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繼承仙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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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隼就這麼靜靜地看著,直到將李繁岳的每一塊碎肉、每一根骨頭都燒成了灰燼。

  最後,他雙翅一扇。

  狂風捲起骨灰,洋洋灑灑地撒入鬼愁澗那湍急的河流之中。

  挫骨揚灰,順流而下。

  「這下,你是真的築不了基了。」

  做完這一切,松隼才看向地上唯一剩下的東西——那枚碧玉扳指。

  他伸出爪子勾起戒指。

  紫氣探入,瞬間衝破了李繁岳留下的單薄烙印。

  「嘩啦。」

  一堆東西掉了出來。

  如小山般堆積的死青絨鴨,除此之外,只有兩瓶低階恢復丹藥,一張上面寫有「李」字的灰色符籙。

  法寶一件都沒有。

  「窮鬼。」

  松隼罵了一句,將鴨子和丹藥符籙重新收好。

  再往扳指內注入紫氣,扳指大小隨即自動收放,他再將其戴在自己的腳踝上。

  看著滿地的死鴨子,松隼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那個有點憨直的青年。

  「想必李長崖,已經遭遇不測了吧。」

  松隼心中輕嘆。

  李長崖是松隼來到此世後,第一個說得上話的人類,死得如此迅速,他還是有些許感慨。

  正當他準備振翅高飛,離開這片是非之地時。

  突然瞥見李繁岳剛剛被燒成灰燼的地方,似乎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在陽光的照射下,分外耀眼。

  「嗯?還沒死透?」

  松隼停下動作,補上一發【金光箭】,隨後再度飛回。

  只見半塊只有指甲蓋大小、呈現出融化狀的金燦燦物體,正靜靜地躺在那裡。

  它並非凡金,上面流轉著一種奇異的道韻,仿佛在吞吐著天上的陽光。

  松隼腦海中的百世書忽地一震,第三頁上字跡突變:

  【寶物】:生息泉(殘缺)。

  【此寶融入靈竅自成泉眼,可使靈氣綿長悠然,生生不息。】

  【無靈竅之人亦可用其代替靈竅。】

  松隼心中一震。

  這種東西怎麼會出現在李繁岳的身體裡?!

  他一個窮鄉僻野的練氣修士,身上怎麼會有這種逆天之物?!

  「是大修士後手?!」

  松隼瞬間從地上彈飛十丈,警戒地掃視著周遭情況。

  見並無異樣,他才稍微放下戒心,再望向那份金芒。

  「難道這就是李繁岳提到的那份仙緣?」

  他下意識地抬頭望去。

  此時,艷陽高照,恰好為日上三竿時分——李繁岳說的仙緣掉落時刻!

  松隼啞然失笑,拍了拍一雙大翅,笑道:

  「此乃命也,我就卻之不恭了。」

  他抬起覆蓋著鱗片的利爪,抓住那半塊融化狀的金燦燦物體,一把煉化。

  「咻!」

  那半塊【生息泉】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順著他的爪尖鑽入體內。

  「嗡——」

  松隼只覺靈竅一震,那金色流光直接融入了靈竅之中。

  剎那間,一股溫暖的熱流從靈竅中湧出,原本因為戰鬥而消耗頗多的法力竟然開始緩緩回復,雖然速度不快,但這股氣息綿長悠遠,淳厚平和。

  百世書上的字跡隨之閃動:

  【生息泉(陽)】:已融入靈竅。

  【當前狀態】:殘缺。

  【提示】:感應到另一半「生息泉(陰)」就在前方洞穴內,且已融入他人靈竅。唯其身死,方可析出。

  「唯其身死,方可析出。」

  松隼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縮,目光投向了幽深陰冷的澗口。

  這意味著,想要湊齊這件至寶,洞裡的李長崖,必須死。

  再次殺人奪寶?

  松隼心中沒有絲毫波瀾。

  修仙一途,弱肉強食是天經地義。

  更何況李長崖是李繁岳的親弟弟,雖說與他有點情誼,但斬草除根也是應有之義。

  「嗤!嗤!嗤!」

  為了穩妥起見,松隼雙翼一展,並未直接進入,而是先朝著狹窄的洞穴射出了三道【金光箭】。

  「咄、咄、咄。」

  箭矢釘入岩壁的悶響清晰傳來,洞內依舊是一片死寂,沒有任何慘叫或反擊的聲響。

  「看來是真的昏死過去,倒地上了。」

  確認安全後,松隼這才收斂了羽翼上的虹光,邁著無聲的步伐,緩緩走進這吞吐著寒氣的鬼愁澗。

  ……

  洞內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這味道並非來自人,而是來自被割喉放血的野生青絨鴨。

  李繁岳為了取絨裝戒,在這裡製造了一場屠殺。

  松隼踩著粘稠的鴨血,終於在洞穴最深處的一塊巨石旁,發現了李長崖。

  他側躺在地上,額頭上一片淤青,鮮血順著臉頰流下,早已乾涸。

  顯然是之前按照李繁岳的指示,「自行撞暈」等待死亡。

  而在他腦袋邊上不到三寸的岩壁上,有三個被【金光箭】射出的深孔。

  「命不該絕啊。」

  松隼瞥了一眼那三個還余有法力痕跡的坑洞。

  若是剛才偏上半寸,這李長崖現在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此時的李長崖雙目緊閉,氣息微弱,顯然還沒醒來。

  松隼並沒有急著動手,他能清晰地感應到,自己體內的【生息泉】正在微微震顫。

  「嘩啦!」

  松隼引來冰冷的澗水,狠狠地潑在李長崖的臉上。

  「咳咳咳——!!」

  李長崖猛地嗆咳起來,身體劇烈抽搐,隨後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入眼處,是昏暗的洞頂,以及一雙在黑暗中散發著金光的鷹眸。

  「鷹……鷹兄?」

  李長崖下意識地喊了一聲,隨後記憶回籠,他猛地想要坐起,卻發現一隻如鐵鉤般的利爪正抵在他的喉嚨上。

  「別亂動。」

  松隼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口吐人言,「動一下,你的喉嚨就會斷。」

  李長崖瞬間僵住。

  他看著松隼,又看了看洞口方向,那裡空無一人。

  他是個聰明人,瞬間意識到了發生了什麼。

  「我大兄……」李長崖聲音乾澀。

  「死了。」

  松隼語氣平淡,「我殺的。挫骨揚灰,連渣都不剩。他在死前掉落了半塊金色的泉眼,我想,你應該知道那是何物。」

  聽到這個確切的消息,李長崖眼中的光芒緩緩淡去,表情百感交集。

  似是悲傷,似是憤怒,又帶著一種極其複雜的解脫,以及絕望。

  「死了……他竟然真的死了……」

  李長崖慘笑一聲,「日上三竿,取我心臟。大兄啊大兄,你機關算盡,卻早我先死。」

  松隼利爪微微下壓,刺破了李長崖的皮膚,感受著他大動脈的躍動:

  「金逢火煉方知色,人與財交便知心,他太貪心,提前遭了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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