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開學
翌日。
江陵與錢曉洪十點多才回來。
他們剛去倉庫放好貨物，出門就聽到江可芸抱怨：「奇怪，今天報名的學生分明比昨天多，為何生意反而沒昨天好？」
江陵走到二姐身旁，笑道：
「很簡單，昨天報名的基本都是城裡人。
「而今天報名的學生，則是出身農村的居多。
「他們之所以晚來，是因為家離縣城較遠，報完名直接住校。
「而農村孩子，幾個有多餘的錢買新衣服？」
這番話令江可芸大受震撼。
一是怪自己觀察不仔細，還不如年紀更小的弟弟。
二是覺得江陵的思維太過敏銳，根本不像是個高一學生。
她湊過去問：
「小陵，為什麼你懂得那麼多？」
江陵眉頭一挑，邪笑道：「還不是你們以前總偷偷罵我，被罵得多了，腦子就開竅了唄。」
江可芸微微一怔。
等反應過來後揚起拳頭嬌喝：「你找打！」
可是，身邊哪還有江陵的影子？
一天很快結束。
姐弟三人回到租住房裡對帳。
今天會員卡辦理67張，成交96單，售賣服飾124件。
營業額5580元。
雖然比前一天少，兩姐妹仍舊興奮得無以復加。
江陵適時潑了盆涼水：
「大姐、二姐，你們一定要有心理準備，這種銷售情況並非常態，昨天、今天賣得多，是很多原因促成的。
「比如新學期開學，學生手裡有錢。
「我們搞的促銷活動，服裝款式新穎，顧客的獵奇心理等。
「等熱度一過，銷售必定大打折扣。」
不等他說完，江可晴已蹙起黛眉。
她迫不及待問道：「過了熱度還能賣多少？」
這個問題江陵也不好回答。
「我只能估計。」
他稍作沉吟，開口道：「一天能賣出20件，營業額差不多在1000元，我們有500純利潤，就算非常成功了。
「如果平均一天賣貨低於5件，就會虧本。」
倘若連5件都賣不出去……
利潤還不夠分攤房租和水電費。
眼見兩個姐姐陷入焦急中，江陵又道：
「別太擔心，我不是做過調整嗎？
「等活動時間截止，就按我新定的價格銷售，問題不大。
「況且：
「國慶一過就該換季了，到時候我們賣秋裝；秋裝過後還有冬裝，它們的利潤可不是夏裝能比。」
終於。
經過江陵娓娓道來，姐妹二人重新擺正心態。
「對了，錢你拿著。」
江可晴把今天營收的5580元，加上昨天剩下的600多元，一起交給弟弟。
「給我幹嘛？」
江陵話一出口就明白了，他笑了笑：
「我以前總管著錢，是要隨時進貨，那時咱們沒有多餘的錢，每一分都要精打細算。
「現在不一樣了。
「正常情況下，蔡叔每月兩次下渝州，他帶的貨就足夠潮服銷售。
「若需臨時補貨，我找大姐你拿錢就行。」
江可晴笑得很開心，道：
「小陵別誤會，我是怕自己收不好，習慣讓你管錢而已。」
江陵看看大姐，又回頭看看二姐，見後者也點頭。
他總算把錢拿在手中。
隨後單獨數了兩個500元出來：
「這樣，我和二姐每人帶500塊，以備急用。
「餘下5245塊我放在房間，衣櫃底下的鞋盒裡面，大姐用錢時自己去拿。」
姐妹倆相視一笑：「好！」
500元到手，江可芸笑得比桃花還燦爛。
從小到大，她從未擁有過這麼多錢，且完全可以自己支配。
想想兩個月前：
姐妹三人想買一雙幾塊錢的涼鞋，都要多次找爸媽討要，好話說盡，也未必能夠如願。
而今……
這種變化，全是弟弟帶來的。
「差點忘了。」
江陵取出245元零錢給大姐：「姐你拿著，抽時間置辦油鹽米菜，我們總不能每天在外面吃飯吧？」
江可晴愕然：「小陵說得對，看我都什麼記性吶。」
……
9月1日，開學第一天。
江陵與二姐在校門口吃過早飯，一起進校。
「你是高一（6）班？」
江可芸忽然問道。
「是啊，二姐你呢？」
江陵真沒想到，二姐還留意過他的報名信息。
「哼！」
江可芸眉頭一凝：「好啊，連你姐在哪個班都沒關心過，記好了，你姐我是高三（9）班。」
江陵忙不迭點頭：「記好了，不會忘。」
江可芸這才作罷，又問：「你怎麼不背書包？」
「我不是帶了紙筆的嗎？」
「我是說書包？」
「小孩子才背書包。」
「哈意思，拐彎說我是小孩咯？」
「口誤口誤！」
江陵7:35走進教室，離第一節課上課還差一刻鐘。
「我暈，這麼多人？」
對於擁有成年人靈魂的他來說，陡然看到數十名學生在一起，且自己也會成為其中一員，總感覺有點怪怪的。
僅在一瞬間，江陵就恢復如常。
他見很多座位都有人，隨意找了個靠窗的位置落座。
反正這時候也沒編座位。
江陵旁邊還是空位，見前後排同學轉頭望來，他笑著點頭。
對方禮貌一笑，轉身繼續聊天。
略一傾聽。
好傢夥，三個在聊『拳王』，那是遊戲廳很火的格鬥遊戲。
兩個在聊暑假去哪裡旅遊了，坐了火車、飛機。
「都是城裡的有錢人。」
江陵毫不客氣地給幾人打上標籤。
右前方一個也有點奇葩，課本尚未發下來，他就抱著一本舊的高一課本翻看，偶爾用筆劃兩下。
「不知是學霸還是書呆子？」
江陵饒有興趣地東瞧瞧、西望望。
恍惚間，他覺得自己變年輕了。
不對，他本就年輕。
如今還不到16歲，風華正茂。
只不過……
穿越回來這兩個月，除了面對父母時，江陵一直以成年人的思維在看待和考慮事情。
久而久之，他下意識忽略了自己年齡。
隨後幾分鐘，陸續有同學到來。
上課前五分鐘，人員基本到齊。
江陵數了數，全班49人。
其餘座位全部滿座，只有他身旁空著一個。
「叮鈴鈴……」
上課鈴響，老師準時進入教室。
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兩鬢略顯花白，戴著一副黑框眼鏡，胸前口袋插著兩隻鋼筆，胳膊處夾了一本書。
「同學們好！」
中年男人踏上講台，聲音不溫不火。
頃刻間，嘈雜的教室安靜下來。
男人見狀似乎很滿意。
他自顧自點了點頭，朗聲道：
「先做個自我介紹，我叫耿東盛，從今天起，就是你們的班主任，也是大家的語文老師。」
江陵與錢曉洪十點多才回來。
他們剛去倉庫放好貨物，出門就聽到江可芸抱怨：「奇怪，今天報名的學生分明比昨天多，為何生意反而沒昨天好？」
江陵走到二姐身旁，笑道：
「很簡單，昨天報名的基本都是城裡人。
「而今天報名的學生，則是出身農村的居多。
「他們之所以晚來，是因為家離縣城較遠，報完名直接住校。
「而農村孩子，幾個有多餘的錢買新衣服？」
這番話令江可芸大受震撼。
一是怪自己觀察不仔細，還不如年紀更小的弟弟。
二是覺得江陵的思維太過敏銳，根本不像是個高一學生。
她湊過去問：
「小陵，為什麼你懂得那麼多？」
江陵眉頭一挑，邪笑道：「還不是你們以前總偷偷罵我，被罵得多了，腦子就開竅了唄。」
江可芸微微一怔。
等反應過來後揚起拳頭嬌喝：「你找打！」
可是，身邊哪還有江陵的影子？
一天很快結束。
姐弟三人回到租住房裡對帳。
今天會員卡辦理67張，成交96單，售賣服飾124件。
營業額5580元。
雖然比前一天少，兩姐妹仍舊興奮得無以復加。
江陵適時潑了盆涼水：
「大姐、二姐，你們一定要有心理準備，這種銷售情況並非常態，昨天、今天賣得多，是很多原因促成的。
「比如新學期開學，學生手裡有錢。
「我們搞的促銷活動，服裝款式新穎，顧客的獵奇心理等。
「等熱度一過，銷售必定大打折扣。」
不等他說完，江可晴已蹙起黛眉。
她迫不及待問道：「過了熱度還能賣多少？」
這個問題江陵也不好回答。
「我只能估計。」
他稍作沉吟，開口道：「一天能賣出20件，營業額差不多在1000元，我們有500純利潤，就算非常成功了。
「如果平均一天賣貨低於5件，就會虧本。」
倘若連5件都賣不出去……
利潤還不夠分攤房租和水電費。
眼見兩個姐姐陷入焦急中，江陵又道：
「別太擔心，我不是做過調整嗎？
「等活動時間截止，就按我新定的價格銷售，問題不大。
「況且：
「國慶一過就該換季了，到時候我們賣秋裝；秋裝過後還有冬裝，它們的利潤可不是夏裝能比。」
終於。
經過江陵娓娓道來，姐妹二人重新擺正心態。
「對了，錢你拿著。」
江可晴把今天營收的5580元，加上昨天剩下的600多元，一起交給弟弟。
「給我幹嘛？」
江陵話一出口就明白了，他笑了笑：
「我以前總管著錢，是要隨時進貨，那時咱們沒有多餘的錢，每一分都要精打細算。
「現在不一樣了。
「正常情況下，蔡叔每月兩次下渝州，他帶的貨就足夠潮服銷售。
「若需臨時補貨，我找大姐你拿錢就行。」
江可晴笑得很開心，道：
「小陵別誤會，我是怕自己收不好，習慣讓你管錢而已。」
江陵看看大姐，又回頭看看二姐，見後者也點頭。
他總算把錢拿在手中。
隨後單獨數了兩個500元出來：
「這樣，我和二姐每人帶500塊，以備急用。
「餘下5245塊我放在房間，衣櫃底下的鞋盒裡面，大姐用錢時自己去拿。」
姐妹倆相視一笑：「好！」
500元到手，江可芸笑得比桃花還燦爛。
從小到大，她從未擁有過這麼多錢，且完全可以自己支配。
想想兩個月前：
姐妹三人想買一雙幾塊錢的涼鞋，都要多次找爸媽討要，好話說盡，也未必能夠如願。
而今……
這種變化，全是弟弟帶來的。
「差點忘了。」
江陵取出245元零錢給大姐：「姐你拿著，抽時間置辦油鹽米菜，我們總不能每天在外面吃飯吧？」
江可晴愕然：「小陵說得對，看我都什麼記性吶。」
……
9月1日，開學第一天。
江陵與二姐在校門口吃過早飯，一起進校。
「你是高一（6）班？」
江可芸忽然問道。
「是啊，二姐你呢？」
江陵真沒想到，二姐還留意過他的報名信息。
「哼！」
江可芸眉頭一凝：「好啊，連你姐在哪個班都沒關心過，記好了，你姐我是高三（9）班。」
江陵忙不迭點頭：「記好了，不會忘。」
江可芸這才作罷，又問：「你怎麼不背書包？」
「我不是帶了紙筆的嗎？」
「我是說書包？」
「小孩子才背書包。」
「哈意思，拐彎說我是小孩咯？」
「口誤口誤！」
江陵7:35走進教室，離第一節課上課還差一刻鐘。
「我暈，這麼多人？」
對於擁有成年人靈魂的他來說，陡然看到數十名學生在一起，且自己也會成為其中一員，總感覺有點怪怪的。
僅在一瞬間，江陵就恢復如常。
他見很多座位都有人，隨意找了個靠窗的位置落座。
反正這時候也沒編座位。
江陵旁邊還是空位，見前後排同學轉頭望來，他笑著點頭。
對方禮貌一笑，轉身繼續聊天。
略一傾聽。
好傢夥，三個在聊『拳王』，那是遊戲廳很火的格鬥遊戲。
兩個在聊暑假去哪裡旅遊了，坐了火車、飛機。
「都是城裡的有錢人。」
江陵毫不客氣地給幾人打上標籤。
右前方一個也有點奇葩，課本尚未發下來，他就抱著一本舊的高一課本翻看，偶爾用筆劃兩下。
「不知是學霸還是書呆子？」
江陵饒有興趣地東瞧瞧、西望望。
恍惚間，他覺得自己變年輕了。
不對，他本就年輕。
如今還不到16歲，風華正茂。
只不過……
穿越回來這兩個月，除了面對父母時，江陵一直以成年人的思維在看待和考慮事情。
久而久之，他下意識忽略了自己年齡。
隨後幾分鐘，陸續有同學到來。
上課前五分鐘，人員基本到齊。
江陵數了數，全班49人。
其餘座位全部滿座，只有他身旁空著一個。
「叮鈴鈴……」
上課鈴響，老師準時進入教室。
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兩鬢略顯花白，戴著一副黑框眼鏡，胸前口袋插著兩隻鋼筆，胳膊處夾了一本書。
「同學們好！」
中年男人踏上講台，聲音不溫不火。
頃刻間，嘈雜的教室安靜下來。
男人見狀似乎很滿意。
他自顧自點了點頭，朗聲道：
「先做個自我介紹，我叫耿東盛，從今天起，就是你們的班主任，也是大家的語文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