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閃現
血蝠法王動了。
不是「走過來」的動。是「消失又出現」的動。
方元的17倍樁功在血蝠法王消失的同一息鎖定了他的氣血位移軌跡——不是直線。是弧線。從方元的正前方繞到了右後方。弧線的半徑約四丈。繞行時間——不到半息。
氣血境的速度。
方元的身體在17倍樁功的零延遲控制下做出了反應。不是閃避。來不及閃避。是轉身。腰椎帶動胸椎，胸椎帶動頸椎，整個軀幹在原地擰了一百七十度。
右後方。
血蝠法王的右手從長袍袖口裡探出來。五根手指沒有攥拳。指尖朝前。五根指甲——不是暗紅色的硬化角質。是透明的。透明的指甲裡面流動著暗紅色的液體。像五根盛著血的玻璃管。
五根手指直刺方元的咽喉。
方元的腦袋偏了。
偏了多少——17倍樁功對頸部肌群的控制精度給出了答案——一寸七分。
血蝠法王的指尖從方元的左耳廓外側擦過去。
方元聽到了聲音。不是風聲。是皮肉被削開的聲音。極輕。極短。像一片薄紙被利刃橫切。
耳廓外緣。一層皮。
鮮血從傷口滲出來。四倍根骨——不對，9倍根骨的氣血濃度讓傷口周圍的毛細血管在受損後的代償反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劇烈。血珠從耳廓邊緣冒出來的速度極快，滴在肩膀上的短褐布料上，洇出一個暗色的小圓。
方元沒退。
他的右拳在偏頭的同一息掄出去了。
三重拳意。17倍樁功加持。9倍根骨的氣血灌注。
拳面前方的空氣在暗金色藥力的裹挾下被硬生生劈開了一道縫——不是氣流擾動。是空氣本身承受不住拳面攜帶的能量密度，在拳頭行進路線的兩側形成了兩道對稱的白色蒸汽帶。
水汽凝結。
方元的拳頭到達血蝠法王身前的時候，兩道蒸汽帶合攏。拳面帶著的衝擊不是「拳頭打過來」的概念。
是一面牆推過來。
血蝠法王的身形往後飄。退得極快。長袍下擺在石板上撣起了一溜碎石。但方元的拳意在他後退的路徑上追了過去——三重疊加的震盪波在傳播介質里的衰減速率遠低於血蝠法王后退的速度。
第一重拳意先到。砸在了血蝠法王胸前那層冷態精血護體上。
嗤。
護體表面出現了一圈波紋。波紋從拳意接觸點向四面擴散。
第二重疊加上去。
波紋加深。護體的厚度被壓縮了三成。
第三重。
裂了。
一道淺淺的裂紋從護體的正中央蔓延到了左肩的位置。裂紋的縫隙里滲出了一絲暗紅色的霧氣。
氣血境初期的護體。
被方元的拳意破了一絲。
血蝠法王的腳步停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裂紋。右手的五根手指從攻擊姿態里收回來。指甲上沾著方元耳廓的血——暗紅透明的指甲管里，方元的鮮血和血蝠法王自己的異質精血混在一起，顏色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暗金紅。
方元的血被他的指甲吸了。
精血吸噬。
方元的4倍悟性在一個心跳周期內完成了對這個信息的消化。血蝠法王的攻擊手段不僅僅是物理傷害。每一次接觸——哪怕是擦傷——都會吸取對手的精血。
他的攻擊自帶吸血。
血蝠法王的嘴裂開了。
那個裂法方元已經見過好幾次了。但這一次，裂開之後沒有笑。
沒有笑。
嘴只是裂著。兩排暗紅色的尖刺在月光下參差不齊地排列著。嘴角兩側的暗紅色薄膜被拉扯到了極限，露出下面灰白的、貼著骨骼的皮膚。
他在嘗。
方元的血的味道。
「好。」
一個字。兩層疊加的聲音在說這個字的時候，底層的嗡鳴被壓到了極低，表面的顫音尖到了一個方元耳膜發酸的頻率。
「比我想的還好。」
暗紅色的長袍在沒有風的內院裡猛然膨脹了。
不是布料的膨脹。是布料下面的身體——或者說，布料下面本該是身體的那個區域——湧出了一整片濃到近乎實質的血霧。
血霧從血蝠法王全身的每一個毛孔里滲出來。不是緩慢地滲。是噴。每一個毛孔都是一個微型噴口。幾萬個噴口同時開啟。
血霧在他身周形成了一個半徑三丈的球形領域。
領域內——方元的4倍神魂感知在領域邊緣做了一次試探性的接觸——溫度驟降。
不對。
不是溫度降了。
方元的4倍悟性在零點幾息內修正了判斷。溫度沒有變化。變化的是氧氣含量。領域內的空氣里，氧氣在被吸走。
血霧在「呼吸」。
整個領域就是一個巨大的肺。它在吸氣。吸的是空氣里的氧。
方元的腳步在領域的邊緣停了一息。
一息。
夠他算了。
領域半徑三丈。血蝠法王站在圓心。方元要打到他——必須踏入領域。踏入領域——氧氣被抽走。
人在缺氧環境下的生理反應：心率加快，判斷力下降，肌肉力量在兩分鐘內衰減三成以上。
兩分鐘太久了。
破境丹的藥力剩餘時間——方元的體感在9倍根骨的精確反饋下給出了估算——不到半刻鐘。
再等下去，等不起。
方元踏進了領域。
第一步。
胸腔里的氧氣被抽走了兩成。
那個感覺不是「喘不上氣」。是「吸進去的空氣變薄了」。每一次呼吸能攫取的氧氣量從正常值驟降到了八成。
17倍樁功在窒息的邊緣做出了調整。不是調整呼吸頻率——不能加快呼吸。加快呼吸會增加自身精血的消耗速度。方元選了另一條路。
呼吸頻率放慢。
從正常的一息一吸，切換到了三息一吸。
每一次吸氣的深度增加到了正常值的兩倍半。橫膈膜的收縮幅度，肋間肌的擴張角度，全部被17倍樁功拉到了人體結構允許的極限。
用更少的呼吸次數。更深的單次吸入量。維持氧氣攝取的總量不至於跌破臨界線。
三息一吸。
留給方元出拳的空窗——每次吸氣完成後的兩息之內。
兩息。出拳。收拳。等下一次吸氣。
方元的右拳在第一次三息吸氣完成後的第一個心跳里轟出去了。
疊浪拳。三重。
拳意穿過血霧。
血霧在拳意的震盪波前面分開了——不是被打散的。是主動分開的。像活的。像有智慧的煙。
拳意撲了個空。
方元的拳頭打在了血霧主動避讓後露出的空氣里。
三重疊加的力量在空氣中炸了一朵白花。水汽凝結了一個心跳就散了。
沒打到。
方元的4倍悟性在出拳落空的同一息記錄了一條數據。血霧的避讓速度。比拳意的傳播速度快。這說明血霧的迴避不是「感知到拳意之後再躲開」。是「提前預判了拳意的方向」。
血蝠法王在用精神力操控血霧。
精神力操控——需要注意力。注意力是有限的。
不是「走過來」的動。是「消失又出現」的動。
方元的17倍樁功在血蝠法王消失的同一息鎖定了他的氣血位移軌跡——不是直線。是弧線。從方元的正前方繞到了右後方。弧線的半徑約四丈。繞行時間——不到半息。
氣血境的速度。
方元的身體在17倍樁功的零延遲控制下做出了反應。不是閃避。來不及閃避。是轉身。腰椎帶動胸椎，胸椎帶動頸椎，整個軀幹在原地擰了一百七十度。
右後方。
血蝠法王的右手從長袍袖口裡探出來。五根手指沒有攥拳。指尖朝前。五根指甲——不是暗紅色的硬化角質。是透明的。透明的指甲裡面流動著暗紅色的液體。像五根盛著血的玻璃管。
五根手指直刺方元的咽喉。
方元的腦袋偏了。
偏了多少——17倍樁功對頸部肌群的控制精度給出了答案——一寸七分。
血蝠法王的指尖從方元的左耳廓外側擦過去。
方元聽到了聲音。不是風聲。是皮肉被削開的聲音。極輕。極短。像一片薄紙被利刃橫切。
耳廓外緣。一層皮。
鮮血從傷口滲出來。四倍根骨——不對，9倍根骨的氣血濃度讓傷口周圍的毛細血管在受損後的代償反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劇烈。血珠從耳廓邊緣冒出來的速度極快，滴在肩膀上的短褐布料上，洇出一個暗色的小圓。
方元沒退。
他的右拳在偏頭的同一息掄出去了。
三重拳意。17倍樁功加持。9倍根骨的氣血灌注。
拳面前方的空氣在暗金色藥力的裹挾下被硬生生劈開了一道縫——不是氣流擾動。是空氣本身承受不住拳面攜帶的能量密度，在拳頭行進路線的兩側形成了兩道對稱的白色蒸汽帶。
水汽凝結。
方元的拳頭到達血蝠法王身前的時候，兩道蒸汽帶合攏。拳面帶著的衝擊不是「拳頭打過來」的概念。
是一面牆推過來。
血蝠法王的身形往後飄。退得極快。長袍下擺在石板上撣起了一溜碎石。但方元的拳意在他後退的路徑上追了過去——三重疊加的震盪波在傳播介質里的衰減速率遠低於血蝠法王后退的速度。
第一重拳意先到。砸在了血蝠法王胸前那層冷態精血護體上。
嗤。
護體表面出現了一圈波紋。波紋從拳意接觸點向四面擴散。
第二重疊加上去。
波紋加深。護體的厚度被壓縮了三成。
第三重。
裂了。
一道淺淺的裂紋從護體的正中央蔓延到了左肩的位置。裂紋的縫隙里滲出了一絲暗紅色的霧氣。
氣血境初期的護體。
被方元的拳意破了一絲。
血蝠法王的腳步停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裂紋。右手的五根手指從攻擊姿態里收回來。指甲上沾著方元耳廓的血——暗紅透明的指甲管里，方元的鮮血和血蝠法王自己的異質精血混在一起，顏色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暗金紅。
方元的血被他的指甲吸了。
精血吸噬。
方元的4倍悟性在一個心跳周期內完成了對這個信息的消化。血蝠法王的攻擊手段不僅僅是物理傷害。每一次接觸——哪怕是擦傷——都會吸取對手的精血。
他的攻擊自帶吸血。
血蝠法王的嘴裂開了。
那個裂法方元已經見過好幾次了。但這一次，裂開之後沒有笑。
沒有笑。
嘴只是裂著。兩排暗紅色的尖刺在月光下參差不齊地排列著。嘴角兩側的暗紅色薄膜被拉扯到了極限，露出下面灰白的、貼著骨骼的皮膚。
他在嘗。
方元的血的味道。
「好。」
一個字。兩層疊加的聲音在說這個字的時候，底層的嗡鳴被壓到了極低，表面的顫音尖到了一個方元耳膜發酸的頻率。
「比我想的還好。」
暗紅色的長袍在沒有風的內院裡猛然膨脹了。
不是布料的膨脹。是布料下面的身體——或者說，布料下面本該是身體的那個區域——湧出了一整片濃到近乎實質的血霧。
血霧從血蝠法王全身的每一個毛孔里滲出來。不是緩慢地滲。是噴。每一個毛孔都是一個微型噴口。幾萬個噴口同時開啟。
血霧在他身周形成了一個半徑三丈的球形領域。
領域內——方元的4倍神魂感知在領域邊緣做了一次試探性的接觸——溫度驟降。
不對。
不是溫度降了。
方元的4倍悟性在零點幾息內修正了判斷。溫度沒有變化。變化的是氧氣含量。領域內的空氣里，氧氣在被吸走。
血霧在「呼吸」。
整個領域就是一個巨大的肺。它在吸氣。吸的是空氣里的氧。
方元的腳步在領域的邊緣停了一息。
一息。
夠他算了。
領域半徑三丈。血蝠法王站在圓心。方元要打到他——必須踏入領域。踏入領域——氧氣被抽走。
人在缺氧環境下的生理反應：心率加快，判斷力下降，肌肉力量在兩分鐘內衰減三成以上。
兩分鐘太久了。
破境丹的藥力剩餘時間——方元的體感在9倍根骨的精確反饋下給出了估算——不到半刻鐘。
再等下去，等不起。
方元踏進了領域。
第一步。
胸腔里的氧氣被抽走了兩成。
那個感覺不是「喘不上氣」。是「吸進去的空氣變薄了」。每一次呼吸能攫取的氧氣量從正常值驟降到了八成。
17倍樁功在窒息的邊緣做出了調整。不是調整呼吸頻率——不能加快呼吸。加快呼吸會增加自身精血的消耗速度。方元選了另一條路。
呼吸頻率放慢。
從正常的一息一吸，切換到了三息一吸。
每一次吸氣的深度增加到了正常值的兩倍半。橫膈膜的收縮幅度，肋間肌的擴張角度，全部被17倍樁功拉到了人體結構允許的極限。
用更少的呼吸次數。更深的單次吸入量。維持氧氣攝取的總量不至於跌破臨界線。
三息一吸。
留給方元出拳的空窗——每次吸氣完成後的兩息之內。
兩息。出拳。收拳。等下一次吸氣。
方元的右拳在第一次三息吸氣完成後的第一個心跳里轟出去了。
疊浪拳。三重。
拳意穿過血霧。
血霧在拳意的震盪波前面分開了——不是被打散的。是主動分開的。像活的。像有智慧的煙。
拳意撲了個空。
方元的拳頭打在了血霧主動避讓後露出的空氣里。
三重疊加的力量在空氣中炸了一朵白花。水汽凝結了一個心跳就散了。
沒打到。
方元的4倍悟性在出拳落空的同一息記錄了一條數據。血霧的避讓速度。比拳意的傳播速度快。這說明血霧的迴避不是「感知到拳意之後再躲開」。是「提前預判了拳意的方向」。
血蝠法王在用精神力操控血霧。
精神力操控——需要注意力。注意力是有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