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一語點醒夢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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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步走向校場，目光如電。
掃過那些剛停止操練整齊列隊的黃金火騎兵，走到一匹龍鱗馬前，伸手拍了拍馬頸上堅硬的鱗片。
那匹素來性烈如火的龍鱗馬，在他手下竟溫順得跟只綿羊似的，乖乖蹭了蹭他的手心。
「這就是名震天下的黃金火騎兵？」
贏墨頭也沒回地問道。
「回殿下，正是！」
王離跟在身後，語氣里藏不住驕傲。
「這三千火騎兵，個個都是以一當十的銳士」
「只要殿下一聲令下，就算是刀山火海，他們也敢踏平！」
「嗯，確實不錯。」
贏墨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士兵們的裝備和精氣神，語氣緩和了幾分。
「裝備精良，士氣高昂，殺氣也足」
「用來對付敵軍騎兵，六國正規軍，確實是無往不利的大殺器。」
可話音剛落，他突然轉過身，看著王離，眉頭微微一皺；
語氣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毫不客氣地吐出四個字：
「但是，對付蓋聶」
「還差得遠！」
「什麼？」
王離當場愣住，緊接著一股不服氣就涌了上來。
他可是大秦少將軍。
從小跟著王翦，王賁這些父輩練本事。
參軍後又跟著蒙恬在北境廝殺，對自己的練兵之道，他有絕對的自信。
這三千黃金火騎兵，是他的心血結晶，妥妥的精銳中的精銳。
如今竟被一個從沒上過戰場的皇子說「還差得遠」？
這口氣，他實在咽不下。
王離的語氣看著恭敬，實則字字帶刺，硬得能扎人：
「末將是個粗人，不懂江湖上那些彎彎繞繞，」
「但末將心裡門兒清，戰場上，個人武勇頂個屁用。」
「蓋聶是強，可他就一個人，」
「末將這三千火騎兵，只要結成戰陣，萬箭齊發再加上重騎衝鋒，就算他是劍聖，也得被踏成肉泥！」
「殿下要是覺得末將的兵不行，儘管調影密衛、羅網殺手來」
「犯不著來這兒消遣末將。」
看著王離那副梗著脖子滿臉不服的模樣，贏墨沒半點生氣，反倒低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裡帶著點漫不經心，又藏著幾分壓人的氣場。
他緩步走到王離面前，抬眼直視著這位比自己年長十歲的將軍；
身上沒穿半片甲冑，就套著一身單薄的喜袍；
可那股子懾人的氣勢，愣是壓得久經沙場的王離都呼吸一滯。
那是半步陸地神仙的精神威壓。
王離只覺得眼前站著的不是個養在深宮的皇子，分明是一頭剛甦醒的太古巨龍，稍一睜眼就能吞了他。
贏墨收斂了半分氣息，抬手指著校場上的騎兵方陣，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問你，方才演練的是什麼陣？」
王離定了定神，連忙拱手：
「回殿下，是鋒矢陣與鐵桶陣」
「攻防兼備，算得上無懈可擊。」
「無懈可擊？」
贏墨聲音驟然拔高，語氣里的嘲諷都快溢出來：
「王將軍，你怕不是在軍營里待久了，腦子也跟著僵了？」
「這陣法對付敵軍管用，對付蓋聶？」
「純屬送死。」
他隨手從旁邊兵器架上抽過長戈，往地上一戳，劃出個簡易圖形。
語速極快：
「鋒矢陣講究鑿穿敵陣，一往無前」
「鐵桶陣講究結陣自保，步步為營」
「可你搞搞清楚，你們現在的敵人是蓋聶」
「是鬼谷縱橫傳人，是當世第一劍客！」
「就蓋聶那身法，鬼魅得跟飄似的，」
「你用鋒矢陣沖他，他輕輕一躍就跳出你衝鋒路線，反手一劍就能斬了你的百夫長；」
「你用鐵桶陣守著，他要是不攻呢？」
「要是憑著輕功游斗，專挑你陣型的薄弱處下手」
「你這三千騎兵，撐不過半個時辰就得亂套。」
贏墨把長戈往地上狠狠一戳，震得塵土飛揚。
語氣又沉了幾分：、
「你那套以硬碰硬的法子，對付匈奴狼騎還行」
「對付蓋聶，純粹是把將士們往火坑裡推。」
「他不會跟你硬剛，只會像把鋒利的手術刀」
「一點點切開你的防禦，放<i class="icon icon-uniE080"></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們的血」
「直到你們徹底崩潰。」
王離站在原地，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心裡不服氣，可也是個懂兵法的老手；
稍微在腦子裡推演一遍，就知道贏墨說得半點不差。
蓋聶那種級別的江湖高手，根本不能用常規戰爭思維去衡量，他先前確實鑽了牛角尖。
語氣不自覺軟了下來，王離躬身請教：
「那……依殿下之見，該如何應對？」
「簡單得很，變陣。」
「把你那勞什子鋒矢陣拆了」
「三千騎兵，分成三百個十人小隊」
「以三三制為基礎，互為犄角，交替掩護。」
他又在地上補了幾筆，畫出個王離從未見過的陣圖。
眼底閃著狡黠又聰慧的光：
「別想著一擊必殺，也別想著正面衝鋒」
「我要你們像狼群圍獵猛虎似的纏住他，咬住他，耗死他。」
「他出劍，你們就退；」
「他收劍，你們就放弩。」
「利用黃金火騎兵的機動性和神臂弩的射程，始終跟他保持五十步距離」
「不求殺敵，只求困敵。」
頓了頓，他故意拖長了語調。
像是貓捉老鼠似的，慢悠悠道：
「你忘了？」
「蓋聶還帶著個叫荊天明的孩子，那是他的軟肋」
「也是他的死穴！」
「只要你們逼得他不得不分心護著那孩子」
「不得不頻繁揮劍格擋弩箭」
「他的內力，遲早得耗光。」
「等他內力枯竭的那一刻……」
贏墨握緊拳頭，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嘴角卻勾起一抹囂張的笑：
「就是本殿親自出手，斬下他頭顱的時候。」
校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王離盯著地上的陣圖，又看了看侃侃而談，眼神里滿是胸有成竹的贏墨，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哪裡是個養在深宮的皇子？
這對兵法的理解，
這針對性極強的毒辣戰術，
比他這個常年帶兵的將軍還要厲害幾分！
他大步走向校場，目光如電。
掃過那些剛停止操練整齊列隊的黃金火騎兵，走到一匹龍鱗馬前，伸手拍了拍馬頸上堅硬的鱗片。
那匹素來性烈如火的龍鱗馬，在他手下竟溫順得跟只綿羊似的，乖乖蹭了蹭他的手心。
「這就是名震天下的黃金火騎兵？」
贏墨頭也沒回地問道。
「回殿下，正是！」
王離跟在身後，語氣里藏不住驕傲。
「這三千火騎兵，個個都是以一當十的銳士」
「只要殿下一聲令下，就算是刀山火海，他們也敢踏平！」
「嗯，確實不錯。」
贏墨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士兵們的裝備和精氣神，語氣緩和了幾分。
「裝備精良，士氣高昂，殺氣也足」
「用來對付敵軍騎兵，六國正規軍，確實是無往不利的大殺器。」
可話音剛落，他突然轉過身，看著王離，眉頭微微一皺；
語氣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毫不客氣地吐出四個字：
「但是，對付蓋聶」
「還差得遠！」
「什麼？」
王離當場愣住，緊接著一股不服氣就涌了上來。
他可是大秦少將軍。
從小跟著王翦，王賁這些父輩練本事。
參軍後又跟著蒙恬在北境廝殺，對自己的練兵之道，他有絕對的自信。
這三千黃金火騎兵，是他的心血結晶，妥妥的精銳中的精銳。
如今竟被一個從沒上過戰場的皇子說「還差得遠」？
這口氣，他實在咽不下。
王離的語氣看著恭敬，實則字字帶刺，硬得能扎人：
「末將是個粗人，不懂江湖上那些彎彎繞繞，」
「但末將心裡門兒清，戰場上，個人武勇頂個屁用。」
「蓋聶是強，可他就一個人，」
「末將這三千火騎兵，只要結成戰陣，萬箭齊發再加上重騎衝鋒，就算他是劍聖，也得被踏成肉泥！」
「殿下要是覺得末將的兵不行，儘管調影密衛、羅網殺手來」
「犯不著來這兒消遣末將。」
看著王離那副梗著脖子滿臉不服的模樣，贏墨沒半點生氣，反倒低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裡帶著點漫不經心，又藏著幾分壓人的氣場。
他緩步走到王離面前，抬眼直視著這位比自己年長十歲的將軍；
身上沒穿半片甲冑，就套著一身單薄的喜袍；
可那股子懾人的氣勢，愣是壓得久經沙場的王離都呼吸一滯。
那是半步陸地神仙的精神威壓。
王離只覺得眼前站著的不是個養在深宮的皇子，分明是一頭剛甦醒的太古巨龍，稍一睜眼就能吞了他。
贏墨收斂了半分氣息，抬手指著校場上的騎兵方陣，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問你，方才演練的是什麼陣？」
王離定了定神，連忙拱手：
「回殿下，是鋒矢陣與鐵桶陣」
「攻防兼備，算得上無懈可擊。」
「無懈可擊？」
贏墨聲音驟然拔高，語氣里的嘲諷都快溢出來：
「王將軍，你怕不是在軍營里待久了，腦子也跟著僵了？」
「這陣法對付敵軍管用，對付蓋聶？」
「純屬送死。」
他隨手從旁邊兵器架上抽過長戈，往地上一戳，劃出個簡易圖形。
語速極快：
「鋒矢陣講究鑿穿敵陣，一往無前」
「鐵桶陣講究結陣自保，步步為營」
「可你搞搞清楚，你們現在的敵人是蓋聶」
「是鬼谷縱橫傳人，是當世第一劍客！」
「就蓋聶那身法，鬼魅得跟飄似的，」
「你用鋒矢陣沖他，他輕輕一躍就跳出你衝鋒路線，反手一劍就能斬了你的百夫長；」
「你用鐵桶陣守著，他要是不攻呢？」
「要是憑著輕功游斗，專挑你陣型的薄弱處下手」
「你這三千騎兵，撐不過半個時辰就得亂套。」
贏墨把長戈往地上狠狠一戳，震得塵土飛揚。
語氣又沉了幾分：、
「你那套以硬碰硬的法子，對付匈奴狼騎還行」
「對付蓋聶，純粹是把將士們往火坑裡推。」
「他不會跟你硬剛，只會像把鋒利的手術刀」
「一點點切開你的防禦，放<i class="icon icon-uniE080"></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們的血」
「直到你們徹底崩潰。」
王離站在原地，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心裡不服氣，可也是個懂兵法的老手；
稍微在腦子裡推演一遍，就知道贏墨說得半點不差。
蓋聶那種級別的江湖高手，根本不能用常規戰爭思維去衡量，他先前確實鑽了牛角尖。
語氣不自覺軟了下來，王離躬身請教：
「那……依殿下之見，該如何應對？」
「簡單得很，變陣。」
「把你那勞什子鋒矢陣拆了」
「三千騎兵，分成三百個十人小隊」
「以三三制為基礎，互為犄角，交替掩護。」
他又在地上補了幾筆，畫出個王離從未見過的陣圖。
眼底閃著狡黠又聰慧的光：
「別想著一擊必殺，也別想著正面衝鋒」
「我要你們像狼群圍獵猛虎似的纏住他，咬住他，耗死他。」
「他出劍，你們就退；」
「他收劍，你們就放弩。」
「利用黃金火騎兵的機動性和神臂弩的射程，始終跟他保持五十步距離」
「不求殺敵，只求困敵。」
頓了頓，他故意拖長了語調。
像是貓捉老鼠似的，慢悠悠道：
「你忘了？」
「蓋聶還帶著個叫荊天明的孩子，那是他的軟肋」
「也是他的死穴！」
「只要你們逼得他不得不分心護著那孩子」
「不得不頻繁揮劍格擋弩箭」
「他的內力，遲早得耗光。」
「等他內力枯竭的那一刻……」
贏墨握緊拳頭，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嘴角卻勾起一抹囂張的笑：
「就是本殿親自出手，斬下他頭顱的時候。」
校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王離盯著地上的陣圖，又看了看侃侃而談，眼神里滿是胸有成竹的贏墨，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哪裡是個養在深宮的皇子？
這對兵法的理解，
這針對性極強的毒辣戰術，
比他這個常年帶兵的將軍還要厲害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