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銀月氏族
雨幕如同一塊巨大的灰色幕布，籠罩著郊外的這片建築群。
「銀月療養院」的招牌在雨水中顯得有些斑駁，但起碼都亮著紅光。
誰能想到，這個在地圖上標註為專門收治老年痴呆和精神康復的機構，竟然是東城狼人聚落——銀月氏族的據點。
一路到了療養院的大門口，負責帶路的狼人，變回了人形，是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
他鑽進療養院，找了身衣服套上，然後衝著後面的雪佛蘭揮了揮手。
「這就是我們的地盤了，幾位，請吧。」
貳心把車停在門口，熄火，下車。
羅剎和薇薇安緊隨其後。
在雨水再次把他們淋濕之前，先一步竄進了門廊。
這療養院寧靜祥和，但又隱隱透露出一股肅殺之氣。
貳心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裡的狼人，很多。
而且都是戰時狀態。
走廊上、花園裡，甚至是屋頂的哨位上，隨處可見全副武裝的身影。
有些保持著狼人那高達兩米、肌肉虬結的野獸形態，手中卻並不像電影裡那樣只會揮舞爪子，而是端著黑洞洞的M16突擊步槍或者是沉重的M60機槍。
那畫面有一種強烈的違和感，就像是把中世紀的魔幻生物，強行塞進了現代戰爭片裡。
還有些則維持著人類形態，穿著戰術背心，掛滿了手雷和彈匣，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麻煩』？」羅剎吹了個口哨，眼神在那些重武器上掃過，「看起來你們不像是需要保鏢的樣子啊。這火力配置，打一場小型局部戰爭都夠了。」
「那是被逼的沒辦法了。」帶路的狼人苦笑一聲，「對方也不是吃素的。再說了，現在這年頭，誰還只會傻乎乎地用爪子去撓啊？那是原始人幹的事。我們要與時俱進，懂嗎？七步之外，槍快；七步之內，槍又快又准。」
薇薇安翻了個白眼：「切，沒品味。」
二人一吸血鬼，跟著狼人穿過戒備森嚴的走廊，來到了頂層的院長室。
推開厚重的橡木門，一股濃烈的雪茄味撲面而來。
房間很大，裝修得像個典型的美式辦公室，牆上掛滿了各種動物標本和老照片。
寬大的辦公桌後，坐著一位銀髮老人。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但脖子上掛著的骨牙項鍊和那頭編成辮子的長髮，很有印第安風格。
他的臉上布滿了深深的皺紋，那是歲月雕刻的痕跡，每一道皺紋里仿佛都藏著一段不為人知的故事。
見到貳心進來，老人立刻站起身，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容，張開雙臂就要來個擁抱。
「哎呀呀！這就咱們大名鼎鼎的夜叉指揮官吧！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早就聽說您英明神武，今日一見，果然是凱撒在世！」
貳心不動聲色地後退了一步，避開了那個充滿了雄性荷爾蒙和雪茄味的擁抱。
他的手看似隨意地搭在腰間，實則已經做好了隨時拔槍的準備。
雖然他知道，普通的手槍子彈打在狼人身上，效果跟撓痒痒差不多。
這幫傢伙的身體密度和自愈能力，簡直就是個BUG，除非打爆腦袋或者心臟，否則哪怕是把他們打成篩子，只要給點時間，還是能活蹦亂跳。
但貳心有的是辦法對付他們。
比如銀子彈，或者是水銀炸彈。
「我是來談生意的，不是來認親戚的。」
貳心冷冷地打斷了老人的寒暄，「聽說你們遇到了麻煩？」
老人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無奈地聳了聳肩，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好吧，直入主題，我喜歡這種風格。」
他嘆了口氣，從桌上的雪茄盒裡抽出一根雪茄，剪掉頭，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沒錯，我們確實遇到了大麻煩。而且是關乎氏族生死存亡的大麻煩。」
「有一夥自稱『聖錘』的人類軍團，盯上了我們。」
「聖錘？」貳心皺了皺眉。
這個名字，聽起來就像是從中世紀穿越過來的宗教狂熱分子。
「沒錯，他們是一幫瘋子。」老人咬牙切齒地說道，「他們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非說我們是邪惡的生物，必須被淨化。簡直是有病！我們銀月氏族平時遵紀守法，也就是偶爾滿月的時候吼兩嗓子，連個亂扔垃圾的罰單都沒收過！」
「可是這幫傢伙，不管三七二十一，上來就是干。而且他們的火力非常猛，不像是一般的民間組織。」
老人指了指窗外那些巡邏的狼人。
「你也看到了，我們被迫進入了全面戰備狀態。對方不僅有經驗老道的獵魔人，還有各種超常規的黑科技武器。什麼水銀炸彈、硝酸銀子彈、還有那種破壞我們感官的聲波裝置……簡直是專門針對我們研發的！」
「我們已經損失了不少兄弟了。再這樣下去，恐怕整個療養院都要被他們平推了。」
貳心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這種事情在地下世界並不罕見。
畢竟這世上總有些正義使者，為了不同的理念而行動，比如說白騎士。
誰叫這年頭槍比薯條便宜呢，時代使然。
「所以，你們想讓我幹什麼？」貳心問道，「幫你們殺光他們？」
「不不不！」老人連忙擺手，「我們不想跟人類全面開戰。那樣只會引來更大的麻煩，甚至招來軍隊的圍剿。我們畢竟還要在這個社會上混飯吃。」
「我們希望您能從中斡旋一下。或者是查清楚這幫傢伙到底是什麼來路，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如果能和平解決，那是最好。具體怎麼做，還得靠您來決斷。」
老人搖著頭，很是無奈。狼人再強，也扛不住凝固汽油彈洗地。
「我有兩個問題。」
貳心伸出兩根手指，「第一，憑什麼我要幫你們？我又不是慈善家。」
「嘿嘿，這個好說。」
老人搓了搓手，臉上又露出了那種狡猾的笑容，「雖然咱們以前沒打過交道，但其實咱們還是有點淵源的。」
「我們銀月氏族，信奉的是偉大的獵神阿爾忒彌斯。而我們狼人的共同先祖之一——那位建立了羅馬城的羅穆盧斯大人，現在不就住在貴組織的收容區里嗎？」
「那可是我們的老祖宗啊！雖然他老人家脾氣有點古怪，但畢竟血濃於水。看在老祖宗的面子上，您怎麼也得拉兄弟一把吧？」
貳心挑了挑眉。
羅穆盧斯——那個被關在G.A.T.O.收容區的老棺材瓤子。
確實，那傢伙自稱是狼養大的，而且擁有極其強大的力量。
沒想到這幫狼人還真能攀上親戚。
「第二，」貳心沒有理會他的套近乎，「報酬是什麼？」
這才是關鍵。
他們必須得拿出點讓貳心動心的東西。
老人似乎早就料到了這個問題。
他深深吸了一口雪茄，然後緩緩吐出煙圈，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
「我們知道，像您這樣的大人物，肯定不缺錢。所以，我們準備了一份特殊的報酬。」
他這句奉承，其實完全沒道理，貳心越發想拔槍給他兩槍。
——缺錢，很缺錢，特別缺錢。
族長繼續：「一個古老的存在。在我們氏族的傳說中，我們將它稱之為『祖狼』。祂屬於曾經在東城橫行的一支遠古狼人部族，蘊含著無窮的力量和秘密。」
老人頓了頓，目光死死盯著貳心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但在遙遠的東方，在那個古老的國度里，它還有一個更響亮的名字——戎宣王屍。」
貳心眼中有茫然，他沒聽過什麼戎宣王屍。
但這時，耳機里傳來斯卡蒂的聲音。
貳心示意他們等一下，然後走出房間，來到走廊無人處，與斯卡蒂單獨聯絡。
「銀月療養院」的招牌在雨水中顯得有些斑駁，但起碼都亮著紅光。
誰能想到，這個在地圖上標註為專門收治老年痴呆和精神康復的機構，竟然是東城狼人聚落——銀月氏族的據點。
一路到了療養院的大門口，負責帶路的狼人，變回了人形，是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
他鑽進療養院，找了身衣服套上，然後衝著後面的雪佛蘭揮了揮手。
「這就是我們的地盤了，幾位，請吧。」
貳心把車停在門口，熄火，下車。
羅剎和薇薇安緊隨其後。
在雨水再次把他們淋濕之前，先一步竄進了門廊。
這療養院寧靜祥和，但又隱隱透露出一股肅殺之氣。
貳心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裡的狼人，很多。
而且都是戰時狀態。
走廊上、花園裡，甚至是屋頂的哨位上，隨處可見全副武裝的身影。
有些保持著狼人那高達兩米、肌肉虬結的野獸形態，手中卻並不像電影裡那樣只會揮舞爪子，而是端著黑洞洞的M16突擊步槍或者是沉重的M60機槍。
那畫面有一種強烈的違和感，就像是把中世紀的魔幻生物，強行塞進了現代戰爭片裡。
還有些則維持著人類形態，穿著戰術背心，掛滿了手雷和彈匣，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麻煩』？」羅剎吹了個口哨，眼神在那些重武器上掃過，「看起來你們不像是需要保鏢的樣子啊。這火力配置，打一場小型局部戰爭都夠了。」
「那是被逼的沒辦法了。」帶路的狼人苦笑一聲，「對方也不是吃素的。再說了，現在這年頭，誰還只會傻乎乎地用爪子去撓啊？那是原始人幹的事。我們要與時俱進，懂嗎？七步之外，槍快；七步之內，槍又快又准。」
薇薇安翻了個白眼：「切，沒品味。」
二人一吸血鬼，跟著狼人穿過戒備森嚴的走廊，來到了頂層的院長室。
推開厚重的橡木門，一股濃烈的雪茄味撲面而來。
房間很大，裝修得像個典型的美式辦公室，牆上掛滿了各種動物標本和老照片。
寬大的辦公桌後，坐著一位銀髮老人。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但脖子上掛著的骨牙項鍊和那頭編成辮子的長髮，很有印第安風格。
他的臉上布滿了深深的皺紋，那是歲月雕刻的痕跡，每一道皺紋里仿佛都藏著一段不為人知的故事。
見到貳心進來，老人立刻站起身，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容，張開雙臂就要來個擁抱。
「哎呀呀！這就咱們大名鼎鼎的夜叉指揮官吧！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早就聽說您英明神武，今日一見，果然是凱撒在世！」
貳心不動聲色地後退了一步，避開了那個充滿了雄性荷爾蒙和雪茄味的擁抱。
他的手看似隨意地搭在腰間，實則已經做好了隨時拔槍的準備。
雖然他知道，普通的手槍子彈打在狼人身上，效果跟撓痒痒差不多。
這幫傢伙的身體密度和自愈能力，簡直就是個BUG，除非打爆腦袋或者心臟，否則哪怕是把他們打成篩子，只要給點時間，還是能活蹦亂跳。
但貳心有的是辦法對付他們。
比如銀子彈，或者是水銀炸彈。
「我是來談生意的，不是來認親戚的。」
貳心冷冷地打斷了老人的寒暄，「聽說你們遇到了麻煩？」
老人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無奈地聳了聳肩，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好吧，直入主題，我喜歡這種風格。」
他嘆了口氣，從桌上的雪茄盒裡抽出一根雪茄，剪掉頭，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沒錯，我們確實遇到了大麻煩。而且是關乎氏族生死存亡的大麻煩。」
「有一夥自稱『聖錘』的人類軍團，盯上了我們。」
「聖錘？」貳心皺了皺眉。
這個名字，聽起來就像是從中世紀穿越過來的宗教狂熱分子。
「沒錯，他們是一幫瘋子。」老人咬牙切齒地說道，「他們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非說我們是邪惡的生物，必須被淨化。簡直是有病！我們銀月氏族平時遵紀守法，也就是偶爾滿月的時候吼兩嗓子，連個亂扔垃圾的罰單都沒收過！」
「可是這幫傢伙，不管三七二十一，上來就是干。而且他們的火力非常猛，不像是一般的民間組織。」
老人指了指窗外那些巡邏的狼人。
「你也看到了，我們被迫進入了全面戰備狀態。對方不僅有經驗老道的獵魔人，還有各種超常規的黑科技武器。什麼水銀炸彈、硝酸銀子彈、還有那種破壞我們感官的聲波裝置……簡直是專門針對我們研發的！」
「我們已經損失了不少兄弟了。再這樣下去，恐怕整個療養院都要被他們平推了。」
貳心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這種事情在地下世界並不罕見。
畢竟這世上總有些正義使者，為了不同的理念而行動，比如說白騎士。
誰叫這年頭槍比薯條便宜呢，時代使然。
「所以，你們想讓我幹什麼？」貳心問道，「幫你們殺光他們？」
「不不不！」老人連忙擺手，「我們不想跟人類全面開戰。那樣只會引來更大的麻煩，甚至招來軍隊的圍剿。我們畢竟還要在這個社會上混飯吃。」
「我們希望您能從中斡旋一下。或者是查清楚這幫傢伙到底是什麼來路，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如果能和平解決，那是最好。具體怎麼做，還得靠您來決斷。」
老人搖著頭，很是無奈。狼人再強，也扛不住凝固汽油彈洗地。
「我有兩個問題。」
貳心伸出兩根手指，「第一，憑什麼我要幫你們？我又不是慈善家。」
「嘿嘿，這個好說。」
老人搓了搓手，臉上又露出了那種狡猾的笑容，「雖然咱們以前沒打過交道，但其實咱們還是有點淵源的。」
「我們銀月氏族，信奉的是偉大的獵神阿爾忒彌斯。而我們狼人的共同先祖之一——那位建立了羅馬城的羅穆盧斯大人，現在不就住在貴組織的收容區里嗎？」
「那可是我們的老祖宗啊！雖然他老人家脾氣有點古怪，但畢竟血濃於水。看在老祖宗的面子上，您怎麼也得拉兄弟一把吧？」
貳心挑了挑眉。
羅穆盧斯——那個被關在G.A.T.O.收容區的老棺材瓤子。
確實，那傢伙自稱是狼養大的，而且擁有極其強大的力量。
沒想到這幫狼人還真能攀上親戚。
「第二，」貳心沒有理會他的套近乎，「報酬是什麼？」
這才是關鍵。
他們必須得拿出點讓貳心動心的東西。
老人似乎早就料到了這個問題。
他深深吸了一口雪茄，然後緩緩吐出煙圈，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
「我們知道，像您這樣的大人物，肯定不缺錢。所以，我們準備了一份特殊的報酬。」
他這句奉承，其實完全沒道理，貳心越發想拔槍給他兩槍。
——缺錢，很缺錢，特別缺錢。
族長繼續：「一個古老的存在。在我們氏族的傳說中，我們將它稱之為『祖狼』。祂屬於曾經在東城橫行的一支遠古狼人部族，蘊含著無窮的力量和秘密。」
老人頓了頓，目光死死盯著貳心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但在遙遠的東方，在那個古老的國度里，它還有一個更響亮的名字——戎宣王屍。」
貳心眼中有茫然，他沒聽過什麼戎宣王屍。
但這時，耳機里傳來斯卡蒂的聲音。
貳心示意他們等一下，然後走出房間，來到走廊無人處，與斯卡蒂單獨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