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發動，反應
1983年8月23日凌晨00:23。
警方對魚頭標的突襲發生在這一刻。
沉寂了一個多月的魚頭標終於忍不住要去『廚房』視察，待命多時的東九龍總區掃毒跟反黑兩組在總區機動部隊的配合下，一舉掃掉魚頭標的製毒工場以及鯉魚門地區數個分發點和面向港島的數條運輸線。
一夜間，和聯勝鯉魚門堂口所有高層幾乎一網成擒，險些趁夜色在混亂中逃脫的魚頭標頭馬飛機被外圍圍觀的小富敲暈帶走。
魚頭標跟幾名心腹在工場被包了餃子，和現場未來得及處理上百公斤麵粉一起被警方繳獲，板上釘釘的要進去蹲十五年以上了。
第二天一早，在警方剛撤退沒過多久，大傻就帶著三百人打進鯉魚門，把魚頭標殘餘勢力一舉趕出了碼頭和海鮮市場區域。
上午10:00，元朗，榮華茶樓。
正常營業的前院兩層小樓，客人叫喚侍應『加滾水』『點單』的聲音此起彼伏。
後院連著的一間側房大會議室里，鄧伯舉著點燃的三炷香對著關公像拜了拜，把香插進香爐後，才踱著小步子坐在了主位上，連剛選上龍頭的吹雞都只能靠邊坐。
「昨晚鯉魚門被警方掃蕩，阿標跟手下高層幾乎全被銬回警署了，今天一早社團律師已經去警署了解情況，到現在都還沒有消息傳回來！」鄧伯慢條斯理地泡著工夫茶。
「從四大探長時代開始，社團跟警察間其實是有默契的！社團要發展，要生存，而警察要的是穩定。請茶！」
旁邊或坐或站的眾人都圍過來，每人端起一杯只倒到茶杯三分之二的熱茶一口吞下。
待到眾人放下茶杯，鄧伯才又開口：「串爆，你是魚頭標的拜門老大，最近他有做了什麼事？怎麼會被警方這麼大力度掃蕩？」
「我已經退休近十年了，堂口的事早就不過問了，你問我發生了什麼事？」串爆出了名的脾氣爆，一言不合就拍桌子。
「串爆，火氣不要那麼大，現在是你小弟被抓，鄧伯只是想問一下你有沒有知道一點情況而已罷了。」叼著菸斗的龍根緩緩吐出一口煙霧，斜眼看了一眼串爆沒好氣的發聲。
昨晚吉米送了兩個小妹給他試鍾，睡得正好，誰想一大早被叫起來開會，龍根火氣也正大著。
「你...」
「請茶！」鄧伯打斷了爭執。
「警方打破默契把阿標的地盤掃蕩了一遍這事，等律師回來後才會清楚。」
「不過今天一早從鯉魚門傳回來的消息看，碼頭跟海鮮市場的地盤就被西貢那班鄉下仔占了，觀塘的鴻圖道跟偉業街也被新記跟號碼幫插旗了。」
「群龍無首的情況下，一區地盤就這樣被人搶占了一大半。」
「就算祖師爺翻生，也不會就這樣看著而無動於衷。」
「吹雞，你是新任龍頭，你說說要怎樣才能搶回鯉魚門堂口的地盤？」說了一大圈，鄧伯突然問起身邊氣質像是街市小販多過社團龍頭的吹雞。
「這...鄧伯你怎麼說我們怎麼做吧！」吹雞唯唯諾諾的回答。
「要我說，現在就點齊人馬，一鼓作氣殺到觀塘，管他什麼新記、號碼幫的，反正占了社團地盤的都要打。」一身白色西裝的大D叼著根雪茄囂張的插嘴。
「要不找一下中間人，先談判？」有人提議。
「現在人家擺明是踩到臉上了，還談什麼談？」有人反駁。
瞬時，會議室里就猶如菜市場一般，大家七嘴八舌的發言形成一陣嗡嗡聲。
「夠啦！」不大的聲音卻壓制住了其他人的爭吵。
見到眾人住嘴然後都注視著自己，鄧伯才喘了口氣，緩緩開口：「打是一定要打的，要不然別人都以為我們和聯勝好欺負，都要試著踩一踩。」
「不過要怎麼樣才能贏得漂亮，大家要商量好怎麼出兵、出錢這些問題，而且速度要快。」
......
23日，夜，20:00整。
一個小時前，曹泰就接到了各地眼線傳來的和聯勝分幾路出兵的消息，所以早早就來到茶果嶺天后廟附近蹲守。
當看到由觀塘方向駛來的一長串車燈的時候，曹泰知道自己的客人已經來到。
一支長長的麵包車隊靠中間的一輛麵包車上，依然是紅襯衫加白色西裝外套的大D坐在副駕駛位上，墨鏡架在頭頂，目露凶光。
今晚和聯勝八區共同出兵觀塘區，其他人聯合出兵不過一千人左右，只有他的荃灣堂口一次性拉了800青壯出來。
就這樣，鄧伯還要求他分出去300人支援其他堂口攻打觀塘被占去的兩條街，而他的任務是帶著剩下的500人去攻打鯉魚門那布滿魚腥味的碼頭跟海鮮市場。
幾百人的西貢鄉下仔他沒放在眼裡，只是整個社團做大事，別人都是去跟其他大社團曬馬拼刀，自己作為和聯勝實力最大的堂主，卻要去跟一班漁民爭地盤。
想想都覺得臊得慌，打贏了，不會有什麼風光，打輸了，那就是江湖大笑話了，不過大D就沒想到自己怎麼樣才會輸。
現在自己兵強馬壯，有的就是贏，穩贏，但是鄧伯那無聲的折辱，還是讓他想到就目露凶光。
「大D哥，到茶果嶺了，再前面轉個大彎就到油塘了。」開車的小弟適時報了位置。
「嗯」大D面無表情的哼了一聲。
「轟」前面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平穩行駛的車流突然間急剎轉向一陣子兵荒馬亂。
期間還有好幾輛車追尾了，不過因為車距保持得好，索性沒發生什麼嚴重碰撞事故，僅僅是一些車頭車尾因碰撞產生一些小凹陷。
「發生了什麼事？」因為急剎差點撞向擋風玻璃的大D在坐穩後厲聲喝道。
近40輛麵包車的車龍，行駛時前後拉出了大幾百米的距離，就算現在車輛急剎幾乎全部都頭尾貼著，前後還是差著兩三百米遠。
最前面發生什麼事，處在中間位置的大D離著還有百八十米，就算許多車燈照射著，也看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嘟嘟嘟嘟...」因急剎掉到座位底下的大哥大響了起來，大D伸手抄起用了摁下了接聽鍵。
「什麼事？」語氣異常的暴躁。
「大D哥，有人攔路，前面的兄弟快頂不住了。」一個喘著粗氣的聲音慌忙道。
「下車，下車！」大D從車窗伸出手用力拍打著車門外側。
「哐」麵包車門被拉開，一大群奇裝異服的小混混魚貫而下，手裡都抄著棍棒片刀等。
後面的車輛似乎也接到命令，頗有默契的都打開車門，人流向前湧來。
「前面有人攔路，砍死他們！」大D看了一眼身邊聚集了百八十人，後面還有人繼續湧上來，前面的小弟也都下車在等著，大聲發號施令。
警方對魚頭標的突襲發生在這一刻。
沉寂了一個多月的魚頭標終於忍不住要去『廚房』視察，待命多時的東九龍總區掃毒跟反黑兩組在總區機動部隊的配合下，一舉掃掉魚頭標的製毒工場以及鯉魚門地區數個分發點和面向港島的數條運輸線。
一夜間，和聯勝鯉魚門堂口所有高層幾乎一網成擒，險些趁夜色在混亂中逃脫的魚頭標頭馬飛機被外圍圍觀的小富敲暈帶走。
魚頭標跟幾名心腹在工場被包了餃子，和現場未來得及處理上百公斤麵粉一起被警方繳獲，板上釘釘的要進去蹲十五年以上了。
第二天一早，在警方剛撤退沒過多久，大傻就帶著三百人打進鯉魚門，把魚頭標殘餘勢力一舉趕出了碼頭和海鮮市場區域。
上午10:00，元朗，榮華茶樓。
正常營業的前院兩層小樓，客人叫喚侍應『加滾水』『點單』的聲音此起彼伏。
後院連著的一間側房大會議室里，鄧伯舉著點燃的三炷香對著關公像拜了拜，把香插進香爐後，才踱著小步子坐在了主位上，連剛選上龍頭的吹雞都只能靠邊坐。
「昨晚鯉魚門被警方掃蕩，阿標跟手下高層幾乎全被銬回警署了，今天一早社團律師已經去警署了解情況，到現在都還沒有消息傳回來！」鄧伯慢條斯理地泡著工夫茶。
「從四大探長時代開始，社團跟警察間其實是有默契的！社團要發展，要生存，而警察要的是穩定。請茶！」
旁邊或坐或站的眾人都圍過來，每人端起一杯只倒到茶杯三分之二的熱茶一口吞下。
待到眾人放下茶杯，鄧伯才又開口：「串爆，你是魚頭標的拜門老大，最近他有做了什麼事？怎麼會被警方這麼大力度掃蕩？」
「我已經退休近十年了，堂口的事早就不過問了，你問我發生了什麼事？」串爆出了名的脾氣爆，一言不合就拍桌子。
「串爆，火氣不要那麼大，現在是你小弟被抓，鄧伯只是想問一下你有沒有知道一點情況而已罷了。」叼著菸斗的龍根緩緩吐出一口煙霧，斜眼看了一眼串爆沒好氣的發聲。
昨晚吉米送了兩個小妹給他試鍾，睡得正好，誰想一大早被叫起來開會，龍根火氣也正大著。
「你...」
「請茶！」鄧伯打斷了爭執。
「警方打破默契把阿標的地盤掃蕩了一遍這事，等律師回來後才會清楚。」
「不過今天一早從鯉魚門傳回來的消息看，碼頭跟海鮮市場的地盤就被西貢那班鄉下仔占了，觀塘的鴻圖道跟偉業街也被新記跟號碼幫插旗了。」
「群龍無首的情況下，一區地盤就這樣被人搶占了一大半。」
「就算祖師爺翻生，也不會就這樣看著而無動於衷。」
「吹雞，你是新任龍頭，你說說要怎樣才能搶回鯉魚門堂口的地盤？」說了一大圈，鄧伯突然問起身邊氣質像是街市小販多過社團龍頭的吹雞。
「這...鄧伯你怎麼說我們怎麼做吧！」吹雞唯唯諾諾的回答。
「要我說，現在就點齊人馬，一鼓作氣殺到觀塘，管他什麼新記、號碼幫的，反正占了社團地盤的都要打。」一身白色西裝的大D叼著根雪茄囂張的插嘴。
「要不找一下中間人，先談判？」有人提議。
「現在人家擺明是踩到臉上了，還談什麼談？」有人反駁。
瞬時，會議室里就猶如菜市場一般，大家七嘴八舌的發言形成一陣嗡嗡聲。
「夠啦！」不大的聲音卻壓制住了其他人的爭吵。
見到眾人住嘴然後都注視著自己，鄧伯才喘了口氣，緩緩開口：「打是一定要打的，要不然別人都以為我們和聯勝好欺負，都要試著踩一踩。」
「不過要怎麼樣才能贏得漂亮，大家要商量好怎麼出兵、出錢這些問題，而且速度要快。」
......
23日，夜，20:00整。
一個小時前，曹泰就接到了各地眼線傳來的和聯勝分幾路出兵的消息，所以早早就來到茶果嶺天后廟附近蹲守。
當看到由觀塘方向駛來的一長串車燈的時候，曹泰知道自己的客人已經來到。
一支長長的麵包車隊靠中間的一輛麵包車上，依然是紅襯衫加白色西裝外套的大D坐在副駕駛位上，墨鏡架在頭頂，目露凶光。
今晚和聯勝八區共同出兵觀塘區，其他人聯合出兵不過一千人左右，只有他的荃灣堂口一次性拉了800青壯出來。
就這樣，鄧伯還要求他分出去300人支援其他堂口攻打觀塘被占去的兩條街，而他的任務是帶著剩下的500人去攻打鯉魚門那布滿魚腥味的碼頭跟海鮮市場。
幾百人的西貢鄉下仔他沒放在眼裡，只是整個社團做大事，別人都是去跟其他大社團曬馬拼刀，自己作為和聯勝實力最大的堂主，卻要去跟一班漁民爭地盤。
想想都覺得臊得慌，打贏了，不會有什麼風光，打輸了，那就是江湖大笑話了，不過大D就沒想到自己怎麼樣才會輸。
現在自己兵強馬壯，有的就是贏，穩贏，但是鄧伯那無聲的折辱，還是讓他想到就目露凶光。
「大D哥，到茶果嶺了，再前面轉個大彎就到油塘了。」開車的小弟適時報了位置。
「嗯」大D面無表情的哼了一聲。
「轟」前面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平穩行駛的車流突然間急剎轉向一陣子兵荒馬亂。
期間還有好幾輛車追尾了，不過因為車距保持得好，索性沒發生什麼嚴重碰撞事故，僅僅是一些車頭車尾因碰撞產生一些小凹陷。
「發生了什麼事？」因為急剎差點撞向擋風玻璃的大D在坐穩後厲聲喝道。
近40輛麵包車的車龍，行駛時前後拉出了大幾百米的距離，就算現在車輛急剎幾乎全部都頭尾貼著，前後還是差著兩三百米遠。
最前面發生什麼事，處在中間位置的大D離著還有百八十米，就算許多車燈照射著，也看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嘟嘟嘟嘟...」因急剎掉到座位底下的大哥大響了起來，大D伸手抄起用了摁下了接聽鍵。
「什麼事？」語氣異常的暴躁。
「大D哥，有人攔路，前面的兄弟快頂不住了。」一個喘著粗氣的聲音慌忙道。
「下車，下車！」大D從車窗伸出手用力拍打著車門外側。
「哐」麵包車門被拉開，一大群奇裝異服的小混混魚貫而下，手裡都抄著棍棒片刀等。
後面的車輛似乎也接到命令，頗有默契的都打開車門，人流向前湧來。
「前面有人攔路，砍死他們！」大D看了一眼身邊聚集了百八十人，後面還有人繼續湧上來，前面的小弟也都下車在等著，大聲發號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