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黃Sir下線,梁小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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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開始,他還以為是阿森暴露了,被洪泰的人跟上來了,然後被重擊後疼到腦子一片空白,等到面具人說他是『鬼』時,他又以為是自己在北方派那裡漏了底。

  以上兩幫人找他的話,那他基本上沒活路。但最後面具人居然說自己是九紋龍的後台,這次找自己只是因為自己跟人合夥對付九紋龍,這樣求生欲就爆發出來了,有得談啊!

  偏頭,盯著眼前這張不中不洋略顯苦大仇深的臉,因為逐漸的放鬆,所以臉上都帶上了一絲討好的微笑。

  只是看到面具人直勾勾盯著自己,一直不說話,漸漸地黃志誠臉上那絲微笑逐漸凝固!

  「果然,生死面前,再淡定的人都會做些傻事。」輕輕的搖頭說完這句。

  曹泰一手抓住黃志誠背後衣領,站起來就大步向著天台邊緣走去。黃志誠上身被提起,雙腳在地面被拖行,想伸手去扒拉提著自己衣領那只有力的大手,卻因為還沒完全緩過來,腹部仍然陣陣劇痛導致雙手無力抬起,而雙腿的蹬踏也像是被放完血般羊羔一樣無力,喉嚨里發出尖銳的嘶吼與嚎叫,像極了被擺到屠宰台上待宰的肥豬。

  不再多話,走到離著邊緣護欄還有兩三米,曹泰手臂猛然發力,黃志誠整個身體被扔起兩米多高,從天台邊緣飛出兩米多後,在極致的求生意識下,手腳在空中不斷划動,像極了溺水之人在水中掙扎的樣子,可惜做的都是無用功,在零點幾秒之間他便開始做出自由落體運動。

  一聲極具穿透力的慘叫刺破夜空,在街道間迴蕩!大約三四秒後,伴隨著樓下一聲悶響慘叫戛然而止,只剩一些回音繞街。

  而當黃志誠飛出天台護欄時,曹泰已經腳腕一擰,轉身就像是彈射出去一樣,三步跨過近20米距離。不用再擔心發出聲響而儘量控制速度,而是用最快速度下樓的曹泰,在一個矮身竄進天台樓梯門時,剛飛躍到一半距離,右手抓住樓梯護欄,手臂發力,身子一個輕巧翻身,就到了二跑樓梯下半段。

  人還在半空時一鬆手,身子還帶著剛跳下來是的旋勁,像個鷂子般輕輕一翻,身子又翻到下一段樓梯上,右手不斷重複著抓放護欄的動作,身子打著旋往下翻過樓梯護欄,以雙腿不著地的姿勢只用了不到10秒就下到了一樓,最後雙腳落地時帶出響亮的一聲「嘭」,雖然中間用手抓護欄減緩向下的衝擊力,但是最後身體的慣性實在太大,要站穩必須雙腳用力踏實才行。

  大廈保安室癱在椅子上睡著的那位看更,昏睡中像是聽到了一聲尖銳的叫聲,還有重物砸落的悶響,等他迷迷糊糊坐直搖晃腦袋想令自己清醒一點時,又聽到通道裡面「嘭」的一聲巨響,立刻站起身向門衛室的門口走去,當拉開門時,只感覺通道里湧起一股怪風,左右掃視一番,通道里根本沒有什麼異常。

  此時,已經拿下面具的曹泰離著大廈門口已有20多米遠了,步履輕快地背對著街上那仿若凸起的一坨越走越遠。

  在大廈保安聽到『嘭』的那聲曹泰落地時發出的響聲後再到他起身開門,時間不過3秒左右,在這個時間裡,曹泰幾乎無聲的輕盈兩步就竄出了大廈那條不到十米深的樓道。

  等到保安開門時感覺到樓道里的那股怪風,其實就是曹泰快速經過時引起空氣流動帶出的風,因為速度太快,曹泰已經出門拐到一邊街邊行人道去了,保安才打開門,沒有發現什麼就很正常了。

  可能還是有點擔心,剛才是不遠處的尖叫,接著是重物砸地上的聲響,樓道裡面跟著又是一聲巨響,20出頭的年輕看更神色有點驚慌地轉身回去拍醒的躺在床上的那位大約50歲的看更「祥叔,有點不對勁,起來一起出去看看。」

  「什麼事?」老看更祥叔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口齒不清的問道。

  「剛剛外面有人慘叫,還有東西砸到地上的聲音,我感覺有點不對勁!」

  坐起身的祥叔用手擦了一下眼睛,然後起身穿鞋,把掛在床邊的上衣隨便披在身上,然後在枕頭底下掏出一根防禦用木棍,最後才轉身對著年輕同事說「去看看!」

  兩人打著手電筒先是往樓道里檢查,電梯停在一樓沒動,轉入旁邊樓梯口,用電筒掃射一下樓梯,沒發現情況。

  然後兩人向著門口走去,出了大廈大門,祥叔拿著手電筒隨意晃了兩下,眼睛都沒往周邊看一眼,就轉身對著跟在後面出來的年輕保安訓斥道:「阿偉,不是我說你,晚上當更就已經很辛苦了,還突然被你叫起來,以後不要動不動就大驚小怪的。」

  「祥...祥...祥叔...」阿偉臉上露出驚恐神色,手指著祥叔背後。

  祥叔心裡『咯噔』一下,身子慢慢轉過來,順著阿偉手指方向,大概10來米遠一坨趴在街上,但因為街道燈光暗淡,沒法分辨是什麼,但是可以看出是穿著衣服的。


  手電照過去,明晃晃的手電光覆蓋下,那分明是一具人體,兩人戰戰兢兢挪著腳步過去,隔著四五米遠時,終於就看清是一個穿著西服的人仰臥著,雙眼圓睜,身體周圍像是有液體滲出,手電照射下,身邊有些地方的顏色比旁邊的地面顏色深了許多。

  「咯咯...咯」祥叔喉嚨里發出怪聲,然後變成一聲悽厲的大叫「快,快報警...」

  兩人跌跌撞撞跑回值班室,祥叔用顫抖的手拿起值班室那台電話的聽筒,伸出的手指幾次都沒戳到正確鍵位。深呼吸一次之後,終於順利按下了『999』三個號碼。

  「喂,999報案中心!」

  聽到嘟嘟兩聲後,聽筒里傳來一聲渾厚的男聲,祥叔的快速的開口「999啊,我..我..我要報案!」因為太過緊張,話都說得斷斷續續的。

  「先生你好,請你平復一下心情,慢慢講一下是什麼情況!」

  「死..死咗人啊!」

  「先生,請你慢慢說,哪裡死人了?」

  ......

  當閃爍的警燈照亮油麻地西貢街的某一路段時,曹泰已經站在吳松街一處陰影處看著正在得利茶樓清場的警察,數十奇裝異服打扮的古惑仔被反手銬著排成隊蹲在街邊,被十幾名軍裝看管著,旁邊堆著一些刀槍棍棒之類的冷兵器,目測大約有百八十把。

  茶樓門口被封鎖,一些便衣和軍裝在進出,仔細看了一下被銬住的人里沒有九紋龍跟他幾位得力手下,自己派來的15個老手也不在裡面,放下心來轉身就走。

  之前他還擔心忠信義和佐敦阿樂他們那些人有可能會趁機出手占便宜,所以特意提前找了個地盤工人偷偷切割了兩根直徑36mm,長度100mm的螺紋鋼,想著今晚有可能要在千軍中殺個七進七出,可惜那幾個跟和義社地盤有交集的社團都收縮起來沒動靜,像是要看和義內訌兩敗俱傷後再做事一樣。

  哼,他們絕對想不到黃志誠的死會讓警方盯死各大社團,給到九紋龍整合和義,站穩腳跟的機會。

  西貢街,工廠大廈保安祥叔和阿偉正在被分開問話,每人都面對著兩名便衣的仔細盤問。西九龍總區重案B組督察梁小柔站在大廈天台邊緣往下看,身後幾名夥計打著手電照射著地面,讓兩名法證人員仔細查看地上的痕跡和搜尋是否有遺落物品。

  「嘟」梁小柔手中對講機傳出訊號接通的提示音。

  「Madam,可能你要下來一下了!」

  「什麼事不能現在說?要我下去做什麼?」梁小柔摁住通話鍵不耐煩用沙啞地聲音說道,半夜睡得正死被叫起來,十個裡面有九個會很不高興,剩下那個會發飆,現在正處在生理期的梁督察火氣更大。

  「Madam梁,我是高彥博,可能你真的要下來一趟了,死的那位...是我們的夥計!」

  握著對講機的纖細手指突然用力,指節間因為用力太甚都已經發白,沙啞的女聲里都帶上一絲顫音「等我!」

  白襯衫,衣袖挽到手肘部位,露出兩截白生生的小臂,襯衫下擺束進修身直筒西褲,身材高挑,身高超過了170公分,扎著馬尾辮,因為快步走的原因,馬尾正隨著步伐規律的左右跳躍。

  「Madam梁!」警務處鑑證科罪案現場課駐西九龍總區主任高彥博看到梁小柔快步走來,直接迎了上去。

  「看看吧!」高彥博把裝在證物袋的委任證遞了過去。

  伸手接過證物袋,通過透明的袋子,可以清晰看到委任證上面是一張苦大仇深的混血臉及『黃志誠』『督察』名字和職級。

  腦袋有點眩暈的感覺,伸手扶額深呼吸一口氣「沈雄,還有什麼情況?」

  「Madam,有槍套,但是配槍不見了!」還跟著一名法證人員蹲在那邊檢查屍體的中等個子青年站起來回答。

  眼前一黑,腳下踉蹌一下,伸手阻擋住正要上前一步攙扶自己的高彥博「Call總台,問一下情況,我要知道這名黃sir半夜出現在這裡是不是有行動。還有,聯繫Madam於,我要和她通話。」這是吩咐沈雄做事。

  「高Sir,麻煩你們法證再仔細搜查一下現場,看有沒有什麼發現,無緣無故死了一名督察,今晚大家都不用睡了,晚點可能有大Sir過來,希望他(她)過來前,我們能找到點線索。」接著梁小柔用商量的語氣對著高彥博說道,隸屬於不同部門,梁小柔不會犯忌諱直接命令協助自己工作的高彥博,況且人家高彥博還是高級督察。


  「Madam梁,看你像是很不舒服的樣子,要不你先上車休息一會,現場這裡人手已經夠了,況且匯報後,待會應該還有大部隊趕來。」看著梁小柔臉色蒼白,還不斷用手揉搓額頭,高彥博好心提議道。

  梁小柔的B組含她總共13人,而高彥博的法證部門出現場一共5人,十幾人做事,大半夜暫時又無需著急封鎖現場,其實人手是足夠的。

  抬起手揮了揮謝絕高彥博的好意,然後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嗓子感到火辣辣的疼,正要開口。

  「Madam,於警官要和你講話!」一輛駕駛位頂部吸頂警燈閃爍著紅藍光的豐田車旁,沈雄正拿著車載電台的對講機對著梁小柔示意。

  快步上前接過對講機「Madam,是我。」聲音一出,似乎更沙啞了,好像得傷風了!

  「小柔,你聲音怎麼這樣?身體不舒服嗎?」一把溫柔女聲響起。

  「Madam,可能剛剛在樓頂吹風有點傷風,回去我煮點薑糖水喝了就行。」忍著喉嚨刀喇嗓子般疼痛,梁小柔艱難的一個字一個字把話說完。

  「還是要注意身體!沈雄剛剛把情況跟我簡單說了,我過去大概要20分鐘,剩下的等我到了再說吧!你們先守好現場,晚點總區可能還有高級警官會到現場,出事警員的上級也會有人通知到!」溫柔的女聲再次響起,沉默片刻「唉,多事之秋!先這樣吧!」

  「咄」通訊被掛斷。

  盛夏的夜晚,站在車旁的梁警官沒有感覺到一絲悶熱,只有發自骨子裡的寒意,頭感覺越來越重了。

  ......

  港島,九龍,伊莉莎白醫院主樓住院部。

  沉睡中的梁小柔眼皮經過一陣抖動,終於緩緩打開,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屋頂,鼻孔像是被棉花完全堵死,聞不到任何味道,而且呼吸困難,需微張開口輔助呼吸,全身上下肌肉骨頭酸痛難忍,像是被人毆打了一整晚。

  「醒啦!」邊上傳來溫柔的女聲。

  偏過頭看去見到床前坐著的那位30出頭膚白微胖女士,梁小柔下意識的雙手撐在床板上想要坐起身來,但雙手像是得了軟骨症肌無力。

  一隻手伸過來輕輕摁住她的一邊肩膀「躺著吧,都重感冒了還死撐著,你暈在現場還弄得一陣雞飛狗跳,幸好高Sir反應快,讓人把你先送醫院了,要是你手下那班泥猴,我看非得等我趕到後才會有想到把你送醫院。」

  「謝謝Madam!」聲音仍沙啞如公鴨叫聲。

  「叫什麼Madam?不是說了私底下叫姐嗎!還有你這個樣子就不要說話了,你說著自己難受,我聽著更難受!」微胖單身女士于素秋嗔怪道,然後轉頭問一旁身著醫生白袍的短髮女醫生「Monica,她這種情況多久能好?」

  陳安妮(陳法蓉,綜合多部港片的角色,女醫生)輕聲說道:「小柔這次是流感病毒引起的急性呼吸道感染,用藥後高燒已經降下來,剩下的頭痛、鼻塞、周身無力這些這些症狀,慢慢養幾天就好,最近幾天吃點清淡的。」

  「謝謝你,Monica!」聲音依然難聽得要命,就算梁督察是個大美女,好閨蜜陳安妮醫生仍然這樣想。

  兩人是瑪莉諾修女書院中學同學,讀書時于素秋作為當時警察公共關系科的督察曾數次到該書院宣傳法治教育、公民安全意識等課程,三人早年間就認識。

  後來梁小柔進入港大社會學院讀心理,陳安妮進入港大醫學院學臨床,畢業後梁小柔考取了警務處見習督察,在分區警署服役一年後,被現任西九龍重案組副指揮官于素秋總督察調到麾下擔任小組指揮官。

  而陳安妮則是剛剛經過一年公立醫院實習期轉為正式醫生,兩人都是24歲,正值青春年華。

  題外話:苗志舜曾因就醫認識陳安妮實習醫生,不過現在苗警官被發配了,想追陳醫生暫時也沒那個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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