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屠殺之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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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陣?」

  松隼立於虛空之中,狂風將他殘破的黑袍吹得獵獵作響。面對那仿佛要將整個世界一分為二的五彩天劍,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度殘忍且充滿著高位捕食者氣息的嘲弄。

  「一群依靠外物、借用天地皮毛之力的螻蟻,也敢在我面前妄談『法』與『陣』?」

  他沒有退避,也沒有祭出任何防禦法寶,甚至連護體罡氣都沒有撐起。他只是緩緩地抬起了那隻布滿暗金與紫黑色詭異神紋的右手,五指微微張開,遙遙對準了那柄帶著毀天滅地之勢斬落的萬丈天劍。

  就在天劍的鋒芒距離松隼的頭頂不足十丈,恐怖的劍壓已經將下方的神宮廣場壓得寸寸龜裂之時——

  「極道——絕對視界!」

  嗡——!

  伴隨著松隼一聲低語,一股無形的、卻足以令天地萬物為之膽寒的恐怖波動,以他的掌心為圓心,轟然爆發!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也沒有絢麗奪目的光影。在百萬修士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那柄匯聚了三十位元嬰大能、百萬精銳弟子靈力的五彩天劍,在觸碰到松隼掌心前方三尺的地方,突兀地停住了。

  就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

  緊接著,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那柄堅不可摧、由純粹五行法則凝聚的天劍劍尖,竟然開始扭曲、變形。所有的光線、靈力、甚至是劍刃周圍的空間,都在向著松隼的掌心坍縮!

  「不……這不可能!這可是能斬殺化神初期大能的一擊啊!」星河真君目眥欲裂,嗓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尖銳嘶啞。

  「在我的引力視界內,連光都逃不掉,何況是你們這粗糙可笑的靈力聚合體?」

  松隼冷笑一聲,五指猛地一握!

  咔嚓——轟!!!

  那柄長達萬丈的五彩天劍,就像是一根脆弱的冰棍,被一隻無形的宇宙巨手硬生生從中間捏爆!狂暴的五行靈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向四周瘋狂宣洩,但在即將擴散的瞬間,又被松隼體內那顆「白矮星」級別的極道金丹產生的恐怖引力強行拉扯回來,化作一道五彩斑斕的能量漩渦,盡數被松隼吸入體內。

  「噗——!」「啊!!」

  法陣被強行捏爆的瞬間,恐怖的反噬之力順著陣盤的連接,直接轟入了百萬修士的體內。

  天空中,三十位壓陣的元嬰大能齊齊狂噴出一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渾身氣息如同漏氣的皮球般瘋狂暴跌。而下方那一百二十位金丹長老,更是有一大半直接被震碎了金丹,七竅流血,當場暴斃!

  至於那百萬名築基、結丹期的普通弟子,更是悽慘無比。成千上萬名弟子在反噬中直接爆體而亡,化作漫天血雨,將這片海域的天空染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猩紅。

  僅僅是一個照面,僅僅是徒手一捏,五大宗門的百萬聯軍,便已傷亡過半!

  這根本不是一個維度的戰鬥,這是神明對凡人的降維打擊!

  「逃……快逃啊!他根本不是人!他是天道降下的劫難!」奔雷穀穀主雷震天披頭散髮,原本囂張的氣焰蕩然無存。他那引以為傲的雷系遁法在此刻被催動到了極致,整個人化作一道刺目的雷光,不顧一切地向著天際瘋狂逃竄。

  有了雷震天帶頭,徹底崩潰的聯軍殘部再也生不出一絲一毫的反抗之心。成百上千艘殘破的浮空戰艦調轉船頭,無數修士猶如沒頭蒼蠅般在天空中亂撞,只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來都來了,誰允許你們走了?」

  松隼那冰冷、殘酷的聲音,如同催命的音符,在每一個人的識海中突兀響起。這聲音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直接在他們的靈魂深處炸開。

  他緩緩升空,胸口處,那顆紫金色的極道金丹以一種極其駭人的頻率瘋狂旋轉。他不再壓抑自己的力量,將融合了巨靈之心的終極法則,第一次在這個世界徹底釋放。

  「極道領域——星淵!」

  轟隆隆!

  以松隼為中心,方圓萬里的天空瞬間暗了下來。這不是烏雲蔽日,而是真正的黑暗——所有的光線都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引力強行剝奪。

  在這片絕對的黑暗領域中,松隼就是唯一的主宰,是那顆吞噬一切的黑洞。

  「怎麼回事?!我的身體……動不了了!」「救命!我被吸回去了!」

  無論是逃出百里的雷震天,還是那些拼命催動戰艦的修士,都絕望地發現,自己周圍的空間仿佛變成了粘稠的沼澤。緊接著,一股高達十萬倍的恐怖重力毫無預兆地降臨在他們的身上。


  「撲通!咔嚓!」

  讓人頭皮發麻的骨骼碎裂聲連成了一片。無數正在御劍飛行的修士,在這股重力下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直接被壓成了一團團模糊的血肉,如同下雨般向著下方墜落。

  那些長達百丈的鋼鐵戰艦,也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堅硬的船體如同紙糊般扭曲、折斷、最終在半空中解體。

  「收。」

  松隼站在黑暗的中心,單手結印。

  那漫天的血肉、破碎的法寶、戰艦的殘骸,甚至連空氣中游離的靈氣,全都在這股黑洞引力的拉扯下,化作了一道道猩紅色的能量洪流,瘋狂地倒灌入松隼的體內。

  這是一場前所未有的饕餮盛宴!

  每吞噬一分,松隼身上的氣息就恐怖一分。他的極道霸體在這海量血氣與絕望靈魂的滋養下,發出猶如龍吟虎嘯般的轟鳴,皮膚上那一層紫金色的神紋變得越來越亮,甚至隱隱有要蛻變成暗紅色的趨勢。

  「魔頭!你敢造下如此無邊殺孽,就不怕天譴嗎!」

  在這片末日般的景象中,一道耀眼的佛光勉強撐開了一小片淨土。大悲寺的空聞神僧雙手合十,渾身沐浴在金色的佛光之中,他的頭頂懸浮著一件散發著古老禪意的殘破金缽。

  那便是大悲寺的鎮宗之寶——降魔金缽。這件佛門至寶在極限催動下,勉強抵擋住了松隼的星淵領域。

  在他身邊,星隕閣的星河真君、血海魔宗的冥血老怪、萬花谷的百花仙子也紛紛祭出了壓箱底的保命手段,死死地聚攏在佛光之內,眼神中充滿了掩飾不住的恐懼與絕望。

  「天譴?」

  松隼微微偏過頭,那一雙如同深淵般的眼眸戲謔地看著這幾位修仙界最頂端的大能。

  「我即是極道,我的規矩,就是天道!你們這群吸食天地靈氣數千年、視凡人如草芥的老狗,也配跟我談殺孽?」

  松隼一步邁出,瞬間跨越了數十里的距離,直接出現在了那層金缽佛光的光幕之外。

  「阿彌陀佛!諸位道友,拼了!今日若不殺他,我等道統必將斷絕!」空聞神僧怒吼一聲,咬破舌尖,一口淡金色的本命精血噴在降魔金缽之上。

  「大威天龍,世尊地藏!般若諸佛,般若巴麻空!給我鎮!」

  金缽瞬間暴漲至山嶽大小,其上銘刻的萬千佛陀虛影仿佛活了過來,齊齊梵唱,化作一道足以淨化世間一切邪魔的金色光柱,朝著松隼當頭罩下。

  「雕蟲小技。」

  松隼不閃不避,迎著那道足以讓元嬰大圓滿修士灰飛煙滅的佛光,猛地轟出一拳。

  「極道——碎星!」

  這一拳,沒有任何法力波動,只有將一百萬斤純粹物理力量壓縮到極致後產生的「動能奇點」。

  轟!

  拳鋒與佛光相撞的瞬間,那看似神聖不可侵犯的金色光柱,就像是撞上了一塊堅不可摧的鐵板,寸寸崩碎。

  松隼的拳頭余勢不減,帶著撕裂空間的黑色尾跡,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那猶如山嶽般的降魔金缽之上。

  鐺————!!!

  一聲震動了整個巨靈海域的金鐵交鳴聲響起。

  在空聞神僧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那件傳承了數萬年、號稱堅不可摧的佛門至寶,表面突然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紋。緊接著,這裂紋如同蛛網般瘋狂蔓延。

  「不——!」

  伴隨著空聞神僧絕望的嘶吼,降魔金缽轟然炸裂,化作漫天金色的碎片。

  反噬之力瞬間抽乾了老和尚所有的生機,他的肉身猶如風化了千年的乾屍,在半空中化為一蓬飛灰。一顆金光黯淡的元嬰尖叫著想要逃遁,卻被松隼隨手一抓,利用引力捏成了一顆純粹的魂力丹藥,丟入最終咀嚼。

  「輪到你們了。」松隼吞下元嬰,轉頭看向剩下的三人。

  「跟他拼了!」冥血老怪嚇得肝膽俱裂,直接祭出了一桿猩紅刺目的萬血化骨幡。

  大幡一展,頓時陰風怒號,一片由億萬生靈精血凝聚而成的血海汪洋憑空出現,化作無數隻猙獰的血手,向著松隼周身纏繞而去。這些血水帶有極強的腐蝕性,哪怕是一絲,都能將法寶融成鐵水。

  而百花仙子也猛地扯下脖子上的一串花環,那些花瓣在虛空中化作千萬道肉眼無法察覺的透明絲線,封鎖了松隼的所有退路。這天羅葬花網,乃是用九幽之地的劇毒煉製,見血封喉。


  面對這陰毒無比的兩大殺招,松隼卻突然張開了雙臂,放聲狂笑起來。

  「哈哈哈……血氣?毒素?你們是不是對『吞淵』這兩個字,有什麼誤解?」

  松隼胸前那顆紫金色的極道金丹猛地一震,胸口那個漆黑的微型黑洞再次浮現。

  「給我——吞!」

  黑洞急速擴張,化作一個直徑百丈的恐怖旋渦。那漫天的腐蝕血海,以及那些肉眼難辨的劇毒絲線,在靠近黑洞的瞬間,就被一股不講理的引力強行壓縮、提純,最後化作一道精純無比的能量,被松隼一口吞入腹中。

  「嗝。」

  松隼甚至滿足地打了個飽嗝。他原本因為融合巨靈之心而顯得有些乾癟的肌肉,在此刻變得<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而充滿爆炸性的力量。

  「你的血海,味道不錯。就是稍微有點腥。」

  松隼看著已經徹底呆滯的冥血老怪和百花仙子,露出了一口森白的牙齒。

  下一秒,他的身影憑空消失。

  「噗嗤!」「咔嚓!」

  兩聲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當松隼的身影再次出現時,他的左手已經刺穿了冥血老怪的胸膛,將其那顆正在跳動的心臟以及丹田內的元嬰一把捏碎;而他的右手,則死死地掐住了百花仙子那雪白纖細的脖頸。

  「饒……饒命……」這位名滿修仙界的絕代佳人,此刻絕美的臉上布滿了對死亡的恐懼,眼淚止不住地流下。

  「抱歉,我不養花。」

  松隼面無表情,右手猛地發力。

  咔嚓一聲,辣手摧花。百花仙子的頭顱軟綿綿地垂下,隨後連同她的身軀一起,被極道引力碾壓成了齏粉。

  至此,五大宗主,已去其四!

  天地間,死一般的寂靜。

  百萬大軍全軍覆沒,四位元嬰後期的大能屍骨無存。曾經繁華無比、修士雲集的巨靈海域,此刻已經被松隼的引力徹底犁平,連海水都被蒸發殆盡,只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恐怖深淵。

  深淵的上空,只剩下星隕閣閣主,星河真君一人,孤零零地立於虛空之中。

  他渾身發抖,眼神中除了恐懼,還有一絲陷入絕境後的瘋狂。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在這個掌握著空間與引力法則的怪物面前,任何遁術都是一個笑話。

  「松隼……這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星河真君發出一聲猶如夜梟般悽厲的嘶吼。他猛地咬破雙手手腕,任由那蘊含著百年修為的本命精血瘋狂噴涌,染紅了他面前那個神秘的玉盒。

  「以吾之血,祭奠星空!以吾之魂,喚醒真仙!殘仙法旨——開!」

  伴隨著他聲嘶力竭的咆哮,星河真君的肉身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他的滿頭黑髮瞬間變得雪白,整個人仿佛在一瞬間蒼老了數千歲。

  而那個吸收了他全部生機的玉盒,終於「咔嚓」一聲,緩緩打開。

  轟隆隆——!

  在玉盒打開的瞬間,整個修仙界的天空,突然變了顏色。

  原本灰暗的天幕被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聖潔白光所取代。一股超越了這方天地法則、凌駕於芸芸眾生之上的恐怖威壓,跨越了無盡的空間,降臨在巨靈海域。

  那是一張殘破了小半的淡黃色符紙。符紙之上,用一種古老到連歲月都無法磨滅的血液,寫著一個龍飛鳳舞的字:

  「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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