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神秘勢力的邀請與底層清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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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避風港地下室。

  大屏幕上,法務總監慘死的現場高清照片觸目驚心。一灘幾乎拼湊不出人形的血肉殘骸旁,那張畫著滴血黑色鳶尾花的磨砂卡片,卻一塵不染,透著極致的嘲弄。

  羅安端著一杯加冰的純淨水,深邃的目光猶如解剖刀,冷冷掃過照片上的細節。

  「財團內部的裂痕,比我們想像的更深。」羅安放下水杯,玻璃與桌面碰撞出喪鐘般的輕響。「延壽工程需要海量活體和不受監管的資金,動作太大。財團里的另一派,顯然認為這會引來聯邦機構的徹底清洗。他們把那杯血腥瑪麗送到我的吧檯,就是為了借我的手,除掉延壽派的政治保護傘。」

  文森特推了推金絲眼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法務總監一死,聖猶達的聽證會直接癱瘓。對方替我們掃清了司法障礙,我們贏得了喘息時間。」

  「不是喘息,是進攻。」羅安轉身,目光如炬地看向操作台。

  亞瑟佝僂著背坐在摺疊椅上。他強忍著雙手不可逆的劇烈痙攣,用幾乎扭曲的手指,在鍵盤上極其艱難地敲下一串生僻的化學品供應商名單。這位昔日的神級學者,正用他殘破的軀體,向毀了他的魔鬼揮出致命一刀。

  「維持比佛利休眠庫的絕對低溫,需要最高純度的特種工業液氮。」亞瑟死死盯著屏幕,聲音嘶啞卻透著絕對的專業自信。「全加州能提供這種純度液氮的供應商,只有三家。聖猶達乾的是反人類的勾當,他們絕對不敢走明帳。」

  安娜戴著降噪耳機,十指翻飛,海量代碼在屏幕上化作綠色的瀑布。

  「交叉比對完成。」安娜重重敲下回車鍵。「洛杉磯港口,海神物流公司。一家在巴哈馬註冊的離岸空殼企業。過去三年,他們以運輸頂級海鮮的名義,每周向比佛利山莊秘密輸送兩噸特種液氮。」

  安娜調出海神物流的股權穿透圖,眉頭微微皺起。「老闆,這家公司的最終控股方是一個海外家族信託。而信託的唯一受益人……是加州現任州務卿的次子。」

  羅安看著那個高高在上的名字,眼神瞬間降至冰點。

  州務卿。加州選舉與商業註冊的最高長官。難怪聖猶達敢在貧民窟肆無忌憚地抓人,他們的政治護城河,是用州政府的權力澆築的。

  「切斷這條輸血管。」羅安理了理潔白的法式袖口,下達了抹殺指令。

  ……

  英格爾伍德區,廢棄撞球廳。

  空氣中瀰漫著劣質大麻和發酵啤酒的酸臭味。雷蒙死後,血骷髏幫殘存的五個小頭目猶如聞到血腥味的鬣狗,聚在這裡。桌上散亂地擺著幾把上膛的格洛克手槍和鋸短的霰彈槍。

  「雷蒙死了,地盤必須重新劃。」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大聲叫囂,唾沫橫飛。「南邊那兩條街,連帶三家洗衣店,歸我!」

  「憑什麼?你手底下才幾支槍?」另一個頭目拍著桌子,拔槍相向。

  「砰!」

  撞球廳的大門被毫不客氣地推開。

  馬庫斯穿著一套筆挺的深灰色高定西裝,踩著擦得鋥亮的皮鞋,大步走入這片泥沼。兩名腰間鼓脹、眼神冷酷的前黑水公司合法持槍安保,如鐵塔般護衛在他身後。

  撞球廳內瞬間死寂。五把黑洞洞的槍口,同時對準了馬庫斯。

  「馬庫斯?你這個給雷蒙洗車的底層廢物,穿上西裝裝什麼華爾街大人物?」光頭頭目嗤笑出聲,滿臉不屑。

  馬庫斯沒有退縮。他走到綠色的撞球桌前,從鱷魚皮公文包里抽出一疊文件,猶如甩出幾記響亮的耳光,重重砸在桌面上。

  「藍星環保公司的絕對產權證明,以及加州高等法院的資產凍結令。」馬庫斯聲音洪亮,透著羅安賜予他的、不容置疑的底氣。

  光頭看都不看文件,直接將手槍頂在馬庫斯的腦門上。「少拿幾張廢紙嚇唬人。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打爆你的頭?」

  馬庫斯迎著槍口,直視光頭充血的眼睛。

  「開槍。」馬庫斯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但開槍之後,你們今天連買漢堡的錢都沒有。」

  馬庫斯伸出手指,重重地點在文件上。「這片街區的水電、物業、甚至你們現在腳下踩著的地板,全部屬於藍星公司。你們的私人帳戶、撞球廳的對公帳戶,在十分鐘前,已經被聯邦稅務局(IRS)徹底查封。」

  光頭愣住了。他慌忙拿出手機,屏幕上赫然顯示著刺眼的紅色「凍結」字樣。


  其他幾個頭目也紛紛掏出手機,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你們習慣了拿槍搶地盤。」馬庫斯環顧四周,將羅安教給他的叢林法則,狠狠刺入這些黑幫的骨髓。「但現在的洛杉磯,錢說了算。沒有資金鍊,你們拿什麼給手下發安家費?拿什麼買子彈?」

  撞球廳內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馬庫斯收起文件,拋出最後的絞索。「藍星公司需要合法的安保人員和社區信息員。簽了這份僱傭合同,你們的帳戶會立刻解凍,每個月領乾淨的薪水。不簽,你們就帶著那些生鏽的破槍,去洛杉磯街頭要飯。」

  光頭死死咬著牙,握槍的手背青筋暴起。他看了看空蕩蕩的帳戶餘額,又看了看身後的手下。最終,他頹然地鬆開手槍,拿起了桌上的簽字筆。

  底層的野狗,被套上了資本的項圈。

  ……

  避風港酒吧。

  吧檯最深處的加密專線電話突然響起。刺耳的鈴聲,猶如午夜的鬼魅,打破了室內的寧靜。

  羅安走過去,從容地拿起聽筒。

  極致的靜默中,電話那頭傳來經過深度變聲處理的機械音。

  「李律師。我的見面禮,你收到了嗎?」

  正是昨晚留下卡片的神秘清道夫。

  羅安單手插兜,語氣平淡得令人髮指。「聖猶達的法務總監。一份粗糙的禮物,手法太髒了。」

  「這只是誠意。」機械音停頓了兩秒,似乎被羅安的傲慢激起了一絲波瀾。「洛杉磯港口,七號廢棄貨櫃倉庫。我手裡有你絕對無法拒絕的籌碼。一個人來。」

  電話掛斷,只剩忙音。

  文森特瞬間合上筆記本電腦,面色凝重如水。「老闆,這是陷阱。我立刻去暗網僱傭一支頂尖戰術小隊,或者通知IRS的艾米麗,以緝私名義接管整個港口。」

  「不需要。」羅安轉身,拿起掛在衣帽架上的暗夜藍防水風衣,披在身上。「戰術小隊解決不了財團高層的權力博弈。帶上亞瑟整理的海神物流帳本副本,你跟我走。」

  「就我們兩個人?」文森特推眼鏡的手指微微一頓。

  「在美利堅,底氣和信息差,比子彈更有殺傷力。」羅安推開酒吧厚重的橡木門,大步走向停在雨夜中的路虎衛士。

  ……

  洛杉磯港口。

  午夜的海風腥咸刺骨,裹挾著濃重的重油氣味。高聳入雲的貨櫃堆疊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壓抑、死寂的鋼鐵叢林。

  七號廢棄倉庫大門緊閉。生鏽的鐵皮在海風的吹拂下,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黑色的路虎衛士猶如一頭幽靈獸,悄無聲息地停在倉庫外。

  羅安推開車門。他沒有穿防彈衣,也沒有攜帶任何武器,甚至連西裝的紐扣都沒有繫上。文森特提著沒有任何標識的鱷魚皮公文包,猶如一道優雅的影子,緊隨其後。

  兩人走到巨大的倉庫鐵門前。羅安伸出修長的手,毫不遲疑地推開了沉重的大門。

  倉庫內部一片漆黑,宛如巨獸張開的深淵巨口。

  就在大門敞開、海風灌入的瞬間。

  黑暗深處,毫無徵兆地亮起一道極其微弱、卻致命的紅光。

  猩紅的紅外線狙擊光點,猶如死神的凝視,瞬間穿透數十米的空氣,極其精準地落在了羅安的眉心。

  文森特瞳孔驟縮,身體本能地繃緊,右手瞬間摸向腰間的防身手槍。

  羅安卻站在原地,猶如一座不可撼動的冰山。

  他沒有躲避,沒有臥倒,甚至連眼皮都沒有多眨一下。任由那代表著爆頭死亡的紅點在眉心閃爍。

  他慢條斯理地從風衣口袋裡摸出那枚純銅打火機。

  「咔噠。」

  清脆的機械聲中,幽藍色的火苗亮起,映亮了羅安毫無懼色、甚至帶著幾分戲謔的冷峻面容。

  他低頭點燃一支萬寶路香菸,深吸一口,隨後極其優雅地吐出一個青灰色的煙圈。

  紅色的狙擊光點在繚繞的煙霧中若隱若現。

  羅安抬起頭,深邃的目光刺入黑暗深處,嗓音在空曠的倉庫里迴蕩,透著上位者極致的傲慢與嘲弄。

  「用這種粗劣的方式歡迎客人……」

  羅安彈了彈菸灰。

  「看來鳶尾花財團的禮儀課,全都不及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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