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賜婚華箏,郭靖南下,黃蓉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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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吉思汗所說的最珍貴寶物自然是女兒華箏。

  郭靖很清楚,自己軍功立到這個份上,拖雷安達這個身份都要兜不住了,當下應婚謝恩。

  成吉思汗道:「從明天起,你是我的金刀駙馬了,我們蒙古最英勇的那顏,就該娶蒙古最尊貴的女子!」

  眾將轟然歡呼,紛紛向郭靖道賀,大呼:「金刀駙馬,好,好,好!」

  拖雷更加高興,一把摟住了義弟不放,道:「好啊好啊,日後安達你和妹子生了娃娃,我們也定個親事好不好?」

  郭靖橫了他一眼,「這事問你妹子,我答應沒用。」

  「哈哈,說的是!說的是!」

  拖雷笑嘻嘻的看向華箏。

  華箏這會兒早羞答答的藏到母親身後,不時用妙目遠眺一眼郭靖,心頭怦然。

  眾將見狀,皆是轟然大笑,酒宴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宴後,七怪向郭靖提及十八年之約,郭靖心知正該南下,去向成吉思汗辭行。

  成吉思汗答允下來,順勢道:「大金六皇子完顏洪烈害我與札木合義弟、王罕義父失和,是我的大仇人。」

  「你這次去南方,可以試著把他的腦袋提來;若不能成,也不勉強,一切以安危最重。」

  「我已命勇士去攻伐西夏帶回物資,我瞧他們沒什麼本事,金人才是我們的大敵。」

  他與完顏洪烈打過幾次照面,對此人頗有憎恨,他知自己混一草原早晚與安達、義父翻臉,但現在正好把事都推到完顏洪烈頭上。

  至於西夏,現在的成吉思汗完全沒把它放在眼裡,真如土雞瓦狗。

  郭靖應允下來,回金刀軍巡營,與十大千戶、麾下眾將交代自己將走之事。

  「我這次南下,短則三五個月,長則一年兩年,大家各司其職,不要丟了咱們金刀軍的威名。」

  尹克西反應最快,高聲表忠心:「末將誓死追隨那顏,願隨那顏同往!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郭靖側首看了他一眼,「好吧,你隨我一起。」

  「謝那顏!」

  尹克西深知自己在草原的一切都來自郭靖,郭靖一走,他在草原沒有靠山,還不如跟著郭靖一塊走。

  史天澤略知郭靖與楊康的舊約,說道:「末將領那顏之命,定不誤那顏大事,不過那顏,您這一走,大夥心裡難免空落落的。」

  郭靖笑了笑,邊走邊遙指南方,「不須如此,我這次南下要聯絡一些舊友、盟友,給未來的征戰做準備。」

  「咱們和金早晚有一戰,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還有以後勝了金又要怎麼治理金地,那都是要考慮的事情。」

  「再有,就是要嘗試聯宋滅金,宋地官家無能,也還有不少可戰之將,紅襖軍我也眼熱得緊。」

  「長城大戰前,我會盡力回來的。」

  史天寧蹙了蹙眉,琥珀明眸現出幾分關切,「只有尹千戶一人,那顏身邊難免人手不足,斥候軍上下都願受調遣。」

  郭靖點點頭,「一人獨行確實不好,我會選些勇士一起的……」

  他正說話,突然前面塵煙大起,人聲馬嘶,一大群馬匹急奔而來。

  眾人舉目看去,只見牧馬的蒙古人揮鞭約束,好一陣才把馬群定住。

  馬群剛靜下來,忽見西邊一匹全身毛赤如血的小紅馬猛衝入馬群之中,一陣亂踢亂咬。

  馬群又亂,那紅馬卻飛也似的向北跑得無影無蹤,片刻之間,只見遠處紅光閃動,那紅馬一晃眼又沖入馬群,搗亂三番,頃刻間又跑得遠遠地,站在數十丈外振鬣長嘶。

  眾牧人恨極,四下兜捕,但那紅馬奔跑迅捷無倫,卻哪裡抓得住?

  「這倒是一匹好馬,就是性子烈了些。」

  鄂爾多出聲讚揚,草原人自小和馬打交道,最喜好馬。

  巴圖道:「這馬有力氣,我看咱們幾個都壓不住,那顏可有想法?」

  「我正有此意。」

  郭靖朗聲一笑,縱身而起,幾個閃身便從天而落,穩穩坐在小紅馬背上。

  那紅馬天生神駒,有日行千里之能,鄂爾多、巴圖等草原勇將都難制服,卻如何能是郭靖對手?

  任它顛簸半刻、長突短奔,郭靖只是放聲長笑,如霸王駕烏騅、呂布逢赤兔,終於壓得它心服,乖乖做了郭靖坐騎。


  郭靖下馬,湛亮雙眼流露出滿意的目光。

  他就覺得這些天是不是少了點什麼,原來是這小紅馬。

  以往重騎兵沖陣十分耗馬,他戰鬥烈度又大,一匹好馬便是不被兵刃所傷也大耗精力,戰後非修整一段時日不可。

  有了這匹小紅馬,他馬戰的本事能更上一層樓。

  可惜身邊沒有一位夠分量的沙場高手,不然現在就能仿效李世民,合兩人之力,縱橫萬軍。

  「恭喜那顏,收服良駒!」

  眾將士見郭靖成功,齊齊趕將上來,高聲祝賀,聲浪響徹方圓數里。

  方才郭靖馴馬,小紅馬大展神威,史天澤都自問馬術不足、難以馴服,雖早知郭靖本領不凡,畢竟有些擔憂。

  史天寧、尹克西武功更高,對郭靖頗有信心,這會兒亦是心悅誠服。

  君視臣為手足,臣視君為心腹,自古歷來如此。

  「哈哈,來來來,眾人同樂……這是當年李太白臨走前好大哥汪倫給他安排的踏歌,大家一起。」

  郭靖爽朗大笑,索性宰了兩頭小羊羔,請江南七怪、姜夔同來。

  大夥吃起烤全羊,賞風觀舞。

  微風習習,歡笑不息,碧野長空下,金刀軍白日放歌。

  姜夔撫琴放歌,郭靖吹簫舞槊,史天澤橫劍以和,史天寧胡笳綿綿,眾蒙古戰將載歌載舞,熱情滿堂。

  大夥共作漢人踏歌,郭靖揮戟當先,嘹亮的歌聲在塞外的空氣迴蕩。

  「我出我車,於彼牧矣;自天子所,謂我來矣。召彼僕夫,謂之載矣;王事多難,維其棘矣……」

  「王命南仲,往城於方;出車彭彭,旂旐央央。天子命我,城彼朔方;赫赫南仲,玁狁於襄……」

  打了兩年仗,郭靖覺得自己也該享受享受。

  拖雷、華箏、哲別被這歡欣氣氛吸引來,窩闊台不請自來,都帶來了臨別禮物,送與郭靖。

  拖雷最實在,送了一片金子,華箏帶了貂袍,哲別贈弓,窩闊台送翡翠,皆是一等一的好物。

  郭靖也不矯情,全部收下,當日點了五十名精幹斥候,合辛棄疾舊部,共同南下。

  史天寧稱要回去看望老父、恩師,郭靖便帶她一起。

  江南七怪與郭靖又一次踏上南歸之路,只是這一次,郭靖的身份已不再是小小百戶,而是蒙古帝國貨真價實的元勛人物,成吉思汗之下的第一實權巨頭。

  ……

  「蓉兒,蓉兒,你怎麼一氣之下就出了島呢?」

  桃花島,黃老邪坐在涼亭下,捂著額頭,十分頭疼。

  自從草原歸來,他依照郭靖之允,通知周伯通他從此自由了,可以回他的全真教。

  周伯通不出所料的拒絕了,表示不打贏你黃老邪,你讓我走我都不走!

  「黃老邪你少來,咱們糾纏了十五年,當我不知道你心裡怎麼想的?你肯定啊,還是放不下我的九陰真經,又答應了別人不好反悔,是不是?」

  黃老邪當即冷笑,「伯通,我讓你走你不走,那也都隨你,黃某人倒要看看你能待多久!」

  於是冷著臉離去,只是每日依然讓啞仆給他送飯。

  黃藥師之女黃蓉自小玩遍了桃花島,早就好奇清音洞裡常與父親作對之人是誰,忽見父親態度變化,越發好奇。

  桃花島僕役不少,卻都是黃藥師在外面抓回來的惡人割了舌頭,黃蓉自小只有和父親說話,大小姐的生活很嚮往意想不到的樂趣。

  於是自己帶了壇好酒,去清音洞見周伯通,試圖套話。

  老頑童瘋瘋癲癲,只道「我哪裡知道你爹答應了哪個人要放我走?肯定不是丘處機、馬鈺他們幾個,他們沒這臉」。

  黃蓉一陣無趣,好奇心起,讓周伯通再想想。

  周伯通皺眉想了一陣,說「你爹這幾年稱讚過武林里出了個年輕人,敢為岳飛伸冤,我還是頭一次看他這麼喜歡一個人」。

  此言一出,黃蓉心生明悟,美眸湧出一股強烈的競爭之色。

  原因無他,她從小受黃藥師寵愛,向來不受拘束,誰料黃藥師幾年前出海一趟回來便稱道外界出了個好男兒,洪七公收了個好徒弟,志氣勝於自己。


  簡而言之,出現了一個「別人家的孩子」。

  不久前,黃藥師再次出海,帶回來桃花島的棄徒梅超風,這又是那位「郭少俠」幫忙抓回。

  結合周伯通的話,她哪裡想不出向來眼高於頂的父親是因為這「郭少俠」的面子才要放了老對頭?

  單是如此還好,黃藥師得知黃蓉見了周伯通,昔日周伯通在妻子靈前胡說八道的話湧上心頭,氣得生平第一次訓斥女兒。

  黃藥師脾氣大,黃蓉脾氣也不小,索性自駕小舟負氣出海,去尋那傳說中的「郭少俠」去也!

  她定要看看這個人是何方神聖,讓老爹這麼推崇。

  這便苦了黃藥師,他向來於他事全然不顧,唯獨視愛女如命。

  愛女天資極聰穎,他也恨不得把一身武功都傳了去,然而黃蓉所學固多,卻不甚精,算不得第一流好手。

  在武林自保有餘,遇見成名人物便有吃虧之虞。

  黃藥師在島上來回踱步,忽聞耳邊傳來傻姑笑聲,搖了搖頭,坐定下來,動筆寫信。

  「郭少俠親啟,大漠一別,君安好乎?桃花島黃藥師有一事相求,吾膝下有一女蓉,自幼性情頑劣,近因口角之爭,獨身出島……

  吾為人父,心茫茫,意彷徨,唯恐愛女有不虞之事也,此情難陳,此心堪明;少俠於武林一呼百應,名聲遠播南北,義士遍及九州。

  倘或尋其蹤跡、好生安頓,則藥師百謝……」

  寫罷書信,黃藥師親身出島,來到桃花島在宋地的據點,讓信鴿送信大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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