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合併
「蕭振南給了三千兩現銀。剩下四千兩折成了鋪面和田地的產權過戶文書。」方遠山把文書推過來。「鋪面是城東那間布莊和旁邊的雜貨鋪。田地是城南六十畝。」
方元翻了一下產權文書。蓋了城主府和涼水城田產司的雙印。
他合上文書。
「城主府的封賞呢。」
方遠山從懷裡摸出了一個信封。火漆封口。城主府的印章。
方元拆開。
裡面一張紙。一塊令牌。
紙上寫著——
「方家方元，挺身而出，單人斬殺血魔教分舵主血蝠法王，功勳卓著，特授'護城英傑'稱號，賞白銀三千兩。」
令牌——銅質。正面刻著「護城英傑」四個字。背面刻著涼水城的城徽。做工粗糙。邊緣的鑄造毛刺都沒打磨。
方元掂了掂令牌。大約二兩重。
「護城英傑」。
名號。
蕭振南花了三千兩銀子和一塊銅牌，買了一個「涼水城是在城衛軍和英傑的聯合努力下擊退了血魔教」的敘事框架。
三千兩買一個名分。
便宜他了。
方元把銅牌扔在桌面上。銅牌在木面上彈了一下，轉了兩圈，倒了。
「面子給他。錢收了。」
方遠山的嘴角彎了一個極小的弧度。
方元的右手攤開。
面板浮現。
天賦倍增系統。
根骨：4倍。
樁功：8倍。
悟性：2倍。
神魂：2倍。
當前積蓄——方元的目光往下移。
戰前結餘：4477兩。
減去百草堂運營支出（三天）：約210兩。
加上百草堂三天流水入帳：約630兩。
加上城主府封賞：3000兩。
加上李家四成資產中的現銀部分：3000兩。
總計：約10897兩。
方元的手指在面板上停了。
10897兩。
下次增幅門檻：10000兩。
過了。
方元的指腹在面板的增幅欄上懸了一息。
沒有立刻點。
不急。
現在身體處於虛弱期。經脈壁的微裂還沒癒合。這個時候做永久增幅——兩倍悟性給出了判斷——增幅過程中的氣血衝擊會加重微裂。
等。
等柳如煙的恢復藥劑徹底修復微裂之後再增幅。
方元合上面板。
當前臨時增幅點數的數字在面板收起前最後閃了一下。
17。
殺血蝠法王得了15點。加上之前剩的2。17個臨時增幅點。
方元把這個數字存在了腦子底部。
——
午後。
方元走出前廳的時候，陽光從院子裡斜照過來。刺得他的眼睛眯了一下。
虛弱狀態下，瞳孔對光線變化的適應速度降了至少三成。
甬道里。
鐵猛靠在牆根底下。鐵護臂的暗扣合著。渾身的傷——昨晚在城西北角的火里蹭的——被藥膏和紗布糊得像個粽子。
鐵猛看到方元從前廳出來，把靠在牆根上的身體撐起來了。
他咧嘴笑了一下。
那個笑在紗布和藥膏的包裹里只露出了半排泛黃的牙。一顆門牙在笑的時候磕到了嘴唇上的乾裂傷口。滲了一絲血。鐵猛用舌頭舔了一下。沒在意。
「活著呢。」鐵猛說。
方元看了他一眼。「你也活著。」
鐵猛的笑容咧得更開了。
方元從他身邊走過。走了兩步。
「鐵猛。」
「嗯。」
「公告欄上的告示看了？」
鐵猛的笑容收了一下。不是不開心。是另一種表情。方元的8倍樁功在虛弱的精度下辨認了一息。
驕傲。
四十三歲的退伍傭兵臉上的驕傲不是年輕人那種揚著下巴的驕傲。是一種更深的、壓在牙根底下的、不知道該怎麼往外放的東西。
「看了三遍。」鐵猛的聲音悶悶的。「有幾個字不認識。旁邊賣菜的老大爺幫我念的。」
方元沒搭話。
鐵猛的手指在鐵護臂的凹痕上摩了一圈。
「方瑩知道嗎？」鐵猛忽然問。
「知道什麼。」
「知道她哥幹了多大的事。」
方元的腳步停了一息。
「她四歲。她知道槐樹枝能畫畫就夠了。」
鐵猛的笑容回來了。這次笑得沒那麼咧。嘴角彎了一個老舊的弧度。
方元走出甬道。進了內院。
方瑩不在床上了。
她蹲在窗台底下。又在畫畫。槐樹枝在地上刮著。方元走到她身後。低頭看了一眼。
地上畫了好幾個人。
最大的一個——腦袋旁邊畫了鐵護臂。鐵猛。
旁邊一個——頭頂畫了兩筆，大概是頭髮。手裡攥著一個方塊。方塊上面有叉叉。
「那是誰。」方元指著方塊。
方瑩抬頭。缺了一顆門牙的嘴咧開。
「是哥！你手裡拿著壞人的牌子！老大爺說你有牌子了！鐵猛叔帶我去看了！好多人看！」
方元愣了半拍。
牌子。
銅牌。護城英傑。
鐵猛帶方瑩去看公告欄了。
方元的嘴角彎了一下。彎的幅度極小。
方瑩從地上蹦起來。兩隻手抱住方元的腿。
「哥你身上好臭！藥味！跟鐵猛叔一樣臭！」
方元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暗金色藥膏。
確實臭。
「去洗。」方元在她腦袋上拍了一下。「晚上給你燉骨頭湯。」
方瑩的眼睛亮了。
「大骨頭？」
「大骨頭。」
——
申時。
方元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了門。
他從枕頭底下摸出了一樣東西。
方遠山昨晚——方元昏過去之後——替他從門框石磚暗格里取出來的。方遠山看到了那塊碎片。看到了碎片發出的螢光。但他沒問。
收好了。放在方元枕頭底下。一句話沒說。
方元把碎片放在床上。從口袋裡摸出自己原來的那塊。
兩塊暗金色碎片並排放在灰藍色被面上。
拇指蓋大小。表面的紋路在午後的光線里蠕動著。幅度極微。不刻意盯著看不到。
方元的右手把兩塊碎片往中間推了推。
碎片的邊緣靠近到三寸的距離時——震動開始了。
比昨晚更明顯。
兩塊碎片在被面上微微顫抖。顫抖的頻率從無序變成了同步。像兩顆心臟在尋找同一個節拍。
一寸。
鋸齒狀的斷裂邊緣。碎片A的凸起。碎片B的凹陷。
對上了。
方元的指腹碰著碎片邊緣的鋸齒紋路。指紋的觸感里——吻合度是完美的。精確到每一個齒的弧度和深度。
面板在腦海里彈出。
「檢測到源質碎片（二號）。當前碎片數量：2/3。是否合併？」
2/3。
方元的目光在那個分母上釘了兩息。
3。
一共三塊。
他有兩塊了。
第一塊——百獸窟秘境。從五階異獸的巢穴區域撿到的。
第二塊——方家主宅內院。方瑩房間的門框石磚暗格里。不知道被誰藏在那裡。不知道藏了多久。
第三塊——
在哪？
方元翻了一下產權文書。蓋了城主府和涼水城田產司的雙印。
他合上文書。
「城主府的封賞呢。」
方遠山從懷裡摸出了一個信封。火漆封口。城主府的印章。
方元拆開。
裡面一張紙。一塊令牌。
紙上寫著——
「方家方元，挺身而出，單人斬殺血魔教分舵主血蝠法王，功勳卓著，特授'護城英傑'稱號，賞白銀三千兩。」
令牌——銅質。正面刻著「護城英傑」四個字。背面刻著涼水城的城徽。做工粗糙。邊緣的鑄造毛刺都沒打磨。
方元掂了掂令牌。大約二兩重。
「護城英傑」。
名號。
蕭振南花了三千兩銀子和一塊銅牌，買了一個「涼水城是在城衛軍和英傑的聯合努力下擊退了血魔教」的敘事框架。
三千兩買一個名分。
便宜他了。
方元把銅牌扔在桌面上。銅牌在木面上彈了一下，轉了兩圈，倒了。
「面子給他。錢收了。」
方遠山的嘴角彎了一個極小的弧度。
方元的右手攤開。
面板浮現。
天賦倍增系統。
根骨：4倍。
樁功：8倍。
悟性：2倍。
神魂：2倍。
當前積蓄——方元的目光往下移。
戰前結餘：4477兩。
減去百草堂運營支出（三天）：約210兩。
加上百草堂三天流水入帳：約630兩。
加上城主府封賞：3000兩。
加上李家四成資產中的現銀部分：3000兩。
總計：約10897兩。
方元的手指在面板上停了。
10897兩。
下次增幅門檻：10000兩。
過了。
方元的指腹在面板的增幅欄上懸了一息。
沒有立刻點。
不急。
現在身體處於虛弱期。經脈壁的微裂還沒癒合。這個時候做永久增幅——兩倍悟性給出了判斷——增幅過程中的氣血衝擊會加重微裂。
等。
等柳如煙的恢復藥劑徹底修復微裂之後再增幅。
方元合上面板。
當前臨時增幅點數的數字在面板收起前最後閃了一下。
17。
殺血蝠法王得了15點。加上之前剩的2。17個臨時增幅點。
方元把這個數字存在了腦子底部。
——
午後。
方元走出前廳的時候，陽光從院子裡斜照過來。刺得他的眼睛眯了一下。
虛弱狀態下，瞳孔對光線變化的適應速度降了至少三成。
甬道里。
鐵猛靠在牆根底下。鐵護臂的暗扣合著。渾身的傷——昨晚在城西北角的火里蹭的——被藥膏和紗布糊得像個粽子。
鐵猛看到方元從前廳出來，把靠在牆根上的身體撐起來了。
他咧嘴笑了一下。
那個笑在紗布和藥膏的包裹里只露出了半排泛黃的牙。一顆門牙在笑的時候磕到了嘴唇上的乾裂傷口。滲了一絲血。鐵猛用舌頭舔了一下。沒在意。
「活著呢。」鐵猛說。
方元看了他一眼。「你也活著。」
鐵猛的笑容咧得更開了。
方元從他身邊走過。走了兩步。
「鐵猛。」
「嗯。」
「公告欄上的告示看了？」
鐵猛的笑容收了一下。不是不開心。是另一種表情。方元的8倍樁功在虛弱的精度下辨認了一息。
驕傲。
四十三歲的退伍傭兵臉上的驕傲不是年輕人那種揚著下巴的驕傲。是一種更深的、壓在牙根底下的、不知道該怎麼往外放的東西。
「看了三遍。」鐵猛的聲音悶悶的。「有幾個字不認識。旁邊賣菜的老大爺幫我念的。」
方元沒搭話。
鐵猛的手指在鐵護臂的凹痕上摩了一圈。
「方瑩知道嗎？」鐵猛忽然問。
「知道什麼。」
「知道她哥幹了多大的事。」
方元的腳步停了一息。
「她四歲。她知道槐樹枝能畫畫就夠了。」
鐵猛的笑容回來了。這次笑得沒那麼咧。嘴角彎了一個老舊的弧度。
方元走出甬道。進了內院。
方瑩不在床上了。
她蹲在窗台底下。又在畫畫。槐樹枝在地上刮著。方元走到她身後。低頭看了一眼。
地上畫了好幾個人。
最大的一個——腦袋旁邊畫了鐵護臂。鐵猛。
旁邊一個——頭頂畫了兩筆，大概是頭髮。手裡攥著一個方塊。方塊上面有叉叉。
「那是誰。」方元指著方塊。
方瑩抬頭。缺了一顆門牙的嘴咧開。
「是哥！你手裡拿著壞人的牌子！老大爺說你有牌子了！鐵猛叔帶我去看了！好多人看！」
方元愣了半拍。
牌子。
銅牌。護城英傑。
鐵猛帶方瑩去看公告欄了。
方元的嘴角彎了一下。彎的幅度極小。
方瑩從地上蹦起來。兩隻手抱住方元的腿。
「哥你身上好臭！藥味！跟鐵猛叔一樣臭！」
方元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暗金色藥膏。
確實臭。
「去洗。」方元在她腦袋上拍了一下。「晚上給你燉骨頭湯。」
方瑩的眼睛亮了。
「大骨頭？」
「大骨頭。」
——
申時。
方元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了門。
他從枕頭底下摸出了一樣東西。
方遠山昨晚——方元昏過去之後——替他從門框石磚暗格里取出來的。方遠山看到了那塊碎片。看到了碎片發出的螢光。但他沒問。
收好了。放在方元枕頭底下。一句話沒說。
方元把碎片放在床上。從口袋裡摸出自己原來的那塊。
兩塊暗金色碎片並排放在灰藍色被面上。
拇指蓋大小。表面的紋路在午後的光線里蠕動著。幅度極微。不刻意盯著看不到。
方元的右手把兩塊碎片往中間推了推。
碎片的邊緣靠近到三寸的距離時——震動開始了。
比昨晚更明顯。
兩塊碎片在被面上微微顫抖。顫抖的頻率從無序變成了同步。像兩顆心臟在尋找同一個節拍。
一寸。
鋸齒狀的斷裂邊緣。碎片A的凸起。碎片B的凹陷。
對上了。
方元的指腹碰著碎片邊緣的鋸齒紋路。指紋的觸感里——吻合度是完美的。精確到每一個齒的弧度和深度。
面板在腦海里彈出。
「檢測到源質碎片（二號）。當前碎片數量：2/3。是否合併？」
2/3。
方元的目光在那個分母上釘了兩息。
3。
一共三塊。
他有兩塊了。
第一塊——百獸窟秘境。從五階異獸的巢穴區域撿到的。
第二塊——方家主宅內院。方瑩房間的門框石磚暗格里。不知道被誰藏在那裡。不知道藏了多久。
第三塊——
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