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十萬火急
北海觀，虹橋秘境。
說是秘境，其實就是一處天然溶洞，洞內鍾乳岩五顏六色，中間數人合抱大小的菱形傳送法陣躍入眼帘。
沐謙之跟在兩人身後，看著傳送法陣暗自稱奇。
這法陣通體由不知名白色晶石組成，雕刻著複雜的蝌蚪紋，數十顆彩色晶石鑲刻在上面，卻沒有一絲光韻，十分的黯淡，傳送陣的正前方。
一個凹槽周圍密集的鑲嵌著五顆五色石，最是明艷。
整個傳送陣顯露出一股沉寂而深邃的感覺，它在這裡已經安靜的太久太久了。
但依然巍峨聳立，氣勢磅礴，可以見到當年陣法大師的非凡手筆。
溶洞內暗無天日，四處都是潮濕，險峻的岩壁，但他們三個畢竟是修士，在這裡健步如飛，不一會兒的功夫他們就來到傳送陣前。
「不得了，不得了，老夫每次看到這陣法都有不同的意境，時而覺得如仰望浩瀚夜空，頓生渺茫之感，時而覺見大河奔涌，身處其中，心生浩瀚。」
老師叔如同雞爪一樣乾枯的手指撫摸著傳送陣的紋路，像一個貪婪的守財奴，一臉熾熱的感受著古傳送陣。
其實他也是一個優秀的陣法師，不過這些年壽元無多，荒廢了不少。但這卻擋不住他對陣法玄妙的嚮往。
「師叔，我們趕緊準備準備走吧。」
姚遠山是真的怕了，他現在一心想著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看著自己師叔還在對著傳送陣發情，有些急切的催促起來。
沐謙之在一旁一句話不說，心裡不知在盤算什麼。但是看他表情應該是想不出所以然來，一臉的無奈和謹慎。
「無知，此等玄妙之道，耳得之而為聲，目遇之而成色，乃天地之本源，我等修士能遇見此通玄之法，乃是大幸。此時不參悟一二，必將遺憾終生。」
老師叔，一臉嫌棄的看著自己這個師侄，覺得他鼠目寸光。現在自己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只等一會激發陣法，便可萬里遠遊，自此逍遙似神仙，所以現在一點也不急。
「師叔，外邊馬上打進來了，我們還是快走吧，你把這小子帶進來幹啥，難不成要帶他走？那還不如讓我帶傑兒走呢。」
姚遠山指著沐謙之嘴裡有些埋怨，同時也開始後悔自己沒有把馬傑帶上。
「愚蠢，我們是靠沐小友才有機會離開的，怎能不帶上他。你這狼心狗肺之徒，真是令老夫不恥。」
老師叔表面訓斥了一番姚遠山，暗地裡又偷偷傳音告訴了他原由。
原來老師叔最早來到此地後，便將藥丸打入凹槽內，那一刻整個傳送陣爆發出璀璨的七色光，但也僅僅一瞬間的爆發就又歸於沉寂，這時老師叔才發現有一道無形的禁制包裹著藥丸。
這也阻礙了藥丸的靈力外泄。
思索一番後覺得應該是蒲化道長的後手，畢竟要保障自己的徒弟，或許只有沐謙之在場，禁制才會解除。
據他從祖師手札上研究，這傳送陣應該一次只能傳送數人，具體多少他也拿不清，況且這藥丸的靈力能驅動幾次他也說不準，因此最終決定只帶他們兩人離開。
「師叔，是我唐突了，沐小友，還請一同離去，遠離這是非之地。」姚遠山開始配合師叔給沐謙之說好話。
「二位大可明說，不必如此遮遮掩掩。」
沐謙之也不是小孩子了，看見兩個人態度絕對有貓膩，當下直截了當起來。
「呵呵呵，小友爽快人一步那我就明說了。」
老師叔一捋山羊鬍，眼裡滿是笑意:「這藥丸還需小友來驅動，上面應是有你師傅的禁制在。」
「這樣嘛！」沐謙之臉色一變，瞬間明白了所有的事情:「所以，這傳送陣應該也送不走幾個人吧。」
「是這樣，不過我們三人一起離開還是可以的。」老師叔臉色如常，絲毫沒有因為絕情地拋棄所有弟子而有愧疚。
「好，我來幫你們。」沐謙之內心裡暗自替馬傑等人同情，卻又無可奈何，嘴裡也沒有說什麼狠話，畢竟自己只能按對方說的來。一切相信師傅的安排。
一想到師傅，沐謙之內心裡就充滿了底氣。
「哈哈哈，妥。到了無盡海，我一定替沐小友安排個好去路。」老師叔開心的拍拍沐謙之肩膀，將藥丸遞給了他:「直接放入凹槽，灌入靈力即可。」
沐謙之接過丹藥，也不含糊，將藥丸麻溜的嵌入凹槽內，然後向內注入靈力。
「嗡」
隨著沐謙之靈力的灌入，仿佛一把鑰匙打開了一扇大門，裡邊噴涌而出無盡的能量。肆虐的靈力四處宣洩，直接將沐謙之崩飛數丈。
數十個靈石同時亮起，整個溶洞內被映襯的五彩斑斕，無數蜉蝣符號夾雜著玄奧的紋路從傳送陣中投影而出，虛影浮現，一天天拇指長短的紋路如同蚯蚓一般，在空中極速盤旋。
與此同時，整個北海觀四周的靈力被瘋狂的席捲而來。這是傳送陣的必備條件，除了核心靈力，還需要外界的靈力運轉。
數息的功夫過後，隨著一陣濃郁的靈力最後融入傳送陣，整個陣法徹底運轉，傳送陣上空的蜉蝣符號極速的旋轉，那是在與虛空共鳴。
以傳送陣為中心，如同蜘蛛網一般的靈力脈絡，向四周十數丈散開，這是在汲取地脈之力。按照這個趨勢，最多在有半柱香的功夫就可以完成一切準備。
「糟糕」老師叔看著逐漸旋轉起來的傳送陣，心裡很是欣慰，卻突然眉頭一皺，大喊一聲，徹底慌了神。
原來剛才他有感覺，宗門的陣法竟然停止了運轉，竟然是傳送陣恐怖的吸力將遠方幾塊上品靈石一口氣汲取枯竭。
「完了完了」老師叔來回踱步，想不出個不知所以然。現在就是去放置幾塊上品靈石也來不及了。
「師叔怎麼了。」姚遠山有些不解。
「護宗大陣沒了。」師叔臉色陰沉的幾乎滴出水來。
「什麼？！」姚遠山驚呼出聲，不過也沒有問詢原因，他知道現在的重點不在是護宗大陣消失的原因:「那我們怎麼辦。是不是讓弟子們都……」
「等，只希望下邊的弟子們能多堅持堅持了。」老師叔臉色一橫，狠下決心，他制止了姚遠山的衝動。
「這……」姚遠山看了師叔一眼，便不再堅持。坐在一旁繼續調理傷勢。
「殺」
「把這裡全部殺光」
「什麼，他們怎麼進來了。」
「大家穩住，師傅馬上下來救我們。」
「啊，救我」
「師傅你們在哪裡啊，快來救我們。」
「我投降，我願意加入天理教。」
「大家快跑吧，我們擋不住了」
「晚了，我們一個不留。」
「師傅，你拋棄了我們。」
「俞堂主，你就行行好，放過我師弟們吧。」
段飛宇絕望的看著慘遭屠戮的師兄弟幾人哀求著，卻沒有人搭理他。
溶洞內三人沉默不語。溶洞外殺聲震天。慘叫聲，哀嚎聲，求饒聲不絕於耳。
他們知道北海觀完蛋了。
整個演武場已經化作一場修羅地獄。天理教教徒們正一邊倒的攻擊著北海觀弟子，這已經不是對抗，而是一場赤裸裸的屠殺。
除了幾個親傳弟子外，幾乎沒有太多抵抗的力量。
很快的功夫，外邊的聲音逐漸平靜了。溶洞內安靜的只剩下陣法運轉的轟鳴聲。
「師叔，他們……」姚遠山有些顫抖的看著師叔，似乎想從那裡得到一些別的答案。
「遠山，北海觀完了，但是無盡海會有一個新的北海觀屹立不倒。我們會再回來的。」
老師叔看著陣法已經定型，再過片刻就可以傳送了，上面已經凝聚了一個環形的靈力環，只等它凝實，就是出發的那一刻。
就在這時，外界傳來聲響。
「就是這裡嘛？」
「嗯，我的感應里，是這裡有波動。」
「老東西，藏的還挺隱蔽。」
老師叔眼睛突然瞪大，像個牛鈴鐺一樣盯著洞口。那裡有聲音傳來。
只見俞珍兒帶著天理教教徒走了進來，身後壓著十數個北海觀的門徒，馬傑也在其中，不過情況不是很好，右胳膊軟塌塌的耷拉著，鮮血淋漓，所有人都被鎖了琵琶骨。
俞珍兒一眼就看到了在場的三人，也見到了即將成型的傳送陣。
「喲喲喲，想不到，這裡還有傳送陣。」
「看看你們的師傅，就這麼拋棄了你們。讓你們在外邊打生打死，自己準備跑路。
這就是你們忠於的宗門。」
俞珍兒強忍內心震驚，知道這傳送陣不太簡單，她已經準備出手攔住幾人。
「姚遠山，你怎麼能這樣！」有的弟子終於忍不住了，他們大罵著，覺得自己很不值得。
「師傅……」馬傑一屁股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呢喃道。他不敢相信自己會被宗門拋棄。
「遠山，攔住他們，師叔會回來為你報仇的。」
老師叔一把將姚遠山推了過去，他現在就差一會的功夫了，怎麼可以前功盡棄。
「師叔……你。」姚遠山沒想到自己也成了被拋棄的對象，現在自己戰力十不存一，無疑是羊入虎口。
「哼，不知死活。」俞珍兒手上不知何時取出一把精鐵長鞭，直接越過姚遠山，衝著老師叔殺去。她要攔住這老頭子。
「嗡」
傳送陣在這一刻，準備就緒。即將開始傳送。
老師叔早已一腳踩在傳送陣上，又一把將早就跑到一邊的沐謙之束縛住，對著鋼鞭迎頭砸去。鋼鞭纏繞在沐謙之身上，一剎那的功夫，就將他割成數段！
沐謙之甚至來不及反抗，就感覺自己的身體碎裂開來，然而下一刻，他突然感覺身上發黏，像是被黏糖包裹了全身，不過下一刻，意識徹底消失。
連著兩條人命的代價，終於換來了寶貴的時間。
「哈哈哈，老夫走也。」
老師叔大笑著衝著天理教教徒擺擺手。
在陣法波動的光芒中，他的身形開始扭曲，虛無，最終消失不見。
一道沖天光束無視溶洞的阻隔直衝雲霄。片刻的功夫後，傳送法陣歸於沉寂，凹槽處的藥丸也消失不見。只剩下在場呆滯的眾人……
說是秘境，其實就是一處天然溶洞，洞內鍾乳岩五顏六色，中間數人合抱大小的菱形傳送法陣躍入眼帘。
沐謙之跟在兩人身後，看著傳送法陣暗自稱奇。
這法陣通體由不知名白色晶石組成，雕刻著複雜的蝌蚪紋，數十顆彩色晶石鑲刻在上面，卻沒有一絲光韻，十分的黯淡，傳送陣的正前方。
一個凹槽周圍密集的鑲嵌著五顆五色石，最是明艷。
整個傳送陣顯露出一股沉寂而深邃的感覺，它在這裡已經安靜的太久太久了。
但依然巍峨聳立，氣勢磅礴，可以見到當年陣法大師的非凡手筆。
溶洞內暗無天日，四處都是潮濕，險峻的岩壁，但他們三個畢竟是修士，在這裡健步如飛，不一會兒的功夫他們就來到傳送陣前。
「不得了，不得了，老夫每次看到這陣法都有不同的意境，時而覺得如仰望浩瀚夜空，頓生渺茫之感，時而覺見大河奔涌，身處其中，心生浩瀚。」
老師叔如同雞爪一樣乾枯的手指撫摸著傳送陣的紋路，像一個貪婪的守財奴，一臉熾熱的感受著古傳送陣。
其實他也是一個優秀的陣法師，不過這些年壽元無多，荒廢了不少。但這卻擋不住他對陣法玄妙的嚮往。
「師叔，我們趕緊準備準備走吧。」
姚遠山是真的怕了，他現在一心想著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看著自己師叔還在對著傳送陣發情，有些急切的催促起來。
沐謙之在一旁一句話不說，心裡不知在盤算什麼。但是看他表情應該是想不出所以然來，一臉的無奈和謹慎。
「無知，此等玄妙之道，耳得之而為聲，目遇之而成色，乃天地之本源，我等修士能遇見此通玄之法，乃是大幸。此時不參悟一二，必將遺憾終生。」
老師叔，一臉嫌棄的看著自己這個師侄，覺得他鼠目寸光。現在自己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只等一會激發陣法，便可萬里遠遊，自此逍遙似神仙，所以現在一點也不急。
「師叔，外邊馬上打進來了，我們還是快走吧，你把這小子帶進來幹啥，難不成要帶他走？那還不如讓我帶傑兒走呢。」
姚遠山指著沐謙之嘴裡有些埋怨，同時也開始後悔自己沒有把馬傑帶上。
「愚蠢，我們是靠沐小友才有機會離開的，怎能不帶上他。你這狼心狗肺之徒，真是令老夫不恥。」
老師叔表面訓斥了一番姚遠山，暗地裡又偷偷傳音告訴了他原由。
原來老師叔最早來到此地後，便將藥丸打入凹槽內，那一刻整個傳送陣爆發出璀璨的七色光，但也僅僅一瞬間的爆發就又歸於沉寂，這時老師叔才發現有一道無形的禁制包裹著藥丸。
這也阻礙了藥丸的靈力外泄。
思索一番後覺得應該是蒲化道長的後手，畢竟要保障自己的徒弟，或許只有沐謙之在場，禁制才會解除。
據他從祖師手札上研究，這傳送陣應該一次只能傳送數人，具體多少他也拿不清，況且這藥丸的靈力能驅動幾次他也說不準，因此最終決定只帶他們兩人離開。
「師叔，是我唐突了，沐小友，還請一同離去，遠離這是非之地。」姚遠山開始配合師叔給沐謙之說好話。
「二位大可明說，不必如此遮遮掩掩。」
沐謙之也不是小孩子了，看見兩個人態度絕對有貓膩，當下直截了當起來。
「呵呵呵，小友爽快人一步那我就明說了。」
老師叔一捋山羊鬍，眼裡滿是笑意:「這藥丸還需小友來驅動，上面應是有你師傅的禁制在。」
「這樣嘛！」沐謙之臉色一變，瞬間明白了所有的事情:「所以，這傳送陣應該也送不走幾個人吧。」
「是這樣，不過我們三人一起離開還是可以的。」老師叔臉色如常，絲毫沒有因為絕情地拋棄所有弟子而有愧疚。
「好，我來幫你們。」沐謙之內心裡暗自替馬傑等人同情，卻又無可奈何，嘴裡也沒有說什麼狠話，畢竟自己只能按對方說的來。一切相信師傅的安排。
一想到師傅，沐謙之內心裡就充滿了底氣。
「哈哈哈，妥。到了無盡海，我一定替沐小友安排個好去路。」老師叔開心的拍拍沐謙之肩膀，將藥丸遞給了他:「直接放入凹槽，灌入靈力即可。」
沐謙之接過丹藥，也不含糊，將藥丸麻溜的嵌入凹槽內，然後向內注入靈力。
「嗡」
隨著沐謙之靈力的灌入，仿佛一把鑰匙打開了一扇大門，裡邊噴涌而出無盡的能量。肆虐的靈力四處宣洩，直接將沐謙之崩飛數丈。
數十個靈石同時亮起，整個溶洞內被映襯的五彩斑斕，無數蜉蝣符號夾雜著玄奧的紋路從傳送陣中投影而出，虛影浮現，一天天拇指長短的紋路如同蚯蚓一般，在空中極速盤旋。
與此同時，整個北海觀四周的靈力被瘋狂的席捲而來。這是傳送陣的必備條件，除了核心靈力，還需要外界的靈力運轉。
數息的功夫過後，隨著一陣濃郁的靈力最後融入傳送陣，整個陣法徹底運轉，傳送陣上空的蜉蝣符號極速的旋轉，那是在與虛空共鳴。
以傳送陣為中心，如同蜘蛛網一般的靈力脈絡，向四周十數丈散開，這是在汲取地脈之力。按照這個趨勢，最多在有半柱香的功夫就可以完成一切準備。
「糟糕」老師叔看著逐漸旋轉起來的傳送陣，心裡很是欣慰，卻突然眉頭一皺，大喊一聲，徹底慌了神。
原來剛才他有感覺，宗門的陣法竟然停止了運轉，竟然是傳送陣恐怖的吸力將遠方幾塊上品靈石一口氣汲取枯竭。
「完了完了」老師叔來回踱步，想不出個不知所以然。現在就是去放置幾塊上品靈石也來不及了。
「師叔怎麼了。」姚遠山有些不解。
「護宗大陣沒了。」師叔臉色陰沉的幾乎滴出水來。
「什麼？！」姚遠山驚呼出聲，不過也沒有問詢原因，他知道現在的重點不在是護宗大陣消失的原因:「那我們怎麼辦。是不是讓弟子們都……」
「等，只希望下邊的弟子們能多堅持堅持了。」老師叔臉色一橫，狠下決心，他制止了姚遠山的衝動。
「這……」姚遠山看了師叔一眼，便不再堅持。坐在一旁繼續調理傷勢。
「殺」
「把這裡全部殺光」
「什麼，他們怎麼進來了。」
「大家穩住，師傅馬上下來救我們。」
「啊，救我」
「師傅你們在哪裡啊，快來救我們。」
「我投降，我願意加入天理教。」
「大家快跑吧，我們擋不住了」
「晚了，我們一個不留。」
「師傅，你拋棄了我們。」
「俞堂主，你就行行好，放過我師弟們吧。」
段飛宇絕望的看著慘遭屠戮的師兄弟幾人哀求著，卻沒有人搭理他。
溶洞內三人沉默不語。溶洞外殺聲震天。慘叫聲，哀嚎聲，求饒聲不絕於耳。
他們知道北海觀完蛋了。
整個演武場已經化作一場修羅地獄。天理教教徒們正一邊倒的攻擊著北海觀弟子，這已經不是對抗，而是一場赤裸裸的屠殺。
除了幾個親傳弟子外，幾乎沒有太多抵抗的力量。
很快的功夫，外邊的聲音逐漸平靜了。溶洞內安靜的只剩下陣法運轉的轟鳴聲。
「師叔，他們……」姚遠山有些顫抖的看著師叔，似乎想從那裡得到一些別的答案。
「遠山，北海觀完了，但是無盡海會有一個新的北海觀屹立不倒。我們會再回來的。」
老師叔看著陣法已經定型，再過片刻就可以傳送了，上面已經凝聚了一個環形的靈力環，只等它凝實，就是出發的那一刻。
就在這時，外界傳來聲響。
「就是這裡嘛？」
「嗯，我的感應里，是這裡有波動。」
「老東西，藏的還挺隱蔽。」
老師叔眼睛突然瞪大，像個牛鈴鐺一樣盯著洞口。那裡有聲音傳來。
只見俞珍兒帶著天理教教徒走了進來，身後壓著十數個北海觀的門徒，馬傑也在其中，不過情況不是很好，右胳膊軟塌塌的耷拉著，鮮血淋漓，所有人都被鎖了琵琶骨。
俞珍兒一眼就看到了在場的三人，也見到了即將成型的傳送陣。
「喲喲喲，想不到，這裡還有傳送陣。」
「看看你們的師傅，就這麼拋棄了你們。讓你們在外邊打生打死，自己準備跑路。
這就是你們忠於的宗門。」
俞珍兒強忍內心震驚，知道這傳送陣不太簡單，她已經準備出手攔住幾人。
「姚遠山，你怎麼能這樣！」有的弟子終於忍不住了，他們大罵著，覺得自己很不值得。
「師傅……」馬傑一屁股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呢喃道。他不敢相信自己會被宗門拋棄。
「遠山，攔住他們，師叔會回來為你報仇的。」
老師叔一把將姚遠山推了過去，他現在就差一會的功夫了，怎麼可以前功盡棄。
「師叔……你。」姚遠山沒想到自己也成了被拋棄的對象，現在自己戰力十不存一，無疑是羊入虎口。
「哼，不知死活。」俞珍兒手上不知何時取出一把精鐵長鞭，直接越過姚遠山，衝著老師叔殺去。她要攔住這老頭子。
「嗡」
傳送陣在這一刻，準備就緒。即將開始傳送。
老師叔早已一腳踩在傳送陣上，又一把將早就跑到一邊的沐謙之束縛住，對著鋼鞭迎頭砸去。鋼鞭纏繞在沐謙之身上，一剎那的功夫，就將他割成數段！
沐謙之甚至來不及反抗，就感覺自己的身體碎裂開來，然而下一刻，他突然感覺身上發黏，像是被黏糖包裹了全身，不過下一刻，意識徹底消失。
連著兩條人命的代價，終於換來了寶貴的時間。
「哈哈哈，老夫走也。」
老師叔大笑著衝著天理教教徒擺擺手。
在陣法波動的光芒中，他的身形開始扭曲，虛無，最終消失不見。
一道沖天光束無視溶洞的阻隔直衝雲霄。片刻的功夫後，傳送法陣歸於沉寂，凹槽處的藥丸也消失不見。只剩下在場呆滯的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