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參淥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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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聽說過於羽楔嗎?」

  「青池宗築基修士,在二十五年前的倚山城破之戰中戰死。」

  「你知道?」

  「兄長是什麼意思?」李尺涇眉眼一動,仔細思考起來。他看過宗里的史書,只是記載都很簡略,幾乎都以宗門戰死為主。

  要麼就是記錄很少,主要寫了一些大事,他想宗門說不定還有內史,會記錄得更詳細一些吧。

  「於羽楔修煉《盤氣玉真訣》,吞服過太陰月華。」

  「這......」

  李尺涇與鄧求之兩人對視一眼,一前一後趕往一處涼亭,號曰雪霧亭,其中可以隔絕修士們的法力,甚至紫府修士也無法探查。

  李尺涇一進雪霧亭,便感覺到濃濃的雪氣、霧氣撲面而來。

  「師弟,你怎麼在這兒?你不去修煉麼?」鄧求之望著坐立不安的郁慕仙,狐疑地問著。

  「師兄。」郁慕仙蹭的一聲從石凳上起身,連連告罪,手裡握著玉扣,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李尺涇在一旁好奇地張望著,轉身問道:「聽說他修煉很辛苦,每日要受皮肉之苦,煉器比練劍難得多了。」

  「即使受了皮肉之苦又怎樣?慕仙是個一心一意求仙的料,就只怕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李尺涇望著大發感慨的鄧求之,他搖了搖頭,又驚又喜,從來沒見過這樣眉飛色舞的鄧求之,也從來沒有見過這樣正常的鄧求之。

  「兄長,近日是不是吞服了丹藥,治好了瘋病?」他本是一句玩笑話,卻沒想到鄧求之大發脾氣,一出手便打碎了石桌上的棋盤。

  李尺涇凝神看著,一陣心疼,他們家總是縫縫補補又三年,任何一件器具都被小心翼翼地保管著,不敢擅自損毀。

  鄧求之忽然用盡心力,大哭一場,李尺涇手忙腳亂,只能在旁一直安慰。

  「我根本就不傻,也根本就沒病。你以為我為什麼裝病?還不是覺得裝病可以躲過被祭的命運。即使是瘋的,那狗遲尉還要用人丹為他續命。」

  李尺涇默默地聽著,遲尉豈不是就是青池宗宗門老祖?紫府修士?續命?他有些糊塗了。

  「本來我以為我繼續裝傻,一定不會去南疆,現在好了,即使沒有太陰月華,那老狗還是要我的命啊。」

  李尺涇恍然大悟,想起於羽楔來,想起法鑒流露出的湖中金秋,若是當時流露出太陰月華,那麼他肯定會修煉《月湖映秋訣》,或許這次要去南疆的人,也會有他。

  他倒抽一口涼氣,總覺得法鑒不一般,也總覺得當時的青元法力,一定是月華法力。

  難道法鑒提前知道了這一切,還是只是巧合?

  不知道為什麼,他眼前漸漸浮現出一個人的笑臉。

  「李葉盛,葉盛哥。」

  「兄長別哭了,或許......」他輕拍鄧求之的臂膀,搖了搖頭,越跟鄧求之交往,越能感覺到他的天真無邪,還有一種只為自保的無可奈何。

  「你以為這次鏜金門跟青池宗又在搞什麼勾當?那麼大個蕈林原竟然無一人駐守,你以為真的是你師兄跟你說的,趁著宗門換防之時出手?

  我告訴你,這是青池宗跟鏜金門合謀,相互殺掉治下的凡人,吸取血氣跟怨氣,突破......就是這樣。」

  李尺涇眼神漸漸變得陰狠,那個時候就覺得蕭元思語焉不詳,總覺得另有隱情,沒想到情況竟如此不堪。

  「那我師兄,元思師兄......?」

  「尺涇,我有時候真希望自己找到太陰月華,練成法訣修成紫府,將那老頭踢下來,可即使我得到了太陰月華,也不過被練成人丹的下場。

  我鄧家人若依舊抱著為宗門盡忠的念頭,繼續讓下一代重蹈覆轍,你沒找到太陰月華,倒也未必是壞事。蕭初庭有心計,詭計多端,你元思師兄不至於,都是紫府之間的陰謀,陽謀......」

  李尺涇還想再聽鄧求之多說幾句,卻見他從儲物袋裡掏出幾瓶烈酒,咕嘟咕嘟一直灌著。

  「兄長,別喝了,元烏老祖脾氣可不大好。」

  「人都要死了,還管那麼多。」鄧求之梗著脖子,繼續咕嘟咕嘟地喝著酒,不一會兒臉上一陣潮紅。

  「弟子都是寶,天材地寶,都是可以吞服的丹藥......乖弟子、好弟子、吞服我的人,我咒你身死道消、永世不得超生......」


  「弟子是天材地寶,弟子是藥......」

  鄧求之輕輕地唱著,哼哼唧唧,李尺涇聽在耳中,卻覺得尤為刺耳。

  他真的很想歸家一趟,將宗門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家裡,可又不好找藉口回去。

  「若是宗門真的如此行事,我應該在宗里為內援,在宗門多打聽消息,務必保護住家裡。」他默默想著,在一旁衣不解帶地照顧鄧求之,忽然覺得無形中,鄧求之高大了數萬倍。

  ——

  遲炙雲帶著些許弟子和八箱檀木箱子的寶物,來到南疆妖王的地界,跟其他修士不同,沒有經過層層盤查,很輕鬆地就坐在了參淥馥面前。

  「晚輩遲炙雲,叩見前輩。」

  參淥馥微抬著眉眼,墨色的長袍在晨光的照耀下顯得光彩熠熠。他一睜眼,如蛟蛇般的碧綠色豎瞳看得遲炙雲心驚膽顫。

  遲炙雲暗自思忖:「這十多歲模樣的少年,居然就是赫赫聞名的南疆妖王,紫府修為,擅長煉丹,真讓人難以置信。」

  參淥馥上下打量了面前的青年修士,想來他姓遲,估計是遲尉的晚輩罷。

  參淥馥尾部輕輕地掃過那八箱檀木,靈識一掃,輕撫了下眉頭。

  參淥馥聲音軟軟地說:「怎麼著?這次的禮不夠多呀。」

  它身形猶如鬼魅,尾部窸窸窣窣地已經攀爬上遲炙雲的臂膀,伸出黏糊糊的唇舌,在青年驚駭的神情中吐了吐信子。

  「還望前輩見諒,過幾日還會再有八箱檀木箱寶物奉上。」

  少年點點頭,仔細看著青年的眉心,確定沒有月牙形狀,舒了口氣。

  多年來的老習慣了,他輕笑一聲,玩味地道:「遲尉估計只想著丹藥吧,可曾找到吞服太陰月華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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