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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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堂哥這話說的,沒事就不能來見你了嗎?」江言抱著臂膀,歪著頭,笑呵呵的看著李長湖。

  「當然可以了,閒了你想來我家裡坐坐都是可以的。」李長湖隨口一說,他知道,李葉盛已經很久沒到他們家去過了。

  「可以呀,我想今天晚上大伯就會來請我到家裡去的。」

  李長湖皺眉,朝四周看了看,忽然壓低了聲音:「堂弟,可是那鑒子......?」緊張的後邊的話有些含糊不清了。

  「這個雁兒你給大伯拿回家去吧,我記得早些時候答應了大伯,說有了雁兒,和項平、大伯一起去田芸家提親,我想我就不去了,雁兒你替我交給大伯便是。」

  李長湖呆若木雞般接過雁兒,腦子裡還在想著鑒子的事情。又接過李葉盛遞來的宣紙,那密密麻麻的毛筆字令他驚詫不已。

  「這是仙法?」李長湖壓低了聲音,手抖得厲害,可是看著宣紙上的字跡:「玄珠真丹也......」

  又往下看,停在那「司命安神,奉道修行。」之上,緊張的額間布滿密密麻麻的汗滴。

  「堂哥,你是要繼續在田裡轉悠,還是先回去。」

  江言的這一聲問,令李長湖如夢初醒。他急忙將宣紙跟雁兒抱在胸前,趁著霧蒙蒙的天色快步朝家裡跑去。

  過了一會兒又回過頭來,看著仍然站在原地的李葉盛,欣喜地道:「堂弟,謝謝,謝謝。」又緊握住李葉盛的手,輕巧的捏了捏。

  江言目送李長湖遠去,對於向自己散發出善意的人,他實在難以拒絕。

  「我剛看了,李長湖沒有靈竅,註定得種符種。」陸江仙低沉的聲音響起,江言點了點頭,心想:「我早就知道了,現在的李家人有靈竅才是怪事。」

  但他不動聲色,嘆了口氣,陸江仙還以為他為此傷感,狐疑起來。

  「對了,江言,你說要是李家人都沒有靈竅,我給他們種符種讓他們修行,會不會有什麼反噬呀?」

  江言白了他一眼:「你都被困在鑒子裡了,難道真想被困一輩子,即使有反噬,你會不給他們種符種嗎?」

  這一問讓陸江仙也一呆,他嘆了口氣:「好弟弟,我確實不如你看的通透,看的明白,為兄真是自愧不如,還好有你在我身邊,我想我一定可以從鑒子裡出來的。」

  江言點了點頭,其實以後會怎樣他也有些摸不著頭緒,但總歸有希望在,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

  李長湖基本都早起,經常都是清晨去田裡巡視,有時候看看麥田,有時候跟村里人聊天。可是今天當他得到李葉盛給他的宣紙,幾乎一口氣跑了回來。

  一路上左看右看,跟做賊似的,幸虧有著一層薄薄晨霧,跑回來時也沒人發現,到家門口時才緩緩出了口氣。

  李項平出來時正看到了他,看著大哥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他急忙接過大哥遞來的雁兒,有些吃驚地問:「大哥,你從哪裡打來的雁兒?」

  「快,快,快去叫爹,還有弟弟們,葉盛,葉盛給的雁兒......」

  李木田雖然很少到李木仁家裡去,可通過陳二牛,大概也知道了李木仁家的布局。特別是一些機關暗格的設計,讓他十分感興趣。

  木工、瓦工、泥工基本都是村里人,在他們家修建祠堂的時候,李葉盛特意翻了村志,找出了六代祖宗,至於木仁家到底祭奠誰,他也懶得去操心。

  進了祠堂,他在牆面上一推,他的兒子們都恭恭敬敬地站立起身,在後邊的隔間中焦急地等待著他。

  「李葉盛真的將仙法給咱們了?」李木田望著面前的宣紙,密密麻麻的毛筆字,皺著眉頭道。

  「是,父親,我想葉盛不會騙我,他也沒有騙我的必要,您看看,真的是仙法。」李長湖率先起身,恭恭敬敬地遞上宣紙。

  李木田翻開宣紙,李項平、李通崖、李尺涇全部圍了上來,倒是將李長湖擠到了一邊去。

  「真的是仙法。」李項平讚嘆,一顆紅心怦怦直跳,看著李長湖,滿眼都是喜色。

  「爹,你看這裡,這些是道法,而且還有詳細的注釋。」李通崖死死盯著宣紙,這些道法的解釋晦澀難懂,他卻一字一字地看著,不放過任何一個字眼。

  「爹,這幾章是運氣脈絡圖,還有密密麻麻的穴位,這是湧泉穴,這是氣海穴......」

  李尺涇跳了起來,他雖然最年幼,但是經常跟著韓先生,對於一些穴道的把握是最熟悉的,何況他在兄弟幾人中讀書最多,他的話也最可信。


  「爹,葉盛哥似乎對我們完全沒有藏奸,估計這就是仙法的全部法訣了。」李項平低聲說著,又將雁兒的事對父親說了。

  「爹,這篇法訣看起來不像是假的,萬一李葉盛故意在裡邊寫一些虛假的信息,這恐怕對我們家不利。」

  李通崖從晦澀難懂的注釋中移開視線,盯著父親說道。

  「可是爹,我們除了相信李葉盛之外,毫無辦法,他現在有了法鑒撐腰,更是得意不已,那李葉生恐怕更加得意忘形了。」李尺涇恨恨地說。

  李木田看著遲疑不定的兩人,摸了摸李尺涇的頭,拍了拍李通崖的肩膀:「你們聽著,從今往後不要再懷疑李葉盛了,總歸都是李家的人,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若李葉盛真的不給我們仙法,你們又能如何?」

  幾個兒子相互瞅了瞅,都拿不定主意。

  「爹有時候也在想,或許觀念這種東西真的該變一變了,木仁原先也是多麼好的一個孩子啊,乖巧、懂事、聰明伶俐,經常跟在我屁股後面問東問西,噓寒問暖。

  或許是先祖覺得木仁家太苦了,將這個脫胎換骨的李葉盛重新賜予了他們家,有爹在,有木仁在,李葉盛不至於鬧出什麼事來。最差又能到哪一步呢?難道李木仁、李葉盛還敢殺我嗎?」

  「父親,您說得太嚴重了,依孩兒看,其實葉盛現在是黎涇村的風雲人物,對一些特別窮苦的村里人,總是送一些青尾、豬肉的。

  一點兒都不心狠手辣,再說他對孩兒也很好,一直尊重我,要不是二弟鬧得太過分,總是動不動給他脖頸處架刀子,還不是得罪了他,得罪了二伯,您忘了,李葉盛學好之後可是專門來討好您來著。

  說不定他對咱們家要更好的多了,冤冤相報何時了,再說了,咱們是李家人,應該同氣連枝、一致對外才是。」

  李長湖故意不看李通崖的臉色,他不用看都知道,肯定是臉色鐵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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