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白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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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心狠手辣?」李通崖幾乎要咆哮了,心想:「如果李葉盛不心狠手辣,承文就不會徹底殘疾,斷子絕孫了。」

  「二哥,咱們聽爹的吧。」李尺涇急忙開口,不想再提承文的事情了,或許等他修仙之後,一定有辦法治療承文的腿疾。

  「好了,以後都聽長湖的,晚上你們四個人都去二伯家,恭恭敬敬把他們一家人請來。長湖,這件事情你負責辦好。

  項平,準備祭祀用的東西,今天晚上咱們就司命安神,奉道修行。以後不要再對李葉盛一家有敵意。

  不准再把刀架在誰的脖子上,至少在面子上絕對不可以,哪怕你們私下裡恨他們恨得要死,明面上也不要再表現出來,聽明白了嗎?」

  李木田盯著李通崖跟李尺涇,看著他們點頭,便緩緩舒了口氣。

  李木田也確實有些看不懂李葉盛,但仙緣這種事情,如果李葉盛不給,他勢必要想更多的方法,他是真沒想到李葉盛會給他們法訣,越來越看不懂了呀。

  ——

  晚上李葉生放學後,急急忙忙跑回家,也不忙著去偷玩了,惹得跟他經常在一起的葉驚鴻一頭霧水,但他素來樂觀,就到眉尺河摘花去了。

  李葉生白天都在默默背誦《接引法》,他恨不得時時刻刻閉目盤膝而坐,反正韓先生對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今天李尺涇沒有來上課,李葉生有些懷疑,該不會哥哥真的將《接引法》給大伯家他們看了吧?

  有時候他覺得哥哥太好心腸了,可是偶爾瞧見葉承福的時候又覺得哥哥心狠手辣,哥哥真的太難看懂了。

  陸江仙神識一掃,李葉生的白毫居然達到了八寸,閃閃發亮,這可真是一個修煉的好苗子啊。

  「江言,你這個弟弟可真行啊,白毫八寸,這可是身具靈竅之人八成的修煉速度啊,這個苗子好,到時候給他種符種,還真是合適。」

  陸江仙喜滋滋地,卻發現江言眉頭一皺,這是一種什麼表情?真像哭喪似的。

  「白毫?」

  「對呀,初次修行《接引法》顯示出的白毫越長,跟我玄珠符種的契合度越高,你弟弟可以了。

  白毫即使一寸,也可以吞入符種,反正啊,李葉生已經很優秀了。你這是什麼表情?不滿意?那沒有靈竅的人肯定比不上有靈竅的人啊,修煉成這樣,已經很好啦。」

  陸江仙法訣一動,輕拍江言的臂膀,以為他很失望,盡力安慰他。

  江言卻嘆了口氣:「哥,能不能過一兩個月再給葉生種符種?」

  陸江仙不大明白,難道種符種修煉不是好事嗎?為什麼要隔一兩個月呢?

  「為什麼?」

  「哎呀,你就答應我吧,我這也是為了他好。」

  陸江仙看著焦躁不安的江言,總覺得他身上有秘密似的,嘆了口氣:「算了,或許每個人都有秘密。

  隔一兩個月就一兩個月吧。你還不趕快修煉《接引法》,你的符種可得立刻種啊,這個沒得商量。」

  陸江仙對著江言做了個鬼臉,那份不容置疑的表情江言十分清楚。

  只是他不明白,他接受了符種豈不是浪費嗎,但是拗不過陸江仙,便盤膝而坐修煉起來。

  「哎呀,你的白毫只有一寸啊,乖乖,你這修煉速度,簡直是太厲害了。」陸江仙在鑒子裡笑彎了腰,這個江言實在是太廢柴了,竟然真的只有一寸白毫。

  若是沒有白毫豈不是連符種都吞入不了了?

  江言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夠用就行了,反正我不是有你這個超級外掛嘛,無論怎樣練,總會有你的修為的。」

  陸江仙微眯著眼睛,從上到下打量起江言來,不由得豎起了大拇指。

  前院的動靜引起了兩人的注意,兩人同時神識一掃,原來是李木田的四個兒子在前院正跟李木仁愉快地交談。

  「伸手不打笑臉人,他們手裡還帶著好多東西,江言,這幾天又有好東西吃了。」陸江仙打趣著,好久都沒有像正常人一樣吃飯了,似乎他也不用吃飯,真是懷念大學的生活呀。

  過了一會兒,李長湖恭恭敬敬地來請他。

  又過了一會兒,他們家的人都要去李木田家做客了。

  李葉生雖然不大情願,只想儘快修煉《接引法》,無奈父親下了死命令,他只有跟哥哥一起去,臉上帶著假笑,朝著大伯家走去。


  李葉生驚訝於李尺涇、李通崖的變化,居然都可以對他和哥哥露出微笑,真是有一種太陽打西邊出來的錯覺。

  他想估計是《接引法》幫了忙,因為哥哥給了他們機緣,所以他們才感謝哥哥。果然人都是會變的,並不會一成不變。

  但他也吃驚地發現,其實哥哥早就想到了,也忙客氣地跟他們打招呼,仿佛他們之間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不愉快似的。

  人前一套、背後一套,這個他學得很快。

  總之這個世界上,他唯一相信的人就是哥哥,看來以後得步步小心才是。

  到了李木田家,談話在愉快的氛圍中進行,基本都是大伯跟父親在談,酒過三巡之後,親熱得絕對是親兄弟呀,又彼此說了很多客套話。

  江言聽明白了,大概就是之前所有不愉快的事情一筆勾銷,以後都還是親戚,常走動走動,不要記仇。

  他其實喜歡這樣,他在現代社會的家裡,也有一些親戚是相互之間不來往的,也有一些親戚是忽然之間又來往的。

  每當有什麼親戚和解了,握手言和、一筆勾銷的時候,他的母親總會激動地落淚。血緣真是一種奇怪的東西,有些人因為血緣相遇,有些人又因為血緣分離。

  他有著現代人的思維,還是覺得親戚之間握手言和、不勾心鬥角是最好的。

  但有些事情也很無奈,如果你是勝利的一方,是最有實力的一方,就可以改變格局。

  只是如果是被動的一方,是失敗的一方,是很難改變這種格局的。

  要不然也不會說富在深山有遠親,窮在鬧市無人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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