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大婚夜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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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耳欲聾的喊殺聲,跟錢塘江的怒潮似的,一浪高過一浪,直衝雲霄。

  方圓十里的野獸,都被這股鐵血煞氣嚇得縮在窩裡,連哼都不敢哼一聲。

  校場中央塵土飛揚,一支身披赤金重甲,胯下騎著高頭龍鱗馬的騎兵,

  正在進行高強度夜間演練,正是黃金火騎兵。

  這是大秦的王牌,是特意打造出來對付北方狼騎的重裝騎兵。

  每一名騎士都是百萬秦軍中百里挑一的悍卒,每一匹戰馬都帶著西域妖獸血統。

  這三千騎兵排成鋒矢陣衝鋒時,大地都在抖;

  空氣都像要燒起來,那股排山倒海的勁兒,

  就算面前是座大山,也能硬生生撞出個窟窿。

  點將台上,站著一位身披蒼雲重甲的年輕將領,負手而立,面容剛毅;

  線條跟刀削斧鑿似的,那雙眼睛銳利得像鷹隼,

  就算在深夜裡,也閃著攝人心魄的寒光。

  大秦少將軍,蒙恬的副將,王離。

  這會兒的他,還不是百戰穿甲兵的將軍,

  那支部隊還在他父親王賁手裡,他如今還跟在蒙恬身邊。

  蒙恬已經被派去鎮守北境,黃金火騎兵的大部隊也跟著去了北境。

  留守藍田大營的,也就三萬左右,王離此刻巡視的,正是其中三千人。

  「變陣!」

  王離看著下方的騎兵,突然暴喝一聲。

  聲音不算大,卻運了內力,清晰地傳到每一名騎士耳朵里。

  「吼!」

  正在高速衝鋒的三千騎兵,沒半點減速,竟整齊劃一地勒馬、轉向。

  原本像利劍似的鋒矢陣,短短三個呼吸間,就變成了密不透風的圓陣。

  也就是大秦鐵騎的「鐵桶陣」。

  長戈朝外,盾牌相連,活像一隻渾身長滿尖刺的鋼鐵刺蝟。

  「好。」

  王離微微頷首,眼裡露出一絲滿意。

  這支部隊是他嘔心瀝血練出來的!

  既有重騎兵的衝擊力,又有輕騎兵的靈活性,

  放眼天下,就算是早已消失的魏武卒,也未必能比得過。

  「將軍。」

  身旁的將校遞過一壺水,語氣恭敬又帶著點小心翼翼。

  「都練倆時辰了,兄弟們人困馬乏,要不……歇口氣?」

  王離接過水壺,仰頭猛灌一口,隨手擦了擦嘴角的水漬,臉一沉。

  語氣冷得能凍死人:

  「歇?」

  「敵人南下的時候,會讓你歇嗎?」

  「六國餘孽在暗處磨刀的時候,會讓你歇嗎?」

  說完,他隨手將水壺扔回給將校,力道大得差點砸人。

  就在這時,一聲悽厲又急促的長嘯從轅門方向炸響:

  「報!!!」

  王離眉頭一擰,猛地抬頭,就見一名外圍警戒的斥候騎著快馬,

  一路狂奔到點將台下,「噗通」一聲翻身滾落,單膝跪地,大氣都不敢喘。

  「啟稟將軍,轅門外……有人闖營!」

  「闖營?」

  王離眼中寒光乍現,語氣里滿是不耐。

  「何人這麼大膽?」

  「藍田大營是軍事重地,擅闖者殺無赦」

  「難道還要本將軍教你怎麼做?」

  「不……不是普通人!」

  斥候咽了口唾沫,聲音又抖又帶著敬畏。

  「來人自稱是六皇子殿下」

  「他……他手裡拿著陛下的虎符」

  「還有陛下的貼身黑龍玉佩!」

  「什麼?!」

  王離臉色驟變,差點沒站穩。


  六皇子贏墨?

  這都深夜子時了,今天還是他的大婚之日,放著洞房不入,跑到這滿是汗臭味和殺氣的軍營來?

  還帶著虎符和玉佩?

  「快,隨我去迎!」

  王離半點不敢怠慢。

  虎符如帝臨,這是大秦鐵律。

  他大步走下點將台,帶著一群手下,急匆匆往轅門趕。

  藍田大營轅門外,巨大的鹿角和拒馬早就被搬開,兩排手持長戈的秦軍銳士神情肅穆地站在兩邊,

  眼神里全是好奇和驚訝,偷偷打量著這幾個深夜來的不速之客。

  贏墨騎在「烏雲踏雪」神駒上,依舊穿著那身繡著金龍的大紅喜袍,

  在周圍漆黑的甲冑和冷硬的兵器映襯下,那抹紅格外刺眼,又格外妖艷;

  像一團在鋼鐵叢林裡燒得正旺的火。

  他身後,左邊是穿紅衣美得晃眼的焱妃,

  右邊是著銀甲冷得像冰的驚鯢,

  三人三騎靜靜立在轅門下,就三個人,氣場卻壓過了營內上千兵馬。

  「這就是傳說中的六皇子?」

  「大婚之日穿喜袍來軍營,這操作夠怪的。」

  「噓!小聲點!」

  「沒看見他身後那倆女人嗎?」

  「那氣息,比咱們將軍還嚇人!」

  士兵們在心裡暗暗嘀咕,沒人敢大聲議論。

  「踏踏踏」

  沉重的腳步聲傳來,王離帶著一眾將領大步走來

  。借著營門口的火光,他第一眼就看到了馬背上的贏墨。

  年輕、英俊,渾身透著貴氣,卻沒有半分養尊處優的嬌弱,

  反倒有一股讓他這個久經沙場的老將都心悸的煞氣。

  那是殺過人,殺過很多人,才能攢下來的狠勁兒。

  「果然跟傳聞里一樣……」

  王離心頭一震,快步上前。

  單膝跪地,抱拳行禮:

  「末將王離,參見六殿下!」

  「參見太子殿下!」

  身後的將校和士兵們齊刷刷跪倒一片,甲冑摩擦的「嘩啦」聲劃破夜空,整齊得令人心驚。

  「王將軍免禮。」

  贏墨坐在馬背上,沒立刻下馬,語氣平淡得沒半點波瀾。

  「深夜造訪,打擾將軍練兵了。」

  「殿下言重了。」

  王離站起身,試探著問道:

  「不知殿下深夜持虎符駕臨,有何軍令?」

  「莫非咸陽城出變故了?」

  他可不傻,贏墨大婚之夜不入洞房,反倒揣著虎符跑軍營來,指定是出大事了。

  「確實出事了。」

  贏墨從懷裡掏出那半塊赤金虎符,高高舉過頭頂。

  火光下,虎符閃著攝人的金光:

  「蓋聶叛逃,殺出皇宮,重傷禁軍。」

  「父皇震怒,命我率領黃金火騎兵,追殺這叛逆。」

  就這短短几句話,信息量大得讓王離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

  蓋聶叛逃?

  那個被陛下當成兄弟,號稱當世劍聖的蓋聶?

  「這……怎麼可能?」

  王離失聲驚呼,滿臉不敢置信。

  「沒什麼不可能。」

  贏墨冷笑一聲。

  收起虎符,翻身下馬,動作矯健利落,落地連半點聲響都沒有,一看就有極高的武學造詣。

  「人心難測,海水難量。」

  「王將軍,現在不是震驚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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