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神沙
神沙最近心神不寧，好幾次跟兄弟們在聊天時會突然走神，偶爾也會答非所問。
自己的聯絡人黃志誠督察在見過自己的當晚就在見面地點墜樓，初聞這個消息他是如遭雷擊。
然後開始有點惶惶不可終日，畢竟他懷疑是不是自己露出馬腳被人跟蹤了才導致黃Sir被害。
但是經過一段時間，自己都準備跑到警署表明身份以尋求保護了，卻發現自己周邊沒什麼異常。
漸漸尋思是不是不是自己這邊露了行藏，反而是黃Sir那邊出現問題了？想著會不會很快有新的聯絡人聯繫自己，卻等了近一個月還是毫無消息。
難道是黃Sir把臥底資料藏得太隱秘，所以到現在都還沒有人發現。事實上是陸啟昌知道黃志誠手裡有好多個臥底線人，但是翻遍了他的辦公室跟住處，卻連線人的一頁紙資料都沒。
陸啟昌跟葉Sir溝通過後，已經不再執著於找出黃志誠放出去的臥底線人了，因為基本確認黃志誠是別人放到自己身邊的鬼，所以近段時間他最主要的工作是自查以及清理某些痕跡。
晚8點，因為時間尚早，客流量尚未增大，正在某酒吧門口百無聊賴坐著跟幾位小混混天南地北吹水的神沙感覺掛在腰間的BP機一陣振動。
翻起來一看，上面顯示的是一個自己不認識的號碼，後面跟著『call』字母，眼神閃過一絲疑惑。
「我去打個電話，你們先聊。」神沙不漏聲色的跟幾位在閒聊的小混混招呼一聲，然後快步跑向街角的公用電話亭。
剛走出酒吧門口的韋吉祥看著火急火燎的跑開的神沙，略顯疑惑的看向幾位古惑仔「神沙這是幹嘛？跑這麼快，趕著去投胎啊？」
「不知道誰CALL他，說是要去復個電話。」其中一名小混混渾不在意的說道。
「不管他！」韋吉祥也只是隨口一問，然後坐到神沙先前的位置上「哦，對了，眉叔又把一家夜總會的場子交給我們看，那邊大概需要30人左右，到時商量一下誰帶人過去。」
「吉祥哥，你之前拼死救了太子，眉叔不說給你扎職，升你做個話事人，現在連場子都只給一個？連半條街的看場權都不肯給嗎？」一個小弟不忿的出聲。
「對啊...」其他小弟也附和著。
「做好自己的事，龍頭會看到的，到時論功行賞不在話下！」古惑仔出來混誰都想著三更窮五更富，天亮之後進一步。
本來救了太子，韋吉祥想著怎麼也能扎職當個紅棍什麼的，沒想到眉叔只是把一個場子丟給自己看就打發了。
雖然心底也是很不爽，但作為從小就出來混的老江湖，就算背後想說老大壞話，也要找個沒人的地方自己說給自己聽就好，不然殯儀館就是好歸宿。
「喂，哪位？」神沙撥通BP機里顯示的那個號碼。
「阿森！」大約沉默了幾秒後，在神沙正要不耐煩再次出聲時，話筒里傳來一聲帶著金屬般冷冽的聲音。
當聽到『阿森』這個名字，神沙眼神一凝，抓住話筒的手不受控制一緊，手背青筋都露出來了。
曹泰聽著聽筒里傳來的粗重呼吸聲，不再出聲，而是用手指在話筒邊規律的敲擊著。
「神沙」當聽到神沙那邊背景聲里傳來一聲叫喊，曹泰停住了敲擊，然後直接掛掉電話。
神沙聽到背後的叫喚時一個激靈，手裡的話筒差點扔掉，貼著大腿跟著聽筒里傳來的敲擊聲敲動的手指也突然停住。
直到聽筒里傳來「嘟嘟嘟...」對面掛斷電話的提示音，神沙才放鬆身子，調整一下神色，故作鎮定的把話筒掛好。
轉身露出一絲微笑「老大...」
「給誰打電話呢？」跟幾位小弟感覺有點話不投機的韋吉祥想找神沙聊幾句。
「哦，之前一起玩過的一個兄弟，問我現在混得怎麼樣？隨便糊弄了幾句...」神沙裝作毫不在意的說道。
「神沙，我跟你說！眉叔呢，他把一間夜總會的場子交給我們去看，我準備讓你帶幾十個兄弟過去，你怎麼看？」韋吉祥對神沙的電話毫無興趣，上前伸手摟著神沙肩膀就把自己的打算說出來。
「老大，你就了太子的命啊！眉叔就這樣打發你？」神沙臉上帶著一絲不忿。
「......」對著其他小混混韋吉祥可以呵斥，但是對於過命兄弟的神沙，卻沒法說什麼。
功大莫過於救駕，雖然小混混出身的韋吉祥不懂這句話，但是拼死救了未來的社團龍頭一命，卻被龍頭打發乞丐一般扔了個場子過來給自己看。
其實韋吉祥心裡也憋著一股火，但是他不敢發出來，救太子當晚他老婆差點被車撞死已經幾乎嚇破他膽子了。
混江湖的，膽氣一泄，那一輩子就只能渾渾噩噩了。
「老大，既然眉叔他們這麼不講義氣，那你有沒有想過過檔？」神沙臉色帶點糾結的問道。
「過檔？」韋吉祥鬆開摟住神沙肩膀的手，看著他的臉帶著點警惕問道。
「老大，說真的，這幾年你為社團做了不少事，這次更是救了太子的命。但眉叔還是像打發乞丐一樣，扔給你一間場子就算了，那場子又不是社團的。我們只是看場，掙點看場費還要交一半給社團，剩下勉勉強強夠分給兄弟。
你看看隔壁九紋龍，被龍頭出賣在暹羅蹲了六年，人家一回來就打正旗號把和義社給奪了，江湖上也沒人指責他，反而誇他羨慕他的多。
而且他上位後，也沒有對付和義前龍頭家人，大家都說他講義氣，復仇只針對個人不牽連家屬。
現在和義人手不到我們洪泰一半，但人家聲勢卻不小。如果我們這時過檔，老大你怎麼都會扎職坐上堂主之位吧？
好過在洪泰當個萬年老四九，被眉叔兩父子當乞丐玩。」神沙像是豁出去般，直視著韋吉祥雙眼。
「神沙，這事不要再說了！」韋吉祥在神沙逼視下，眼中閃過一絲糾結，最後還是臉色一正用沉重的語氣拒絕。
......
曹泰在敲出那一段摩斯密碼後就沒再理會，神沙那邊到底有沒有聽懂他也不太在意了，畢竟只是隨手投下一顆魚餌，能不能釣到魚只能看運氣了。
自己的聯絡人黃志誠督察在見過自己的當晚就在見面地點墜樓，初聞這個消息他是如遭雷擊。
然後開始有點惶惶不可終日，畢竟他懷疑是不是自己露出馬腳被人跟蹤了才導致黃Sir被害。
但是經過一段時間，自己都準備跑到警署表明身份以尋求保護了，卻發現自己周邊沒什麼異常。
漸漸尋思是不是不是自己這邊露了行藏，反而是黃Sir那邊出現問題了？想著會不會很快有新的聯絡人聯繫自己，卻等了近一個月還是毫無消息。
難道是黃Sir把臥底資料藏得太隱秘，所以到現在都還沒有人發現。事實上是陸啟昌知道黃志誠手裡有好多個臥底線人，但是翻遍了他的辦公室跟住處，卻連線人的一頁紙資料都沒。
陸啟昌跟葉Sir溝通過後，已經不再執著於找出黃志誠放出去的臥底線人了，因為基本確認黃志誠是別人放到自己身邊的鬼，所以近段時間他最主要的工作是自查以及清理某些痕跡。
晚8點，因為時間尚早，客流量尚未增大，正在某酒吧門口百無聊賴坐著跟幾位小混混天南地北吹水的神沙感覺掛在腰間的BP機一陣振動。
翻起來一看，上面顯示的是一個自己不認識的號碼，後面跟著『call』字母，眼神閃過一絲疑惑。
「我去打個電話，你們先聊。」神沙不漏聲色的跟幾位在閒聊的小混混招呼一聲，然後快步跑向街角的公用電話亭。
剛走出酒吧門口的韋吉祥看著火急火燎的跑開的神沙，略顯疑惑的看向幾位古惑仔「神沙這是幹嘛？跑這麼快，趕著去投胎啊？」
「不知道誰CALL他，說是要去復個電話。」其中一名小混混渾不在意的說道。
「不管他！」韋吉祥也只是隨口一問，然後坐到神沙先前的位置上「哦，對了，眉叔又把一家夜總會的場子交給我們看，那邊大概需要30人左右，到時商量一下誰帶人過去。」
「吉祥哥，你之前拼死救了太子，眉叔不說給你扎職，升你做個話事人，現在連場子都只給一個？連半條街的看場權都不肯給嗎？」一個小弟不忿的出聲。
「對啊...」其他小弟也附和著。
「做好自己的事，龍頭會看到的，到時論功行賞不在話下！」古惑仔出來混誰都想著三更窮五更富，天亮之後進一步。
本來救了太子，韋吉祥想著怎麼也能扎職當個紅棍什麼的，沒想到眉叔只是把一個場子丟給自己看就打發了。
雖然心底也是很不爽，但作為從小就出來混的老江湖，就算背後想說老大壞話，也要找個沒人的地方自己說給自己聽就好，不然殯儀館就是好歸宿。
「喂，哪位？」神沙撥通BP機里顯示的那個號碼。
「阿森！」大約沉默了幾秒後，在神沙正要不耐煩再次出聲時，話筒里傳來一聲帶著金屬般冷冽的聲音。
當聽到『阿森』這個名字，神沙眼神一凝，抓住話筒的手不受控制一緊，手背青筋都露出來了。
曹泰聽著聽筒里傳來的粗重呼吸聲，不再出聲，而是用手指在話筒邊規律的敲擊著。
「神沙」當聽到神沙那邊背景聲里傳來一聲叫喊，曹泰停住了敲擊，然後直接掛掉電話。
神沙聽到背後的叫喚時一個激靈，手裡的話筒差點扔掉，貼著大腿跟著聽筒里傳來的敲擊聲敲動的手指也突然停住。
直到聽筒里傳來「嘟嘟嘟...」對面掛斷電話的提示音，神沙才放鬆身子，調整一下神色，故作鎮定的把話筒掛好。
轉身露出一絲微笑「老大...」
「給誰打電話呢？」跟幾位小弟感覺有點話不投機的韋吉祥想找神沙聊幾句。
「哦，之前一起玩過的一個兄弟，問我現在混得怎麼樣？隨便糊弄了幾句...」神沙裝作毫不在意的說道。
「神沙，我跟你說！眉叔呢，他把一間夜總會的場子交給我們去看，我準備讓你帶幾十個兄弟過去，你怎麼看？」韋吉祥對神沙的電話毫無興趣，上前伸手摟著神沙肩膀就把自己的打算說出來。
「老大，你就了太子的命啊！眉叔就這樣打發你？」神沙臉上帶著一絲不忿。
「......」對著其他小混混韋吉祥可以呵斥，但是對於過命兄弟的神沙，卻沒法說什麼。
功大莫過於救駕，雖然小混混出身的韋吉祥不懂這句話，但是拼死救了未來的社團龍頭一命，卻被龍頭打發乞丐一般扔了個場子過來給自己看。
其實韋吉祥心裡也憋著一股火，但是他不敢發出來，救太子當晚他老婆差點被車撞死已經幾乎嚇破他膽子了。
混江湖的，膽氣一泄，那一輩子就只能渾渾噩噩了。
「老大，既然眉叔他們這麼不講義氣，那你有沒有想過過檔？」神沙臉色帶點糾結的問道。
「過檔？」韋吉祥鬆開摟住神沙肩膀的手，看著他的臉帶著點警惕問道。
「老大，說真的，這幾年你為社團做了不少事，這次更是救了太子的命。但眉叔還是像打發乞丐一樣，扔給你一間場子就算了，那場子又不是社團的。我們只是看場，掙點看場費還要交一半給社團，剩下勉勉強強夠分給兄弟。
你看看隔壁九紋龍，被龍頭出賣在暹羅蹲了六年，人家一回來就打正旗號把和義社給奪了，江湖上也沒人指責他，反而誇他羨慕他的多。
而且他上位後，也沒有對付和義前龍頭家人，大家都說他講義氣，復仇只針對個人不牽連家屬。
現在和義人手不到我們洪泰一半，但人家聲勢卻不小。如果我們這時過檔，老大你怎麼都會扎職坐上堂主之位吧？
好過在洪泰當個萬年老四九，被眉叔兩父子當乞丐玩。」神沙像是豁出去般，直視著韋吉祥雙眼。
「神沙，這事不要再說了！」韋吉祥在神沙逼視下，眼中閃過一絲糾結，最後還是臉色一正用沉重的語氣拒絕。
......
曹泰在敲出那一段摩斯密碼後就沒再理會，神沙那邊到底有沒有聽懂他也不太在意了，畢竟只是隨手投下一顆魚餌，能不能釣到魚只能看運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