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入主青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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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趙無極的聲音在半空中悽厲地迴蕩,那雙平日裡充滿了威嚴與算計的眸子,此刻只剩下最純粹、最原始的恐懼。

  那座被他視若性命、耗費了無數天材地寶才溫養出來的半步靈寶【翻天印】,此刻就像是一塊破銅爛鐵般跌落在遠處的廢墟中。大印底部那個深達數寸、指紋脈絡都清晰可見的拳印,簡直是對中土修真界常識的公然踐踏!

  「怪物?」

  松隼收回那隻毫髮無損的右拳,隨手甩了甩。紫金色的氣血之力在他皮膚表面流轉,散發出一股讓周圍空間都為之扭曲的高溫。

  「你這種靠著丹藥和背景堆上來的溫室花朵,大概永遠也無法理解,什麼叫做在死人堆里吃出來的力量。」

  唰!

  松隼甚至沒有動用任何御空法術,他只是憑藉純粹的肉身爆發力,在虛空中猛地一踏。空氣被他硬生生踩出了一聲音爆雲。下一瞬,他的身影如同瞬移般,直接跨越了數十丈的距離,出現在了趙無極的面前。

  兩人相距,不過三尺。

  「退!!」

  趙無極肝膽俱裂,體內那駁雜的真元瘋狂運轉,試圖施展血遁之術拉開距離。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你的那些小動作,太慢了。」

  啪。

  松隼的手掌,輕描淡寫地扣住了趙無極的咽喉。修長的五指如同鐵鑄的枷鎖,直接切斷了趙無極體內真元的流轉。

  「你剛才說,要正你青陽城的法度?」松隼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我現在教教你,什麼叫做法度。」

  轟!

  松隼扣著趙無極的脖子,猶如隕石墜地,從半空中狠狠砸向了下方的青石板街道。

  咚!!!

  堅硬的地面瞬間塌陷出一個深坑,狂暴的衝擊波將周圍的廢墟徹底夷為平地。趙無極狂噴出一口鮮血,渾身骨骼不知道斷了多少根,像一條死狗一樣被松隼死死地按在坑底。

  「服不服?」松隼的聲音沒有起伏,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我是青陽城主!你若殺我,中州邊境的『落霞三宗』定會察覺命簡碎裂,屆時你插翅難飛!!」趙無極滿臉鮮血,做著最後的垂死掙扎。

  「哦?看來留著你這條命,比殺了你更有用。」

  松隼眉心處黑光一閃,那隻大成的【噬魂蠱】振翅飛出。它分化出一絲極其陰毒的子蠱虛影,直接順著趙無極的眉心鑽了進去,死死地蟄伏在他的神魂深處。

  「這是子母連心蠱。只要我一個念頭,你的神魂就會在瞬間被啃食成渣。」松隼緩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從今天起,青陽城換天了。不過,是暗中換天。你,繼續當你的城主,但你這條命,姓鬆了。」

  趙無極感受著神魂深處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悸動,徹底絕望了。他知道,自己已經淪為了這個魔頭的傀儡。

  「滾起來,帶我去城主府。」松隼轉身,看了一眼不遠處已經看呆了的柳青青,「你也跟上。」

  青陽城,城主府密室。

  這裡原本是趙無極閉關修煉的絕對禁地,布置了重重隔絕神識的陣法。但此刻,松隼卻大馬金刀地坐在了主位的玉蒲團上。

  柳青青戰戰兢兢地站在一旁,手裡端著剛泡好的靈茶。而昔日高高在上的青陽城主趙無極,此刻正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

  「說說吧。這中土邊境的局勢,還有你口中的那個『落霞三宗』。」松隼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

  經過這一路的搜魂和趙無極的交代,松隼已經打消了立刻向整個中州宣戰的念頭。

  中州太大,水太深。神劍門和巨靈宗這種能在天機閣排得上號的超級大宗,其底蘊絕非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他雖然肉身極道,但畢竟境界被這方天地的法則卡死在假丹。在沒有徹底消化倒懸天秘境的資源之前,盲目吸引那些沉睡的元嬰老怪的仇恨,是極其愚蠢的。

  極道妖修的生存法則,是躲在暗處,一口一口地把獵物吃干抹淨。

  趙無極咽了口唾沫,老老實實地匯報導:「回主人的話。青陽城地處中土最北端的『落霞山脈』邊緣。這片延綿數萬里的山脈,是隔絕北原和中土腹地的天然屏障。」

  「落霞山脈中,盤踞著三個二流頂尖宗門,合稱『落霞三宗』,分別是:血煞谷、玄音閣、以及焚天劍派。這三個宗門雖然比不上神劍門那種巨無霸,但宗內皆有假丹大圓滿的老祖坐鎮,底蘊深厚。」


  「屬下的青陽城,說白了,就是替這三宗在邊境收集散修資源、以及監控北原動向的『前哨站』。每年,屬下都必須向三宗繳納極其龐大的供奉,才能換取在這個位置上坐穩。」

  聽到這裡,松隼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原來如此。難怪之前那幾個神劍門的探子會直接越過落霞山脈去北原。」松隼冷笑一聲,「看來中土的那些超級大宗,並沒有把手直接伸到邊境來,而是讓這『落霞三宗』當看門狗。」

  「主人明鑑。」趙無極連連點頭,「神劍門副門主劍塵子隕落的消息雖然傳回了中州,但超級大宗想要調集人手跨越大半個神州來到這裡,也需要時間。目前,真正對您覆滅耶律家一事反應最強烈的,反而是這近在咫尺的落霞三宗。」

  「他們覺得,耶律家的寶藏,本就該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松隼將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發出一聲脆響。

  「既然他們把青陽城當成他們的錢袋子和前哨站,那我就在這個前哨站里,給他們準備一個巨大的絞肉機。」

  松隼看著趙無極:「明天,應該就是這青陽城例行向落霞三宗繳納季度供奉的日子了吧?」

  趙無極渾身一震,驚恐地抬起頭:「主人,您的意思是……」

  「一切照舊。」松隼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等他們派人來收錢。我倒要看看,中土這些二流宗門的核心弟子,肉質到底有多緊實。」

  接下來的三天,青陽城表面上恢復了平靜。

  趙無極以城主的名義發布了安民告示,宣稱鐵煞盟因為勾結北原妖修,已經被城主府的暗衛秘密剿滅,而那場驚天動地的戰鬥,只是城主在清理門戶。

  雖然底層散修們對這個解釋將信將疑,但只要鐵煞盟這個毒瘤沒了,對他們來說就是天大的好事。

  而在城主府的地下密室中,松隼卻開始了瘋狂的資源整合。

  「出來。」

  松隼一揮手,直接將【倒懸天】秘境化作的青銅戒指扔在半空。

  光芒閃爍間,堆積如山的萬年靈藥、珍稀礦石,以及從耶律家族寶庫中搜刮來的各種法寶殘骸,瞬間鋪滿了整個密室。

  「中土的修士太依賴法寶和陣法,身體卻孱弱不堪。這是他們的弱點,但他們的煉器和煉丹手法,卻值得借鑑。」

  松隼並沒有直接生吞這些靈藥,那太暴殄天物了。

  他雙手結印,背後的【大鼎格法相】轟然浮現。

  「以鼎為爐,極道煉血!」

  松隼將那些萬年靈草和法寶殘骸一股腦地投入了青銅大鼎之中。隨後,他逼出體內一滴紫金氣血作為藥引,催動假丹真元,化作熊熊的庚金雷火,在鼎底瘋狂灼燒。

  他要煉製的,不是普通的輔助丹藥,而是專門用來衝擊肉身極限、拓展假丹容量的【極道暴血丹】!

  三天三夜,密室內的溫度高得連牆壁上的防禦陣法都開始融化。

  當鼎蓋掀開的那一刻,九顆通體呈現出暗紅色、表面布滿了如同血管般跳動紋路的丹藥,沖天而起,散發出一股極其狂暴、甚至帶著幾分妖異的丹香。

  「成色不錯。」

  松隼一把將這九顆暴血丹抓在手中,毫不猶豫地吞下了一顆。

  轟!

  藥力入腹,猶如吞下了一座噴發的火山。松隼體表瞬間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紫金龍紋,那顆被壓縮到極致的【幽黑假丹】,在暴血丹的刺激下,竟然再次發出了渴望進食的轟鳴!

  「假丹的容量,果然還可以繼續拓寬。只要我的肉身能承受得住這種極限的壓縮,在這下界,我就能擁有遠超同階百倍的真元儲量!」

  松隼長長地吐出一口灼熱的濁氣。

  他的實力,在這短暫的沉澱中,再次向前邁出了堅實的一步。

  就在這時。

  密室外傳來了趙無極極其恭敬、卻又夾雜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恐懼的傳音:

  「主……主人。落霞三宗的收貢使者……到了。就在前院大殿。」

  城主府,前院迎客大殿。

  此時的大殿內,氣氛顯得極其詭異和壓抑。

  三名身穿不同宗門服飾的年輕修士,正大馬金刀地坐在原本屬於城主的客座上。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築基大圓滿的強烈波動,神態倨傲,目光中透著一種對邊境城池天然的鄙夷。


  這三人,正是落霞三宗派來收取季度供奉的內門核心弟子。

  左邊一人,身穿血色長袍,面容陰鷙,乃是血煞谷的真傳弟子,血屠。

  左邊一人,身穿血色長袍,面容陰鷙,乃是血煞谷的真傳弟子,血屠。

  中間一人,背負一柄寬刃巨劍,渾身透著一股凌厲劍意,是焚天劍派的首席,烈雲。

  右邊則是一名輕紗遮面、懷抱玉琵琶的妖嬈女修,玄音閣的內門天驕,柳如音。

  而青陽城主趙無極,此刻正低聲下氣地站在一旁,額頭上滿是冷汗。

  「趙城主,我們三人的耐心是有限的。」

  血煞谷的血屠陰惻惻地笑了一聲,手中把玩著一個骷髏頭骨,「聽說你前幾天把鐵煞盟給滅了?厲鐵煞那老東西雖然廢物,但每個月孝敬我血煞谷的靈石可不少。你斷了我們的財路,這季度的供奉,必須翻倍!」

  「對!翻倍!」焚天劍派的烈雲冷哼一聲,「最近北原那邊的動靜鬧得沸沸揚揚,據說有個叫松隼的妖修滅了黃金家族。宗門高層讓我們順便來查探消息,這跑腿的費用,你青陽城也得包了!」

  趙無極擦了擦冷汗,心中暗罵這群吸血鬼,嘴上卻只能唯唯諾諾:「三位上使息怒。鐵煞盟作惡多端,屬下也是為民除害。至於這供奉翻倍……青陽城小本經營,實在是一時湊不出那麼多極品靈石啊。」

  「湊不出?」

  一直沒說話的玄音閣女修柳如音嬌笑一聲,目光突然落在了站在趙無極身後、端著托盤瑟瑟發抖的柳青青身上。

  「趙城主,你湊不出靈石,我看你這府里倒是藏嬌了。這個小丫頭雖然只是練氣後期,但這骨相和體內蘊含的一絲奇異氣血,倒是極品。不如把她送給奴家當個試音的鼎爐,便抵了你那部分靈石如何?」

  柳青青聞言,嚇得臉色慘白,「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手中的托盤摔落。

  「鼎爐?不……城主大人救命!」柳青青絕望地哀求。在中土,成為魔音宗門的鼎爐,下場比死還要悽慘百倍。

  趙無極臉色一變。這柳青青現在可是那位「活閻王」的貼身侍女!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把這女人送出去啊!

  「上使說笑了,這丫頭……這丫頭粗手笨腳的,不配服侍上使。屬下這就去庫房給三位湊靈石……」趙無極硬著頭皮打圓場。

  「敬酒不吃吃罰酒!」

  血屠臉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築基大圓滿的血煞之氣轟然爆發,直接壓向趙無極。

  「趙無極,你真當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了?不過是我們三宗養的一條狗!今天這靈石你要翻倍給,這女人,我們也要定了!」

  血屠伸出那隻蒼白如骨的枯爪,直接朝著地上的柳青青抓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大殿的後堂,突然傳來了一聲極度輕蔑的冷笑。

  「你們中土的狗鏈子,拴得倒是挺長啊。」

  伴隨著這道聲音,一股完全不講道理、霸道到了極點的紫金氣血之力,猶如海嘯一般從後堂狂涌而出!

  轟!

  血屠那隻即將觸碰到柳青青的枯爪,仿佛撞上了一堵燒紅的鐵牆,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啊!!」

  血屠慘叫一聲,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大殿的石柱上,將需要三人合抱的石柱砸出了大片的蛛網裂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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