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完顏洪烈憂，侯通海的噩夢，無冕之王郭少俠
因時局而生出憂心的人不止鐵木真一人。
中都，趙王府。
完顏洪烈同完顏洪熙說罷國內種種憂患，沉著臉吩咐府人收拾行裝，又請人叫來了黃河二鬼和侯通海。
「王爺有什麼大事要咱們黃河幫干，咱們一定幹得漂漂亮亮！」
青臉瘦子侯通海甩著膀子哼著曲，大搖大擺的走進廳堂，他額角上腫起三個大肉瘤，形相極是難看，江湖人叫他「三頭蛟」。
黃河二鬼是黃河幫主沙通天門下弟子，侯通海的師侄，各使一件獨門兵器，倚門而立。
不知為何，他們本是一門四鬼，向來形影不離，今天只來了兩個。
完顏洪烈禮賢下士，站起身，笑著迎道：「近日草原上有個乞顏部勢頭不小，首領鐵木真是個桀驁不馴的人，小王恐他勢大威脅大金，有心去草原除了他。
只因人手不足，特請幾位知會鬼門龍王，同我共赴此行。」
侯通海「嗐」了一聲，大剌剌的坐了，「我當什麼難事，還需要我師兄出馬，我這兩個師侄都是黃河有名的水鬼，取那鐵木真的項上人頭，就跟那什麼探什麼，拿物的？」
完顏洪烈暗道你個文盲，笑著提醒道：「探囊取物？」
「對對對，就是那個意思！」
侯通海拍手稱讚，朝黃河二鬼使眼色。
黃河二鬼齊聲道：「願為王爺效勞！」
完顏洪烈打心底里覺得這幾個不靠譜，知道跟他們講道理說不通，決定將一個驚人名頭甩出來。
「不瞞各位，其實小王多年前就注意到了乞顏部的鐵木真，此人野心勃勃兵鋒如虎，絕非易於之輩。」
「只此一節還罷了，他這幾年派出個厲害屬下，在大江南北大興倒賣之事，從我大金，還有南邊的宋國運回去源源不斷的糧米茶鹽，大大增長勢力。」
完顏洪烈面露凝重，眼底甚至閃過一絲懼色：「這個人在江湖上有偌大名聲，不能小覷啊。」
黃河四鬼的老大「斷魂刀」沈青剛面色不屑：「哪號人物？倒不知道有沒有來拜我黃河幫的碼頭。」
「臨安，郭靖！」
完顏洪烈沉著臉，一字一頓。
「怎麼是他！」
完顏洪烈話音剛落，沈青剛還不開口，侯通海先跳將起來，咋咋呼呼的模樣與方才判若兩人。
黃河二鬼仿佛也想起了什麼可怕物事，臉色生變，宛如白土。
「怎麼，侯先生見過他？」
完顏洪烈這下倒有些奇怪了，郭靖的名頭威懾力這麼大？
「我沒見過他，但他們佛門走黃河水道做生意不給我們黃河幫孝敬，我就帶人劫了他兩批貨，想讓他長長記性……」
侯通海眼裡現出莫大懼色，拍了拍自己的臉，喉結滾個不停。
完顏洪烈看了他的樣，心想這記性看來是長了，只是長記性的人不是你。
侯通海結巴道：「半個月後，一個波斯胡人帶著一幫胖和尚打上門來，那胡人自稱是郭靖麾下第一勇士尹克西，兩鞭子把我抽倒在地，還，還搶了我們黃河幫！」
侯通海的表情像是要哭出來：「禽獸啊！那個尹克西是個十足的財迷，逼著我把幫內珠寶所在給他指了出來啊！」
「還有他帶的那幫和尚，各個都是彪形武僧，掄棍子比風車快，搶寶貝比我們黃河幫還熟練，簡直是見了鬼了哇……」
他伸手指向黃河二鬼：「當時我這兩個師侄也在，他們也被那尹克西抽了一頓……」
黃河二鬼小雞啄米般的點頭，這次的頻率倒比上次喊「願為王爺效力」還整齊些。
完顏洪烈聽得大大無語，心想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後來如何？鬼門龍王沒找他算帳？」
侯通海聲音出現哭腔，「師兄當時應千手人屠彭連虎之邀去赴宴，我傳信師兄，師兄勃然大怒，邀彭連虎同去找場子，打上汴梁城和郭靖火併。」
完顏洪烈這下想起了什麼，失聲道：「一年半前，汴梁官兵追殺過江湖水匪，難道就是你們……」
「是！」
侯通海眼淚大滴大滴的落，發了狠拉開衣服，胸前兩條深深的箭痕。
「郭靖根本不和我們打照面，直接讓官兵對我們萬箭齊發，用的還是弩箭！這一輪就射殺了黃河幫好些人手，他女馬的這小畜生根本不講江湖道義！明明是江湖武鬥，他竟然讓官府力量摻和進來！」
「畜生啊，他就是個畜生啊！老子混了那麼多年江湖，從沒見過這種畜生啊！我差點就丟了命！」
黃河四鬼的老大沈青剛嗆聲道：「我四師弟喪門斧錢青健就是被他們箭雨射死的，死無全屍啊！」
完顏洪烈嘴角抽了抽，聽聽這都是什麼不吉利的名號，還喪門斧？
喪的是你自己家的門啊？
「更可氣的在後面，一輪箭雨過後，我黃河幫傷亡大半，這會兒兩個武林高手帶著一幫和尚、乞丐、官兵殺出來了！」
侯通海面色驚懼，「一個是胡人尹克西，另一個自稱是鐵掌幫的鐵掌蓮花裘千尺，找上了我師兄和千手人屠，武功都高得厲害。
我們寡不敵眾，人人受傷，狼狽而逃！」
「他們趁勢打上黃河，追殺了我們黃河幫七天七夜，最後搶光了我們幾十年的積蓄，把我師兄和彭連虎打得跪地磕頭、主動發誓從此皈依佛門、年年給他們上貢才算完！」
黃河四鬼的老二吳青烈嘶嚎，嗚咽道：「我三師弟奪魄鞭馬青雄就是被裘千尺一掌打死的！她打死了小人師弟還一腳把小人踹翻，害小人在床上躺了小半年啊！」
侯通海掩面大哭：「我們黃河幫慘啊！太慘了！當強盜的反而被別人搶了，還有天理嗎？還有王法嗎？」
完顏洪烈聽得眼角狂跳，用了好幾秒消化這個消息，緩緩問出個關鍵問題。
「所以你們……從頭到尾都沒見過郭靖，就被他的手下打發了？」
這都是些什麼廢物點心？本王真帶你們過去不是給郭靖送人頭麼？
侯通海擦了淚，連連點頭，「是沒見過他，小人不想見他啊，他根本不像江湖人傳揚的那樣忠肝義膽、仁孝勇武，分明是個家底極深的魔頭！」
完顏洪烈沉默片刻，問：「以你們所猜，他武功大概怎樣？麾下有多少武林高人？」
侯通海道：「不知道，只聽說他兩年半前就打翻了江南好些名宿。」
沈青剛道：「小人聽說他是北丐的入室弟子，以後整個丐幫都是他的，那丐幫可是天下第一大幫啊！」
吳青雄道：「裘千尺是鐵掌幫幫主的妹子，鐵掌幫可是江南第一大幫啊！」
侯通海又道：「郭靖能代表少林在外行走，那少林可是佛門第一名寺啊！」
「聽說他和全真教的馬鈺有親，是馬鈺的私生子，馬鈺是江湖第一宗門全真教的教主哇！」
「胡說，我明明聽說他是少林方丈的私生子！馬鈺有老婆，用得著私生麼？」
「師兄所言甚是，師弟早就聽說少林寺是個藏污納垢之地，前代方丈玄慈就有私生子……」
師叔侄三個你一言我一語，偏生還有些內功，直吵得完顏洪烈腦袋嗡嗡響。
「夠了！」
完顏洪烈暴吼，氣呼呼的看著這三個自己花重金請來的江湖草包，臉色比鍋炭還黑。
「本王聽明白了，這郭靖是身負絕技本事大，背景深厚能通天，你們黃河幫打死也不敢招惹他了？」
三人唰唰低頭，異口同聲：「萬萬不敢，否則頃刻就有殺身之禍！」
很顯然，郭少俠在南方經營三年沒有虛度光陰，江湖上的窮凶極惡之輩都要敬他三分，至於怎麼做到的你別管。
「都給本王滾！」
完顏洪烈覺得自己要裂開了，郭靖這幾年聲名鵲起，他早就注意到了這個人，查其出身更吃了一驚——他是牛家村慘案里郭嘯天的遺孤。
當初郭靖手刃段天德，給郭嘯天辦了七天水陸法事，雲棲寺闔寺僧眾誦經，少林住持志隆和尚主持，燃佛經以祭父。
後來，他去烏龍嶺拜祭過先祖郭盛，走到哪拜到哪，還去滄州拜過柴進。
如此張揚地行事，完顏洪烈想查並不難，因為郭靖根本就不藏。
當初江南武林大會的細節，與會群雄不敢傳播，郭靖卻在見過一燈大師後自命手下去官訪民間散播，完顏洪烈由此得知。
當他查到郭靖還是乞顏部的百戶時，身為政治生物的完顏洪烈生出一股本能的警覺，郭靖有意在讓自己知道這一切！
完顏洪烈仿佛看到一個策馬橫劍的張揚少年出現面前，笑著自陳出身，然後拔劍刺向自己的胸膛！
他能肯定這不是錯覺，一旦被郭靖尋到機會，他一定敢殺了自己，草原那幫犬入的畜生也想反金。
一個三年前就敢箭射史彌遠的人，怎會不敢殺他這殺父仇人呢？
如今自己是大金的王爺，郭靖是江湖的無冕之王、正在崛起的草原幼王，王與王的血仇，必將以一方的死亡而告終。
他……絕不能坐以待斃。
「少林，丐幫，鐵掌幫……也罷，就從這鐵掌幫開始！」
完顏洪烈眼色一狠，招人備下紙筆，親寫書信於鐵掌幫幫主裘千仞，又喚回黃河三廢，叫他們指點當今武林還有哪些隱世人物，有誰不懼郭靖。
「現在的武林，只有天下五絕敢殺郭靖，王重陽早死了，東邪北丐跟郭靖一塊兒抓過史彌遠，南帝是大理皇帝，只有西毒有可能為您所用。」
侯通海板著手指算人，叫出西毒的名頭。
「西毒，歐陽鋒……」
完顏洪烈長舒了一口氣，「聽說他侄兒歐陽克曾在西夏一品堂當客卿，我正想請來，既然這樣，那就多寫一封吧。」
「你們說的千手人屠、參仙老怪、靈智上人，還有鬼門龍王，本王都會一一請來。」
「本王就不信，這許多高手合力，還殺不掉一個小小的郭靖！」
「憑我大金之力，還壓不住一個鐵木真的草原部落！」
中都，趙王府。
完顏洪烈同完顏洪熙說罷國內種種憂患，沉著臉吩咐府人收拾行裝，又請人叫來了黃河二鬼和侯通海。
「王爺有什麼大事要咱們黃河幫干，咱們一定幹得漂漂亮亮！」
青臉瘦子侯通海甩著膀子哼著曲，大搖大擺的走進廳堂，他額角上腫起三個大肉瘤，形相極是難看，江湖人叫他「三頭蛟」。
黃河二鬼是黃河幫主沙通天門下弟子，侯通海的師侄，各使一件獨門兵器，倚門而立。
不知為何，他們本是一門四鬼，向來形影不離，今天只來了兩個。
完顏洪烈禮賢下士，站起身，笑著迎道：「近日草原上有個乞顏部勢頭不小，首領鐵木真是個桀驁不馴的人，小王恐他勢大威脅大金，有心去草原除了他。
只因人手不足，特請幾位知會鬼門龍王，同我共赴此行。」
侯通海「嗐」了一聲，大剌剌的坐了，「我當什麼難事，還需要我師兄出馬，我這兩個師侄都是黃河有名的水鬼，取那鐵木真的項上人頭，就跟那什麼探什麼，拿物的？」
完顏洪烈暗道你個文盲，笑著提醒道：「探囊取物？」
「對對對，就是那個意思！」
侯通海拍手稱讚，朝黃河二鬼使眼色。
黃河二鬼齊聲道：「願為王爺效勞！」
完顏洪烈打心底里覺得這幾個不靠譜，知道跟他們講道理說不通，決定將一個驚人名頭甩出來。
「不瞞各位，其實小王多年前就注意到了乞顏部的鐵木真，此人野心勃勃兵鋒如虎，絕非易於之輩。」
「只此一節還罷了，他這幾年派出個厲害屬下，在大江南北大興倒賣之事，從我大金，還有南邊的宋國運回去源源不斷的糧米茶鹽，大大增長勢力。」
完顏洪烈面露凝重，眼底甚至閃過一絲懼色：「這個人在江湖上有偌大名聲，不能小覷啊。」
黃河四鬼的老大「斷魂刀」沈青剛面色不屑：「哪號人物？倒不知道有沒有來拜我黃河幫的碼頭。」
「臨安，郭靖！」
完顏洪烈沉著臉，一字一頓。
「怎麼是他！」
完顏洪烈話音剛落，沈青剛還不開口，侯通海先跳將起來，咋咋呼呼的模樣與方才判若兩人。
黃河二鬼仿佛也想起了什麼可怕物事，臉色生變，宛如白土。
「怎麼，侯先生見過他？」
完顏洪烈這下倒有些奇怪了，郭靖的名頭威懾力這麼大？
「我沒見過他，但他們佛門走黃河水道做生意不給我們黃河幫孝敬，我就帶人劫了他兩批貨，想讓他長長記性……」
侯通海眼裡現出莫大懼色，拍了拍自己的臉，喉結滾個不停。
完顏洪烈看了他的樣，心想這記性看來是長了，只是長記性的人不是你。
侯通海結巴道：「半個月後，一個波斯胡人帶著一幫胖和尚打上門來，那胡人自稱是郭靖麾下第一勇士尹克西，兩鞭子把我抽倒在地，還，還搶了我們黃河幫！」
侯通海的表情像是要哭出來：「禽獸啊！那個尹克西是個十足的財迷，逼著我把幫內珠寶所在給他指了出來啊！」
「還有他帶的那幫和尚，各個都是彪形武僧，掄棍子比風車快，搶寶貝比我們黃河幫還熟練，簡直是見了鬼了哇……」
他伸手指向黃河二鬼：「當時我這兩個師侄也在，他們也被那尹克西抽了一頓……」
黃河二鬼小雞啄米般的點頭，這次的頻率倒比上次喊「願為王爺效力」還整齊些。
完顏洪烈聽得大大無語，心想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後來如何？鬼門龍王沒找他算帳？」
侯通海聲音出現哭腔，「師兄當時應千手人屠彭連虎之邀去赴宴，我傳信師兄，師兄勃然大怒，邀彭連虎同去找場子，打上汴梁城和郭靖火併。」
完顏洪烈這下想起了什麼，失聲道：「一年半前，汴梁官兵追殺過江湖水匪，難道就是你們……」
「是！」
侯通海眼淚大滴大滴的落，發了狠拉開衣服，胸前兩條深深的箭痕。
「郭靖根本不和我們打照面，直接讓官兵對我們萬箭齊發，用的還是弩箭！這一輪就射殺了黃河幫好些人手，他女馬的這小畜生根本不講江湖道義！明明是江湖武鬥，他竟然讓官府力量摻和進來！」
「畜生啊，他就是個畜生啊！老子混了那麼多年江湖，從沒見過這種畜生啊！我差點就丟了命！」
黃河四鬼的老大沈青剛嗆聲道：「我四師弟喪門斧錢青健就是被他們箭雨射死的，死無全屍啊！」
完顏洪烈嘴角抽了抽，聽聽這都是什麼不吉利的名號，還喪門斧？
喪的是你自己家的門啊？
「更可氣的在後面，一輪箭雨過後，我黃河幫傷亡大半，這會兒兩個武林高手帶著一幫和尚、乞丐、官兵殺出來了！」
侯通海面色驚懼，「一個是胡人尹克西，另一個自稱是鐵掌幫的鐵掌蓮花裘千尺，找上了我師兄和千手人屠，武功都高得厲害。
我們寡不敵眾，人人受傷，狼狽而逃！」
「他們趁勢打上黃河，追殺了我們黃河幫七天七夜，最後搶光了我們幾十年的積蓄，把我師兄和彭連虎打得跪地磕頭、主動發誓從此皈依佛門、年年給他們上貢才算完！」
黃河四鬼的老二吳青烈嘶嚎，嗚咽道：「我三師弟奪魄鞭馬青雄就是被裘千尺一掌打死的！她打死了小人師弟還一腳把小人踹翻，害小人在床上躺了小半年啊！」
侯通海掩面大哭：「我們黃河幫慘啊！太慘了！當強盜的反而被別人搶了，還有天理嗎？還有王法嗎？」
完顏洪烈聽得眼角狂跳，用了好幾秒消化這個消息，緩緩問出個關鍵問題。
「所以你們……從頭到尾都沒見過郭靖，就被他的手下打發了？」
這都是些什麼廢物點心？本王真帶你們過去不是給郭靖送人頭麼？
侯通海擦了淚，連連點頭，「是沒見過他，小人不想見他啊，他根本不像江湖人傳揚的那樣忠肝義膽、仁孝勇武，分明是個家底極深的魔頭！」
完顏洪烈沉默片刻，問：「以你們所猜，他武功大概怎樣？麾下有多少武林高人？」
侯通海道：「不知道，只聽說他兩年半前就打翻了江南好些名宿。」
沈青剛道：「小人聽說他是北丐的入室弟子，以後整個丐幫都是他的，那丐幫可是天下第一大幫啊！」
吳青雄道：「裘千尺是鐵掌幫幫主的妹子，鐵掌幫可是江南第一大幫啊！」
侯通海又道：「郭靖能代表少林在外行走，那少林可是佛門第一名寺啊！」
「聽說他和全真教的馬鈺有親，是馬鈺的私生子，馬鈺是江湖第一宗門全真教的教主哇！」
「胡說，我明明聽說他是少林方丈的私生子！馬鈺有老婆，用得著私生麼？」
「師兄所言甚是，師弟早就聽說少林寺是個藏污納垢之地，前代方丈玄慈就有私生子……」
師叔侄三個你一言我一語，偏生還有些內功，直吵得完顏洪烈腦袋嗡嗡響。
「夠了！」
完顏洪烈暴吼，氣呼呼的看著這三個自己花重金請來的江湖草包，臉色比鍋炭還黑。
「本王聽明白了，這郭靖是身負絕技本事大，背景深厚能通天，你們黃河幫打死也不敢招惹他了？」
三人唰唰低頭，異口同聲：「萬萬不敢，否則頃刻就有殺身之禍！」
很顯然，郭少俠在南方經營三年沒有虛度光陰，江湖上的窮凶極惡之輩都要敬他三分，至於怎麼做到的你別管。
「都給本王滾！」
完顏洪烈覺得自己要裂開了，郭靖這幾年聲名鵲起，他早就注意到了這個人，查其出身更吃了一驚——他是牛家村慘案里郭嘯天的遺孤。
當初郭靖手刃段天德，給郭嘯天辦了七天水陸法事，雲棲寺闔寺僧眾誦經，少林住持志隆和尚主持，燃佛經以祭父。
後來，他去烏龍嶺拜祭過先祖郭盛，走到哪拜到哪，還去滄州拜過柴進。
如此張揚地行事，完顏洪烈想查並不難，因為郭靖根本就不藏。
當初江南武林大會的細節，與會群雄不敢傳播，郭靖卻在見過一燈大師後自命手下去官訪民間散播，完顏洪烈由此得知。
當他查到郭靖還是乞顏部的百戶時，身為政治生物的完顏洪烈生出一股本能的警覺，郭靖有意在讓自己知道這一切！
完顏洪烈仿佛看到一個策馬橫劍的張揚少年出現面前，笑著自陳出身，然後拔劍刺向自己的胸膛！
他能肯定這不是錯覺，一旦被郭靖尋到機會，他一定敢殺了自己，草原那幫犬入的畜生也想反金。
一個三年前就敢箭射史彌遠的人，怎會不敢殺他這殺父仇人呢？
如今自己是大金的王爺，郭靖是江湖的無冕之王、正在崛起的草原幼王，王與王的血仇，必將以一方的死亡而告終。
他……絕不能坐以待斃。
「少林，丐幫，鐵掌幫……也罷，就從這鐵掌幫開始！」
完顏洪烈眼色一狠，招人備下紙筆，親寫書信於鐵掌幫幫主裘千仞，又喚回黃河三廢，叫他們指點當今武林還有哪些隱世人物，有誰不懼郭靖。
「現在的武林，只有天下五絕敢殺郭靖，王重陽早死了，東邪北丐跟郭靖一塊兒抓過史彌遠，南帝是大理皇帝，只有西毒有可能為您所用。」
侯通海板著手指算人，叫出西毒的名頭。
「西毒，歐陽鋒……」
完顏洪烈長舒了一口氣，「聽說他侄兒歐陽克曾在西夏一品堂當客卿，我正想請來，既然這樣，那就多寫一封吧。」
「你們說的千手人屠、參仙老怪、靈智上人，還有鬼門龍王，本王都會一一請來。」
「本王就不信，這許多高手合力，還殺不掉一個小小的郭靖！」
「憑我大金之力，還壓不住一個鐵木真的草原部落！」