎就很安全。
這時期內陸雖然也有海警和海上巡邏隊。但如今國府軍已經成了紙老虎，自顧不暇，哪裡還有餘力巡邏海上？
而新政這邊還沒有建立海上巡邏隊，就算已經建立，此時對於從香江運物資過來的船隊也只會歡迎，絕對不會攔截或沒收。
因為這時期內陸各處緊缺物資，有人運來物資解決問題，他們保護還來不及，怎麼可能會去攔截呢？
司徒金沒有放鬆警惕的原因，就是擔心會遇到土匪。
這時期海上土匪可不少。
大家都知道這片海域常有香江走私船經過，因此不少靠海為生的人拉幫結派，組成隊伍專門搶劫走私船隻。
正如以上所說，如今國府軍成了紙老虎，對這片海域的控制權幾乎失去，因此土匪也會猖狂很多，司徒金哪裡敢放鬆警惕？
要知道這兩艘船上的貨品價值幾百萬港幣以上，出了任何問題，司徒金都沒臉回去見司徒山河。
隨即他拿起對講機：「所有人注意，馬上進入內陸海域，前方開路船保持高度警惕。」
但司徒金說完，並沒有任何回應，頓時讓他眉頭緊鎖。
「怎麼回事，沒反應？」
司徒金還拍了拍對講機。
這時候的對講機是屬於第一代，由米國摩托羅拉公司製造，十分稀有，一般只有香江警隊、水警、英軍、大商行、洋行才有。
民間極少擁有。
這幾個對講機，還是司徒水想盡辦法才搞到的。
「金生，別拍了！」一旁的副船長笑眯眯看著他道：「這片區域屬於交界處，是沒有信號的。」
「沒有信號？」
聞言，司徒金才恍然大悟。
他露出尷尬的笑容，「好吧，通知下去，所有人打起精神，準備好傢夥，提高警惕。」
「好。」
副船長得令後立即走開。
船上的押運夥計們收到通知後，全部走上船板，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海面。
每人身體裡都悄悄藏著提前備好的鋼筒、長刀，甚至還有幾把從黑市淘來的舊手槍。
船長站在駕駛艙內，穩穩把控著船舵，時不時望向海面，開口寬慰道：「金生放心，再過三個時辰，我們就能到達約定的碼頭。
這金沙灣雖說常有土匪出沒，但咱們兩艘船體量不小，一般小股土匪，也不敢輕易招惹的。
聞言，司徒金點了點頭。
但他仍然沒有放鬆警惕。
他做事十分謹慎，從來不會掉以輕心，他要的是百分百保證貨品安全交易，拿錢回去。
任何一點紕漏發生都不行。
就在這時……
眼角餘光突然瞥見，前方薄霧裡，隱隱冒出三四艘速度極快的小型漁船，船身漆著破舊的黑漆，雖然是漁船，但司徒金隱約看到船上的人影站立，而且船隻似乎正朝著他們的貨船逼近。
這頓時讓他眉頭緊蹙。
「不對勁！」司徒金心頭一緊，猛地抬手指向海面，「船長注意前方船隻，似乎沖我們而來。」
駕駛艙內的船長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拿起望遠鏡，看清那幾艘船上的人後，頓時臉色瞬間一變，「不是漁船，是土匪，應該是這片海域最猖獗的黑狗幫。」
船長話音剛落。
沒等他作出反應，眼尖的司徒金便看到從四方飛快竄出幾艘漁船，攔在了前方幾艘土匪船前面。
正是前方開路的司徒火他們。
「你們是誰？」司徒火幾艘漁船將土匪船攔截下來後，目光銳利盯著一群土匪，他們的手也往後按在腰間上的武器。
只要土匪敢一動，他們便會立即掏出武器，進行反擊。
而土匪船頭上站滿了手持長刀、長槍的漢子，個個面露凶光，此刻一臉愕然看著司徒火他們。
似乎心中詫異著，「不是，我們才是土匪好吧，怎麼有人攔我們的船？」個個一臉懵逼模樣。
「你們是前面貨船的人？」船上，一個滿臉刀疤的壯漢，回過神來便扯著嗓子嘶吼，「我勸你們立刻停船熄火，把船上的貨留下，再留下一半港幣，爺爺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敢反抗，直接炸了你們的船，所有人都別想活著離開！」
聞言，司徒火微微勾起嘴角，生出一個弧度。
「是嗎？」
「那就……走好吧！」
「砰砰砰！！！」
司徒火與司徒水二人率先掏出武器，而另外兩艘船的人，正是司徒金最近召回來的護航員。
他們也連續砰砰砰……
幾艘漁船的土匪，已經倒了一半，司徒火踩上漁船踏板，用力一躍，跳上了漁船。
「全部給我趴著……」
易過容的司徒火，又蒙著臉，只露出眼睛，又操著一口漢語，別人根本認不出他們是洋人。
接著司徒土他們也跳了過來。
「將他們綁起來，」他吩咐著後面的人，「留兩人在看著，走吧，我們繼續到前面開路。」
「好，走。」
對他們而言，貨品才最重要。
而這群土匪，來時氣勢洶洶，如今不是倒下就是趴下。
貨船司徒金這邊。
見司徒火他們已經控制了土匪，吩咐著貨船急速前行。
他甚至看都沒看土匪一眼。
三小時飛逝而過……
兩艘貨船安全駛入番禺指定的隱秘私碼頭。
碼頭早已停著十餘輛罩著厚帆布的貨車，數十名身著便裝，但個個腰別鼓起，一看就知佩戴著真傢伙的漢子分立兩側。
個個神色肅穆，眼神警惕地掃視著海面與靠近碼頭的人。
而在碼頭中央。
一個穿著深色中山裝、身形硬朗的男人負手而立，正是這次交易的貨主馬炳坤。
看著兩艘船靠近，馬炳昆臉上笑容滿面，不斷向船板上的司徒金搖手，打招呼。
貨船穩穩停靠岸邊，船錨拋下，司徒金率先邁步走下跳板，徑直朝著馬炳坤走去，神色沉穩，沒有多餘客套：「馬先生，貨已安全送到，請派人對帳接收。」
「好好好！辛苦金先生，辛苦各位這一路奔波了。」
相互客套一番後……
馬炳坤也不拖沓，當即向身後的人揮手示意：「去驗貨吧！」
站在他身後的驗貨員立刻帶著人手，拎著工具快步登船，分頭鑽進各個貨艙。
有人核對燃煤的袋數、稱重測算，有人檢查汽油鐵桶的密封情況、有無泄漏，每一項都對照著提前約定的清單，一絲不苟。
碼頭瞬間忙碌起來。
押運夥計與馬炳坤的人手配合著，將船上的貨品一件件搬運下來，裝車碼放整齊。
麻袋摩擦的悶響、汽油桶挪動的聲響、驗貨員的報數聲交織在一起，卻絲毫不顯雜亂，所有人都動作麻利，不敢耽誤半分。
約莫一個半小時後……
所有貨品全部清點、搬運完畢，帶隊的驗貨員快步走到馬炳坤身邊，低聲匯報：
「昆爺，全部貨品核對無誤，煤3000噸，汽油3000噸，質量都很好，全部已經裝車了。」
馬炳坤聞言，徹底放下心來，笑著拍了拍司徒金的肩膀：「好！不錯，司徒先生果然有本事，期待我們之後的合作，照樣愉快。」
說罷，他轉頭看向身後的中年男子，沉聲道：「結款吧！」
戴著眼鏡的中年男子立刻上前，打開隨身攜帶的箱子，裡面放著全是一沓沓嶄新的港幣。
「金生，這裡是500萬港幣，是燃煤的錢，請清點。」
接著另一個箱子也接著打開，則是放著一大箱的美鈔。
「這裡有224.4萬美金，價值891萬港幣，請清點。」
司徒金等人立即接過來，幾人開始清點金額數量。
印尼煤，3000噸，合計600萬斤，每擔為120斤，一共50000擔，每擔以100港幣價格交易，合計500萬港幣。
美孚汽油，1噸等於297加侖，3000噸就是89.1萬加侖，每加侖以10港幣整價格交易，合計891萬港幣。當時港幣與美刀匯率3.97，合計224.4萬美元。
又是十餘分鐘……
司徒金等人核對金額沒有問題，他站起來再次與馬炳昆握手，「數目對，馬會長，合作愉快，我得馬上趕回香江。」
「好！順利。」
「再會……」
司徒金等人沒有半刻遲疑，全部登船往香江方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