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司伯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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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遲炙雲嘆了口氣:「太陰月華已多年不現世了,老祖這次準備送五個築基,再加上曾經吞服過太陰月華的鄧家,估計大事可成。」

  參淥馥笑了笑:「紫府修士就是殺伐果斷,這奪來的仙基修成神通,倒也夠用,寶物跟人帶來,我自當為遲尉好好煉製人丹。」

  遲炙雲拱了拱手,眼看參淥馥再無話說,踩著飛梭立刻飛走,生怕再盯上那樣讓他感覺到冷顫的豎瞳。

  遲尉找了處青池峰的亭台樓閣,驀然地坐在其中一處涼亭里,三百多年了,大限將至,此時的他倒有一種欣喜感、輕鬆感。

  孤零零地坐著,想著一眾紫府,也不知那端木奎會不會突破成功?

  「師兄。」一道清脆的響聲打斷了他的思緒,遲尉並沒回頭,只輕微地點了點頭。

  他一伸手,示意元素坐在旁邊。

  元素理了理青袍,如風一樣緩緩而坐。

  「師兄可以隨意變化容貌,卻偏偏最愛以真面容示人,眼角都是皺紋,還不如變幻個年輕容貌,看起來也更喜慶一些。」

  「美醜對我已沒有執念,無所謂了。」

  兩人將聊幾句,遲尉忽然發問:「師弟,你怎麼看我?」

  元素拽著本子的手輕微地頓了頓,臉色一僵,正好觸碰上遲尉像紫羅蘭般美艷的眼珠,師兄的相貌再蒼老,那一雙眼睛總是炯炯有神。

  「那日我讓你在門外把風,進入李江群的屋子,偷了他的錦囊,裡邊的功法足以我耗費數年修煉,卻終究比不上他......」

  「江群哥......?」元素下意識地開口,不住噤聲,眼神古井無波,拿起旁邊地一株葡萄,節制的塞進嘴裡。

  「我知道,你一直都不願意我吞服人丹,不願意我犧牲門下弟子,可若我死,青池宗又會分裂,炙雲有腦子,炙煙兇狠無謀。

  就連你們寧家怕也難以獨善其身,諸多分裂,你該同我一樣,服用人丹,一旦突破,寧家也能再創輝煌。」

  元素嗤笑一聲:「我自然不贊同師兄的服用人丹之策,但我一來打不過你,二來總還得聽你的,我不怕死,寧婉是個有主意的,後續擔子可以放她身上,至於後背,兒孫自有兒孫福,隨他去吧。」

  兩人神識一掃,遲炙雲已經穩穩落在了兩人面前,略微皺眉,一時間不知道該進還是不該進。

  「進來吧,這次我也打算讓迢宵去,會一會那南疆大蛟。」

  遲炙雲緩步而進,對著元素拱了拱手:「師叔。」

  元素點了點頭,心裡卻思忖著:「看來遲尉這次簡直是失心瘋了,甭管是修煉什麼的道基,通通都給那大蛟拿出煉丹。

  或許也正是無可奈何之事,不知又要得罪多少世家。我未曾見過那大蛟,這次可得換個面容,去會會那大蛟。」

  「遲尉,你這個王八蛋,你給我出來,遲尉,你這個陰險小人,接過符籙。」

  五顏六色的符籙如乳燕投林般朝著遲尉的庭院飛來,元素有些玩味地看著面前白衣如雪、破口大罵的司元白,微微皺了皺眉。

  遲炙雲更是嚇的大氣也不敢出,偏過了身子,低垂著眉眼顫慄著。

  元素從儲物袋中拿過摺扇,輕抿著嘴,靈識掃到遲尉身上,那雙眼冒著綠光,仿佛下一刻就要將司元白吞入肚中。

  他暗自尋思:「司伯休死哪裡去了?動靜鬧的這麼大,遲尉我尚要忌憚他三分,司元禮也不勸勸他這位死腦筋的兄長?」

  他飲了口茶,像看好戲般望著遠處飛來的符籙,遲尉並不做聲,估計顧忌司伯休的臉面,可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司元白再罵上一刻鐘,估計就會身首異處,連屍骨都找不到了。

  「司元白,混帳東西,抽什麼瘋呢?」

  千鈞一髮之際,司伯休已然出手,紫府期的威亞將司元白牢牢控制在空中,他妙手一揮,司元白手中的符籙全部被他奪了過來。

  「小子,符籙一道還是我教你的,近日吃錯藥了。」

  司元白口不能言、腳不能動,一雙哀怨的眼睛望著自家的老祖,更是惡狠狠的看著遠處的遲尉。

  司元禮也在一旁趕忙勸慰,催動法訣,法寶在司元白身上狠狠扇了百下,連連彎腰對著遲尉告罪。

  遲尉剛想說話,望著司伯休堤領著司元白,又說明了處罰策略,將他鎮壓在塔下,張了張嘴,也就沒說什麼了。


  司伯休手一揮,望了望身後的寶塔,高四十九丈,在司元白兩耳、腋下輕點記下,已完全封住了司元白的修為。

  「好啊,好啊,我們司家真是出了個有膽有謀略的修士,連老祖的話都不聽了,居然敢跑到遲尉的面前去罵他?你是從何處得來這樣的狗膽?」

  司伯休在原地蹣跚踱步,目光陰狠,嘴唇都有些發青,顯然氣的不輕。

  「老祖息怒,息怒。」司元禮連連跪下,磕頭如搗蒜,剛才發生的一切大大超越了他的認知,他至今還想不明白,自己這個平日裡為家族創造巨大利潤的哥哥。

  為何會做出如此荒唐的行為?簡直是匪夷所思,聞所未聞。

  司伯休又一揮手,司元白已經能開口說話:「老祖,我門下才幾個弟子,元思可是蕭家人,蕭初庭是個有謀略的,元思又未吞入太陰月華,我實在是不贊成宗門犧牲凡人的計劃,有違天道。」

  「好個天道,你那元思善於煉丹,約摸不會有大事,煉製秘法的還有幾個築基估計是無妄了,你且看看你峰內,袁湍都比你明白的多。

  再說,你新收的那個徒兒李尺涇,莫不是害怕他在宗里還能待的暢快,難道你的兩個徒兒以後在宗門還有好日子過?」

  一想到尺涇和袁湍,司元白瞬時住了口,剛才被老祖震得筋脈斷裂的痛處,仿佛奇蹟般的消失不見了。

  「我會跟遲炙雲說,你出宗歷練除妖去了,你且在塔中反省反省,看你做的對不對吧?死腦筋轉不通,耳根子又軟,看不清局勢,太剛直也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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