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跟蹤，天台戲
剛剛0點整，是曹泰穿越過來剛好一個月時間，所以他識海里的面具自動覆蓋在其臉上，手心像綻開了一朵墨，一眼望去，仿佛一條黝黑無盡通道。
打開的虛空通道，不知道在哪個世界攫取了一件物品。而曹泰自身的身體數值也有小變化，敏捷終於突破9點，達到世界頂尖那一層級，不會再拖後腿了。而隨身空間也增大了11m³，曹泰完全不知道增加的機制是什麼，畢竟他沒有那麼聰明的腦子能想明白。
開山莽將面具似乎一直存在於自己識海，打開虛空通道時攫取的物品是存放在面具而不是隨身空間，隨身空間更像是面具的隨身空間。
曹泰一些私人物品能自由存取於隨身空間，更像是因為面具為他所用，所以隨身空間也可以為他所用。而兩次打開虛空通道，攫取的技能是可以強化己身，而物品則是自動存放面具里，像是面具本身就能自成空間。
想不明白暫時就不去想了，眼看黃志誠的身影快要消失在街角，曹泰身子輕輕往前一傾，整個人猶如自由落體般從六樓頂垂直落下。
每掉落一段距離，曹泰就伸手在房子突出部位抓一把，讓呈自由落體的身軀在0.1秒之內迅速進入靜止一般，接著再鬆開手掌，依此三次之後，待曹泰雙腳輕輕落到地面，幾乎如狸貓落地般悄無聲息。
輕輕轉了轉左手腕，剛剛就是用左手扒拉樓層的突出讓身體不至於直接一落到底，雖說憑藉曹泰現在的身體素質，從六樓跳下可能只傷不死，但中間抓住凸起段落式下降他帥啊，比『致命搖籃』裡面蘇跳大樓還帥，畢竟曹泰身體素質對比蘇是倍數以上，所以他跳起樓來就更顯輕鬆。
遠遠跟著黃志誠來到一棟9層的工業大廈，在大門左右看了幾眼，半夜了，工業大廈這條不算正街的街巷已經連鬼影都見不到一個，路燈也是昏黃陰暗的，只有遠處大街偶爾經過的車燈閃耀一下，能有一瞬間把街道照亮點。
看到黃志誠進去後，曹泰從一個角落閃身出來，不緩不急的走到大廈門口，精神力往進門通道延伸，可能是精神值增加了一點點，現在可以感應到大約20米距離。
進門左手一個小房間是大廈看更值班室，在精神力看到的世界是一幅黑白畫，只不過是動畫。
因為經驗的增多，曹泰迅速分辨出，看更一個躺倒在上下床的下床位，看樣子是睡著了，而另一位則是斜坐在椅子上，從歪到一旁的頭跟耷拉下來的雙手可以看出，這位也是睡著了。
這種情況下就不用擔心有人會給黃志誠發警告，畢竟黃志誠這麼晚來這裡，且沒見過有溝通就直接進去，曹泰多少懷疑這裡的看更也是他的眼線。
腳步輕盈的一路走進去，老舊的工業大廈基本不會安裝CCTV監視系統，這個也一樣。看到電梯正在向上，最後停到了九樓，然後曹泰才走樓梯上去。
層與層之間樓梯為雙跑設計，樓梯寬度達到2米左右，可能是大廈為了有時需走樓梯搬貨需要，以兩步跨越一段樓梯的勻速向上攀爬。
等到達樓頂天台出口時，曹泰見到安全門已被打開，外面的大樓霓虹燈光稀落的從門口灑了一點進來，曹泰腳步停在光線後一步，整個人隱沒在一片黑暗中。
「今天call你怎麼不回電話？」黃志誠的聲音。
「大哥，我正在砍人啊，哪裡有空打你電話？」一個疲憊且帶著一絲壓抑的聲音響起。
「你是警察啊，把砍人說得這麼輕鬆？」音量提高教訓著，語氣帶著點恨鐵不成鋼。
「要不要拿個喇叭給你到大街上去喊啊？我現在明面上身份是古惑仔啊，老大叫砍人難道每次都找藉口不去？用不了三天你就幫我收屍吧！」年輕的聲音裡面帶著憤慨。
「阿森！本來之前靠你的消息我們已經打掉了他們一條運輸線，但是工廠一天沒找到，那些害人的東西就會不斷流入市場，每天受到荼毒甚至家破人亡的都不知道有多少人！你就當幫我，也幫一下你自己，等到找到他們的工廠，到時你回來最少見習督察起步！」黃志誠語重心長的說道。
「上次你也這樣說，幫你們打掉他們一條運輸線了，我都看新聞了，那次繳獲了價值上千萬的貨。功就被你領了，我要恢復身份你又說時候未到！現在又要我幫你找工廠，大哥，我跟的老大韋吉祥現在也只是個小四九，連太子的身邊都近不了，我怎麼幫你啊？」
「森，我知道你心裡不舒服，但是我心裡就好受嗎？把你從警校領出來之後，我也每天擔驚受怕，我怕哪天聽到你出事的消息，更怕哪天要親自給你帶上手銬啊！我最希望的就是你平平安安回來，我親自給你帶上見習督察的肩章！」
接著是長達半分鐘左右的沉默，在曹泰精神力構建的圖畫裡，兩人正好卡在畫圖邊緣，站在天台圍欄邊上，曹先生靠著超強聽力把兩人對話聽個一清二楚。
「我回去再想想辦法看能不能混到太子身邊，眉叔那邊就不用想了，那老狗身邊跟著的都是老人，新人連見他一面都難。這次任務完成之後我一定要恢復身份，不然我不知道還能不能頂得住，我現在晚上睡覺都想咬著點東西再睡，就怕睡著了做夢時喊出我是警察。」最後年輕那位認命般用低沉且帶著不耐煩的聲音說道。
「阿森，我就看好你這份作為警務人員的責任感！放心，這次如果能找到洪泰的工廠，到時你就是首功，讓處長在你肩上掛條花雞繩都有希望啊！」聽到手下臥底同意繼續執行任務，黃志誠語氣裡帶著欣喜，雙手搭在了名叫『阿森』肩膀上。
「我先回去，今晚皇子哥帶人去和義陀地幫忙，太子也叫我們準備好，看到時候要不要支援。我是找藉口出來買煙的，再不回去就會被懷疑了。」
「好，注意安全，保護好自己。」黃志誠剛說完，曹泰精神力看到的瘦削那個身影就向著安全門這邊走來。
當九樓安全門開關聲音響起，伴隨著腳步聲遠去，已經待在八九樓間下面半截樓梯的曹泰猶如狸貓般，輕盈兩步就站在九樓安全門後，透過玻璃窗看到了正在等電梯的『阿森』側臉。
洪泰韋吉祥的小弟，再對比這張幾分像『李燦森』的側臉，一個名字冒了出來：神沙。
怎麼不是戴維·李？記得影片裡反黑組的臥底是個帥哥來的？再細想一下，會不會神沙是臥底，而戴維也是臥底。如果他們都是黃志誠派出的臥底，而且他們互相不知道對方身份，那黃志誠真是處心積慮了。兩份情報，既可以交叉驗證，看情報有沒有誤，又可以考驗臥底有沒變節。高，真高！
神沙在『龍在江湖』裡面是韋吉祥的小弟，沒想到也是被黃志誠從警校招募的臥底。正常來說黃志誠現在才是個督察，這個級別都沒權指派掌握臥底。幾年前他最多是警長，以警長身份卻能跑到警校招募臥底，連總警司級別的警校校長都沒阻攔，那他的身份就值得玩味了。
現在警校校長還是洋鬼子擔任，後面的葉校長還沒被調到警校任職，連洋鬼子都能大開方便之門的，黃志誠的背景應該就是那個警務處里幾乎是獨立部門的政治部了。
無間道裡面，陸啟昌的背景不是本地派就是北方派，而且看起來是被視作中堅培養的，黃志誠在他手下工作，等他被連累到被炸死後，黃志誠能迅速接替他位置。然後之前幾乎怎麼都查處不了的倪家，就因為倪永孝想把麵粉生意跟倪家做切割，忽然就冚家鏟了，接著就是接手麵粉生意的韓琛上位，怎麼看都有點奇怪。
所有想法也不過一瞬間，不知道自己想的是否正確，看到神沙已經進入電梯離去，曹泰又站上了天台樓梯出口陰影下的位置。
隔著20米距離，一人靜靜站在天台護欄邊，單手插兜不知道在思考什麼，另一個手此時拿著一個大方塊。一人站在天台樓梯出口內，手裡突然出現一個泛著銅色的面具，然後手臂抬起，把那張凶神惡煞的面具緩緩扣在了自己臉上。
非金非木的材質，整張面具內壁極度貼合在曹泰臉上，帶來一陣溫潤如玉的感覺，無扣無綁，面具就如長在臉上一般。
「嘟嘟嘟...」黃志誠手裡方塊傳出一陣聲音，原來是個大哥大，面具後的曹泰閉上眼睛，貼在大腿邊的右手食指不斷敲動，像是要敲出一曲《大出殯》。
「黃SIR，情況有點不對，九紋龍帶來的人裡面有一幫非常能打的，他們已經攻入得利茶樓裡面了，陳錫康的大部隊被堵在門口進不去，茶樓內部情況不明，我們要不要動手？」黃志誠大哥大里傳出之前那位張sir有點失真的聲音，可能情況真的有點不妙，聲音裡帶著急切。
「先不要動，等我過去再說！」黃志誠大聲叮囑道，皮鞋急促蹬踏水泥地板的腳步聲向天台樓梯口奔來。
從光線尚可，可以視物的天台踏入樓梯口一瞬間，奔跑中的黃志誠突然站住腳步，沖入樓梯門口剎那，眼睛有瞬間黑視。正常來說伸手扶著樓梯扶手可以穩步下到九樓，那裡有聲控樓道燈，不像上天台這段樓梯，因為幾乎很少人上來，樓道燈壞了不知道多久都沒人更換。
左手抓著尚未掛斷的手提電話，黑暗中黃志誠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陰暗的樓道里還是陰影重重，努力睜大眼睛想看清點什麼，右手忍不住撥開衣角摸到了腰間槍套上。
突然，「呵」的一聲輕笑在黑暗中傳出。
黃志誠心臟突然劇烈跳動，像是要撞出胸膛一般，搭在手槍握把上的右手快速上提，但是手槍還沒完全拔出槍套，陰影里伸出一隻戴著手套的手，一把抓住了他的右手腕，整個拔槍動作戛然而止。
等黃志誠下意識要把左手裡的大哥大向前砸出去，但是陰影里看不到的那人更快，另一隻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拳頭猛地擊中他的腹部。
「嘭」的一聲悶響之後，剛踏進樓梯口兩步的黃志誠以比進去時更快地速度飛到天台上，凌空飛出四五米才摔到天台水泥地面，再滑出三四米才側臥在地板上，手槍跟大哥大也跟著主人飛出去遠遠跌到一邊。
「黃sir，黃sir，發生了什麼事？黃sir...」大哥大的質量居然這麼好，摔飛十幾米都還沒壞，通話居然還能繼續，不過隨著曹泰一腳踏下，大哥大聽筒里傳來的急切聲音戛然而止。
踏著輕快的模特步走過另一邊撿起了掉落一邊的轉輪手槍，S&W M10短槍管版，現在港島警方便衣的標配。
推出彈巢，只看到五顆子彈，這是個老手，第一個彈膛空下來了。槍口向上，五顆子彈傾瀉而下，但是都在接觸到曹泰左手手套上時消失不見，然後右手輕甩，彈巢歸位，五指一張，整把點三八也消失不見了。
走到黃志誠身邊時，他還側躺著像只大蝦般蜷縮，眼睛大睜，嘴裡發出「嗬嗬...」聲。
把他身子掰正，在他腰間摸索一下，摸出另外幾顆備用子彈，手往後一帶，身子遮住手臂後，子彈消失不見。
捂著翻江倒海如撕裂般腹部的黃志誠用狠戾的眼神看著面前這張赤面獠牙，雙眼暴突的凶神面具，嘴唇哆嗦卻說不出話。
「黃SIR，好好的人不做，偏要做個暗地裡的鬼，現在感受怎麼樣？」以鴨子蹲姿勢蹲在黃志誠旁邊，雙手伸直搭在膝蓋上的曹泰注視著黃志誠雙眼問道。
看到黃志誠聽到自己問話後眼神微縮，曹泰對自己之前的猜測基本有了肯定，黃志誠真的是某些勢力放出來的鬼。最大可能就是政治部，看黃志誠這些年在警方內部的作為，沒政治部作靠山，他就不會那麼順暢，因為在警務處內部，有時連處長都會束手束腳。
而政治部卻無所顧忌，因為在港島，能真正指揮得動政治部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由英王直接任命的殖民地全權代表-港島總督。
「你知不知道，九紋龍是我的人？你一個警察居然跟黑社會合作要搞我的人，你告訴我該怎麼做？」仰頭望著空中不到半片的月亮，曹泰幽幽說道。
黃志誠躺在地上看到月光灑在那兇惡面具上之後，像是附著在面具上流動，溢出神秘光彩，而聽到曹泰的問話後，眼神中又爆發出一絲光彩。
「我不...知道九紋龍是...是你的人，但我想...我們可以合作！我背後的..實力是你沒法想像的，我們合作完全可以把九紋龍推上位，到時他的地位將遠超第一社團和聯勝的一區堂主，就算跟蔣天生比也不會差太多！」可能是漸漸緩過來了，看到面具人做出側耳傾聽狀，黃志誠越說越順，聲音里都不自覺帶上了一絲似乎得救的雀躍。
打開的虛空通道，不知道在哪個世界攫取了一件物品。而曹泰自身的身體數值也有小變化，敏捷終於突破9點，達到世界頂尖那一層級，不會再拖後腿了。而隨身空間也增大了11m³，曹泰完全不知道增加的機制是什麼，畢竟他沒有那麼聰明的腦子能想明白。
開山莽將面具似乎一直存在於自己識海，打開虛空通道時攫取的物品是存放在面具而不是隨身空間，隨身空間更像是面具的隨身空間。
曹泰一些私人物品能自由存取於隨身空間，更像是因為面具為他所用，所以隨身空間也可以為他所用。而兩次打開虛空通道，攫取的技能是可以強化己身，而物品則是自動存放面具里，像是面具本身就能自成空間。
想不明白暫時就不去想了，眼看黃志誠的身影快要消失在街角，曹泰身子輕輕往前一傾，整個人猶如自由落體般從六樓頂垂直落下。
每掉落一段距離，曹泰就伸手在房子突出部位抓一把，讓呈自由落體的身軀在0.1秒之內迅速進入靜止一般，接著再鬆開手掌，依此三次之後，待曹泰雙腳輕輕落到地面，幾乎如狸貓落地般悄無聲息。
輕輕轉了轉左手腕，剛剛就是用左手扒拉樓層的突出讓身體不至於直接一落到底，雖說憑藉曹泰現在的身體素質，從六樓跳下可能只傷不死，但中間抓住凸起段落式下降他帥啊，比『致命搖籃』裡面蘇跳大樓還帥，畢竟曹泰身體素質對比蘇是倍數以上，所以他跳起樓來就更顯輕鬆。
遠遠跟著黃志誠來到一棟9層的工業大廈，在大門左右看了幾眼，半夜了，工業大廈這條不算正街的街巷已經連鬼影都見不到一個，路燈也是昏黃陰暗的，只有遠處大街偶爾經過的車燈閃耀一下，能有一瞬間把街道照亮點。
看到黃志誠進去後，曹泰從一個角落閃身出來，不緩不急的走到大廈門口，精神力往進門通道延伸，可能是精神值增加了一點點，現在可以感應到大約20米距離。
進門左手一個小房間是大廈看更值班室，在精神力看到的世界是一幅黑白畫，只不過是動畫。
因為經驗的增多，曹泰迅速分辨出，看更一個躺倒在上下床的下床位，看樣子是睡著了，而另一位則是斜坐在椅子上，從歪到一旁的頭跟耷拉下來的雙手可以看出，這位也是睡著了。
這種情況下就不用擔心有人會給黃志誠發警告，畢竟黃志誠這麼晚來這裡，且沒見過有溝通就直接進去，曹泰多少懷疑這裡的看更也是他的眼線。
腳步輕盈的一路走進去，老舊的工業大廈基本不會安裝CCTV監視系統，這個也一樣。看到電梯正在向上，最後停到了九樓，然後曹泰才走樓梯上去。
層與層之間樓梯為雙跑設計，樓梯寬度達到2米左右，可能是大廈為了有時需走樓梯搬貨需要，以兩步跨越一段樓梯的勻速向上攀爬。
等到達樓頂天台出口時，曹泰見到安全門已被打開，外面的大樓霓虹燈光稀落的從門口灑了一點進來，曹泰腳步停在光線後一步，整個人隱沒在一片黑暗中。
「今天call你怎麼不回電話？」黃志誠的聲音。
「大哥，我正在砍人啊，哪裡有空打你電話？」一個疲憊且帶著一絲壓抑的聲音響起。
「你是警察啊，把砍人說得這麼輕鬆？」音量提高教訓著，語氣帶著點恨鐵不成鋼。
「要不要拿個喇叭給你到大街上去喊啊？我現在明面上身份是古惑仔啊，老大叫砍人難道每次都找藉口不去？用不了三天你就幫我收屍吧！」年輕的聲音裡面帶著憤慨。
「阿森！本來之前靠你的消息我們已經打掉了他們一條運輸線，但是工廠一天沒找到，那些害人的東西就會不斷流入市場，每天受到荼毒甚至家破人亡的都不知道有多少人！你就當幫我，也幫一下你自己，等到找到他們的工廠，到時你回來最少見習督察起步！」黃志誠語重心長的說道。
「上次你也這樣說，幫你們打掉他們一條運輸線了，我都看新聞了，那次繳獲了價值上千萬的貨。功就被你領了，我要恢復身份你又說時候未到！現在又要我幫你找工廠，大哥，我跟的老大韋吉祥現在也只是個小四九，連太子的身邊都近不了，我怎麼幫你啊？」
「森，我知道你心裡不舒服，但是我心裡就好受嗎？把你從警校領出來之後，我也每天擔驚受怕，我怕哪天聽到你出事的消息，更怕哪天要親自給你帶上手銬啊！我最希望的就是你平平安安回來，我親自給你帶上見習督察的肩章！」
接著是長達半分鐘左右的沉默，在曹泰精神力構建的圖畫裡，兩人正好卡在畫圖邊緣，站在天台圍欄邊上，曹先生靠著超強聽力把兩人對話聽個一清二楚。
「我回去再想想辦法看能不能混到太子身邊，眉叔那邊就不用想了，那老狗身邊跟著的都是老人，新人連見他一面都難。這次任務完成之後我一定要恢復身份，不然我不知道還能不能頂得住，我現在晚上睡覺都想咬著點東西再睡，就怕睡著了做夢時喊出我是警察。」最後年輕那位認命般用低沉且帶著不耐煩的聲音說道。
「阿森，我就看好你這份作為警務人員的責任感！放心，這次如果能找到洪泰的工廠，到時你就是首功，讓處長在你肩上掛條花雞繩都有希望啊！」聽到手下臥底同意繼續執行任務，黃志誠語氣裡帶著欣喜，雙手搭在了名叫『阿森』肩膀上。
「我先回去，今晚皇子哥帶人去和義陀地幫忙，太子也叫我們準備好，看到時候要不要支援。我是找藉口出來買煙的，再不回去就會被懷疑了。」
「好，注意安全，保護好自己。」黃志誠剛說完，曹泰精神力看到的瘦削那個身影就向著安全門這邊走來。
當九樓安全門開關聲音響起，伴隨著腳步聲遠去，已經待在八九樓間下面半截樓梯的曹泰猶如狸貓般，輕盈兩步就站在九樓安全門後，透過玻璃窗看到了正在等電梯的『阿森』側臉。
洪泰韋吉祥的小弟，再對比這張幾分像『李燦森』的側臉，一個名字冒了出來：神沙。
怎麼不是戴維·李？記得影片裡反黑組的臥底是個帥哥來的？再細想一下，會不會神沙是臥底，而戴維也是臥底。如果他們都是黃志誠派出的臥底，而且他們互相不知道對方身份，那黃志誠真是處心積慮了。兩份情報，既可以交叉驗證，看情報有沒有誤，又可以考驗臥底有沒變節。高，真高！
神沙在『龍在江湖』裡面是韋吉祥的小弟，沒想到也是被黃志誠從警校招募的臥底。正常來說黃志誠現在才是個督察，這個級別都沒權指派掌握臥底。幾年前他最多是警長，以警長身份卻能跑到警校招募臥底，連總警司級別的警校校長都沒阻攔，那他的身份就值得玩味了。
現在警校校長還是洋鬼子擔任，後面的葉校長還沒被調到警校任職，連洋鬼子都能大開方便之門的，黃志誠的背景應該就是那個警務處里幾乎是獨立部門的政治部了。
無間道裡面，陸啟昌的背景不是本地派就是北方派，而且看起來是被視作中堅培養的，黃志誠在他手下工作，等他被連累到被炸死後，黃志誠能迅速接替他位置。然後之前幾乎怎麼都查處不了的倪家，就因為倪永孝想把麵粉生意跟倪家做切割，忽然就冚家鏟了，接著就是接手麵粉生意的韓琛上位，怎麼看都有點奇怪。
所有想法也不過一瞬間，不知道自己想的是否正確，看到神沙已經進入電梯離去，曹泰又站上了天台樓梯出口陰影下的位置。
隔著20米距離，一人靜靜站在天台護欄邊，單手插兜不知道在思考什麼，另一個手此時拿著一個大方塊。一人站在天台樓梯出口內，手裡突然出現一個泛著銅色的面具，然後手臂抬起，把那張凶神惡煞的面具緩緩扣在了自己臉上。
非金非木的材質，整張面具內壁極度貼合在曹泰臉上，帶來一陣溫潤如玉的感覺，無扣無綁，面具就如長在臉上一般。
「嘟嘟嘟...」黃志誠手裡方塊傳出一陣聲音，原來是個大哥大，面具後的曹泰閉上眼睛，貼在大腿邊的右手食指不斷敲動，像是要敲出一曲《大出殯》。
「黃SIR，情況有點不對，九紋龍帶來的人裡面有一幫非常能打的，他們已經攻入得利茶樓裡面了，陳錫康的大部隊被堵在門口進不去，茶樓內部情況不明，我們要不要動手？」黃志誠大哥大里傳出之前那位張sir有點失真的聲音，可能情況真的有點不妙，聲音裡帶著急切。
「先不要動，等我過去再說！」黃志誠大聲叮囑道，皮鞋急促蹬踏水泥地板的腳步聲向天台樓梯口奔來。
從光線尚可，可以視物的天台踏入樓梯口一瞬間，奔跑中的黃志誠突然站住腳步，沖入樓梯門口剎那，眼睛有瞬間黑視。正常來說伸手扶著樓梯扶手可以穩步下到九樓，那裡有聲控樓道燈，不像上天台這段樓梯，因為幾乎很少人上來，樓道燈壞了不知道多久都沒人更換。
左手抓著尚未掛斷的手提電話，黑暗中黃志誠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陰暗的樓道里還是陰影重重，努力睜大眼睛想看清點什麼，右手忍不住撥開衣角摸到了腰間槍套上。
突然，「呵」的一聲輕笑在黑暗中傳出。
黃志誠心臟突然劇烈跳動，像是要撞出胸膛一般，搭在手槍握把上的右手快速上提，但是手槍還沒完全拔出槍套，陰影里伸出一隻戴著手套的手，一把抓住了他的右手腕，整個拔槍動作戛然而止。
等黃志誠下意識要把左手裡的大哥大向前砸出去，但是陰影里看不到的那人更快，另一隻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拳頭猛地擊中他的腹部。
「嘭」的一聲悶響之後，剛踏進樓梯口兩步的黃志誠以比進去時更快地速度飛到天台上，凌空飛出四五米才摔到天台水泥地面，再滑出三四米才側臥在地板上，手槍跟大哥大也跟著主人飛出去遠遠跌到一邊。
「黃sir，黃sir，發生了什麼事？黃sir...」大哥大的質量居然這麼好，摔飛十幾米都還沒壞，通話居然還能繼續，不過隨著曹泰一腳踏下，大哥大聽筒里傳來的急切聲音戛然而止。
踏著輕快的模特步走過另一邊撿起了掉落一邊的轉輪手槍，S&W M10短槍管版，現在港島警方便衣的標配。
推出彈巢，只看到五顆子彈，這是個老手，第一個彈膛空下來了。槍口向上，五顆子彈傾瀉而下，但是都在接觸到曹泰左手手套上時消失不見，然後右手輕甩，彈巢歸位，五指一張，整把點三八也消失不見了。
走到黃志誠身邊時，他還側躺著像只大蝦般蜷縮，眼睛大睜，嘴裡發出「嗬嗬...」聲。
把他身子掰正，在他腰間摸索一下，摸出另外幾顆備用子彈，手往後一帶，身子遮住手臂後，子彈消失不見。
捂著翻江倒海如撕裂般腹部的黃志誠用狠戾的眼神看著面前這張赤面獠牙，雙眼暴突的凶神面具，嘴唇哆嗦卻說不出話。
「黃SIR，好好的人不做，偏要做個暗地裡的鬼，現在感受怎麼樣？」以鴨子蹲姿勢蹲在黃志誠旁邊，雙手伸直搭在膝蓋上的曹泰注視著黃志誠雙眼問道。
看到黃志誠聽到自己問話後眼神微縮，曹泰對自己之前的猜測基本有了肯定，黃志誠真的是某些勢力放出來的鬼。最大可能就是政治部，看黃志誠這些年在警方內部的作為，沒政治部作靠山，他就不會那麼順暢，因為在警務處內部，有時連處長都會束手束腳。
而政治部卻無所顧忌，因為在港島，能真正指揮得動政治部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由英王直接任命的殖民地全權代表-港島總督。
「你知不知道，九紋龍是我的人？你一個警察居然跟黑社會合作要搞我的人，你告訴我該怎麼做？」仰頭望著空中不到半片的月亮，曹泰幽幽說道。
黃志誠躺在地上看到月光灑在那兇惡面具上之後，像是附著在面具上流動，溢出神秘光彩，而聽到曹泰的問話後，眼神中又爆發出一絲光彩。
「我不...知道九紋龍是...是你的人，但我想...我們可以合作！我背後的..實力是你沒法想像的，我們合作完全可以把九紋龍推上位，到時他的地位將遠超第一社團和聯勝的一區堂主，就算跟蔣天生比也不會差太多！」可能是漸漸緩過來了，看到面具人做出側耳傾聽狀，黃志誠越說越順，聲音里都不自覺帶上了一絲似乎得救的雀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