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遠古犬戎
走廊盡頭，陰影如墨。
貳心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按住了耳麥。
電流的雜音微不可聞，斯卡蒂那冷靜而富有磁性的聲音直接切入了他的聽覺神經，就像是一把狙擊槍，一槍就打穿了，那層名為「歷史」的牆壁。
「BOSS，剛才的對話，我已經全部監聽並分析完畢。那個老狼人拋出的誘餌，比你想像的還要大。」
斯卡蒂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少有的興奮，那是學者發現了珍稀樣本時的狂熱。
「首先，需要講解一個很容易讓人誤解的概念。戎宣王屍，那個『屍』字，指的並不是殭屍或者死屍。」
「在古老的祭祀文化中，『屍』是指代表死者受祭的人。簡單來說，就是活人扮演的神靈載體。是一種祭祀對象。」
貳心微微皺眉，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牆面：「所以，那是個人？」
「不僅僅是人。」斯卡蒂語速飛快，「資料顯示，所謂的戎宣王屍，是曾經犬戎人的最高祭祀對象。祂不是單一的靈魂，而是歷代犬戎王、甚至是整個犬戎人的靈魂與信仰集合體。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精神網絡伺服器，只有連結上這個伺服器，並獲得祂認可的人，才能成為真正的犬戎王，統御萬狼。祂的形象被記載為：體型像馬，無頭，渾身紅毛。」
「更有趣的是，關於這支狼人的起源。」
耳麥里傳來了鍵盤敲擊的聲音，似乎斯卡蒂正在調取更深層的絕密檔案。
「犬戎的祖先被稱為『白犬』，聽名字就知道，是一匹白狼，當時的狼和犬區分的並不明顯，不像現在有邊牧、哈士奇這種區別很大的犬種。而白犬立下戰功，高辛帝便把女兒許配給白犬，由此誕下了犬戎人。有傳說，說他們是生男為狗，女為美人。這在G.A.T.O.的古生物圖譜中，被認為是狼人這一物種的起源之一。恰恰因為他們這種生物特性，在當時的中原王朝才會將其稱之為『狼族』。而在殷商末期，犬戎的一個強力分支——犬封部落，進行了一次史詩級的大遷徙。」
「他們跨越了如今被稱為白令海峽的冰橋，一路向南，最終抵達了現在的南美洲東城附近。」
「在這裡，他們遇到了同樣跨海而來的殷商遺民。當時的殷商王子武庚，先建立了東城的原型——大邑東。為了爭奪生存空間，也有殷商人與犬封是世仇的關係，兩大聚落爆發了慘烈的戰爭。」
「這就是東城狼人的真正起源。現在的銀月氏族，其實是大航海時代才遷移過來的『新移民』，並非東城的原生土著。他們所謂的『祖狼』，其實是當年那場戰爭中遺留下來的遺產。」
貳心聽著這些如同神話般的歷史，心中卻異常平靜。
在這個充滿異常的世界裡，學校里的歷史書本來就是給人看的童話故事。更別提東城不少學校，水平都差得很，歷史教育可謂是一塌糊塗。
很多人對歷史也抱有滿不在乎的心態，認為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與自己無關。
實際上，歷史代表了源流，這很重要。東城一直是東城，就因為它有歷史。
而真相往往比神話更有趣。
「重點來了，BOSS。」斯卡蒂的聲音低沉了下來，「在那些破碎的甲骨文和金文記載中，王子武庚曾經擊敗過一位騎著戎宣王屍的犬封王。我甚至大膽猜測，這場戰役成為了故事裡的『牧野之戰』的海外鏡像版。」
「不過那不是重點，重點是鬼侯劍曾是武庚的佩劍。而戎宣王屍，作為犬封王的坐騎和力量源泉，曾經與鬼侯劍在戰場上正面交鋒，甚至可以說，它們是宿敵。」
「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中，只有一個人，同時擁有過這兩樣東西。」
貳心的瞳孔微微收縮。
「誰？」他問。
那個名字仿佛帶著千鈞之重。
「姬發。」
斯卡蒂緩緩吐出這兩個字，「也就是傳說中的周武王。」
「按照東城出土的幾塊被列為『絕密』的青銅銘文記載，歷史在這裡發生了一個驚人的轉折。」
「姬發並沒有在西岐等待時機，而是潛伏到了東城。他在這裡發動了一場足以顛覆武庚政權的奴隸起義，親手斬下了武庚的頭顱。隨後，他率領著渴望自由的民眾，跨越重洋，回到西岐，展開了那場轟轟烈烈的翦商大業。」
「在那段鮮為人知的歲月里，姬發做了一件驚天動地的事——他獲得了戎宣王屍的認可。」
「這意味著，他對犬戎人擁有了『強宣稱』。他不僅僅是周人的王，也是犬戎人的王！這解釋了為什麼周軍中會有那麼多『異人』協助作戰。」
「最終，他手持鬼侯劍，在朝歌城的鹿台中戰勝了紂王。那一刻，鬼侯劍代表一朝人王地主的權柄，與戎宣王屍代表的異族王權，在他身上完美融合。」
「他成為了真正的天下共主。」
斯卡蒂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給貳心消化這些信息的時間。
走廊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貳心看著窗外的雨幕，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身披甲冑、手持寶劍的男人，騎著如馬匹一般大小的紅毛無頭巨狼，在波濤洶湧的大海上破浪前行的畫面。
那是何等的豪邁與霸氣。
「BOSS，你不覺得這一切太巧合了嗎？」
斯卡蒂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深意，「先是鬼侯劍，現在又是戎宣王屍。這兩樣失落千年的超自然存在，竟然在短短兩天內接連出現在你的面前。」
「這像是一種預兆。」
「如果傳說屬實，那麼集齊這兩樣東西的人，可能會見到某種奇蹟也說不定。」
「只要是這世上存在的事物，就都是唯物的，不論是天使還是惡魔。鬼侯劍的煞氣我們已經見識過了，是時候見見戎宣王屍的特異之處。沒準把祂交予主母，對破解鬼侯劍乃至你身上的詛咒，都會有幫助。」
「薇薇安說得也很對，你現在不僅需要巫師的治療，更需要去一趟收容區。那些活了無數歲月的收容物，或許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秘密。哪怕是那個神神叨叨的羅穆盧斯，沒準也能吐出點象牙來。」
「所以？」貳心淡淡地問道。
「所以，我的建議是——」
斯卡蒂斬釘截鐵地說道，「接下這個任務。拿到戎宣王屍。」
「不管是為了錢，為了那幫狼人的所謂『友誼』，還是為了那個可能存在的『奇蹟』。」
「我們都需要它。」
「G.A.T.O.的資料庫里對這東西的評價極高，但並不清楚，具體隱藏著何等奧秘。因為以前的G.A.T.O.成員都沒親眼見過戎宣王屍。以現在的情況來說，多努努力嘗試新的方法，也是件好事。」
「明白了。」
貳心切斷了通訊。
既然斯卡蒂都說讓他接下任務，那實在是沒有理由拒絕。
他準備回去先向銀月氏族的族長，問一問跟聖錘軍團有關的事，以便思考如何先禮後兵。
貳心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按住了耳麥。
電流的雜音微不可聞，斯卡蒂那冷靜而富有磁性的聲音直接切入了他的聽覺神經，就像是一把狙擊槍，一槍就打穿了，那層名為「歷史」的牆壁。
「BOSS，剛才的對話，我已經全部監聽並分析完畢。那個老狼人拋出的誘餌，比你想像的還要大。」
斯卡蒂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少有的興奮，那是學者發現了珍稀樣本時的狂熱。
「首先，需要講解一個很容易讓人誤解的概念。戎宣王屍，那個『屍』字，指的並不是殭屍或者死屍。」
「在古老的祭祀文化中，『屍』是指代表死者受祭的人。簡單來說，就是活人扮演的神靈載體。是一種祭祀對象。」
貳心微微皺眉，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牆面：「所以，那是個人？」
「不僅僅是人。」斯卡蒂語速飛快，「資料顯示，所謂的戎宣王屍，是曾經犬戎人的最高祭祀對象。祂不是單一的靈魂，而是歷代犬戎王、甚至是整個犬戎人的靈魂與信仰集合體。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精神網絡伺服器，只有連結上這個伺服器，並獲得祂認可的人，才能成為真正的犬戎王，統御萬狼。祂的形象被記載為：體型像馬，無頭，渾身紅毛。」
「更有趣的是，關於這支狼人的起源。」
耳麥里傳來了鍵盤敲擊的聲音，似乎斯卡蒂正在調取更深層的絕密檔案。
「犬戎的祖先被稱為『白犬』，聽名字就知道，是一匹白狼，當時的狼和犬區分的並不明顯，不像現在有邊牧、哈士奇這種區別很大的犬種。而白犬立下戰功，高辛帝便把女兒許配給白犬，由此誕下了犬戎人。有傳說，說他們是生男為狗，女為美人。這在G.A.T.O.的古生物圖譜中，被認為是狼人這一物種的起源之一。恰恰因為他們這種生物特性，在當時的中原王朝才會將其稱之為『狼族』。而在殷商末期，犬戎的一個強力分支——犬封部落，進行了一次史詩級的大遷徙。」
「他們跨越了如今被稱為白令海峽的冰橋，一路向南，最終抵達了現在的南美洲東城附近。」
「在這裡，他們遇到了同樣跨海而來的殷商遺民。當時的殷商王子武庚，先建立了東城的原型——大邑東。為了爭奪生存空間，也有殷商人與犬封是世仇的關係，兩大聚落爆發了慘烈的戰爭。」
「這就是東城狼人的真正起源。現在的銀月氏族，其實是大航海時代才遷移過來的『新移民』，並非東城的原生土著。他們所謂的『祖狼』，其實是當年那場戰爭中遺留下來的遺產。」
貳心聽著這些如同神話般的歷史，心中卻異常平靜。
在這個充滿異常的世界裡，學校里的歷史書本來就是給人看的童話故事。更別提東城不少學校，水平都差得很，歷史教育可謂是一塌糊塗。
很多人對歷史也抱有滿不在乎的心態，認為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與自己無關。
實際上，歷史代表了源流，這很重要。東城一直是東城，就因為它有歷史。
而真相往往比神話更有趣。
「重點來了，BOSS。」斯卡蒂的聲音低沉了下來，「在那些破碎的甲骨文和金文記載中，王子武庚曾經擊敗過一位騎著戎宣王屍的犬封王。我甚至大膽猜測，這場戰役成為了故事裡的『牧野之戰』的海外鏡像版。」
「不過那不是重點，重點是鬼侯劍曾是武庚的佩劍。而戎宣王屍，作為犬封王的坐騎和力量源泉，曾經與鬼侯劍在戰場上正面交鋒，甚至可以說，它們是宿敵。」
「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中，只有一個人，同時擁有過這兩樣東西。」
貳心的瞳孔微微收縮。
「誰？」他問。
那個名字仿佛帶著千鈞之重。
「姬發。」
斯卡蒂緩緩吐出這兩個字，「也就是傳說中的周武王。」
「按照東城出土的幾塊被列為『絕密』的青銅銘文記載，歷史在這裡發生了一個驚人的轉折。」
「姬發並沒有在西岐等待時機，而是潛伏到了東城。他在這裡發動了一場足以顛覆武庚政權的奴隸起義，親手斬下了武庚的頭顱。隨後，他率領著渴望自由的民眾，跨越重洋，回到西岐，展開了那場轟轟烈烈的翦商大業。」
「在那段鮮為人知的歲月里，姬發做了一件驚天動地的事——他獲得了戎宣王屍的認可。」
「這意味著，他對犬戎人擁有了『強宣稱』。他不僅僅是周人的王，也是犬戎人的王！這解釋了為什麼周軍中會有那麼多『異人』協助作戰。」
「最終，他手持鬼侯劍，在朝歌城的鹿台中戰勝了紂王。那一刻，鬼侯劍代表一朝人王地主的權柄，與戎宣王屍代表的異族王權，在他身上完美融合。」
「他成為了真正的天下共主。」
斯卡蒂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給貳心消化這些信息的時間。
走廊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貳心看著窗外的雨幕，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身披甲冑、手持寶劍的男人，騎著如馬匹一般大小的紅毛無頭巨狼，在波濤洶湧的大海上破浪前行的畫面。
那是何等的豪邁與霸氣。
「BOSS，你不覺得這一切太巧合了嗎？」
斯卡蒂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深意，「先是鬼侯劍，現在又是戎宣王屍。這兩樣失落千年的超自然存在，竟然在短短兩天內接連出現在你的面前。」
「這像是一種預兆。」
「如果傳說屬實，那麼集齊這兩樣東西的人，可能會見到某種奇蹟也說不定。」
「只要是這世上存在的事物，就都是唯物的，不論是天使還是惡魔。鬼侯劍的煞氣我們已經見識過了，是時候見見戎宣王屍的特異之處。沒準把祂交予主母，對破解鬼侯劍乃至你身上的詛咒，都會有幫助。」
「薇薇安說得也很對，你現在不僅需要巫師的治療，更需要去一趟收容區。那些活了無數歲月的收容物，或許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秘密。哪怕是那個神神叨叨的羅穆盧斯，沒準也能吐出點象牙來。」
「所以？」貳心淡淡地問道。
「所以，我的建議是——」
斯卡蒂斬釘截鐵地說道，「接下這個任務。拿到戎宣王屍。」
「不管是為了錢，為了那幫狼人的所謂『友誼』，還是為了那個可能存在的『奇蹟』。」
「我們都需要它。」
「G.A.T.O.的資料庫里對這東西的評價極高，但並不清楚，具體隱藏著何等奧秘。因為以前的G.A.T.O.成員都沒親眼見過戎宣王屍。以現在的情況來說，多努努力嘗試新的方法，也是件好事。」
「明白了。」
貳心切斷了通訊。
既然斯卡蒂都說讓他接下任務，那實在是沒有理由拒絕。
他準備回去先向銀月氏族的族長，問一問跟聖錘軍團有關的事，以便思考如何先禮後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