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軍統的廢物……
「到了。」
「停車。」
卡車來到一條狹窄胡同外面。
張岳要找的人就在裡面。是一家小報的總編。
上海灘有許許多多的的小報。發行量可能只有幾千份，甚至是幾百份。
它們的主要生存之道，就是靠各種吸刺激眼球的消息博出位。
說白了，只要給錢，什麼消息都敢刊登。消息越是勁爆越好。
政治、軍事不敢刊登。莫談國事。
於是就專門刊登各種花邊新聞，或者是風月小說。
張岳之前看過，那些風月小說，看著確實很有感覺。後世的版主完全無法相比。
但是看過以後，晚上太躁動了。畢竟身邊沒女人。
來到鎖定的地址。
敲門。
「誰啊？」
裡面有人回答。
跟著房門打開。
然後……
就被提拎出來了。
是一個穿著破舊長袍的男子。
努力想要維持自己的體面。但是很可惜，做不到。
長袍的胸口位置，沾染了很多湯漬。都沒洗乾淨。
就一個字：落魄。困頓。
「黃天來？」
「哦，是我，是我，你們……」
「我們是來調查金城戲院沉屍案的。你的報紙刊登過。」
「那，那都是過去了。我現在已經倒閉了。不做報紙了。我什麼都不知道……」
黃天來閃閃縮縮的，眼睛不敢和張岳對視。
張岳嘴角慢慢上翹。
你什麼都不知道？未必哦。
【偵測到謊言】
【銀元+2】
對方撒謊了。但是價值一般。
這個謊言甄別系統，獎勵最高就是5枚大洋。
多一枚都沒有。
只能勉強維持生活的樣子。
想要發家致富，還是要想辦法搞橫財。
好像唐懷安那樣的。一次就搞一千大洋。那才叫暴富。
「你收了多少錢？」
「沒多少……」
「說實話。」
「我，我，十個大洋……」
「你再撒謊，我就只好請你回去喝咖啡了。」
「別，別，其實是二十大洋。還有一萬中儲券。沒有了。真的。就這麼點。」
「誰送來的？」
「是一個女人。蒙著臉。但是感覺很漂亮。」
「你確定是女人？」
「當然。我難道連男女都分不清嗎？」
「名字。」
「她沒說。就是給錢。然後她身邊還跟著一個保鏢。有槍。」
「有槍？」
「對。有槍。很兇。」
黃天來不敢隱瞞。絮絮叨叨的回憶。
當時的感覺，就是你要是不接這個活，那對不起，只能請你吃槍子。
對方在和他交談的時候，完全不怕別人看到有槍。
「有槍……」
「保鏢……」
「女人……」
張岳歪頭想了想。
初步判斷，這個女人，應該來頭不小。
關鍵是，她敢公開帶槍。
可以肯定，後台很強硬。
可能是日寇。
可能是幫會。
所以，重點不在於沉屍案。
重點在於，利用沉屍案，將金城大戲院整垮。
順帶的，將金都大戲院也整垮。
指向性非常明確。
所以，她的身份，多半是日寇。
可能是日寇女特務？
穿軍裝的日寇女特務沒有。但是穿睡衣的很多。
「後來還有她的消息嗎？」
「沒有了……」
黃天來低著頭，小心翼翼的回答。
張岳突然掏槍，頂著對方的腦袋。
沒有？
呵呵。
【偵測到謊言】
【銀元+5】
又是封頂獎勵。
說明這個謊言很有價值。
「老實回答。否則，一槍崩了你。」
「我，我……」
「我一槍打死你，你死了也是白死！」
「我後來見過她一次。她好像是住在東園旅社。就是凱樂路那邊。」
「好。」
張岳這才鬆開對方。
沒有提示說謊。那就是老實回答了。
東園旅社……
他知道這個地方。
是一家新開的日式旅社。
裡面的床都是榻榻米。很多日寇進出。
經常看到有穿著和服的年輕姑娘出沒。估計兼營風月場所。
自己的老爹好像是進去過的。
拿出一枚大洋。遞到黃天來的面前。
「想要嗎？」
「要……」
黃天來下意識的回答。
笑話，怎麼可能不想要？這可是大洋啊！
比什麼法幣、中儲券值錢多了。
張岳將大洋拋給對方。
黃天來急忙接住。然後小心翼翼的貼身藏好。
「你還知道什麼？」
「我……」
黃天來猶豫不決。
顯然，他要說的事，非常謹慎。
張岳於是又摸出一塊大洋。遞到對方的面前。
同時擺擺手，讓其他人退後。
手槍。
大洋。
這就是他的基本法寶。
聽話的，給大洋。不聽話的，吃槍子。
「說。」
「我送那個女人出去的時候，恰好有人來找她，低聲說了什麼，然後，那個女人用日語說了一句，軍統的廢物……」
「軍統？」
「對。我聽的很清楚。就是軍統。」
「你會日語？」
「會一點點。」
「好。」
張岳腦海閃過一個模糊的念頭。
但是沒有抓住。這個念頭很快就消失了。
「跟我說說金城戲院。」
「之前的老闆是柳氏兄弟，後來轉手給義大利人。」
「轉手了？」
「明面上是轉手了。但是實際控制人，還是柳氏兄弟。」
「義大利人……」
張岳若有所思。嘴角忽然微微上翹。
怎麼說呢？是一個有點另類的國度。
明明是軸心國三駕馬車之一。但更像是同盟國的臥底。
那啥，後世說的，如果義大利是元首的敵人，元首派十個師就能打敗。
可是，作為元首的朋友，元首需要派五十個師，才能保護它。結果硬生生的將元首拖累了。
在東方，這些義大利人的做法，也是比較有意思的。
或者說，是有點可愛。
日寇偷襲珍珠港以後，派遣軍隊占據租界，試圖沒收英美人的產業。
結果意外發現，一夜之間，這些產業幾乎都轉移到了義大利人名下。
租界超過一半的產業，都成了義大利人的。
包括很多的洋行、歌舞廳、俱樂部什麼的。比如說著名的百樂門。
日寇當然很惱火。但是又不能公然搶奪。
畢竟，他們和義大利人，是同一個陣營。
金城大戲院，估計走的也是同樣的路子。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請義大利人出面，讓日寇無法公然搶奪。
但是日寇肯定不甘心啊，於是就想辦法，將其搞黃，搞破產。
沉屍案，只是一個手段而已。
「走。」
「去金城大戲院。」
張岳揮揮手。基本上已經知道答案。
但是，走個過場，還是很有必要的。
多見幾個人。
只要有人，就有人說謊。就有好處。
謊言必須是和自己有關，才有獎勵。
如果是站在大街上，聽別人胡扯，是沒有的。必須是參與其中。
很快到達。
沿途所見，商業萎縮。
隨著英美的撤出，日寇沒辦法補充市場缺口的。
哪怕是日寇努力營造繁榮的假象，也很難做到。
貨物不是憑空冒出來的。
是需要生產的。
顯然，日寇的民用生產，受到嚴重影響。
絕大部分的資源，都已經被軍用霸占了。
很意外。
居然有人在門口等。
還是一個漂亮姑娘。
穿著青花瓷顏色的旗袍，顯得窈窕苗條，婀娜多姿。
脆生生的站在那裡，卻又自有一股沉穩自若的神態。
兩串碧綠翡翠耳墜，搖曳生姿。
皺眉。
看來是有人通風報信啊！
對方早就知道自己要來。
下車。
漂亮姑娘立刻歡迎上來，柔媚的笑著說道：「張隊長，請跟我來。」
「你是哪位？」張岳開門見山，「戲院主人呢？」
「小女子柳芷兮。暫時代管金城戲院。」
「所以，你是話事人？」
「正是。」
「那就進去吧！」
「請。」
……
【未完待續】
「停車。」
卡車來到一條狹窄胡同外面。
張岳要找的人就在裡面。是一家小報的總編。
上海灘有許許多多的的小報。發行量可能只有幾千份，甚至是幾百份。
它們的主要生存之道，就是靠各種吸刺激眼球的消息博出位。
說白了，只要給錢，什麼消息都敢刊登。消息越是勁爆越好。
政治、軍事不敢刊登。莫談國事。
於是就專門刊登各種花邊新聞，或者是風月小說。
張岳之前看過，那些風月小說，看著確實很有感覺。後世的版主完全無法相比。
但是看過以後，晚上太躁動了。畢竟身邊沒女人。
來到鎖定的地址。
敲門。
「誰啊？」
裡面有人回答。
跟著房門打開。
然後……
就被提拎出來了。
是一個穿著破舊長袍的男子。
努力想要維持自己的體面。但是很可惜，做不到。
長袍的胸口位置，沾染了很多湯漬。都沒洗乾淨。
就一個字：落魄。困頓。
「黃天來？」
「哦，是我，是我，你們……」
「我們是來調查金城戲院沉屍案的。你的報紙刊登過。」
「那，那都是過去了。我現在已經倒閉了。不做報紙了。我什麼都不知道……」
黃天來閃閃縮縮的，眼睛不敢和張岳對視。
張岳嘴角慢慢上翹。
你什麼都不知道？未必哦。
【偵測到謊言】
【銀元+2】
對方撒謊了。但是價值一般。
這個謊言甄別系統，獎勵最高就是5枚大洋。
多一枚都沒有。
只能勉強維持生活的樣子。
想要發家致富，還是要想辦法搞橫財。
好像唐懷安那樣的。一次就搞一千大洋。那才叫暴富。
「你收了多少錢？」
「沒多少……」
「說實話。」
「我，我，十個大洋……」
「你再撒謊，我就只好請你回去喝咖啡了。」
「別，別，其實是二十大洋。還有一萬中儲券。沒有了。真的。就這麼點。」
「誰送來的？」
「是一個女人。蒙著臉。但是感覺很漂亮。」
「你確定是女人？」
「當然。我難道連男女都分不清嗎？」
「名字。」
「她沒說。就是給錢。然後她身邊還跟著一個保鏢。有槍。」
「有槍？」
「對。有槍。很兇。」
黃天來不敢隱瞞。絮絮叨叨的回憶。
當時的感覺，就是你要是不接這個活，那對不起，只能請你吃槍子。
對方在和他交談的時候，完全不怕別人看到有槍。
「有槍……」
「保鏢……」
「女人……」
張岳歪頭想了想。
初步判斷，這個女人，應該來頭不小。
關鍵是，她敢公開帶槍。
可以肯定，後台很強硬。
可能是日寇。
可能是幫會。
所以，重點不在於沉屍案。
重點在於，利用沉屍案，將金城大戲院整垮。
順帶的，將金都大戲院也整垮。
指向性非常明確。
所以，她的身份，多半是日寇。
可能是日寇女特務？
穿軍裝的日寇女特務沒有。但是穿睡衣的很多。
「後來還有她的消息嗎？」
「沒有了……」
黃天來低著頭，小心翼翼的回答。
張岳突然掏槍，頂著對方的腦袋。
沒有？
呵呵。
【偵測到謊言】
【銀元+5】
又是封頂獎勵。
說明這個謊言很有價值。
「老實回答。否則，一槍崩了你。」
「我，我……」
「我一槍打死你，你死了也是白死！」
「我後來見過她一次。她好像是住在東園旅社。就是凱樂路那邊。」
「好。」
張岳這才鬆開對方。
沒有提示說謊。那就是老實回答了。
東園旅社……
他知道這個地方。
是一家新開的日式旅社。
裡面的床都是榻榻米。很多日寇進出。
經常看到有穿著和服的年輕姑娘出沒。估計兼營風月場所。
自己的老爹好像是進去過的。
拿出一枚大洋。遞到黃天來的面前。
「想要嗎？」
「要……」
黃天來下意識的回答。
笑話，怎麼可能不想要？這可是大洋啊！
比什麼法幣、中儲券值錢多了。
張岳將大洋拋給對方。
黃天來急忙接住。然後小心翼翼的貼身藏好。
「你還知道什麼？」
「我……」
黃天來猶豫不決。
顯然，他要說的事，非常謹慎。
張岳於是又摸出一塊大洋。遞到對方的面前。
同時擺擺手，讓其他人退後。
手槍。
大洋。
這就是他的基本法寶。
聽話的，給大洋。不聽話的，吃槍子。
「說。」
「我送那個女人出去的時候，恰好有人來找她，低聲說了什麼，然後，那個女人用日語說了一句，軍統的廢物……」
「軍統？」
「對。我聽的很清楚。就是軍統。」
「你會日語？」
「會一點點。」
「好。」
張岳腦海閃過一個模糊的念頭。
但是沒有抓住。這個念頭很快就消失了。
「跟我說說金城戲院。」
「之前的老闆是柳氏兄弟，後來轉手給義大利人。」
「轉手了？」
「明面上是轉手了。但是實際控制人，還是柳氏兄弟。」
「義大利人……」
張岳若有所思。嘴角忽然微微上翹。
怎麼說呢？是一個有點另類的國度。
明明是軸心國三駕馬車之一。但更像是同盟國的臥底。
那啥，後世說的，如果義大利是元首的敵人，元首派十個師就能打敗。
可是，作為元首的朋友，元首需要派五十個師，才能保護它。結果硬生生的將元首拖累了。
在東方，這些義大利人的做法，也是比較有意思的。
或者說，是有點可愛。
日寇偷襲珍珠港以後，派遣軍隊占據租界，試圖沒收英美人的產業。
結果意外發現，一夜之間，這些產業幾乎都轉移到了義大利人名下。
租界超過一半的產業，都成了義大利人的。
包括很多的洋行、歌舞廳、俱樂部什麼的。比如說著名的百樂門。
日寇當然很惱火。但是又不能公然搶奪。
畢竟，他們和義大利人，是同一個陣營。
金城大戲院，估計走的也是同樣的路子。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請義大利人出面，讓日寇無法公然搶奪。
但是日寇肯定不甘心啊，於是就想辦法，將其搞黃，搞破產。
沉屍案，只是一個手段而已。
「走。」
「去金城大戲院。」
張岳揮揮手。基本上已經知道答案。
但是，走個過場，還是很有必要的。
多見幾個人。
只要有人，就有人說謊。就有好處。
謊言必須是和自己有關，才有獎勵。
如果是站在大街上，聽別人胡扯，是沒有的。必須是參與其中。
很快到達。
沿途所見，商業萎縮。
隨著英美的撤出，日寇沒辦法補充市場缺口的。
哪怕是日寇努力營造繁榮的假象，也很難做到。
貨物不是憑空冒出來的。
是需要生產的。
顯然，日寇的民用生產，受到嚴重影響。
絕大部分的資源，都已經被軍用霸占了。
很意外。
居然有人在門口等。
還是一個漂亮姑娘。
穿著青花瓷顏色的旗袍，顯得窈窕苗條，婀娜多姿。
脆生生的站在那裡，卻又自有一股沉穩自若的神態。
兩串碧綠翡翠耳墜，搖曳生姿。
皺眉。
看來是有人通風報信啊！
對方早就知道自己要來。
下車。
漂亮姑娘立刻歡迎上來，柔媚的笑著說道：「張隊長，請跟我來。」
「你是哪位？」張岳開門見山，「戲院主人呢？」
「小女子柳芷兮。暫時代管金城戲院。」
「所以，你是話事人？」
「正是。」
「那就進去吧！」
「請。」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