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李家大哥
天空中那道絢爛的彩虹逐漸消散。
李長崖還在傻乎乎地撓頭，感嘆這大晴天哪來的彩虹。
而高空之上的松隼，那雙金色的鷹眸中卻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狂喜。
剛才那一擊耗盡了他體內大半的紫氣法力，不能常用，但此招意義卻是分外之重。
「成了！」
松隼壓抑著想要仰天長嘯的衝動。
他摸索出了妖族施展術法的門道。
既然能運轉【金光箭】的迴路，那麼其他的法術呢？
只要原理相通，加上體內靈竅的轉化——
「一法通，萬法通！」
松隼深吸一口氣，闔目凝息，平復著激盪的心潮。
自此以往，雲途見月，大道可期！
天上天下，正當一人一鷹心思各異之時。
「休——」
遠處的天邊忽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破空聲。
松隼警覺地俯視下去，只見一道青色長虹劃破長空，沒有藉助任何法器，而是直接憑虛御風，衣袂飄飄，徑直朝著小屋的方向飛來。
練氣期，御空而行。
這是人族修士區別於凡俗最顯著的標誌，也是無數凡人夢寐以求的仙家手段。
「是大兄！」
李長崖看清來人，臉上露出濃厚的喜色，連忙整理了一下衣冠，恭敬地迎了上去。
那人影輕飄飄地落在院中，腳尖點地，塵土不驚。
來人身穿一襲裁剪得體的錦緞長袍，面容溫潤如玉，嘴角掛著讓人如沐春風的微笑。
他便是李家這一代最有出息的人物，李長崖的親大哥，李繁岳。
據李長崖所說，其修為已達練氣三層。
「長崖，許久不見。」
李繁岳走上前，親熱地拍了拍李長崖的肩膀，語氣溫和，「你的傳訊符我收到了。信上說，你發現了大批野生青絨鴨的蹤跡？此事當真？」
「千真萬確，大兄！」李長崖激動地說道，「所以我才急著請大兄前來定奪。」
「好，好啊。」
李繁岳臉上的笑意更濃了，「若真有野鴨補充，我李家這次的難關便可度過了。」
「你在信中說，是一隻靈禽帶的路？」
「正是。」李長崖指了指籬笆上的松隼，「就是這位……鷹兄。」
李繁岳轉過頭，目光望向那隻落在籬上，一直沒吭聲的游隼。
松隼不動聲色地收斂了渾身的氣息，偽裝成一隻普通的猛禽，靜靜旁觀。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鎖定在了李繁岳的左手拇指上。
那裡戴著一枚並不起眼的碧玉扳指，隱隱透著法力波動。
「哦？」
李繁岳並沒有露出任何鄙夷的神色，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松隼，笑容和煦，「好神俊的靈鳥！剛才落下時我便注意到了，練氣一層？看樣子有過難得的機緣。」
他對著松隼微微頷首，像是在對一位同輩修士打招呼，絲毫沒有因為對方是妖獸而惡語相向。
「長崖，你這運氣不錯，竟能得此位道友相助。」
李繁岳笑著點評道，「鬼愁澗雖說可能內含兇險，但這游隼道友既已入練氣，哪怕是對上我這般練氣三層的人族修士，也有一戰之力。有它相助，倒也可前往。」
李長崖聞言一驚，忍不住問道：「大兄，為何鷹兄才練氣一層，就能比肩人族練氣三層？」
「天賦使然。」
李繁岳耐心地解釋道，像是在教導自家晚輩，「妖族於練氣期便擁有強橫的肉身和天賦能力。前期人族體弱，自然不如。」
「那為何如今這天地主角，仍是我們人族？為何妖族還要躲進深山老林？」
「問得好。」
李繁岳眼中閃過一道精光，語氣中透著難以掩飾的自豪，「人族練氣期時或許孱弱，可一旦練滿那一口氣，就有機會築造出無上仙基——踏入築基大修士之境。」
「一旦築基成功，那口靈竅便會發生質變，將所修功法築造的仙基固化為【神通】！」
他看向松隼，微笑道：「這神通，等同於妖族的天賦，但比妖族的血脈天賦，更靈活、更成體系。」
「築基之後，才是人族真正凌駕萬物的開始。」
語畢，李繁岳依舊掛著那副溫和的笑容。
松隼立在籬笆上，面無表情，但心中卻是巨浪翻湧。
「築基即神通……」
「如果我以妖族之身，修成了人族築基，那我豈不是既有妖族的天賦，又有人族的神通？」
一旁聽得雲裡霧裡，似懂非懂的李長崖似是想起了什麼，關切地問道：
「對了，大兄，此次你從族中趕來，不知青恬在族中可好？這孩子剛滿五歲，查出靈竅後便未曾離開過族內，好些日子沒見，也不知道她長高了沒。」
聽到「青恬」二字，李繁岳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後輕輕嘆了口氣。
「青恬啊……她在族中尚好，能吃能動的。」
他負手而立，目光遙遙望向李家大宅的方向，眼神中流露出慈父的無奈。
「不過，長崖，既然你提起了青恬，有件事我也就不瞞你了。」
李繁岳轉過身，看著李長崖，語氣依舊溫和，卻說出了讓他心頭一顫的話。
「此次家族遭難，青獅宗逼得緊。若是你這邊的野鴨抓不夠數，或者品質不行……為了湊足那兩百份的缺口，恐怕只能將家裡的種鴨全殺了。」
「若是還不夠……」
他頓了頓，聲音輕得像是在說一句家常：「那就只能苦了青恬了。」
李長崖猛地抬頭，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親大哥：「大兄？！青恬可是你的親骨肉！那青獅宗抓孩子是去煉鬼童啊！」
「大不了我們襲殺了青獅宗使者，舉族遠遁！」
「長崖，慎言。」
李繁岳並沒有生氣，反而伸出手，動作輕柔地幫李長崖理了理衣領。
「沒有李家，就沒有我，也沒有青恬。家族若亡，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作為父親，我心亦痛，但為了家族百口人命……」
李長崖聞言，渾身顫抖，如墜冰窟。
「不會的！鬼愁澗的野鴨一定夠的！一切都會解決的！」
「既然如此。」
李繁岳將那枚儲物戒指摘下來，輕輕放在李長崖手中。
「這戒指你先拿去儲存現有的鴨絨，兩天後大兄同你們去鬼愁澗。」
「若是抓不回野鴨，或者數量不夠……到時候，為了家族，你也別怪大兄心狠，我會親自送青恬到青獅宗。」
說完，他便再次御風而起，大袖飄飄，仙風道骨，宛如神仙中人。
「我去湖對面唐家新開的坊市轉轉，會見幾位道友，兩日後歸來。
李長崖還在傻乎乎地撓頭，感嘆這大晴天哪來的彩虹。
而高空之上的松隼，那雙金色的鷹眸中卻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狂喜。
剛才那一擊耗盡了他體內大半的紫氣法力，不能常用，但此招意義卻是分外之重。
「成了！」
松隼壓抑著想要仰天長嘯的衝動。
他摸索出了妖族施展術法的門道。
既然能運轉【金光箭】的迴路，那麼其他的法術呢？
只要原理相通，加上體內靈竅的轉化——
「一法通，萬法通！」
松隼深吸一口氣，闔目凝息，平復著激盪的心潮。
自此以往，雲途見月，大道可期！
天上天下，正當一人一鷹心思各異之時。
「休——」
遠處的天邊忽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破空聲。
松隼警覺地俯視下去，只見一道青色長虹劃破長空，沒有藉助任何法器，而是直接憑虛御風，衣袂飄飄，徑直朝著小屋的方向飛來。
練氣期，御空而行。
這是人族修士區別於凡俗最顯著的標誌，也是無數凡人夢寐以求的仙家手段。
「是大兄！」
李長崖看清來人，臉上露出濃厚的喜色，連忙整理了一下衣冠，恭敬地迎了上去。
那人影輕飄飄地落在院中，腳尖點地，塵土不驚。
來人身穿一襲裁剪得體的錦緞長袍，面容溫潤如玉，嘴角掛著讓人如沐春風的微笑。
他便是李家這一代最有出息的人物，李長崖的親大哥，李繁岳。
據李長崖所說，其修為已達練氣三層。
「長崖，許久不見。」
李繁岳走上前，親熱地拍了拍李長崖的肩膀，語氣溫和，「你的傳訊符我收到了。信上說，你發現了大批野生青絨鴨的蹤跡？此事當真？」
「千真萬確，大兄！」李長崖激動地說道，「所以我才急著請大兄前來定奪。」
「好，好啊。」
李繁岳臉上的笑意更濃了，「若真有野鴨補充，我李家這次的難關便可度過了。」
「你在信中說，是一隻靈禽帶的路？」
「正是。」李長崖指了指籬笆上的松隼，「就是這位……鷹兄。」
李繁岳轉過頭，目光望向那隻落在籬上，一直沒吭聲的游隼。
松隼不動聲色地收斂了渾身的氣息，偽裝成一隻普通的猛禽，靜靜旁觀。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鎖定在了李繁岳的左手拇指上。
那裡戴著一枚並不起眼的碧玉扳指，隱隱透著法力波動。
「哦？」
李繁岳並沒有露出任何鄙夷的神色，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松隼，笑容和煦，「好神俊的靈鳥！剛才落下時我便注意到了，練氣一層？看樣子有過難得的機緣。」
他對著松隼微微頷首，像是在對一位同輩修士打招呼，絲毫沒有因為對方是妖獸而惡語相向。
「長崖，你這運氣不錯，竟能得此位道友相助。」
李繁岳笑著點評道，「鬼愁澗雖說可能內含兇險，但這游隼道友既已入練氣，哪怕是對上我這般練氣三層的人族修士，也有一戰之力。有它相助，倒也可前往。」
李長崖聞言一驚，忍不住問道：「大兄，為何鷹兄才練氣一層，就能比肩人族練氣三層？」
「天賦使然。」
李繁岳耐心地解釋道，像是在教導自家晚輩，「妖族於練氣期便擁有強橫的肉身和天賦能力。前期人族體弱，自然不如。」
「那為何如今這天地主角，仍是我們人族？為何妖族還要躲進深山老林？」
「問得好。」
李繁岳眼中閃過一道精光，語氣中透著難以掩飾的自豪，「人族練氣期時或許孱弱，可一旦練滿那一口氣，就有機會築造出無上仙基——踏入築基大修士之境。」
「一旦築基成功，那口靈竅便會發生質變，將所修功法築造的仙基固化為【神通】！」
他看向松隼，微笑道：「這神通，等同於妖族的天賦，但比妖族的血脈天賦，更靈活、更成體系。」
「築基之後，才是人族真正凌駕萬物的開始。」
語畢，李繁岳依舊掛著那副溫和的笑容。
松隼立在籬笆上，面無表情，但心中卻是巨浪翻湧。
「築基即神通……」
「如果我以妖族之身，修成了人族築基，那我豈不是既有妖族的天賦，又有人族的神通？」
一旁聽得雲裡霧裡，似懂非懂的李長崖似是想起了什麼，關切地問道：
「對了，大兄，此次你從族中趕來，不知青恬在族中可好？這孩子剛滿五歲，查出靈竅後便未曾離開過族內，好些日子沒見，也不知道她長高了沒。」
聽到「青恬」二字，李繁岳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後輕輕嘆了口氣。
「青恬啊……她在族中尚好，能吃能動的。」
他負手而立，目光遙遙望向李家大宅的方向，眼神中流露出慈父的無奈。
「不過，長崖，既然你提起了青恬，有件事我也就不瞞你了。」
李繁岳轉過身，看著李長崖，語氣依舊溫和，卻說出了讓他心頭一顫的話。
「此次家族遭難，青獅宗逼得緊。若是你這邊的野鴨抓不夠數，或者品質不行……為了湊足那兩百份的缺口，恐怕只能將家裡的種鴨全殺了。」
「若是還不夠……」
他頓了頓，聲音輕得像是在說一句家常：「那就只能苦了青恬了。」
李長崖猛地抬頭，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親大哥：「大兄？！青恬可是你的親骨肉！那青獅宗抓孩子是去煉鬼童啊！」
「大不了我們襲殺了青獅宗使者，舉族遠遁！」
「長崖，慎言。」
李繁岳並沒有生氣，反而伸出手，動作輕柔地幫李長崖理了理衣領。
「沒有李家，就沒有我，也沒有青恬。家族若亡，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作為父親，我心亦痛，但為了家族百口人命……」
李長崖聞言，渾身顫抖，如墜冰窟。
「不會的！鬼愁澗的野鴨一定夠的！一切都會解決的！」
「既然如此。」
李繁岳將那枚儲物戒指摘下來，輕輕放在李長崖手中。
「這戒指你先拿去儲存現有的鴨絨，兩天後大兄同你們去鬼愁澗。」
「若是抓不回野鴨，或者數量不夠……到時候，為了家族，你也別怪大兄心狠，我會親自送青恬到青獅宗。」
說完，他便再次御風而起，大袖飄飄，仙風道骨，宛如神仙中人。
「我去湖對面唐家新開的坊市轉轉，會見幾位道友，兩日後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